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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敏感的小孟&新官上任 女尊(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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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敏感的小孟&新官上任 女尊(十八)

翌日一早, 榮玄玉睜開眼睛,盯著青年如新雪碾成般的白皙面龐停頓了幾秒,方才清醒過來。

孕夫多眠, 榮玄玉不欲打擾,於是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翻身下塌。

高挑勁瘦的影子, 映在裏間的屏風上, 帳幔外一片金碧輝煌。

早早等候在外間的侍從立即福了福身,無聲地走過來,垂著頸子來到屏風側口處, 嗓音帶著少年時期的沙啞:

“大人,您要起身麽?”

榮玄玉擡眸打量一眼, 發現這少年長得不錯,眉清目秀的, 眉眼低垂, 顯得極其溫順無害, 一方面有著對自己的懼怕,另一方面,也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

榮玄玉還沒有無恥到為難未成年的程度,聞言,眼皮擡也未擡,懶散地沖人揮了揮了揮手:

“你下去。”

少年楞了下。

女人起身當然需要服侍。

尤其像榮玄玉這般入仕當天, 便得了陛下紅眼,越級點了正三品官職的女人, 身邊更不應缺少伺候的人才對。

香芽原是君後身邊的一品宮男,深受貴人器重,馬上就到出宮的年齡了, 再不濟也要嫁個七品京官。

原本內務府傳話,要將他分配到郡主府做貼身侍男的時候,他是極為不願意的。

宮廷裏浸淫多年,他深知女人的秉性,做郡主的貼身侍男,與做他妻主的通房小妾無甚差別。

就好比現在,生性重欲的女人,起床時不僅要人服侍,順便調戲一下侍從,乃至破了處子收入房中,都是常有的事。

來之前,香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莫名的驅逐,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擡起頭,忘了榻旁的女人一眼。

新任大理寺卿此時正困倦地瞇著眼睛,那張極其英氣疏冷的面容,帶著些不甚清醒的感覺,懶懶的,不知怎麽回事,惹得他心頭一跳。

香芽慌忙低頭,面色緋紅。

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感到慶幸才對,可情感促使他分去一絲餘光,悄悄覷了眼女人俊美的面容,心跳砰砰作響。

是了,他與那翰林院編修早已交換了庚帖,那人勝在穩重平和,圈子幹凈,只有兩房小妾,通房不等。

雖說長得差強人意,但已經是一樁千載難逢的好親事,香芽滿意極了。

可今日這驚鴻一瞥,踏實穩重了一輩子的香芽,才知道自己也是不老實的。

如此想著,他低聲應‘是’,慢慢地退回外間。

料峭晨風倏地一吹,香芽陡然清醒過來,但不知為什麽,退到外間停下後,他又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屏風。

那後面映出一個身量頎長的倒影,隨意慵懶的穿衣動作,竟讓人有些……

面紅心跳。

香芽倏地冒出一個念頭,若是侍郎大人的話,哪怕什麽名分也沒有,他也是願意的……

思及此,他莫名有些氣惱自己浪費了一次大好機會。

以後,還是盡力取悅她吧。

他默默下定決心,臉上漫上一層薄紅,恭敬地垂首靜立。

榮玄玉穿戴整齊,俯身吻了吻青年的額頭,替他掖了掖被角,而後步履匆匆地出了門,沒往香芽的方向落下一絲眼風。

門扉關闔,細微的響聲幾不可察,香芽眼底劃過失落,失神地望著榮玄玉離開的方向,專註到忘記了這間屋子不止他一個人。

“要不要跟著一起走?”

身後倏地響起低沈陰冷的嗓音,驚得香芽渾身一哆嗦。

他謔的轉過身,驚異地發現,原本酣眠於臥榻之上的男人,不知何時來到外間,不疾不徐地坐在梨花木椅上,慢條斯理地挽了袖子,倒上一杯熱茶。

“郡郡、郡主!”

遲來的恐惶攥緊他的心臟,香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心虛到說不出話來。

淬了毒般的視線掃過頭頂,男人的嗓音如沁入冰水般透澈,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他凝視著香芽,眉宇凝聚起一抹冷意。

“我的妻主,好看嗎?”

香芽慌了神,一邊大呼‘饒命’,一邊磕頭如搗蒜,沒多久一張耐看的臉便布滿血跡,可怖極了。

他深知男人的妒心有多可怕,因此每一下都磕得實實在在,不敢給自己留一絲退路。

孟新霽斂下眼眸,淺淺地呷了口茶水,直到血跡浸濕地板,方才慢悠悠地擡了擡手。

料理完這些,青年拖著笨重的肚子,一步一步地挪了回去。

‘吱嘎’一聲,門扉從外面推開,香芽被捂嘴拖了下去。

青年坐在榻邊,溫柔地撫了撫越大圓潤的肚子。

身下湧出一股暖流,孟新霽攢起眉心,下意識拱了拱腰,卻像隔靴搔癢般於事無補。

怎麽回事?明明昨夜方才被餵飽,怎麽這具身體愈發癢得抓心撓肺。

青年氣悶地倒在床上,眼眸緊閉不欲理會,可用力到發白的指尖和隱隱顫抖的睫羽,恍若靜水之下的暗流,昭示了他的不平靜。

良久,孟新霽睜開濕潤的眼眸,再也屏不住時而急促粗重,時而悠長細弱的喘息。

嗓子裏擠出難耐的嗚咽,青年面色潮紅,難耐地夾了夾腿,托著肚子爬向床榻裏側。

撩開厚重的床褥,儼然是一件輕薄的垮褲。昨夜榮玄玉點了燈,尋了好久都沒能找到,最後只好作罷。

孟新霽撚著衣料兩側,用顫抖的指尖,緩緩提了起來。

—— 一件換下不久,還未來得及清洗的垮褲。

青年的眼底氤氳上薄薄的水汽。

不多時,裏間響起斷斷續續的難耐呻///吟。

床榻一片狼藉,床尾處漂亮的足弓倏地繃緊到極致,勁瘦的小腿不住地蹬踩窩成一團的錦被。

良久,倏地癱軟下來。

男人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嘶鳴,垮褲嚴絲合縫地罩在面門,幾欲令他窒息。

“妻主……妻主……”

榮玄玉重重地打了個噴嚏,疑惑地瞅了瞅高懸的日頭。

不能啊,難道還能是昨晚把她給累虛了?

榮玄玉晃晃腦袋,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了出去。

走馬上任第一天,她勒馬停在巍峨肅穆的大理寺前,身著大紅蟒衣飛魚服,腰懸一柄金錯銀繡春刀,而原生色飲秋則被妥帖地負於身後。

榮玄玉怎麽會忘了自己的老夥計。

若是忽略了一身官服,意氣風發的模樣,像極了宗族千嬌萬寵的紈絝兒。

榮玄玉翻身下馬,負手行至府門前,才恍然發現竟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據她了解,上一任大理寺卿剛剛才到耳順之年,牙都快掉光了一心致仕,因此素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管理散漫,將一個掌管刑獄的審判機關,生生給熬成了清水衙門,誰都能踩上一腳。

這不,榮玄玉甫一踏進內廳,便看見烏壓壓的一堆人擠在一起,左右各成一派,爭得臉紅脖子粗。

只有身著幾位大理寺官服的主簿,苦哈哈地攔在中央,孫子似的兩邊不敢得罪。

左邊為首的女人操著一口譏諷的調子,看向大理寺主簿,語氣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來,戎屏,你說這事該怎麽辦?修建闌江堰可是陛下的旨意,我們工部圖紙都畫好了,就等著開工。”

“臨了,它戶部竟然不願意出錢了,張口閉口含糊其辭,我看她們分明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裏!”

“我呸!”

話音未落,右側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媼像條魚般,‘嘩啦’一聲躍了出來,若不是有人看著,免不了要舞到對方臉上貼面開大。

她呸了一聲不解氣,蓄了口唾沫持續射擊:“我呸呸呸呸呸!”

工部兩眼一翻,險些氣了個仰倒:“你……你,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聞言,老媼暢快地叉著腰,攻擊性極強地持續開大:

“老不死的!我說老不死的你聽見了嗎?”

“兩千兩白銀?跟我在這兒許願呢?你怎麽不去地底下,問問你家老祖宗拿不拿的出來呢?!”

跟戶部相比,顯然工部的實力要弱得多,被對面噎得啞口無言,左右逡巡幾眼,立刻命中了本場最佳受氣包。

為首的女人扯住大理寺主簿的領子,兇神惡煞得不像是請求:

“主簿大人,您來評評理,這事該怎麽辦?闌江水患多年,又地處入海口極難治理,這錢工部可一分都沒多要。”

“兩千兩,少一文都不行!”

聽到這裏,榮玄玉忍不住嗤笑出聲。

戶部和工部出了分歧,哪需要鬧到大理寺來,無非是揀著軟柿子捏,推大理寺去做那個出頭鳥,承受鳳顏一怒的代價。

寂靜的大堂陡然響起一聲毫不遮掩的笑聲,令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陡然一滯。

眾人紛紛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

只見一名年輕的女娘高坐廳堂之首,饒有興趣地撚著張圖紙,沒個正形地將二郎腿翹到茶桌上。

空氣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直到年輕的員外郎指著榮玄玉,發出一聲驚叫:

“那不是我們那張闌江堰的圖紙嗎?”

榮玄玉瞥了眼手中的圖紙,結構簡單且繁瑣,坡不像坡,橋不像橋,生生靠著一點也不穩定的矩形結構堆砌而成。

對此,榮玄玉的評價是:

—— 一坨豆腐渣。

還未嘲諷完,圖紙便被陡然奪去。

榮玄玉被人指著鼻子:“豎女爾敢!”

“……”

好吧,榮玄玉改口了:不是豆腐渣,是狗答辯行了吧。

工部都是一群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人,她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那人便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地。

榮玄玉什麽都沒解釋,像進了自家家門般,熟稔地抽出一張白紙,執筆揮就一張全新的圖紙。

其中加入了魚嘴分水堤、飛沙堰溢洪道、寶瓶口進水口等結構,一經築成,則可自動分流,自動分沙,控制進水流量,可謂垂範百世,造福萬民。

工部那人原本還要張牙舞爪地撲上來,陡然瞥見兼具主視、側視、透視的圖樣躍然紙上,倏然呆立在原地。

榮玄玉擱下筆,撚著圖紙兩側提起來,嬉皮笑臉地揚了揚:

“你們都別吵了,這樣不就好了?”

工部領頭人的腦袋隨著榮玄玉的手腕打轉,眼神狂熱,恨不得伸手搶過來,魔怔了似的重覆著: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節省銀錢的同時,還兼顧了工程的穩固性……一舉兩得!好,好!”

她伸手就欲接過圖紙,榮玄玉卻陡然擡高手腕,聲色陰騖下來:

“既然你們的事情解決了……”

“我們來算筆別的賬好嗎?”

目光掃過廳堂之上的所有人,工部戶部齊齊一楞,戶部老媼察覺不對勁,剛要插科打諢,就被“哐”的一聲震在原地。

榮玄玉從後腰處摸出一塊腰牌,反手砸在長桌中央。

金漆赤墨,其上赫然入木三分地雕刻著:

「大理寺卿」

“來人!”

“將這廳堂之上的所有人,通通押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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