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圓月◎

馬庫斯的信寫出了我們進來的行動,他也覺得奇怪,我們這種‘詭異’的行為就像是在挑釁一樣,我想現在卡萊爾和阿羅一定在周旋。

手中的信被我捏出來折子,我看向桌子上的邀請函,伸手拿起打開,是阿羅慣用的語調,他對貝拉很‘感興趣’,希望我們能帶她去給他看看——而這一條我們剛剛已經明確的拒絕了。

可我們不能不去,卡萊爾他們還在沃爾圖裏,菲利克斯也似乎是要等我們一起啟程的樣子,我的心裏莫名升起了異樣的煩躁,狠狠的踢開了腳邊的桌子。

“訂機票,等愛德華回來,我們就走。”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我的家人說過話,但我控制不住,我的頭猛地轉向一側,透亮的玻璃上,我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完全的紅色,耀眼如同紅寶石一般。

至少我還記得打開門出去,而不是直接用暴力破壞自家的玻璃墻。

氣息,很微妙,是吸血鬼的,但摻雜著別的什麽——甘草還有奶油?我感覺到了喉嚨的幹癢,這種感覺就像是我第一次以吸血鬼的身份找到了人類時那樣。

我想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停下尋找那抹氣息,但那味道似乎勾起了我第一次嘗試時的回憶,甜美絲滑,溫暖了整個身體,讓我不再覺得自己是個‘死屍’。

晚霞已然退去,月牙在雲層中時隱時現。

那味道如此之近,我看到了兩個相擁的人,其中一個我認得,是勞倫,另一個是已經昏過去的人類,還活著,溫熱的芬芳的氣息充斥在我的四周。

“瞧,又見面了,哦,不,我不是他,我應該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沃卡,一名巫術師,或者現在應該是吸血鬼。”勞倫,不!是自稱沃卡的男人,他將懷裏的女人向我這邊扔來,“這是我找到的小點心,味道很好,可能我還不太習慣這種粗魯的進食方式,浪費的有點多,但你不會介意的對嗎?”

他瞬間逼近我,我的感官已經被鮮血的氣味充斥,這對我來說不正常,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被最原始的野獸獵食欲望驅使……

……

“我的妹妹,你應該見過的,她叫莎娜,只是她找錯了身體,一場小小的游戲讓她的靈魂飄散了,她那麽的脆弱……”沃卡故作悲痛的模樣讓我覺得他就像個小醜,我用手擦了下嘴角,而腳邊的女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離得如此近,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時有時無,還有一絲詭異的感覺摻雜在裏面,沃卡依舊在旁邊繼續著他的‘表演’,我冷眼看著他。

不是不想走,只是走不了,欣賞他的表演的不止我一個,還有圍在周圍的巨狼。

“我是那麽的愛她啊!我為她找到了合適的身體,但當我想要召回她的靈魂時,卻發現她不見了……”悲切的表情,誇張的動作,“我循著她留下的痕跡,找到了這個男人,啊!那個逃走的女人,我應該殺了她!”

沃卡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可是我好不甘心啊,所有記得她的人都應該幫我看護她的,你們為什麽不愛她!為什麽!”

他的手向我的方向抓過來,我利落的閃身,他鮮紅的瞳孔裏夾雜著瘋狂,嫉妒,愛戀,懊惱……

面對一個毫無章法的瘋子,本就算不得身手強悍的我落了下風,他就像是在戲耍我一樣,傷口在增多,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留下傷口,但當我看到他的右手是白骨的時候,瞳孔緊緊縮了一下。

那些巨狼始終盯緊我們,我不想知道他們的腦袋裏在想什麽,也許是想看著我們兩敗俱傷?或者是希望我能打敗這個瘋子?

臉上被那只白骨手劃破,我感覺到異樣的灼燒感,疼痛像是直接麻痹了我的大腦。

就這麽瞬間因為疼痛的停頓,他的手已經接近了我的脖子,我毫不否認,如果他的手抓傷了我的脖子,那我會因為疼痛而失去所有力量!

大概是那鮮血讓我的身體比往常更多了些力量,我直接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將他的手連帶胳膊一同撕下,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瑣碎的骨頭落下,當然我的手也變得像是枯萎的鮮花一樣了。

雖然很慢,但那種灼燒撕扯的痛感在蔓延,我不停的喘息著,而沃卡則一臉微笑的看著我,我看著他空蕩蕩的手臂,咬著牙將自己的手臂也撕下。

無比的疼痛讓我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視線變得模糊不清,我能感覺到沃卡的接近,比之很久以前遇見狼人時的恐懼,我現在更像是無感,一聲在耳邊微妙的嘆息後,我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

“卓陽?卓陽?上課要遲到了!你怎麽還沒起來收拾啊!”有人在扯我身上的被子,一邊還說著我最熟悉的語言。

被子被徹底扯走了,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陽光帶來的刺目,我猛然睜開了眼睛,叫醒我的人似乎被我嚇到了,後退了一步,“你沒病吧,以前也沒見你有起床氣啊。”

我沒有說話,慢慢的坐起身體,打量著這間陌生的寢室。

“你還磨蹭!我好心回來叫你,你願意在這裏發呆那就呆著好了!”短發女孩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房門,關門前卻又回頭對我說:“我會幫你請假的。”

溫暖的身體,褐色的瞳孔,鏡子裏的我皮膚不是那麽的蒼白,是一種健康的麥黃色,五官變得有些平整,沒有了之前的過分精致,但我知道這就是我,原本我的。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麽?這裏是我的記憶,還是不同時空中的真實的‘我’?

我的室友有三個人,那天叫醒我的是吳彤,還有一個是染著金色長發的安麗娜和一個比較內向的白蕊。我對這個學校有著一種莫名的熟悉,但記憶裏卻沒有關於這裏的一切。

對於我所感受到的熟悉,我就會認識他們,而那些陌生的,比如從未見過的同學,他們不會和我打招呼,也不會理會我的招呼,就像我在他們的眼中不存在一樣。

我的名字是卓陽,我有父母,他們在外地旅游,吳彤會很耐心的告訴我一切,並且似乎從未覺得我這樣是不對勁的,而我恰恰覺得這種情況更加詭異。

沒有人覺得不對,我看著覺得眼熟的人一定認識我,我看著覺得陌生的人即使我上去問對方的名字,對方也會若無其事的走開,我幾次想要走出學校去找我的父母,但吳彤卻總有各種理由讓我放棄。

我的外語考試得了高分,吳彤會很高興的大叫,像是那個得了高分的是她一樣,當然她也得到了很高的分數。同一個寢室的安麗娜似乎不喜歡和我們說話,每次都是單獨行動。白蕊則像是我的影子,每次當我的視線亂看的時候,總能找到她,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跟著我,吳彤卻說,不要在意。

我很久沒有過這樣的平淡的人類生活了,雖然學校食堂的飯不怎麽樣,但吳彤卻拉著我到後廚自己開小竈,她的手藝非常好,我喜歡現在的一切,哪怕它不正常。

這裏就像是一個封閉的城堡,我是這裏的主人,我想做什麽都可以,當然我的身邊還有吳彤,這個喜歡笑的黑發女孩。

時間長了,城堡裏有了微妙的變化,那些曾經視我為看不見的人,他們註意到了我,吳彤也很開心,她熱情的說著哪個學長如何如何,校草是怎麽評選出來的,她的話題永遠都說不完,而我則是靜靜的在一旁聆聽。

我忘記了什麽,就在今天早上起來的,可是又沒覺得有什麽不同。

我找到了手機,給我的父母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閨女?怎麽了?”是爸爸的聲音。

“沒什麽,我只是想你們了。”我覺得自己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非常非常的久,我都忘記他們的模樣了。

“我們也想你了,你都兩個假期沒回來了。”

“是嗎?我忘記了,那這個暑假我回去吧。”

“真的?那我給你訂好機票。”爸爸的聲音有些激動。

接著是媽媽接過了電話,問了好多不著調的問題,我一一回答著,目光透過窗戶,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

臨近期末了,我不得不每天泡在圖書館覆習,上課老師畫的重點有時候多到是一整本厚厚的教科書,我敢肯定,那個老師一定在坑我們!

從圖書館回到寢室,看見安麗娜在玩手機,我湊上前看了兩眼,她立刻瞪了我一眼,“一邊去!”

白蕊坐在書桌前整理著覆習資料,我很無聊的躺在了上床,突然我坐起身問:“咱們寢室裏只有咱們三個嗎?”

安麗娜的目光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我,“第四個說是鬼!”

我的目光看向白蕊,她也在看著我,但觸及到我的目光時,卻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我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小聲嘟囔著說:“就算是鬼難道它睡床板?”

離正式的大考還有三天,校園貼吧裏突然出現一個點擊率過萬的帖子。

樓主說:我是冒著生命危險拍照的,但為了這盛世美顏,就算考試零分我也願意!

照片是一個男人側臉半身照,站在歷史系的老教授旁邊整理著手中的試卷。在現代很少有男人把頭發留那麽長吧,配上那看上去就漂白過的皮膚,如果不是穿著黑色的西裝,大概貞子會和他做朋友的。

臉大概是像素或者將距離的原因,拍的十分不清楚,除了和黑色頭發強烈對比的白色皮膚,我實在看不出哪裏是‘盛世美顏’了。

和我觀點一致的人很多,但樓主義正言辭的表示:你們可以來參觀!歷史系的考試大門為你們敞開!

我是那種好奇心特別強的人嗎?哼!我才不會去!

但我不去,不代表不會遇到——然後我確定了那個樓主確實沒有說謊。

我在和那個人在某一瞬間對視上,讓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考試的卷子發下來,我稀裏糊塗的寫完就開始莫名的發呆。卷子被收走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很冷漠,漆黑的長發被零散的梳在腦後,我有些皺眉,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可是又想不出哪裏不對。

晚上我被噩夢驚醒了,當我起身坐在床上,看見斜對面的白蕊正蜷縮在角落發出哽咽的哭聲,這堪比鬧鬼的場景讓我瞬間忘了腦海裏的一切。

我站起身打開燈,上鋪的安麗娜立刻將被子蓋在了腦袋上,我沒叫醒她,走到白蕊的床邊。

“你大半夜的哭什麽啊,怪嚇人的。”我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縮在被子裏的白蕊,但自己的聲音卻也有些顫抖。

白蕊蓋在頭上的被子掀開了一角,她用恐懼的眼神看著我說:“……你……不……是人……”

燈滅了,我看見白蕊的眼睛,是血紅色,像紅寶石一樣,她拋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猛地向我撲來……

……

“不要!”我驚叫著坐起身,然後狠狠的皺起了眉頭,是的,我又似乎忘記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大概就是人格分裂,下一章會有點解釋

具體來說就是,在這個夢裏,梅斯有四個人格,分別時自己,吳彤,安麗娜還有白蕊(當然這些是她曾經同學的名字)一個消失了,就代表著融合了。

同樣梅斯不想見到自己的父母,父母的印象對她來說已經非常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