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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安市第二高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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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安市第二高中(4)

貓咪的腳步聲停在門外,學校裏流浪貓的叫聲倏忽停歇,夜裏一時靜得讓鄔辭忍不住屏住呼吸。

近處宿舍的學生們陷入美夢,臉上是輕柔的笑容,耳鼻處卻有血液沿著肌膚一路向下蜿蜒。

血液在枕頭上染出一朵朵血花。

一切歸於寂靜,連夜間的風都安靜無聲,向客寒翻出窗戶,手機屏幕卻在這時亮起。

站在原地的向客寒看清屏幕後,臉色忍不住一沈,被追蹤的綠色的圓點正在朝著鄔辭所在的方向靠近。

貓叫響起的一瞬間,向客寒就意識到異變生物藏在學校多年卻沒有普通人發現是有原因的。

異變時代,普通人遇到非常規事件都會向異能者協會尋求幫助。

但如果只是睡了一個好覺,普通人難道會把這和異能聯系起來嗎?

頂多是睡得太沈而已。

戰鬥系異能:貓語。

輕則讓敵人陷入夢境,重則讓敵人在夢境中死亡。

這名學生是潛在異能者?為什麽沒有在貓叫聲中睡著?

怎麽還專門往危險的地方跑?

向客寒飛速向鄔辭所在地移動,普通人被卷入異變生物事件的死亡率近100%,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另一邊,鄔辭耐心十足地等待著,直到門吱呀一聲響,床下的觸手一個個繃得筆直蓄勢待發。

一張俏生生的女高中的臉龐半遮半露,“你是新來的體育老師嗎?”

“前段時間才來學校,”鄔辭盡量保持著平穩的聲音,“怎麽這麽晚還在寢室外面?”

“你跳舞真好看啊,我以前也跳過那個舞,”女孩歪頭頭,對鄔辭的詢問時避而不答,“床底那些扭動的東西是你的嗎?”

“好可怕……”

以正常站立的女高中生身高根本看不到床板下僵直的觸手。

鄔辭胃裏一陣翻酸,手指僵硬。

這已經不是對方站著還是趴著的問題了,女高中生的臉位於距離地面只有二十厘米左右,恰巧約是一只貓的身高。

柔順的發梢掃在地面上,“女高”邁著□□步走進來。

白色短毛貓的身體,黑發女高中生的臉。

“你怎麽不和我說話呢?”

異變生物偷來了一張很嬌俏的臉,此刻眉心微皺,欲泣還休,“這麽長時間只有一個人願意和說話。”

這幅畫面過於驚悚,鄔辭頭皮發麻,觸手如同閃電劈向異變生物。

“喵!”

“喵!”

鄔辭動作的一瞬間,那張臉猙獰起來,貓叫聲響徹整座學校!

觸手飛速捕捉白貓的身影,一道白色的影子在觸手間隙之中飛躍,踩著汙痕斑斑的墻壁試圖逼近鄔辭。

短短幾秒間白貓已經來到鄔辭面前,鄔辭直面白色利爪。

鄔辭迅速後退,向後一昂身躍出窗戶,一個打滾站起來,背靠磚墻。

白貓一擊不成,輕巧落在鄔辭對面,搖動著尾巴。

“女高”大張著嘴打哈欠,嫣紅舌尖舔著著嘴巴晃了兩下腦袋。

“真奇怪,”它向上瞅鄔辭,“這所學校裏不應該有你這樣的人才對。”

要不然它也不會選擇藏匿在這裏。

貓咪躍躍欲試,身體壓低,貓的眼睛緊盯鄔辭,“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讓我吃掉你吧。”

“這所學校會重新變成平靜的樣子。”

--

錢槐扶著路旁的垃圾桶幹嘔,還沒嘔幾下,眼睛就瞟到一處棕色衣角,眼淚都來不及擦轉身就跑。

向客寒幾步飛躍擋在她面前,眉頭擰得死緊,他真想不明白這個女孩怎麽想的。

“你知道學校存在異變生物。”

你知道學校所有師生都存在生命危險。

錢槐後退幾步,不敢看他。

“為什麽不上報異能者協會?”

錢槐抖了抖,腳步一轉又想跑。

向客寒一把提住錢槐校服後領,忍了忍還是開口,“你們連繞操場八圈都跑不動。”

是哪來的信心可以從他面前跑走?

莫名的,錢槐聽懂了向客寒的未盡之言,想到一本正經的向客寒聽到學生喊他八圈老師的情景,心裏還沒放松幾分,腦袋就被貓叫聲鉆進去。

“疼!”

向客寒手下一松,錢槐抱著腦袋蹲下來,疼得直錘自己的腦袋。

短短幾秒卻仿佛幾分鐘,等她能看清眼前情景的時候,向客寒冷硬的臉罕見的出現一絲名為痛心的裂痕。

向客寒欲言又止:“錢槐……”

藝術節前幾天剛下過雨,學生們剛在藝術節開始前掃了掃地面的積水。

這座學校實在是太簡陋了,水泥路面坑窪不平。

學生們掃過一遍積水,沒過多久,低窪處又會聚集起小小的水窪。

錢槐看到了水窪中自己的臉。

向客寒眼睜睜看著錢槐身上發生的變化卻無力阻止:女孩的臉上長出長而細的貓須,眼睛短暫出現類似照膜的結構,在夜裏一雙眼睛幽光冥冥。

擁有讓人類變成這種模樣的異能只有一個。

生物系異能:詭貓。擁有此異能的異變生物具有將人類已變成半人半貓的生物後吃掉的習性,但對貓咪攻擊性較低。

研究處有人認為這是詭貓把貓咪當作同類的緣故,向客寒對此持否定態度,它們認為人類最好吃所以先吃人類。

吃人能吃飽,自然不必再去捉貓吃。

錢槐顫抖著手,緩慢又堅定擦去鼻孔流出的鮮血。

校服袖子上的紅色在明月照耀下的夜裏並不顯眼,錢槐不在意這個,昂頭去看背著月光的向客寒。

“我不知道你和那只異變生物有什麽關系,”向客寒把幾片膠囊塞進她嘴裏,“趕緊離開這片區域。”

出於對異能者的信任,錢槐咽下了來自異能者協會研究處的藥品。

錢槐手指揪著衣袖內側的線頭,“你們會殺掉她嗎?”

向客寒扶她到墻邊坐下才反問道,“你認為她還活著嗎?”

宿舍被他倆安裝了監控,異變生物一接近就沒了信號。

單憑這一點,向客寒就可以推斷這只異變生物絕不是低級異變生物中最低等的那種。

即使同是低級異變生物也有高下之分。

至於中等異變生物根本沒有能力也沒有智慧能做到在學校中隱匿這麽長時間。

“離開這裏。”

錢槐錯過了夜裏向客寒無意中流露的悲憫情緒,她想等八圈老師離開這裏就找機會到他們宿舍附近藏起來。

向客寒沒有漏掉錢槐沈默不語的異樣,他毫不思索說了一聲抱歉,把錢槐扶起來。

錢槐還不知道向客寒的打算,直到她頭昏眼花被心中更可靠的老師扶到樹邊坐下,看完八圈老師脫衣服撕成長條的全過程才猛然反應過來向客寒想幹什麽。

“老師!你不能……唔!”

衣服被向客寒撕成長條,結結實實把錢槐綁在樹幹上。

“你剛剛吃的膠囊裏有麻醉性藥物,兩分鐘左右就會起效。”

謹慎起見,向客寒拿出來手帕堵住錢槐的嘴,防止她發出太大的聲音吸引來什麽東西。

向客寒拿著深藍色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緊,這是那天鄔辭特意送給他的。

以防萬一,向客寒心想,毫不猶豫地用手帕堵住錢槐地嘴。

向客寒特意解釋道,“手帕很幹凈。”

她在意的不是手帕!

“不要發出太大聲音,不要試圖逃脫,”向客寒叮囑她,監管這片區域地異能者協會發出醫療請求,“馬上會有人來幫助你,你會很安全的 。”

錢槐用力想頂出嘴裏的手帕,奈何完全使不上勁。

“唔唔!”

老師!!!

向客寒離開的速度飛快,幾秒鐘內已經消失在錢槐的視野裏。

等校園裏貓叫聲再次響起,錢槐終於失去了意識,六根貓須越來越長。

如果這不是異變時代,或許會有人以為她只不過是一位在玩cos的女生。

但實際上,死亡已經悄然逼近。

--

貓的反應速度是蛇的七倍。

異變生物會延續甚至優化作為正常生物時的部分能力,短短幾分鐘內,雙方已經交手近百次。

鄔辭伸手抹去手背上血痕,露出青色肉質的傷口在短短幾秒內愈合。

在詭貓一擊之後暴露破綻時,他冒險逼近攻擊,結果被擺了一道。

這只異變生物能思考,鄔辭心想。

異變生物和人類共用一個異能體系。

但與人類相比,生物系異能在異變生物的物種上體現往往更加明顯。

比如眼前這只人面貓身的生物就是由學校流浪貓咪異變而來,異能:詭貓。

人類和異變生物共用所有已知異能,但動植物獲得異能不需要結繭,它們獲得異能後天生渴望吞噬人類的血肉。

研究處對人和其他生物進化過程的差異也有諸多看法,比較有代表性的說法是:結繭期在增強人類□□和精神強度的同時,進行篩選。

有人在結繭時蛻變,有人在破繭時湮滅。

而少數動植物會在異變時進化大腦,這讓某些異變生物具備人類普遍擁有的智慧。

擁有智慧的同時,意味著擁有狡詐。

詭貓抓住時機攻向鄔辭面門,躲閃間,鄔辭滾到破舊木門旁撞進宿舍。

觸手一擁而上從木門張牙舞爪而出,面對面積龐大如此詭異的觸手,詭貓難得猶豫地俯身在地,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醞釀出血色。

空氣中似乎還存在著人類血液的香味,這讓它越來越焦躁,那張少女臉皺著形狀較好的眉毛。

領地上偶爾會出現厲害的人類事物,它不敢捕食那些弱小人類,但這只明顯是一個非常美味小小的甜點,結果這麽難纏。

不吃掉他的話,它接下來沒力氣長距離轉移。

這個學校它不能待了。

它舔了舔流出涎水的貓嘴,貓舌上的倒刺明顯。一閃身躲開觸手的攻擊。

攻擊失敗的觸手被緊跟上的觸手抽了一道。

鄔辭神色不變,通過觸手的眼睛“看”著戰場,觸手間的互動也被他盡收眼底。

他的異能克拉肯,原型是一只巨大的章魚,他的意識主宰這只生物,但他的觸手們顯然也有各自的想法。

感知到鄔辭想法的觸手們微微一僵,心中一慌便三三兩兩絞成一團觸手球。

“嗚嗷!”詭貓毛發炸起,拱起近三米長的脊背。

趕到現場的向客寒面對觸手球的詭異場面也忍不住思考是不是鄔辭控制克拉肯出了什麽意外。

鄔辭心下念頭一轉,觸手球們蠕動著半包圍詭貓。

向客寒當即了然,停住準備加入戰場的腳步。

詭貓長長的尾巴擺動著,隨著它低聲嘶吼,陣陣金屬摩擦聲由遠及近,鄔辭不給它蓄力時間,操縱觸團子手一擁而上。

面對觸手的包圍,詭貓猶疑不定後退一步。

觸手團子在鄔辭操縱下包圍,一擊之後卻並不後退,反而攻向詭貓背後,牢牢纏住近一米長的尾巴。

“哈—”

詭貓哈氣威脅,金屬長針密密麻麻覆蓋上它的尾巴,尾巴裹挾著長針攻擊,觸手團子被迫拉遠距離。

金屬巨刺撲面而來,鄔辭眼睛一閃,尾巴……

鄔辭基本摸清了詭貓的異能種類。

生物系異能:詭貓。常見於原屬貓科異變生物,隱匿能力極佳。擁有將人類變成半人半貓生物的能力。

戰鬥系異能:貓語。輕則讓敵人陷入夢境,重則讓敵人在夢境中死亡。

戰鬥系異能:萬針。改變金屬形狀進行攻擊。

在嘗試引誘詭貓攻擊自己,再發動偷襲的計策不成後,鄔辭一改之前謹慎的作風,眾多觸手在他操控下飛速穿插。

終於有一根觸手纏住詭貓尾巴,覆蓋的長針調轉方向一致對外,在長針的攻擊下,觸手絞斷了詭貓的尾巴,藍色的血液沿著觸手軀幹滴落地面。

“咪嗷——”

詭貓尾巴一擰,顯然失去平衡,發出痛苦的慘叫,還夾雜著人類的求饒聲,但這都不能避免觸手的攻擊。

觸手牽制住了這只大的過分的“貓咪”。

暴食降臨在觸手上,開始進食。

盡管喉嚨已經被觸手洞穿,生機和能力被吸食的痛苦仍讓它發出嘶啞的氣音。

那張美人臉痛苦不堪。

向客寒站定在鄔辭身邊時,聽到對方低聲詢問,“異變生物總是比人類擁有的異能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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