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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安市第二高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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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安市第二高中(5)

“異變生物總是比人類擁有的異能多嗎?”

向客寒不明白鄔辭為什麽這麽問。

“異變生物本身□□就很強悍,相當於自帶生物系異能。”

鄔辭覺得人類生存真是艱難,“再加上獲得的異能,就相當於擁有兩個異能吧?”

“人類中的雙異能者少之又少。”

“異能者強化後的□□也遠遠比不上異變生物的軀體。”

“如果按這種說法,”向客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欺騙鄔辭,“總是如此。”

鄔辭走進詭貓的屍體,試探著摸摸它的毛,“這詭貓怎麽辦?”

向客寒正在給協會發消息,“協會會調動最近的後勤部來處理。”

作為人類最強戰力,向客寒的通訊窗口自然是有人二十四小時全天待命。

鄔辭突然有種深切的好奇,“你是什麽時候成為異能者的?”

向客寒擡頭看他一眼,這人除了異變生物的資料,別的什麽也不關心,“十六歲。”

“這麽小?我那時候還在上高中!”鄔辭眼睛瞪的圓圓的,“一有異能就出任務嗎?”

向客寒點點頭,“那時候戰況緊迫,更何況……”

他回想自己的過去,“初中的時候,我就待在軍隊了,作為異能者的候選人。”

這個人……

鄔辭沈默不語看著他,向客寒心性堅忍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在別人還讀書的年紀,他就早早踏上血色遍布的戰場,還是太殘忍。

“不用覺得我可憐,”向客寒清冽的聲音中有些無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沒什麽值得可憐的。”

該說鄔辭太心軟嗎?

別的異能者可不會在他面前顯露出這種情緒。

鄔辭嘴硬:“我沒有。”

在沈默中,直升機翅葉的破風聲由遠及近。

醫療部的白大褂在落地的瞬間就直奔鄔辭,上天啊,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花美男!

次日下午,鄔辭還癱在床上起不來,向客寒敲敲他臉側的欄桿,“不是說要把這個月的課上完嗎?”

鄔辭咕踴進被子裏,用枕頭擋住頭頂。

向客寒揚起聲音,“起來了,還有半個小時上課。”

鄔辭沒有反應。

向客寒微微挑起嘴角又很快壓平,他坐在下鋪處理起文件。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向客寒頭頂響起衣服和皮膚的摩擦聲。

向客寒眼神直視著電子屏幕,“還有十分鐘,你跑到操場需要三分鐘。”

鄔辭從上鋪跳下來,著急忙慌穿鞋洗臉刷牙。

“我走了!”

鄔辭推開門跑出宿舍。

這時,向客寒眼前的文件才終於翻了一頁。

——

錢槐躺在病床上,醫療人員正用從詭貓身上提取的神經毒素給她註射。

以毒攻毒,來自異變生物異能的傷害,往往可以在異變生物身上找到解藥。

“幸好異變生物的身體還有剩餘。”

醫護人員走出病房,一串眼淚就從錢槐眼眶中滾落下來。

錢槐縮在病床上,臉頰上長出的胡須焉噠噠吹落在臉頰兩側,被淚水粘在枕頭上。

低低的抽泣聲回響在病房裏。

“姝賢……”

傍晚,鄔辭帶著班主任交代的學習任務,拿著厚厚一摞書看望錢槐。

剛推開門,就看見小姑娘伸手飛快在臉上抹了下,眼眶還是通紅的。

鄔辭心中嘆息一聲,多美好的年紀。

他輕輕把書本放在一旁櫃子上,“這是李老師托我帶給你的。”

錢槐啞著聲音說了句謝謝。

鄔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錢槐幾乎猜到了鄔辭想問什麽,“那只異變生物長著姝賢的臉,我只是……我只是想再看看她。”

“她的媽媽不喜歡她和我玩,”少女的聲音在顫抖,“我們甚至沒有一張照片。”

鄔辭想問的不是這個,不過兩個女孩之間的感情顯然出乎他預料。

錢槐這才緩過來神,她抽抽鼻子,”你想問什麽?“

鄔辭歉意地對她笑笑,“你會後悔喜歡讓你傷心的人嗎?”

這種問題是有些冒犯,錢槐需要昂著頭才能看清鄔辭的臉,即使是這種死亡角度——

濃眉笑眼,窄鼻薄唇。

怎麽看都不像是會為感情困擾的人。

“和別人有關聯,就要承擔掉眼淚的風險。”

鄔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腦海劃過向客寒的臉,心裏卻在想自己第一次受到喬九關心時的擰巴,那種感覺確實很奇特。

“這個給你,”鄔辭變魔術一樣掏出一條墜著小鉆石的項鏈,“我去工作人員那裏要來了一點詭貓的……頭發。”

小小的骨灰鉆石項鏈被放在錢槐手心,她用發皺的手指碰碰這顆鉆石,漂亮的像是少女們純真無邪的心靈。

“希望你能喜歡這個禮物,”鄔辭難得帶上一點歉意,“算是一點小心意。”

“謝謝,”錢槐握著鉆石放在胸口,淚水湧出眼眶,“謝謝你。”

等錢槐的異變癥狀消失,她帶著全新的心態再次回到學校。

鄔老師和八圈老師已經離開沒過多久,學校就收到一名富商的資助,桌椅、教學設備等等都被更換。

錢槐心知這些變化是誰帶來的,校服之下的鉆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而在她的書包裏有一封來自異能者協會的邀請。

——

永海市異能者協會醫療部。

病房七樓住著一位特殊的病人,他是第一例安全從異變植物體內脫離,還保持腦神經完整的普通人。

當然,有不少人認為,這次經歷很可能會讓這名代病人覺醒異能,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查房的醫生拿出錄像設備,拍攝喬九的瞳孔,心跳等等一系列信息。

這名病人和剛加入協會的七宗罪暴食是同學。

加上暴食對這名同學的緊張,協會高層也很重視這名病人,特意從首都申請調來一名擁有治愈系異能的醫生。

據說人家還是名博士,只有26歲,拍攝的醫生搖搖頭,人比人氣死人。

現在拍攝的信息就是那名博士異能者醫生要求的,需要病人的最新狀態。

拍攝的醫生正盡心盡力舉著設備,拍攝病人的瞳孔。

這時,病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另一只眼睛。

醫生手一抖,設備掉落在病人臉側的枕頭上,他幾乎要叫出聲。

病人的眼睛只睜開了幾秒鐘,便又安靜地合上雙眼。

好半晌,醫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屏住呼吸,這才大口大口喘著氣,平覆著過快的心跳。

”老天爺……“

醫生抖著手去翻通訊錄,撥打病人的主治醫生,也是永海市醫療部最高負責人的電話。

——

鄔辭昂頭靠在沙發扶手上,長手長腳的人橫坐在單人沙發上,腳尖快要碰到機艙地面。

他吹動自己額前的碎發,頭發長長了不少。

每天卷頭發做發型也挺麻煩。

向客寒正在閉目養神。

鄔辭伸手拽拽他頭發,“向客寒,你睡著了沒?”

向客寒睜開雙眼,眼前是鄔辭放大的臉,那雙眼睛漂亮極了。

他閉上眼睛,緩了緩,推著鄔辭臉頰把人推開。

“你幹什麽?”

松開手上又短又硬的頭發,鄔辭揉揉自己的臉,也不生氣,“我這個發型好看嗎?”

向客寒莫名其妙,還是好好回答他,“好看。”

鄔辭顯然對向客寒的誠實很滿意,他一手撚著快到肩膀的發尾,“可是每天早上起來卷頭發很麻煩。”

向客寒緩慢地眨下眼睛,和鄔辭同住一間宿舍的日子裏,他算是見到了鄔辭對自己發型的看重。

向客寒的眼神瞥過鄔辭卷的蓬松的半長頭發,是有點長。

但向客寒不會對他人的外貌發表什麽評價,這又不關他的事。

鄔辭又埋怨地皺起眉,但在他臉上的這種表情又讓人生不起來氣,“不卷頭發怎麽樣。”

他的話讓向客寒回想起早上鄔辭頭發亂糟糟的模樣,“……還行。”

“一個是好看,一個是還行,”鄔辭糾結向客寒的用詞,“要不還是剪了吧,換個發型。”

鄔辭雖然這麽說,眼神還盯著向客寒,顯然是在等他說什麽。

向客寒好脾氣配合他,“不卷也好看,”他簡直拿出了最大耐心,“直的看起來很……”

向客寒腦子裏的詞匯庫搜尋合適的詞匯,“很服帖。”

鄔辭沈默了,他的頭發不卷就很塌嗎?沒有吧?有嗎?

他不確定問:“很貼頭皮嗎?”

向客寒反應過來這不是鄔辭想聽的答案,早上鄔辭頂著一頭直發的臉出現在腦海裏——

“很柔軟。”

好吧,鄔辭最後看了一眼向客寒面無表情的臉,這在向客寒眼中應該是好的形容。

總之,是在誇他。

鄔辭盡量讓自己別笑的太明顯。

精神高度集中的向客寒發現鄔辭的好心情才松了口氣。

走下私人飛機的樓梯時,鄔辭還在看手機,他身後的向客寒憑借兩級臺階的高度優勢看到了他的屏幕。

鄔辭正在預約tony老師。

向客寒輕輕嘆氣,所以最後他的意見無關緊要不是嗎?

還沒出機場,向客寒聽到鄔辭問他,“我晚上約了tony老師,你要一起嗎?”

向客寒還沒說什麽,鄔辭的電話就響了。

鄔辭神色放松地接聽:“詹黛?我剛下飛機……”

聽到對面中的抽泣聲,鄔辭臉色慢慢變得嚴肅,“別著急,我在聽……對,我在永海市……”

異能者非人的感官能讓向客寒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帶著抽泣的說話聲,鄔辭還沒動作,向客寒自覺大步朝前方走去。

鄔辭只來得及擡頭看了他一眼,就被詹黛的話吸引全部心神。

“我現在就過去,現在!你先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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