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命的屍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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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竟無人反駁,或許是見到諸多怪異現象被嚇到,或許是朝蘅說話的語氣太堅決,在場的人都默默地看著她,沒有人表示反對。在他們心裏,這個一直安安靜靜老實待著的女孩此時就像是團隊裏最重要的支撐,仿佛有她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就連身為組織者的吳三省,也沈默著望著前方。

小船再次晃悠悠地前進,只不過眾人的心情卻不同了。

“等等,那個聲音又來了!”吳邪低呼一聲。

確實,那聲音似乎近了許多,好像無數小鬼竊竊私語,讓人極端地不舒服,甚至聽久了會不自覺地迷失在這幽幽的怪異中。

“我沒事,等會兒你如果想把他們踹到水裏就不要帶上我了。”朝蘅湊近張起靈耳邊說。

張起靈失憶了但是她沒有,這種熟悉的聲音和之前在家族聽到的差不多,她可以判定聲音的源頭是青銅鈴。張家從古至今收集了數百個青銅鈴,每個鈴鐺發出的聲音不盡相同,但是都具有致幻的效果。她隨身攜帶的青銅鈴可以抵禦其他鈴鐺的聲音影響,這也就是她聽到聲音後始終神智清明的原因。

張起靈點點頭,隨後一腳一個把其他人踹進水裏。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也跟著跳進水裏。

這下子只剩朝蘅一個人坐在船上,淡淡地看著他們在水裏掙紮。

忽然,她偏了偏頭,眼神一變。就在不遠處,盜洞中倒掛著半個人,正好是那神秘逃脫的船工,只不過他此時臉上全是血,眼睛無神,看樣子是死了。但是,她還是無法判斷到底是什麽殺死了這對屍洞最熟悉的船工。照理說,身上屍氣最重的人不該被洞中的生物攻擊才對。

下一刻,朝蘅楞了。

吳邪忽然浮出水面,正好和那死了的船工面對面。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吳邪變臉,忘了該做些什麽。

潘子就沒那麽幸運了,他在距離吳邪很近的地方露頭,結果一只超大號屍蹩從死了的船工身上跳到了他頭上,一雙有力的大鰲直接卡住他的頭。

嘖嘖,看著就很疼啊。朝蘅沒有出手,很欠揍地疊起雙腿看戲。

潘子是軍人出身,左手一翻用軍刀直接卸了那屍蹩的一只大鰲。屍蹩慘叫著被他一把拍飛,很不巧地啪的一聲砸在吳邪臉上。

這次朝蘅終於皺眉,從右手手腕內側綁著的布條裏面抽出一把薄薄的刀柄系著銀絲的小刀。

可是還沒等她出手,張起靈就沖過去一把扯出蟲子脊背上的一條長長的白色條狀物。那只威風凜凜的大屍蹩立刻歇菜,抽搐著被丟上甲板。

幾個人喘息著陸續上船。

“果然……”朝蘅看著翻了個身的大屍蹩,搖搖頭。

看來這次她來對了,超大號屍蹩,青銅鈴鐺,屍洞,樣樣神秘,或許她要找的鬼璽或者滴翠芙蓉會在這邊。

可惜了,那青銅鈴被潘子一腳踩碎。

見識到那奇妙的共生系統後,朝蘅的臉色有點不太好。其他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她也不理睬,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只氣息微弱的大屍蹩。她忽然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組織地下的實驗室,那個地方的試驗體也和這屍蹩一樣,被人為改造。

“阿蘅。”隨著一聲低低的安慰,她被熟悉的氣息完完全全籠罩在其中。

“我沒事,不用擔心。”她放松下來,悄悄地在他懷裏蹭了蹭,像是一只向主人撒嬌的貓。她和張起靈成親也得有七十多年了,彼此都很熟悉,她知道這家夥心思很細,也知道她放下姿態向他撒嬌的時候他心裏很舒服。回應他的關心的最好方式,就是撒嬌。

確實,她感覺自己倚著的人也放松下來。

很好,目的達到。朝蘅倚在張起靈懷裏偷笑。

“別慌,剛才這小哥不是說了嘛,我們得靠這東西出這洞!我們把這大屍蹩放在船頭,讓它給我們開路。這東西吃屍體,陰氣極重,是那些什麽僵屍啊的克星,在屍洞,估計它們就是霸王。有它在,我們肯定能出去。”吳三省說,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來,我們也不退出去了,我倒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什麽樣的地,能生出這樣的大蟲子來。”

說幹就幹,吳邪和潘子以及嚇得要死的大奎從背包裏拿出折疊鏟,當做船篙撐著石壁就往前劃。

“起靈,搞癱那蟲子感覺怎麽樣?”朝蘅小聲說。

“不怎麽樣。”張起靈低下頭看著她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眼睛,神色專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敷衍與隨意。或者,換句話說,他對待朝蘅時,從未敷衍過,其他人就說不定了。

朝蘅只是輕笑。

“如果時間允許,我覺得可以一點一點拆了它。”她的聲音很輕很溫和,但是前面幾個劃船的人卻打了個哆嗦。哈哈,從某種程度上說,用輕柔和緩的語氣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吧。

張起靈只是瞇了瞇眼睛,抱緊了她。

很快,前方礦燈燈光達不到的洞穴深處,出現了一團幽幽的綠色磷光。

積屍地,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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