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只雪猙欠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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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以解開我身上的繩子麽?”團子期待的目光很真誠。

“不可以。”朝蘅拒絕得很幹脆。

她又不傻,萬一這小家夥逃跑她就虧大了。現在這小妖怪被綁著使不出妖力,剛好可以壓榨一下。給他松綁?哼,當她是傻子麽?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她才不會做呢!

團子瞬間淚目。

嚶嚶嚶,親愛的淵陵大人快來拯救他吧!他分分鐘都不想和這個可怕的人類待在一起!他從來都沒見過暴力到如此境界的生物啊啊啊!

“團子,只要你老老實實,我是不會揍你的。”朝蘅笑瞇瞇地摸摸他的頭,“好了,帶路吧。我想見見你說的淵陵大人。”

團子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顫巍巍地邁開小短腿往前走。

越往裏,霧氣就越少,看的也越清晰。灌木漸漸被草地取代,白色的石雕排列在兩旁,似乎是守衛的士兵。石雕大多為獸形,線條古樸流暢,可有一點讓人看了並不舒服。它們沒有眼睛,原本該是眼睛的地方都是空洞,透出一股子森冷詭異,邪氣頓生。有的石獸身上還有暗紅色小斑點,如同綻放在雪原上的點點紅梅,看上去有一定的年份。

“那個,你……”團子回頭看了看,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心事。

“我不叫‘那個’。我的名字是朝蘅。”朝蘅淡淡地說,雙手環胸,“這個地方很奇怪,你小心點。”

“你一點都不難受?”團子問。

“不難受。”朝蘅挑眉,“我想你需要解釋一下?”

“以前也有很多人來到這裏,但是大部分都渾身抽搐,不停地吐血,嚴重點的會精神錯亂。個別輕的也都站不起來,你卻一點事都沒有,真是太奇怪了。”團子癟癟嘴,明顯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他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快兩百年,見過的人也不少,唯獨沒見過她這樣的。

原來那些暗紅色的小斑點……是血?

朝蘅的眸色深了幾許。怪不得,她總是聞到特殊的氣味,原來是血。她沒有事,是因為那塊血玉吧。從進入這裏開始,她就感覺到腰間淡淡的溫度。是它在幫她抵禦那種不知名的力量的影響。看來,地方有古怪,她必須做好準備。

空氣中多了一絲濃重的腥氣。

朝蘅臉色一變,一把扛起小孩就跑。

見鬼,她剛剛看到了什麽!一雙赤紅的眼睛!這個地方居然藏匿著一頭兇獸!如果行動再慢一點,它就能咬斷她的脖子,而她現在還要帶著一個孩子狂奔,無疑增加了逃生的難度……但是,不采取行動的話,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四條腿,她和阿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解開我的繩子,我幫你纏住它!”團子大喊。

“老實點!”朝蘅依舊狂奔,“我想辦法。”

或許解開繩子,這小妖怪真能幫她,但是,如果他自己一個人跑了,只留她一個面對這頭兇獸,後果是什麽就不用再想了。她冒不起這個險,那麽,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掉它。

說到做到,她停下來,把團子放在一塊大青石上。

壯碩的野獸慢慢逼近。它的皮毛雪白柔順,額間獨角尖銳,身後五尾。那雙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居然有幾分陰冷殘暴的感覺。它不像是野獸,更像是個人。

朝蘅看著它,抽出綁在腿上的鐵劍。

現在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學習到的知識和師父的教導都爛熟於心。面對這種未知的生物,她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興奮和刺激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她學習了這麽多,終於有機會檢驗一下自己的學習成果了。不知道鐵劍能不能割開這只兇獸的毛皮……

她勾起唇角,紫灰色的眸子亮得驚人,仿佛有火焰跳動。

“朝蘅,你打不過它的!”團子緊緊地閉上眼,臉色慘白如紙,“它是雪猙!淵陵大人的傷就是拜它所賜,趕快跑啊!”

“它會法術嗎?”朝蘅忽然問。

“……不會。淵陵大人封印了它的妖力。”團子沈默了幾秒,“你想幹嘛?”

“當然是打架啊。”朝蘅一邊活動筋骨,一邊露出一臉無害的笑容,“這樣就公平了,看看能不能把它的皮剝下來,這種皮毛太稀少了。”

“你真是瘋了……”團子想捂臉。他真心覺得自己無法理解這只奇葩生物的思想。即使被封印妖力,這只雪猙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雪猙低吼一聲,修長的身體一躍而起。

朝蘅皺了皺眉,幹凈利落地往旁邊一滾,之前她站的地方多了四道深深的抓痕。迅速爬起來,她看著雪猙,拍拍沾了塵土的雲紗衫。在雪猙撲過來的那一刻,她感覺到的竟是森森的寒意,只是靠近一點,她就有種自己不穿衣服掉進雪坑的感覺。果然不愧是雪猙啊,天生帶寒,就像是一臺自動制冷機。

“小心!”團子尖叫。

來不及躲避,她剛喘了口氣,就被一根尾巴快準狠地拍飛,重重地摔在一米外的草地上。

朝蘅掙紮著爬起來,抹去臉上的血珠。鐵劍斷成兩截,一截深深沒入土中,微微顫動。

雪猙盯著她,示威似的齜牙,發出擊石般鏗鏘有力的聲音。

接著,它卻掉頭撲向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孩子。

團子呆呆地看著,嘴巴張成“O”型。

那張滿是獠牙的巨嘴越來越近,帶著濃重的腥臭……他動不了,完全地僵硬了,眼睜睜地看著死神越來越近,他要死了啊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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