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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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Beast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整個晚上,他都沒去幹活,黏著代熹,並時不時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清醒一點,我不是從出生開始就長在基地裏的。”代熹終於受不了重覆性的問話,捧著他的臉:“我本來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唔。”

Beast用嘴唇堵住她的,人壓在代熹身上,不讓她繼續回答。

“但你很清楚這是沒用的,對吧。”

Beast並沒有停在親吻這個流程上,他更為大膽地繼續了很久之前他就想進行的一些動作。代熹累得不想動,卻不得不坐起來,靠在靠墊上:“我要走了。”

“你不能這麽一走了之,vita mia。”Beast有些委屈,側躺在她身邊,伸手抱住她的腿,臉貼在她的皮膚上:“就不能再多留一段時間嗎?一個無所事事的富二代就不能多在外面玩半年嗎?”

“你可真敢要求啊。”

代熹:“要不然你去求爸爸吧。”

Beast:“然後你爸爸就立刻派直升飛機把你抓回家是嗎。”

他也坐起來,去吻代熹的頭發:“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了嗎babe?我真的不能離開你。”

他在放屁。

代熹很清楚這點,卻不耽誤她的心被Beast的情話拿捏。高大的男人重心都放在她身上,努力嗅聞著她的香氣。

代熹沒看到Beast在巡邏時的樣子,可她見過擊殺了襲擊者的帕拉丁和Polaris——在剎那間,這些人被隱藏的殺氣都被釋放了出來,並且毫不猶豫地奪走了敵人的性命。

Beast應該只強不弱。

但他現在扒在她身上,像小狗撒嬌一樣求她不要走。

“家裏事情真的好多。”代熹說:“爸爸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得回去幫他。”

“所以這時候你又不是吃喝玩樂的嬌小姐了?”Beast拿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女人都是這麽善變的嗎?”

“走開。”

代熹頓了頓:“我有空的時候可以飛過來玩。”

“不,我想一擡頭就能看到你。”Beast說:“為什麽我不能把你關在島上呢?或許我可以在你有空的時候把你帶到那兒,那邊溫度很合適,晚上的時候我可以抱著你烤火——那裏景色也很不錯,我的一個姐姐在那兒辦的婚禮。”

代熹:“你總是莫名其妙地說出很可怕的話。”

代熹:“你有一個姐姐?”

“嗯,我爸爸是個很多情的意大利男人,我有不少兄弟姐妹。”Beast第一次談起他的家庭,面對代熹的時候:“絕大部分不是婚生子,包括我。”

“你看起來的確不像典型意大利人。”代熹戳戳他的金毛:“你像日耳曼人。”

“我媽媽是德國人,她也很漂亮。”Beast說:“不過我和我弟弟都更像我外祖父的父親,他是德軍,穿德三制服的那種。”

代熹:“你還有弟弟?”

“雙胞胎,不過他小時候遇到了很不幸的事故,應該早就去世了。”Beast簡單描述了一下:“我被我爸爸帶回意大利撫養長大。”

“……”

獨生女代熹不是很能感同身受這種覆雜的家庭關系,雖然她的家族也不簡單,以及她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婚生子:“那……你在家過得開心嗎?”

“很難說開心不開心,反正吃喝不愁,但想要什麽必須爭搶。”Beast摟著代熹:“想要獲得父親的關註,就必須優秀,無論是學習還是體育,包括社交。如果我在和我的兄弟姐妹們競爭中失敗,那我下一個階段的日子會很不好過。”

代熹:“他們會欺負你?”

“說點閑言碎語的酸話吧,其實現在想想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這就是比天還大的事。”Beast說:“畢竟他們很多人的媽媽和親人都在意大利,而我媽媽不肯帶著我和弟弟搬過去,所以我只有自己。”

代熹摸摸Beast的臉:“他們還是會欺負你。”

“無所謂,我會報覆。”Beast 勾起嘴角:“如果是兄弟,我會搶走他們的女朋友,如果是姐妹,我會讓她的校園生活過得很精彩。”

……

代熹眨了眨眼睛:“我白擔心你了,看來你還是很適應那種養蠱的家庭環境的。”

Beast先是問了什麽是養蠱,在代熹解釋了一下原理後,他挑了挑眉。

“非常精準的描述,”他說:“但這不是白擔心,我知道這樣長大的人性格是有缺陷的,babe,你也知道。無論輸贏,我們都有很大的問題。”

代熹:?

代熹:“我以為你不知道。”

“我精力過於旺盛,如果體力上發洩不掉,就會追求刺激。精神上的,心理上的,情感上的,身體上的,都可以。我還很有攻擊性,我會忍不住挑釁那些我覺得可以作為對手的人。”Beast把代熹抱得更緊了一點,好像怕她逃跑:“我很怕無聊,babe,所以我會做一些在C國人看來很過火的事情。恰好我長得還不錯,能力也過得去,所以總會有人配合我。除了吸··毒,我基本上什麽都玩過。”

賽車、打獵、賭·博、地下拳擊、更亂的派對……他這種人想玩,那麽這個世界會提供給他源源不斷的樂趣來刷新他的閾值。

“嗯,我該說什麽呢。”代熹問:“在暹國這個地理位置堅決不碰毒··品,你真有定力?”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告訴你它是怎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的。”Beast把代熹的手放在他胸前:“我不受你爸爸的待見,或許你知道很多我之前做過的事情,你也會很討厭我,但……如果我知道我會遇到你,我也不希望我是這樣的。”

今天踏進cafe的時候,Beast看到代熹和凱瑟琳在一起聊天,心臟抖了一下。他有些害怕代熹看到凱瑟琳就想起他到處去亂睡的那一段風流往事,他又有些害怕代熹完全不在意他之前睡過哪些姑娘。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這麽左右為難。

如果是以前,他會直接換一個新的。

但她不行,他做不到。

在邊境的時候,她的頭發貼在他胸前的口袋裏,總讓他想起她把頭發交給他的那個瞬間。

和去甲腎上腺素與多巴胺帶來的大起大落及成癮感不同,他站在那裏,好像全身都被溫暖的湖水浸泡。不僅僅是溫柔的晚風,血液的流動仿若在那一刻也是一種撫慰。他拿走了她的頭發,可他一直懸起來的心平緩地落在了她柔軟的手心裏,無聲地告訴他,他任何的情緒都有了一個歸處。

“如果是以前,我會很希望把彈夾清空,甚至會找機會這樣做。可是這次,amore,我一槍都沒往人身上開。”Beast說:“我有時候會被惹毛,但我想到你,你在難民營裏照顧小孩兒,我想到你或許會討厭我這樣,我就扣不下板機。”

代熹:“Beast……”

“Anthony, Anthony·Heinrich·Rossi.”

Beast說:“我的名字。bellina,叫我的名字。”

“Anthony.”

代熹重覆了一遍,Beast就會湊上去吻她一下,如同被公主殿下封賞的衷心騎士。他不停地催促代熹叫他的名字,就好像他第一天有名字。

“我喜歡你這麽叫我,公主。”

Beast說:“下次你受不了,需要我停下的時候,就叫我的全名——我發誓,我無論如何都會停下。”

“You are sick.”

代熹推開他:“你總是會在這種時間提到這些事。”

“因為我愛你,我愛你,從身到心,我現在只屬於你。”

Beast禁錮住代熹的手,低頭去吻她的脖頸:“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我的公主,你是我的一切。求你,讓我和你在一起,哪怕終止到你離開的那一刻,哪怕只有一天。”

男人的手握住了代熹的,他的身體也完全遮住了她的。

代熹發現,她除了答應,無處可逃。

也無法選擇。

“嗯。”

她說。

其實沒有什麽區別。

她總是會承受他滿載情··欲的親吻和觸碰,但仿佛她點了這個頭,Beast的索取就能更加理直氣壯。他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更加熱切和猛烈,帶著更不加掩飾的獸性。代熹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無論是迎合還是反抗,都會被更兇殘地回擊。

擊潰她,就好像擊潰一個強敵。

“騙子。”代熹在天空泛白的時候罵他:“你說過你會停下的。”

“我不是,我說過,叫我的全名。”Beast反駁:“你沒有做到。”

雖然也有他故意使壞的成份在,比如,在她說完前吻她。

代熹不想再理他,背著他,閉上眼後就像個等待王子吻醒她的公主。Beast抱著她睡了一會兒,在起床鈴響的時候利索地爬了起來。

穿好衣服,臨出門前,他又折回來蹲下,看著代熹。

她頭發散亂,陷在柔軟的被子裏,眼角還帶著一點未幹的淚痕。

她發燒的時候,V每天都會去這樣看她一會兒。

煩人的家夥。

Beast在辦公室弄了一上午的文書,忽然間被V傳了消息,讓他去基地門口親自接文件。

“我?”Beast打電話去問:“什麽文件需要我親自接?”

“你會想接的。”

V的聲音古井無波。

“那是她的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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