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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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啪！”
聽到清脆的聲音，代熹才意識到自己給了Beast一下——Beast看到了代熹的動作，他沒躲，挨了它。年輕姑娘下手不重，就好像平時教訓家裏的狗，起一個警告的意思。
但Beast不是狗。
“你，誒，我不是這個意思。”
代熹緊張了起來：“我不是想打你，我就是覺得，反正不要說這種話！”
Beast一點也不生氣，他反而覺得代熹自己急起來的模樣很有趣。看得出來，代熹單純覺得他剛剛放的話太過暴力，她能體會到他對她的維護，但她腦子裏那紮根於安逸生活的道德感還是隱隱作祟，讓她下意識想要制止他。
“別這樣，我會害怕。”
她最後反倒委委屈屈了，就好像打人一巴掌的是他。
“你就是這麽對付你爸爸的？”
Beast托著下巴：“混過他發現你私自飛到3隊後的怒火的？”
“試圖但未果。”代熹說：“我跪了一晚上呢。”
Beast的註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他皺著眉，表情算不上好。代熹想說點體罰的可行性和合理性，只是Beast並不想聽，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了她膝上。
“我肯定不會這樣體罰我們的女兒。”Beast說：“我一定舍不得她身上有這樣的傷。”
代熹：……
“你，你在說什麽啊。”代熹大腦一片空白：“誰會……誰和你是我們。”
“你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vita mia。”Beast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耳垂也紅了。”
代熹抄起外套往Beast臉上扔，又用靠墊一直往他身上砸，最終把他趕出了休息室。被趕走的家夥愉悅得很，臨走前還丟下一句“Ti amo”。代熹縮回毯子裏，沒過一會兒，天邊就有了灰白的晨光。
她睡不著，幹脆早早去了醫療區，順便在那兒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飯。醫療區的大家都過來安慰了她，塗紅看到她點點頭，讓她穿戴好防護服清理醫療垃圾。等她哼哧哼哧幹完活，坐下來休息時，等候已久的小朋友立刻把她圍起來，管她要糖果。
一切美好得就像昨天的風波不存在一樣。
如果不是醫療區外站崗巡邏的人多了一倍的話。
晚上，Polaris接她回去，順帶一提，他的工作除了輪班警戒就是時不時給醫療區運送藥品。代熹有點意外，因為除了之前那次救她，Polaris就沒出現在她面前過。
“您有您的工作，我看到您是安全的，這就足夠了。”Polaris說：“而且有人不希望別人在您面前有太多存在感。”
代熹：白眼.jpg
V還是那麽忙，代熹不怎麽能見到他，除了半夜他來看她一眼。如果她睡了，那V就悄悄離開，如果她醒著，V就簡單說兩句然後催她睡覺。
V帶來的好消息有很多，比如帕拉丁那邊率先用了代熹的點子，V這邊也差不多時間跟上，據說效果喜人，第三天的時候就沒什麽人再嚷嚷不著四六的話了。還有一個就是曼城那邊的秘密協調進展很快，幾乎是第一天就達成了停火意向，這兩天在摳協議細節。
難民也在逐漸散去，該回家的都陸陸續續往家走。關隘這邊會送幾天的水、幹糧和應急藥品，護送他們上最近的國道。
“威廉，有些小朋友鞋子都沒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地裏，我看得難受死了。”帕拉丁來拉最後一批物資，如果沒有意外，停火協議會在後天公布，他們的任務也將圓滿完成。站在卡車旁，帕拉丁拉著V聊這兩天的感悟：“但凡這幫軍閥幹點人事，都不至於他們鞋子都沒得穿。”
“聽說你們那邊也會給小朋友發可樂。”V冒出一句：“還發糖。”
“哎，哎你這是幹什麽。”帕拉丁咳了一聲：“我就是覺得我們想要隨時都有，難民的小孩兒，吃了喝了也沒什麽。”
過了一息，帕拉丁問：“她還很生氣嗎？”
“我又不是她，我怎麽知道。”V想起最近Beast有空就要躺在代熹腿上，語氣很壞：“想道歉你自己去，我還有一堆事。”
帕拉丁：“你好像吞了個炸··彈。”
帕拉丁：“公主給你氣受了？”
帕拉丁：“怎麽不說話？”
帕拉丁：“說中了？”
V懶得理他，轉身就走，被帕拉丁纏著問什麽情況。
“沒有情況。”V不耐煩得很：“我每天忙得睡覺都沒時間。”
“可Beast看著容光煥發的！”帕拉丁很痛心：“你輸了嗎難道！”
“放——怎麽了？”
V剛要罵人，擡眼便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身影從遠處奔過來。代熹看起來面色焦急，像是出了大事。
“V，我——我看到，雲彩。”代熹踩著水跑過來，氣喘籲籲，在濕潤的空氣裏舉起手，指著遠處的天空：“明天一定會下暴雨的！”
“我讓人觀測一下，確定了就做防雨措施。”V看著代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下意識伸手給她順氣：“就因為這個跑得這麽急？”
“不止的，剛剛從外面回來的人跟我說，附近的水流有暴漲的趨勢，附近山又多，這兩天難民歸家走的都是山路。”代熹終於把氣喘過來了：“泥石流，一定會有泥石流——要疏散他們，山腳邊的難民聚集區也要遷走。”
“泥石流？你確定嗎lady？”
帕拉丁忍不住問：“那東西雖然很可怕，但如果真的疏散難民卻無事發生，我們會變成笑話。”
代熹看到帕拉丁，理都沒理他，盯著V看：“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跟導師也去過不少地方，自然災害的表征我太清楚了。這邊的地理形態和彩南極其類似，你信我。”
V看了代熹大概半分鐘，拿起對講機：“現在山腳下的難民有多少人？太陽下山前要他們遷到其他區塊，做得到嗎？”
帕拉丁：“你瘋了嗎V？她只是說了幾句話。”
“我相信鯤鵬的女兒不會亂說話。”V看向帕拉丁，又看向代熹：“我也相信你。”
對講機裏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很多人對這個指令表示了異議。V示意代熹回醫療區，接著便開始布置遷移工作，並安排直升機勸離行山路的難民。
“你瘋了。”帕拉丁說：“你真的瘋了。你還說我手比腦子快。”
“約書亞，沒有鞋子的小孩兒走山路是很可憐，但總比埋在山裏面要好。”V說：“你也準備起來吧。”
雨在3隊回程時開始下了。
最開始只是最常見的小雨，在空氣裏組層朦朧的水霧。帕拉丁心裏有些不痛快，問旁邊的隊員：“你說V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擺大陣仗逗鯤鵬的女兒開心唄。”隊員說：“他那種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家夥，幹得出這種事的。再說他不是一直很感激鯤鵬嗎？沒準覺得自己是在報恩，一點錯都沒有呢。”
“他不是這樣的人，算了別說了。”
帕拉丁有些懊惱：“我就是……啊啊啊這家夥！好煩！”
回望著7隊那邊，帕拉丁猛地站起來，拿起車上的對講機：“我們跟上。”
人來人往。
不遠處的腳步聲最開始又小又亂，沒過多久，指揮部的命令下來，各個部門便開始配合著拔營和搬運——巨大的防雨布架在了樹杈上，難民都縮在裏面躲雨，7隊的戰鬥小隊全員出動，在附近維持秩序，剩下的則在火速拆卸營地裝備，並送到規劃出來的新地址。
塗紅聽說之後有些詫異，但好像想到什麽，沒有出言制止。代熹看著幾百人因為她的話高速運轉，心裏惴惴。
“如果沒有泥石流，你會被……問責嗎？”代熹有些緊張地問V。
“如果有泥石流，我明知道你的警告卻什麽都不動，我會被問責嗎？”V按住對講機：“我不會，因為這是不可預知的自然災害。但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這件事，並且只要想到就睡不著。”
V有點誇張了，但，他覺得代熹的表情會因為這些話變得很可愛。
事實的確如此。
代熹怔楞了片刻，旋即表情裏有了一點說不清的柔軟，看著V的眼睛閃閃發亮。V很清楚這不是因為他，代熹應該是想到了別的東西。
比如鯤鵬，比如金烏。
“我一直覺得巴別塔很不一樣，我是說，和我概念裏的軍隊是不一樣的。”代熹看著大雨中若隱若現的身影：“但是現在，我覺得你們很像。”
這種誇獎很隱晦，但凡V有點種族主義，又或者不了解東方大國，他都聽不出來。
“回指揮部去吧，雨越下越大了。”V把手裏的傘交給代熹：“晚上有山風，你會生病的。”
“我不走，我要在這兒。”代熹一反常態地沒有聽話：“我給的判斷，我必須全程在場，如果真的出現問題也必須負責，否則別人憑什麽相信我——我知道你相信我，但我不能只依靠你的相信來活著。”
V：“有人告訴我，她是個靠著爸爸餘蔭吃喝玩樂的大小姐。”
“是大小姐，但也不是不學無術的大小姐。”代熹說：“我多少也有點用處的。”
兩人對峙了幾秒，V將傘放到一旁：“那麽就往裏站一點，公主，別讓大雨濺起的水花弄臟你的裙擺。”
“這個時候還要陰陽怪氣，你真的很煩。”代熹抓起傘撐開：“我回醫療區了。”
她頂著風雨跑向她最熟悉的地方，背影很快被淹沒在白色的雨簾中。V看著那片白，又恢覆了對講機的通信。
Beast的聲音沒過多久傳來：“有人在鼓動難民沖關，V，怎麽弄他？”
“先鳴槍警告三次。”V說：“如果還敢張嘴，狙擊手定位。”
“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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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聽到清脆的聲音，代熹才意識到自己給了Beast一下——Beast看到了代熹的動作，他沒躲，挨了它。年輕姑娘下手不重，就好像平時教訓家裏的狗，起一個警告的意思。
但Beast不是狗。
“你，誒，我不是這個意思。”
代熹緊張了起來：“我不是想打你，我就是覺得，反正不要說這種話！”
Beast一點也不生氣，他反而覺得代熹自己急起來的模樣很有趣。看得出來，代熹單純覺得他剛剛放的話太過暴力，她能體會到他對她的維護，但她腦子裏那紮根於安逸生活的道德感還是隱隱作祟，讓她下意識想要制止他。
“別這樣，我會害怕。”
她最後反倒委委屈屈了，就好像打人一巴掌的是他。
“你就是這麽對付你爸爸的？”
Beast托著下巴：“混過他發現你私自飛到3隊後的怒火的？”
“試圖但未果。”代熹說：“我跪了一晚上呢。”
Beast的註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他皺著眉，表情算不上好。代熹想說點體罰的可行性和合理性，只是Beast並不想聽，低下頭，嘴唇輕輕落在了她膝上。
“我肯定不會這樣體罰我們的女兒。”Beast說：“我一定舍不得她身上有這樣的傷。”
代熹：……
“你，你在說什麽啊。”代熹大腦一片空白：“誰會……誰和你是我們。”
“你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vita mia。”Beast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耳垂也紅了。”
代熹抄起外套往Beast臉上扔，又用靠墊一直往他身上砸，最終把他趕出了休息室。被趕走的家夥愉悅得很，臨走前還丟下一句“Ti amo”。代熹縮回毯子裏，沒過一會兒，天邊就有了灰白的晨光。
她睡不著，幹脆早早去了醫療區，順便在那兒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飯。醫療區的大家都過來安慰了她，塗紅看到她點點頭，讓她穿戴好防護服清理醫療垃圾。等她哼哧哼哧幹完活，坐下來休息時，等候已久的小朋友立刻把她圍起來，管她要糖果。
一切美好得就像昨天的風波不存在一樣。
如果不是醫療區外站崗巡邏的人多了一倍的話。
晚上，Polaris接她回去，順帶一提，他的工作除了輪班警戒就是時不時給醫療區運送藥品。代熹有點意外，因為除了之前那次救她，Polaris就沒出現在她面前過。
“您有您的工作，我看到您是安全的，這就足夠了。”Polaris說：“而且有人不希望別人在您面前有太多存在感。”
代熹：白眼.jpg
V還是那麽忙，代熹不怎麽能見到他，除了半夜他來看她一眼。如果她睡了，那V就悄悄離開，如果她醒著，V就簡單說兩句然後催她睡覺。
V帶來的好消息有很多，比如帕拉丁那邊率先用了代熹的點子，V這邊也差不多時間跟上，據說效果喜人，第三天的時候就沒什麽人再嚷嚷不著四六的話了。還有一個就是曼城那邊的秘密協調進展很快，幾乎是第一天就達成了停火意向，這兩天在摳協議細節。
難民也在逐漸散去，該回家的都陸陸續續往家走。關隘這邊會送幾天的水、幹糧和應急藥品，護送他們上最近的國道。
“威廉，有些小朋友鞋子都沒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地裏，我看得難受死了。”帕拉丁來拉最後一批物資，如果沒有意外，停火協議會在後天公布，他們的任務也將圓滿完成。站在卡車旁，帕拉丁拉著V聊這兩天的感悟：“但凡這幫軍閥幹點人事，都不至於他們鞋子都沒得穿。”
“聽說你們那邊也會給小朋友發可樂。”V冒出一句：“還發糖。”
“哎，哎你這是幹什麽。”帕拉丁咳了一聲：“我就是覺得我們想要隨時都有，難民的小孩兒，吃了喝了也沒什麽。”
過了一息，帕拉丁問：“她還很生氣嗎？”
“我又不是她，我怎麽知道。”V想起最近Beast有空就要躺在代熹腿上，語氣很壞：“想道歉你自己去，我還有一堆事。”
帕拉丁：“你好像吞了個炸··彈。”
帕拉丁：“公主給你氣受了？”
帕拉丁：“怎麽不說話？”
帕拉丁：“說中了？”
V懶得理他，轉身就走，被帕拉丁纏著問什麽情況。
“沒有情況。”V不耐煩得很：“我每天忙得睡覺都沒時間。”
“可Beast看著容光煥發的！”帕拉丁很痛心：“你輸了嗎難道！”
“放——怎麽了？”
V剛要罵人，擡眼便看到心心念念的那個身影從遠處奔過來。代熹看起來面色焦急，像是出了大事。
“V，我——我看到，雲彩。”代熹踩著水跑過來，氣喘籲籲，在濕潤的空氣裏舉起手，指著遠處的天空：“明天一定會下暴雨的！”
“我讓人觀測一下，確定了就做防雨措施。”V看著代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下意識伸手給她順氣：“就因為這個跑得這麽急？”
“不止的，剛剛從外面回來的人跟我說，附近的水流有暴漲的趨勢，附近山又多，這兩天難民歸家走的都是山路。”代熹終於把氣喘過來了：“泥石流，一定會有泥石流——要疏散他們，山腳邊的難民聚集區也要遷走。”
“泥石流？你確定嗎lady？”
帕拉丁忍不住問：“那東西雖然很可怕，但如果真的疏散難民卻無事發生，我們會變成笑話。”
代熹看到帕拉丁，理都沒理他，盯著V看：“我大學學的就是這個，跟導師也去過不少地方，自然災害的表征我太清楚了。這邊的地理形態和彩南極其類似，你信我。”
V看了代熹大概半分鐘，拿起對講機：“現在山腳下的難民有多少人？太陽下山前要他們遷到其他區塊，做得到嗎？”
帕拉丁：“你瘋了嗎V？她只是說了幾句話。”
“我相信鯤鵬的女兒不會亂說話。”V看向帕拉丁，又看向代熹：“我也相信你。”
對講機裏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很多人對這個指令表示了異議。V示意代熹回醫療區，接著便開始布置遷移工作，並安排直升機勸離行山路的難民。
“你瘋了。”帕拉丁說：“你真的瘋了。你還說我手比腦子快。”
“約書亞，沒有鞋子的小孩兒走山路是很可憐，但總比埋在山裏面要好。”V說：“你也準備起來吧。”
雨在3隊回程時開始下了。
最開始只是最常見的小雨，在空氣裏組層朦朧的水霧。帕拉丁心裏有些不痛快，問旁邊的隊員：“你說V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擺大陣仗逗鯤鵬的女兒開心唄。”隊員說：“他那種一門心思往上爬的家夥，幹得出這種事的。再說他不是一直很感激鯤鵬嗎？沒準覺得自己是在報恩，一點錯都沒有呢。”
“他不是這樣的人，算了別說了。”
帕拉丁有些懊惱：“我就是……啊啊啊這家夥！好煩！”
回望著7隊那邊，帕拉丁猛地站起來，拿起車上的對講機：“我們跟上。”
人來人往。
不遠處的腳步聲最開始又小又亂，沒過多久，指揮部的命令下來，各個部門便開始配合著拔營和搬運——巨大的防雨布架在了樹杈上，難民都縮在裏面躲雨，7隊的戰鬥小隊全員出動，在附近維持秩序，剩下的則在火速拆卸營地裝備，並送到規劃出來的新地址。
塗紅聽說之後有些詫異，但好像想到什麽，沒有出言制止。代熹看著幾百人因為她的話高速運轉，心裏惴惴。
“如果沒有泥石流，你會被……問責嗎？”代熹有些緊張地問V。
“如果有泥石流，我明知道你的警告卻什麽都不動，我會被問責嗎？”V按住對講機：“我不會，因為這是不可預知的自然災害。但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這件事，並且只要想到就睡不著。”
V有點誇張了，但，他覺得代熹的表情會因為這些話變得很可愛。
事實的確如此。
代熹怔楞了片刻，旋即表情裏有了一點說不清的柔軟，看著V的眼睛閃閃發亮。V很清楚這不是因為他，代熹應該是想到了別的東西。
比如鯤鵬，比如金烏。
“我一直覺得巴別塔很不一樣，我是說，和我概念裏的軍隊是不一樣的。”代熹看著大雨中若隱若現的身影：“但是現在，我覺得你們很像。”
這種誇獎很隱晦，但凡V有點種族主義，又或者不了解東方大國，他都聽不出來。
“回指揮部去吧，雨越下越大了。”V把手裏的傘交給代熹：“晚上有山風，你會生病的。”
“我不走，我要在這兒。”代熹一反常態地沒有聽話：“我給的判斷，我必須全程在場，如果真的出現問題也必須負責，否則別人憑什麽相信我——我知道你相信我，但我不能只依靠你的相信來活著。”
V：“有人告訴我，她是個靠著爸爸餘蔭吃喝玩樂的大小姐。”
“是大小姐，但也不是不學無術的大小姐。”代熹說：“我多少也有點用處的。”
兩人對峙了幾秒，V將傘放到一旁：“那麽就往裏站一點，公主，別讓大雨濺起的水花弄臟你的裙擺。”
“這個時候還要陰陽怪氣，你真的很煩。”代熹抓起傘撐開：“我回醫療區了。”
她頂著風雨跑向她最熟悉的地方，背影很快被淹沒在白色的雨簾中。V看著那片白，又恢覆了對講機的通信。
Beast的聲音沒過多久傳來：“有人在鼓動難民沖關，V，怎麽弄他？”
“先鳴槍警告三次。”V說：“如果還敢張嘴，狙擊手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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