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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決定 我不能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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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決定 我不能再喜歡你了

兩人一前一後擋在入口處, 人群流動受阻,陸朝深動了動被握住的食指,說道:“今晚都是熟人, 也不會有人特意邀請我喝酒。”

意思是, 如果有人邀請,他還是會去嗎?

麥朗沒問出口, 默默地跟在陸朝深後面。

仔細想想,這其實是一個很沒有營養的問題, 但他還是問了。

自從熟絡之後, 他老是向陸朝深說一些帶有撒嬌意味的話,而且無論他提什麽要求, 陸朝深都會答應。

只是有時候可能記性不太好, 總要忘一些事情。

Concert Live的過道很窄,人又很多,兩個人貼著慢慢走,藏在衣服之下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和游輪上的那種場面混亂的迪吧差別很大, Concert Live的分區做得很好,客人可以選擇坐在中後排喝酒聽歌, 玩酒桌游戲, 也可以後半場在前排的區域蹦迪, 和歌手互動。

舞臺背後是一大片發紅光的幕簾,上面已經擺好了樂器,表演還沒開始,裏面有些亮度, 不至於太暗,臉是看得很清楚的。

因此,麥朗又不可避免成為了焦點人物。

走著走著, 有一兩個膽子大的人找麥朗要微信,麥朗都一一回絕了,理由都是自己有對象,不太方便。

雖然是編的,但陸朝深莫名且暗戳戳地爽了一把。

直到有一個穿著打扮都很精致的男生走了過來,對麥朗遞出了手機,亮出了微信二維碼。

麥朗本想以同樣的理由拒絕,但男生很主動,說了幾句流利的英文,直截了當,大概的意思是,想和麥朗認識認識,看完Concert Live的表演還可以一起轉場去另一個酒吧喝酒。

總之幹什麽都行。

陸朝深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麥朗。

實在是怨不得那麽多人來搭訕,麥朗的長相和身材都太具有迷惑性了,在游輪上時就能看得出來,換到國內,大家都含蓄許多,最多要個微信,但藏在人類原始性中的審美取向依舊占主導,酒吧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

麥朗以這樣一個典型的“玩咖”形象出現在酒吧裏,不乏讓一些想要尋歡作樂的人多想。

這個洋人帥哥,肯定是一個完美的床伴。

男女通吃的那種。

但這次,男生的意圖過於明顯了,麥朗一時間有點尷尬,轉眼一看,陸朝深也只是一副看戲的樣子。

麥朗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無名火,對男生客氣地笑了笑,說道:“Sorry, I’m not gay(不好意思,我不是男同)”

很粗暴的理由。

男生被拒絕了也不意外,說了聲“No matter(沒關系)”,瀟灑離去。

麥朗松了口氣,正想往前走,陸朝深突然把手抽了回去。

“到了。”陸朝深平平地說。

唐思穎訂的卡座是全場位置最好的,作為東家已經提前到場,身邊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他們上大學時玩得很好,但後來又不經常聯系的朋友。

陸朝深很快就把剛才的事情拋在腦後,只剩下麥朗獨自愕然。

一個留著清爽短發的男人起身走了過來,主動迎接他們。

“喲,卡總。”兩人單手抱了一下,“好久不見。”

唐思穎在一旁說:“人家卡總現在成老宅男了,一般都不出來的,今天給你一個面子。”

蔣徹沖唐思穎吹了聲口哨,然後收獲了一個白眼,又轉頭對陸朝深單眼wink,“想我沒?”

“想了,”陸朝深假裝捂了捂鼻子,“但我真覺得你可以少抽點煙,”

蔣徹聞了聞自己身上:”有嗎?”

唐思穎埋汰道:“卡總已經成功從煙蟲進化成煙鬼了。”

“別卡總卡總的了,”蔣徹說,“我現在是無業游民。”

“酒錢還是得A啊,”唐思穎開玩笑說。

蔣徹:“算你狠。”

陸朝深笑了笑,把麥朗喊過來。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麥朗,混血兒。”

麥朗配合著打招呼微笑。

三人入座,蔣徹喝了口酒,主動提到麥朗:“剛剛小唐已經給我們提前介紹了,說你今天會帶一個混血帥哥過來,沒想到真的是大帥哥啊。”

類似的話,麥朗耳朵都已經聽起繭了,表面上和陸朝深的朋友客套著,實則只疑惑一件事情。

不知道是他太敏感了還是回事,為什麽陸朝深剛才突然就把手松開了?是因為聽到了“gay”這個詞嗎?

難道是在避嫌?

特別是那個叫蔣徹的男人,看起來和陸朝深關系很好。

麥朗已經完全沒有了喝酒的心思,但還要繼續維持一下表面功夫,看臺上的樂隊演唱,時不時和陸朝深的朋友喊兩聲“幹杯”。

唯一能讓他提起一點興趣的,就是陸朝深教他玩本地土著的酒桌游戲。

“這個游戲叫做十五-二十-十五。”

陸朝深展示出兩只手,說起游戲規則。

麥朗點點頭,看起來很專心,其實根本就沒在聽。

因為現在的陸朝深真是好不一樣。

短短的半個多小時,陸朝深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杯酒了,麥朗猜應該身邊都是熟人,所以也放下了防備,越喝越上頭,話也變得多起來,說話時,臉頰一片潮紅,嘴唇也是,上面沾點酒殘留的香氣。

看起來特別好親。

哪怕扣子系到了最上面,平時風雅的形象在這一刻粉碎了一地。

“嘖,”陸朝深瞇了瞇眼,以為麥朗聽不到,一眨眼的時間,便湊到他耳邊,繼續講解。

麥朗被撩得受不了,聽得半知半解的。

“還是不懂嗎?”陸朝深問。

麥朗僵硬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玩玩就知道了。”

游戲規則很簡單,麥朗確實玩兩局就學會了,陸朝深的運氣背了一些,連著輸,輸一次喝一杯,喝下第五杯的時候,舞臺上的音樂改變了,節奏激情又歡快。

升降臺下降一半,前面瞬間多出一塊空地,全場開始歡呼。

“去蹦迪咯,”唐思穎說。

“你們先蹦,”蔣徹幹了最後一杯,“我出去抽根煙。”

陸朝深扯了扯麥朗的衣服,沒有什麽交流,直奔舞池中央。

麥朗並不想去,但又怕陸朝深像上次那樣半途被人拐走,只好也跟著去。

後半場的蹦迪時間開始,就隔了十幾秒,陸朝深已經走到了中央,麥朗想跟上,但人實在是太多,但舞臺又太小,堵得水洩不通。

麥朗身邊也有很多人同他說話,不管英語好不好都來說兩句,麥朗就裝作聽不懂,隔著幾個身位,看著陸朝深。

臺上的音樂切換,陸朝深把袖子挽上去半截,跟隨著節奏微微擺動著身體。

動作不大,但很會扭。

很性感。

一種不經意的,隨性的性感。

再看下去就要流鼻血了,麥朗連忙移開視線。

然而,就在這頃刻間,陸朝深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和他搭話的長發男人。

WTF這又是誰啊!!

麥朗捏緊了拳頭,並不是要打誰,只是默默地表達自己的無能狂怒。

長發男人手裏拿著一瓶沒開過的酒,擡了一下。

麥朗舌頭頂了頂臉頰窩,正等著看長發男人被拒絕的好戲的時候,下一秒,陸朝深居然點了點頭?!

長發男人手一使勁,擰開酒瓶,輕輕托起陸朝深的下巴,給他餵了一些。

酒太烈了,陸朝深喝了第一口就擺了擺手。

高分貝的音樂不斷敲打著耳膜,也有人還想拿喝過的酒繼續灌他,陸朝深果斷拒絕。

但麥朗已經不想看了,轉身出了酒吧。

出去的時候剛好碰到上完廁所的唐思穎。

唐思穎看他表情很不對勁,問道:“咋啦Mikel?”

麥朗勉強扯出一點笑容:“我出去透透氣。”

“哦哦那行,等會兒再回來繼續玩兒啊。”

“嗯。”

唐思穎一臉不明所以,看了看在舞池中央的陸朝深,又看了看麥朗。

好玄乎。

-

麥朗坐在門口打了兩個小時的游戲,最後一把結束,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返回Concert Live,蔣徹和唐思穎已經扶著陸朝深出來了。

唐思穎:“我第一次見他喝這麽多。”

蔣徹:“難不成失戀了?”

“我只是醉了,”陸朝深在迷亂中無語,“不是聾了。”

蔣徹:“知道了知道了。”

門口散夥,唐思穎喊了司機把所有人都送了回去。

到家的時候,麥朗還是不想說話,將陸朝深扶到床上,放下去,手不禁用了點力。

陸朝深皺了皺眉:“輕點。”

麥朗依舊沈默,幫他脫掉鞋子和外套,蓋好被子,在酒精的作用下,陸朝深很快睡著了。

晴朗的夜晚,時常起風,吹走了遮住月亮的雲,窗戶的縫隙中跑進幾絲月光,麥朗就坐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看著陸朝深。

眉目,鼻梁,嘴唇,都看得格外清楚。

上次這樣看陸朝深的時候,還是在斯奈山半島,當時的他並不明白為什麽。

但現在知道了。

麥朗沒喝多少酒,所以還算清醒,他也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一只手撐在陸朝深身側,麥朗緩緩俯身,兩個人的距離在不停地縮短。

最終,額頭相抵。

鼻尖碰到了鼻尖。

陸朝深躺在一片黑暗中,像是被刺激了一下,輕扭了一下頭。

眼皮以一種不可察覺的幅度動了動。

麥朗猝然睜開眼,心抽了一下,起身坐在床上楞了很久。

這樣做不對,麥朗自責地想,陸朝深也不喜歡這樣的近距離的接觸。

那不然為什麽會在他擁抱時把他推開,會把手指抽回去。

“對不起。”麥朗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答案其實很明顯,只是麥朗不願意接受罷了。

他記不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陸朝深的,但他知道,包容,不能和喜歡混為一談。

陸朝深不喜歡他,陸朝深只是包容他,遷就他。

這樣的結論很不好聽,麥朗還是逼著自己,去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運的人。

明明已經在陸朝深身邊了,卻始終開心不起來。明明大費周章,只為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但在悄無聲息中觸碰到了糾結與痛苦。

想了很久都想不通,麥朗情緒上頭,鼻子有些發酸,被堵住了,呼吸變得困難。

“哥,”麥朗有些哽咽地說,“我真的...”

我真的好喜歡你。

但你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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