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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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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太宰治隱晦地觀察著宗像禮司。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 淡然地回視著太宰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各自移開視線。

“嗯……”很難說阿道夫·威茨曼有沒有察覺到這種微妙的氛圍。他雙腿交疊,手肘抵在膝頭, 手背托著下巴, 仔細地看著兩個人——周防尊和太宰治。

半晌後, 阿道夫·威茨曼率先選擇了詢問太宰治,“太宰君, 你有什麽銀發的女性熟人嗎?”

“沒有。”太宰治肯定地回答。

阿道夫·威茨曼摸了摸下巴,這跟他的預測不符。畢竟當初他以為德累斯頓石板的意識會在夢中以銀發女性的形象出現, 是因為這樣更方便獲取信任。

果然, 因為參考不對, 所以得出的結論也有誤。

阿道夫·威茨曼接著問:“太宰君認為德累斯頓石板想要告訴你什麽呢?”

“我對德累斯頓石板的了解太過淺薄。”太宰治不慌不忙地禍水東引,看向宗像禮司,“不知道青王閣下怎麽想呢?”

“德累斯頓石板想要聯系的人中可沒有我, 太宰君大概問錯人了。”宗像禮司面不改色地說。他推了推眼鏡, 看向周防尊, “周防, 你覺得呢?”

周防尊有些無語地看著其他三個人,“……這麽亂猜根本就不會有結果吧。”

“這麽說也對。”阿道夫·威茨曼點了點頭, “但是做研究最怕的就是什麽思路都沒有了。”他充滿煽動性地說, “只是集思廣益而已,大家暢所欲言嘛!”

看到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動靜, 阿道夫·威茨曼為這種沈寂嘆了口氣, 啟發式地問:“赤之王是看到了一些場景, 太宰君看到了什麽場景嗎?方便描述一下嗎?”

“沒有場景, 只是出現了人影, 還沒開始講話。”太宰治佯裝無辜地問, “其實我很好奇是什麽原因讓它一直都不開口?難道它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支撐它把話說完嗎?”

“怎麽會?”阿道夫·威茨曼說,“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直到現在還沒有被完全挖掘出來。”

說完後,阿道夫·威茨曼陷入思索,難道是因為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一直在被中尉壓制的原因嗎?

“是嗎?”太宰治朝著阿道夫·威茨曼笑了一下,輕飄飄地說,“是我杞人憂天了呢。”

雖然這麽回答,但是太宰治的目光一直註意著宗像禮司。

在這間屋子裏的四人之中,大概只有阿道夫·威茨曼一個人是抱著純粹的研究目的。

宗像禮司眸光微閃,德累斯頓石板的力量自然不必說,但是……如果被毀過一次呢?

他很確信在在上輩子他們制定的計劃實施成功了,死前他已經看到了白銀之王搖搖欲墜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和櫛名安娜沖天而起的赤紅色火焰。

如果德累斯頓石板真的被毀掉過一次……那麽他們現在所經歷的,又算是什麽呢?

他和周防尊,他們擁有記憶重新回到過去是否也源於德累斯頓石板的饋贈呢?

有些問題深思起來只會是自尋煩惱。

但現在似乎不得不想。

“宗像。”周防尊突然開口打斷了宗像禮司的思緒,“你還真是喜歡自討苦吃。”

“像您一樣倒是輕松。”宗像禮司不鹹不淡地說,緊繃的心弦卻放松下來。

周防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嘲諷地說:“操心這麽多小心早衰啊,宗像。”

宗像禮司針鋒相對地開口道:“多謝您的關心,我不會比您更早衰老的。”

太宰治看著他們看似鬥嘴實則調情的行為,暗中翻了個白眼。

被周防尊這麽打了個岔,太宰治對宗像禮司的觀察也只能告一段落,他懷疑對方的是故意的,雖然沒有證據。

阿道夫·威茨曼,回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目送他離開後,宗像禮司看向太宰治,“太宰君,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說服綠之王的?”

“說服?”太宰治輕描淡寫地說,“我只是給他們看了事實而已。”

“是嗎?”宗像禮司饒有興致地問,“包括你今天到Scepter 4的事也是嗎?”

“白銀之王沒有氏族成員,之前和Scepter 4有過交情,Scepter 4跟我之前又有過合作。”太宰治挑起了眉,“那麽在白銀之王知道了人造異能的存在後,通過Scepter 4來找我,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再加上阿道夫·威茨曼出去時那副皺著眉頭正在思索著什麽覆雜問題的神情,那份情報的可信度上升了不少。

事實是,那份資料白銀之王根本就沒有收到,在半路上就被黃金之王攔截了。

而黃金之王為什麽會攔截綠之王的資料呢?

因為之前宗像禮司給阿道夫·威茨曼打了有關綠之王的預防針。事關德累斯頓石板,白銀之王自然會告訴黃金之王。

或者說,白銀之王不會相信宗像禮司的一面之詞,而是會找黃金之王求證。綠之王曾經試圖從黃金之王手中奪取過德累斯頓石板,現在黃金之王大概認為綠之王包藏禍心,正準備卷土重來吧。

黃金之王自然就會對綠之王最近的動向上心。黃金之王對國家的掌控力無人能及,綠之王的小動作在對方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其實綠之王已經足夠謹慎,他沒有直接對黃金之王下手,而是迂回著解決障礙。

可惜,這一次有一個一直盯著他的宗像禮司。

宗像禮司問太宰治:“太宰君,你想用白銀之王做餌?”

太宰治理所當然地說:“想要釣大魚,自然要用好餌料。”

周防尊提醒他,“小心弄巧成拙。”

太宰治平靜地說:“我的計劃還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他的臉上是理所當然的自信和傲慢,但他並非炫耀,只是說出事實。

宗像禮司“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他與太宰治的合作是平等的,這種平等並不基於太宰治身後的港口Mafia,而是出自他對太宰治的認同。

宗像禮司認為太宰治的表現值得他的尊重,如此而已。

但是宗像禮司也同樣提醒道:“太宰君,使用和獵物同樣級別的誘餌,如果出現損傷就得不償失了。”

太宰治似笑非笑地挑起了嘴角,意味深長地問:“青王閣下,你要對付的,真的只有綠之王和灰之王嗎?”

宗像禮司的眸色驟然一沈。

“我會註意的。”太宰治站起身,語氣輕松地跟他們告別。

他轉身推門離開,肩頭披著的黑色大衣揚起一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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