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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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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宗像禮司看著太宰治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房間中的空氣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周防尊註視著宗像禮司, 宗像禮司推了推眼鏡,抿緊了嘴角。

半晌後,周防尊開口道:“宗像。”

他的神情是少有的鄭重嚴肅, 看著宗像禮司的眼神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

這樣的眼神, 宗像禮司曾經見到過一次。但還是不同的, 這種微妙的不同無法用語言分說,卻讓宗像禮司平靜了不少。

以至於, 還有心情跟周防尊鬥嘴,“只是太宰君的一面之詞, 您就相信了嗎?真是讓人傷心。”

周防尊靠進沙發柔軟的靠背裏,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懶洋洋的坐姿。他凝視著宗像禮司, 挑起眉梢,用肯定的語氣問:“我去問太宰治的話,你猜他會不會說。”

如果這個問題, 如果被問到的是中原中也, 對方一定會回答:按照太宰治那種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劣性格, 雖然他不至於會去破壞他們的計劃和合作關系, 但是給他們添點小賭還是很樂意的。

不過,放到宗像禮司這裏, 鑒於太宰治的形象還算是靠譜, 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太宰治與中原中也的私人關系。

索性得出來的結論沒差。

宗像禮司嘆了口氣,“太宰君也只是猜測而已。”

“只是猜測……”周防尊用慵懶的聲線問, “那你反應那麽大做什麽?”

宗像禮司挑起眉, “我的反應有什麽問題?”

“問題很大。”周防尊揶揄地看著宗像禮司, “你自己不知道嗎, 宗像?”

宗像禮司像是感到被冒犯了一樣微微瞇起雙眼, 唇邊勾起一個弧度, “您這麽說,像是您比我還了解我自己一樣。”

周防尊理直氣壯地說:“從某方面來說,是這樣沒錯。”

“哦呀!”宗像禮司不相信地說,“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種方面?!”

兩人坐在同一個長沙發上,坐姿天差地別。宗像禮司腰背挺直,側頭看著癱在沙發裏的周防尊,眼中劃過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湊上去,“您說的,難道是這個方面嗎?”

說完後,宗像禮司把自己的唇貼到了周防尊的嘴唇上。

周防尊把胳膊橫到宗像禮司腰間給了他一個支撐,加深了這個吻。

鑒於兩個這成熟的成年人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是有著幼稚的勝負欲,在長達十分鐘的親吻之後,兩個人稍稍分開,眼中都帶著略微缺氧的茫然。

因為姿勢所造成的高度差,宗像禮司的頭順勢靠在了周防尊的胸膛上。

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在醒著的時候以這種姿勢相擁,還是在Scepter 4的會客室裏。

算了,反正Scepter 4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為了周防尊打破他自己的原則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人身上永遠那麽暖,宗像禮司感覺自己貼在周防尊胸膛上的臉頰越來越燙,不由得開口道:“周防,您自己就不會覺得熱嗎?”

“熱啊!”周防尊感受著懷裏的人,在宗像禮司腰間的手撫上溫涼的肌膚,“宗像,你還挺涼快的。”

宗像禮司笑了一聲,從周防尊的胸膛裏擡起頭,把下巴支在他厚實的胸肌上,“周防,您這是在調戲我嗎?”

“這就算是調戲嗎,宗像?”周防尊的手動了動,低頭看著宗像禮司,調笑著問,“那我現在在做什麽?”

宗像禮司瞇起了眼睛,“這明顯是性0騷0擾吧。”

周防尊反問:“自願的也算性0騷0擾嗎?”

宗像禮司戲謔地說:“誰告訴您我是自願的了?”

“不然你為什麽不反抗?”周防尊說,“宗像,你這是在撒嬌嗎?”

宗像禮司無語了一瞬間,“……我早就說過,您對撒嬌這個詞的定義有誤解。”

周防尊問:“你說過嗎?”

“說過。”宗像禮司肯定地回答。

但是周防尊不在意,“是嗎?可是我不覺得有問題。”

宗像禮司笑斥一聲,“固執。”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笑著對視了一會兒,又不自覺地靠近對方,再次給了對方一個吻。

與上次的激烈的較勁不同,這次的親吻充滿了溫柔和安撫。

一吻結束後,周防尊用尚帶喑啞的低沈嗓音在宗像禮司耳旁喚道:“宗像。”

宗像禮司的手從周防尊的脖頸後挪到了胸前,撐著坐起了身。

周防尊聲音中的力量感給了他某種支撐。宗像禮司盯著那雙燙金色的眼眸,微一垂眸,又擡起來。

他用極度冷靜和理智的嗓音說:“上一次,我和白銀之王聯手摧毀了德累斯頓石板。”

宗像禮司盯著周防尊的雙眼,這是他的決定,他不會逃避。事實上,他也對周防尊會有的反應感到好奇。

他會讚同他的做法嗎?亦或是反對呢?

就算是周防尊,聽到這句話也不免反應了一會兒宗像禮司話中所代表的的真實含義。

片刻後,他開口道:“……宗像,為什麽?”他的眼中有著怒意,卻不是朝著宗像禮司,“綠之王做了什麽?”

宗像禮司的眼中泛起波瀾,剛剛那層代表著冷靜和理智的如同冰層一樣被熱量融化。

“我沒能保住德累斯頓石板。”

周防尊皺起了眉。

他死後的事與他夢見的那個場景迅速連成一條線索。綠之王在黃金之王死後從宗像禮司手上搶走了德累斯頓石板,為了阻止綠之王,宗像禮司不得不和阿道夫威茨曼聯手毀掉德累斯頓石板。

宗像禮司接著說:“但這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看著周防尊,認真地說:“促使我答應白銀之王的計劃的原因,不只是如此。”

他曾經想要拯救周防尊,但是直到最後也沒能找到切實可行的辦法,就這麽一點一點地看著周防尊走向末路。

十束多多良的死是催化劑、是導火索,但是就算沒有十束多多良的死,周防尊也早晚有一天會走到這個境地——那是每個赤之王都無法逃脫的宿命,是他們不會、不願、不能逃避的結局。

毀掉德累斯頓石板,只有這樣才能使每一任赤之王的悲劇不再重覆上演,才能夠真正打破桎梏周防尊的命運。

他也期待能夠有更好的方式來解決這一切。但在當時看來,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了。

“宗像,”周防尊站起身。他微微垂首,那雙燙金色的雙眼註視著宗像禮司,如同盛放著灼灼火焰,一字一句地說,“這次不會了。”

這次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了,我會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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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顧忌一下在監控室的Scepter 4的成員們的心情吧,宗像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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