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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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Chapter 54 甜的。
箭館人不少, 梁因和程臻坐在長椅上，像是隔絕出了一小塊不會被別人打擾的小世界。
梁因看著他，心跳愈發快了起來, 她決定按兵不動, 看程臻接下來會說什麽。
“想喝奶茶嗎？”程臻彎了一下唇角, 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梁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手疼，今天就別繼續了。”程臻垂眼又看了看梁因的手，“想喝奶茶嗎？要是想的話我們就早退。”
梁因盯著他看，程臻彎著唇角看她，等她回答。
“……好啊。”片刻後，她聽見自己開口。
“好, 稍微等我一下, 我去拿衣服, 很快。”程臻笑意更深, 起身跑去拿自己的外套, 又跟沈銘川說了句什麽, 後者回了句話，笑著點了點頭。
梁因已經把護具拆掉了, 再一擡眼便見程臻套上了外套，見自己擡頭, 把手機屏幕轉了過來：“喝什麽？還是黑糖啵啵牛乳三分糖？”
梁因的目光從程臻的手機屏幕上移, 把自己的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面之後點了點頭，唇角的一抹笑意被藏在了衣領後面：“嗯。”
程臻點了點頭：“點上了，我們這會兒過去應該正好拿。”
去奶茶店要路過操場, 今天天氣好，這個點兒人挺多，好幾個體育社團都在開展活動, 好不熱鬧。
梁因遙遙看了幾眼才收回了目光，雖然那些運動都不是她喜歡或者感興趣的領域，但圍觀一下總還是樂意的。
奶茶店人不少，他們需要稍等一小會兒，梁因站在一旁的時候想起了剛才被岔開的話題，於是若有所思地轉頭看了程臻一眼，撞上後者疑問的目光。
然而現在不是提問的好時間，她搖了搖頭沒說什麽，兩人很快拿到了奶茶，是溫熱的，捧在手裏暖手剛剛好。
“這個點兒吃飯好像還有點兒早。”程臻接過梁因手裏吸管的包裝紙一起扔了，“要不找個地方坐會兒？”
梁因點頭：“可以啊。”
“冷嗎？要是不太冷的話，要不要去操場看臺？”程臻提議，“今天沒什麽風，太陽倒是挺大的，可以曬曬太陽。”
梁因喝了一口奶茶，轉頭看著他，程臻對上她的視線，又慢吞吞跟上半句：“還可以聊聊天。”
“聊什麽？”梁因眨眨眼睛。
程臻彎了彎唇角：“聊點剛才沒聊完的。”
今天沒風，陽光倒是明媚，在太陽底下待著並不冷，因此操場看臺上零零散散有不少同學坐著曬太陽，梁因和程臻往上走了走，坐在了看臺的倒數第二排。
梁因沒有先開口說話，捧著奶茶放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操場上足球隊的訓練。
“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為什麽會選英語專業？”程臻忽然丟出一個問題，轉過頭看梁因，語氣跟聊家常似的輕松隨意。
“因為是文科。”梁因收回目光回答道，“我一直英語成績都很好，也挺喜歡，我爸爸媽媽也覺得我能選自己喜歡的專業就可以，所以就讀了這個——你呢？”
“我爸媽說，宜江的金融專業很好，覺得我應該選這個，所以我就選了。”
梁因一楞。
“怎麽了？沒想到這個答案？”程臻笑了笑，“你是不是以為會聽到這樣一個故事，我爸媽讓我選金融，但我不肯，選了他們都反對的其他專業？”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程臻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說的其實沒錯，而且我本來也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或者特別想要學的專業，所以既然他們是對的，那我也沒什麽必要非不聽。”
程臻也知道，其實自從他被接到父母身邊，他們對他很不錯，甚至也有刻意地彌補，他也不是小孩子，完全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只是他到底不像程鈞，有些下意識的習慣難改，之前空缺的很多年也沒法在一朝一夕就完全彌補而已。
梁因聽程臻說過一些他家的事情，知道他跟他父母其實不算很親，所以這會兒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程臻喝了一口奶茶，轉頭看見梁因一本正經欲言又止的樣子，笑意更深。
“有點兒扯遠了。”程臻緩緩吐出一口氣，遠遠把目光投向操場，“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一直都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特別想要的東西——可能這不是一個非常合適正確的類比，但當我遇到了之後，我才發現，單純只是喜歡和想要並不夠，我得試著去爭取。”
“那，你爭取到了嗎？”
“暫時好像還沒有。”程臻搖了搖頭，收回視線轉頭看她，“怎麽不問我，爭取的是什麽？”
梁因盯著他看：“是什麽？”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程臻笑了，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卻停留在梁因身上，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止想跟你做朋友。”
冬天的陽光明媚但不灼人，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梁因手裏明明捧著奶茶，卻忽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大腦宣布暫時罷工，心跳卻變得愈發快而重。
不止想做朋友。
那……想做什麽？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不在乎別人會不會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是因為我想把假的變成真的，因為我喜歡你。”程臻說話不疾不徐，語調也十分平穩，但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察覺他呼吸間稍有些顫。
他看著梁因，說完了最後半句。
“如果你願意的話。”
梁因輕輕咬了咬嘴唇，吐出又長又緩的一口氣，這會兒她的心跳意外地平覆了下來，垂下眼盯著手裏的奶茶，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她不說話，程臻也不催，只安靜地坐著，直到梁因片刻後忽然擡起頭，直直對上程臻的視線。
“今天幾號？”
程臻結結實實地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一下手機鎖屏：“十八號。”
“哦。”梁因慢吞吞應了一聲，隨即把目光投向遠方，很輕地開了口，“那……可以記一下這個日期。”
“嗯？”
梁因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又小聲補充：“可以當紀念日來記。”
說完她又轉來了視線，捧起奶茶喝了一口，而程臻始終目光不錯地看著梁因，看她的側臉，看她微微有些泛紅的耳廓。
程臻彎起了唇角，片刻之後忍不住擴大了幾分笑意，他偏開頭笑出了聲，沒註意到梁因這時候扭頭瞥了他一眼。
“好。”程臻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
他說完，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於是安靜了下來，梁因屈起手指輕輕按了按奶茶杯壁，剛想開口說點兒什麽，忽然聽見了身旁人低笑的聲音。
梁因看向程臻，耳廓的緋色悄無聲息地沿著脖頸彌漫到臉頰：“你笑什麽！”
“因為心情好，所以笑。”程臻毫不掩飾唇角掛著的笑意，“而且……”
他話不說完，把梁因的好奇心勾了起來，她等了一會兒才問道：“而且什麽？”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說我總是笑。”程臻看著她，“你記不記得？”
“記得啊。”梁因點點頭，開始翻舊賬，“你說林硯說你總是擺臭臉，還讓我們先吵一架。”
程臻又笑了。
隨即他垂下眼，轉了轉手裏的奶茶杯子，然後擡眼重新望向梁因：“我後來想，可能是因為每次跟你在一塊兒的時候，每次看你笑的時候，我總是也會很高興，所以我也總是笑，我的話會變多——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這就已經是喜歡你了。”
梁因剛才已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被勾得快了幾分，她眨眨眼睛，只覺得程臻的眼神看起來平靜，但仿佛有實質有溫度一般落在她身上，就像是金燦燦溫暖的陽光。
“所以，”她問道，“你很早就喜歡我了？”
“現在想想好像是挺早的。”程臻想了想，“但是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你只想做朋友，而我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程臻緩緩吐了口氣，“結果發現我好像理解錯了，比如那天你因為表白墻上照片約我出來那次，你其實也不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對吧？”
看起來梁因才是更加後知後覺的那個，但程臻這話也沒說錯，她猶豫兩秒，點了點頭承認：“其實我也是後來才反應過來……的。”
“反應過來什麽？”程臻忽然問道。
梁因看他，見他眼底明晃晃的明知故問，決定裝傻：“就是反應過來啊。”
程臻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微一挑眉，不依不饒地盯著梁因，偏要個答案。
梁因在他的眼神攻勢裏敗下陣來：“就是，反應過來……我其實也喜歡你——是不是就要聽這個？”
程臻莞爾，拿自己的奶茶杯跟梁因的碰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梁因也終於笑了起來，隨即轉回目光眺望遠方，捧起奶茶又抿了一小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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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館人不少, 梁因和程臻坐在長椅上，像是隔絕出了一小塊不會被別人打擾的小世界。
梁因看著他，心跳愈發快了起來, 她決定按兵不動, 看程臻接下來會說什麽。
“想喝奶茶嗎？”程臻彎了一下唇角, 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梁因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手疼，今天就別繼續了。”程臻垂眼又看了看梁因的手，“想喝奶茶嗎？要是想的話我們就早退。”
梁因盯著他看，程臻彎著唇角看她，等她回答。
“……好啊。”片刻後，她聽見自己開口。
“好, 稍微等我一下, 我去拿衣服, 很快。”程臻笑意更深, 起身跑去拿自己的外套, 又跟沈銘川說了句什麽, 後者回了句話，笑著點了點頭。
梁因已經把護具拆掉了, 再一擡眼便見程臻套上了外套，見自己擡頭, 把手機屏幕轉了過來：“喝什麽？還是黑糖啵啵牛乳三分糖？”
梁因的目光從程臻的手機屏幕上移, 把自己的外套的拉鏈拉到最上面之後點了點頭，唇角的一抹笑意被藏在了衣領後面：“嗯。”
程臻點了點頭：“點上了，我們這會兒過去應該正好拿。”
去奶茶店要路過操場, 今天天氣好，這個點兒人挺多，好幾個體育社團都在開展活動, 好不熱鬧。
梁因遙遙看了幾眼才收回了目光，雖然那些運動都不是她喜歡或者感興趣的領域，但圍觀一下總還是樂意的。
奶茶店人不少，他們需要稍等一小會兒，梁因站在一旁的時候想起了剛才被岔開的話題，於是若有所思地轉頭看了程臻一眼，撞上後者疑問的目光。
然而現在不是提問的好時間，她搖了搖頭沒說什麽，兩人很快拿到了奶茶，是溫熱的，捧在手裏暖手剛剛好。
“這個點兒吃飯好像還有點兒早。”程臻接過梁因手裏吸管的包裝紙一起扔了，“要不找個地方坐會兒？”
梁因點頭：“可以啊。”
“冷嗎？要是不太冷的話，要不要去操場看臺？”程臻提議，“今天沒什麽風，太陽倒是挺大的，可以曬曬太陽。”
梁因喝了一口奶茶，轉頭看著他，程臻對上她的視線，又慢吞吞跟上半句：“還可以聊聊天。”
“聊什麽？”梁因眨眨眼睛。
程臻彎了彎唇角：“聊點剛才沒聊完的。”
今天沒風，陽光倒是明媚，在太陽底下待著並不冷，因此操場看臺上零零散散有不少同學坐著曬太陽，梁因和程臻往上走了走，坐在了看臺的倒數第二排。
梁因沒有先開口說話，捧著奶茶放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操場上足球隊的訓練。
“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為什麽會選英語專業？”程臻忽然丟出一個問題，轉過頭看梁因，語氣跟聊家常似的輕松隨意。
“因為是文科。”梁因收回目光回答道，“我一直英語成績都很好，也挺喜歡，我爸爸媽媽也覺得我能選自己喜歡的專業就可以，所以就讀了這個——你呢？”
“我爸媽說，宜江的金融專業很好，覺得我應該選這個，所以我就選了。”
梁因一楞。
“怎麽了？沒想到這個答案？”程臻笑了笑，“你是不是以為會聽到這樣一個故事，我爸媽讓我選金融，但我不肯，選了他們都反對的其他專業？”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程臻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們說的其實沒錯，而且我本來也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或者特別想要學的專業，所以既然他們是對的，那我也沒什麽必要非不聽。”
程臻也知道，其實自從他被接到父母身邊，他們對他很不錯，甚至也有刻意地彌補，他也不是小孩子，完全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只是他到底不像程鈞，有些下意識的習慣難改，之前空缺的很多年也沒法在一朝一夕就完全彌補而已。
梁因聽程臻說過一些他家的事情，知道他跟他父母其實不算很親，所以這會兒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程臻喝了一口奶茶，轉頭看見梁因一本正經欲言又止的樣子，笑意更深。
“有點兒扯遠了。”程臻緩緩吐出一口氣，遠遠把目光投向操場，“其實我想說的是，我一直都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特別想要的東西——可能這不是一個非常合適正確的類比，但當我遇到了之後，我才發現，單純只是喜歡和想要並不夠，我得試著去爭取。”
“那，你爭取到了嗎？”
“暫時好像還沒有。”程臻搖了搖頭，收回視線轉頭看她，“怎麽不問我，爭取的是什麽？”
梁因盯著他看：“是什麽？”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程臻笑了，往後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卻停留在梁因身上，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止想跟你做朋友。”
冬天的陽光明媚但不灼人，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梁因手裏明明捧著奶茶，卻忽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大腦宣布暫時罷工，心跳卻變得愈發快而重。
不止想做朋友。
那……想做什麽？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不在乎別人會不會真的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是因為我想把假的變成真的，因為我喜歡你。”程臻說話不疾不徐，語調也十分平穩，但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察覺他呼吸間稍有些顫。
他看著梁因，說完了最後半句。
“如果你願意的話。”
梁因輕輕咬了咬嘴唇，吐出又長又緩的一口氣，這會兒她的心跳意外地平覆了下來，垂下眼盯著手裏的奶茶，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她不說話，程臻也不催，只安靜地坐著，直到梁因片刻後忽然擡起頭，直直對上程臻的視線。
“今天幾號？”
程臻結結實實地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一下手機鎖屏：“十八號。”
“哦。”梁因慢吞吞應了一聲，隨即把目光投向遠方，很輕地開了口，“那……可以記一下這個日期。”
“嗯？”
梁因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又小聲補充：“可以當紀念日來記。”
說完她又轉來了視線，捧起奶茶喝了一口，而程臻始終目光不錯地看著梁因，看她的側臉，看她微微有些泛紅的耳廓。
程臻彎起了唇角，片刻之後忍不住擴大了幾分笑意，他偏開頭笑出了聲，沒註意到梁因這時候扭頭瞥了他一眼。
“好。”程臻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記住的。”
他說完，兩人都沒再說話，空氣於是安靜了下來，梁因屈起手指輕輕按了按奶茶杯壁，剛想開口說點兒什麽，忽然聽見了身旁人低笑的聲音。
梁因看向程臻，耳廓的緋色悄無聲息地沿著脖頸彌漫到臉頰：“你笑什麽！”
“因為心情好，所以笑。”程臻毫不掩飾唇角掛著的笑意，“而且……”
他話不說完，把梁因的好奇心勾了起來，她等了一會兒才問道：“而且什麽？”
“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說我總是笑。”程臻看著她，“你記不記得？”
“記得啊。”梁因點點頭，開始翻舊賬，“你說林硯說你總是擺臭臉，還讓我們先吵一架。”
程臻又笑了。
隨即他垂下眼，轉了轉手裏的奶茶杯子，然後擡眼重新望向梁因：“我後來想，可能是因為每次跟你在一塊兒的時候，每次看你笑的時候，我總是也會很高興，所以我也總是笑，我的話會變多——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這就已經是喜歡你了。”
梁因剛才已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被勾得快了幾分，她眨眨眼睛，只覺得程臻的眼神看起來平靜，但仿佛有實質有溫度一般落在她身上，就像是金燦燦溫暖的陽光。
“所以，”她問道，“你很早就喜歡我了？”
“現在想想好像是挺早的。”程臻想了想，“但是當時完全沒有意識到。”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我以為你只想做朋友，而我不想連朋友都沒得做。”程臻緩緩吐了口氣，“結果發現我好像理解錯了，比如那天你因為表白墻上照片約我出來那次，你其實也不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對吧？”
看起來梁因才是更加後知後覺的那個，但程臻這話也沒說錯，她猶豫兩秒，點了點頭承認：“其實我也是後來才反應過來……的。”
“反應過來什麽？”程臻忽然問道。
梁因看他，見他眼底明晃晃的明知故問，決定裝傻：“就是反應過來啊。”
程臻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微一挑眉，不依不饒地盯著梁因，偏要個答案。
梁因在他的眼神攻勢裏敗下陣來：“就是，反應過來……我其實也喜歡你——是不是就要聽這個？”
程臻莞爾，拿自己的奶茶杯跟梁因的碰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梁因也終於笑了起來，隨即轉回目光眺望遠方，捧起奶茶又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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