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Chapter 50 “我們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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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50 “我們本來就是……
事實證明, 臉在江山在，程臻的長相在這裏，很難有什麽裝扮會讓他看起來真的很奇怪——梁因心道, 打字回覆了一句“當然不會”, 又連按了三個感嘆號, 隨即再一次點開他發來的照片看了看。
程臻很適合這套衣服，他拉弓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沈靜的氣質，僅僅從抓拍的照片裏也能看得出來。
退出照片，程臻回覆了一個撓頭的表情包，梁因勾了勾唇角，夾起一塊魚送進嘴裏, 又吃了一小口米飯, 擡頭瞥了一眼程臻所在的那一桌。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看起來好像聊得正高興。
目光停留幾秒, 梁因收回視線垂眼, 又夾了一筷子豆芽吃了。
她忽然想起周靜雨她們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她, 跟程臻有沒有可能，考不考慮跟他把假的變成真的, 而幾乎每一次她都一口否認。
梁因從來沒想過，或者說她從來都不去想這件事, 所以她總下意識地說不可能, 說沒這個想法。
可是她沒法解釋現在自己微妙的難以描述的心情，甚至更早之前就初現端倪——譬如她第一次意識到上個學期結束之後，程臻和她的假扮情侶關系也就應該結束的時候。
所以他們現在……應該算是什麽關系？朋友嗎？就是普通的那種朋友？
梁因低頭吃著飯, 心裏生出了幾分茫然。
她的計劃是打算自己先花點兒時間考慮琢磨出點兒什麽來再說，然而才沒過幾天——
“因因，你關註表白墻了嗎？”
趙新藝問她的時候, 梁因剛收完衣服從陽臺上進來，縮著脖子緩了一會兒：“嗯？表白墻？”
趙新藝點了點頭：“我們學校的表白墻。”
“沒有啊，怎麽了？”梁因一邊疊衣服，一邊搖頭。
“喏。”趙新藝朝她招招手，把手上的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你家對象哥上表白墻了。”
梁因掛衣服的手一頓。
……表白墻？
“我看看。”梁因放下衣服走過去，接過了趙新藝的手機。
屏幕上是表白墻最新一期投稿，圖片裏是新媒體中心公眾號發的花絮的截圖，截出來的是程臻的照片，投稿人問這個小哥哥是誰，想要個聯系方式。
“你看看評論。”趙新藝說道。
梁因往下滑了滑，有認識程臻的同學說了他的信息，又有評論說投稿的小姐姐問得晚了，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梁因繼續往下看，評論區裏熱熱鬧鬧地聊起來了，說什麽程臻已經“名草有主”了，在社團活動的時候見過，下面還有人回覆一排紅紅的心碎表情。
“你別說啊，這張照片還挺帥的。”趙新藝笑瞇瞇地說道。
梁因彎了彎唇，沒說話，把手機還給了她。
趙新藝一挑眉：“你怎麽沒點兒反應啊？”
梁因回到了自己的衣櫃前，又拿起一件衣服掛上衣架：“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不知道。”趙新藝聳了聳肩，“比如……認領一下評論裏女朋友的稱號？”
梁因合上衣櫃門，搖搖頭伸了個懶腰：“那不行，認領不了一點兒。”
女朋友。她又不是。
一開始程臻問她能不能假扮他女朋友幫他擋個桃花，那時候她本來就需要程臻幫忙，於是沒想那麽多就答應了，卻沒想到後來的發展愈發超乎她的預料，包括被程鈞誤會，也包括現在。
這條表白墻投稿程臻看到了嗎？他……怎麽想？
梁因在椅子上坐下，心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沒什麽重量但存在感十足，她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點開了微信裏程臻的對話框。
梁因：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呀？
梁因：我想請你吃個飯
-
程臻和梁因約在後街的一家居酒屋，梁因算好了時間提前下樓，剛走到一樓大廳便收到程臻的消息，一擡頭，隔著玻璃看見了站在樹下低頭發消息的人。
腳步只微微一頓，梁因推開了門，迎上了程臻聞聲擡頭的目光。
他勾起唇角笑了，收起手機，邁步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啊。”梁因開口道，心想明明約的是在後街的店裏，也不知道他在樓下等了多久。
“順路，正好等你一會兒。”程臻一偏頭，走吧。
冬天的天很早就暗了下來，六點就亮起了路燈，梁因在程臻身旁跟他並肩走著，看著地面上被拉長之後仍一高一矮的兩道影子。
“最近忙嗎？”程臻先挑起了話題。
“還可以。”梁因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你呢？”
程臻輕笑一聲：“我也還可以。”
梁因慢吞吞點了點頭，隨即扭頭看了程臻一眼，又很迅速地收回目光，清清嗓子，雙手揣進了外套口袋，幾秒後又默默地拿了出來。
說來奇怪，之前跟程臻在一塊的時候都無比正常，怎麽今天忽然就沒來由地有點兒……不太自然。
後街距離寢室樓不算遠，不多久兩人便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居酒屋。
店裏人不少，暖氣開的很足，梁因剛坐下便覺得有點兒熱，便脫了外套和圍巾放進了裝衣服的籃子，服務員很快過來給他們倒了水，又送上了兩份小食。
點完單，程臻把手機倒扣在了桌面上，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梁因：“怎麽今天忽然想到找我出來吃飯？”
“唔——”梁因拿起水杯輕晃了晃，“其實我早就應該請你吃飯了，上個學期找你幫忙的事兒，我一直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程臻一挑眉，看著她。
“就，確實挺麻煩你的，每周都要陪我上兩節課，本來說好幫你跑校園跑的，結果也沒跑完。”
“不麻煩。”程臻搖搖頭，“那兩節課的時間我本來也沒什麽事兒。”
“但這些時間你本來可以去圖書館或者回寢室休息的，”梁因頓了頓，“不管怎麽說，還是占用你的時間了，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不過還好，這個學期開始就不用了。”
程臻一楞。
服務員過來上菜，程臻幫著擺好了盤子，擡眼看著梁因：“邊吃邊說吧。”
梁因點了點頭，夾了一塊豬排蘸了蘸醬送進嘴裏，又偏頭抿著吸管喝了一口飲料，斟酌著措辭以及從何說起。
“那個，”梁因開了口，“你……有沒有關註我們學校的表白墻啊？”
“表白墻？”程臻搖了搖頭，“沒有，怎麽了？”
哦，那就應該沒看到。
梁因用行動作為回答，找出了學校表白墻的賬號，點開最新一條關於他的投稿，把手機轉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了程臻面前。
程臻看她一眼，隨即低頭，目光落在了梁因手機裏……他自己的照片上。
他知道新媒體中心發了幾張花絮，但自己的照片被投到了表白墻這件事是程臻始料未及的，再加上直白的配文，他越看越眉頭緊鎖，又往下滑了滑看到了評論，心裏更是“咯噔”一下。
……怪不得梁因會忽然約他出來吃飯。
八成是因為被誤會成他女朋友，給她帶來困擾了吧。
“我，我不知道這些。”程臻長吐一口氣，把手機推了回去，“抱歉，你要是覺得受到影響了的話，我想辦法找人幫忙刪掉這一條。”
“哦我其實還好。”梁因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當時你找我假裝你女朋友擋桃花，但現在他們好像都以為我真的是你女朋友了，這樣的話——”
梁因停頓了兩秒，看著程臻的表情：“萬一，萬一你之後真的遇到喜歡的人了，要跟她講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因為我造成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你放心，如果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幫你解釋清楚的，就只有一個學期，而且你是為了幫我的忙。”梁因輕輕咬了咬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臻，“反正，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對吧？”
……她說得對。
他們之間一直都沒有什麽，一直都只是朋友，也一直都只是他想要更多而已。
程臻的眼神暗下來幾分，不想讓梁因察覺出什麽，垂下眼睫避開了她的目光，捏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幾秒後又松開。
“對。”他輕聲開口，重新擡頭對上梁因的視線，“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說完程臻又輕輕點了點頭，似乎這話不僅是回答梁因，也是在說服他自己似的。
程臻明明給了很明確的答案，梁因的心卻無端地沈了沈，並沒註意到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兩人都沒再開口，空氣忽然陷入了微妙的沈默。
“快吃飯吧，一會兒要涼了。”
“啊……好。”
“那個表白墻的投稿，我會試著聯系相關的負責人看看能不能撤掉，或者隱藏。”程臻的語氣平緩，“抱歉。”
“真的不用，明明是我要謝謝你幫我的忙，非要說的話，那我們也就算是扯平了。”梁因頓了頓，“以後，應該也不太需要麻煩你了。”
扯平了，就意味著兩清。
程臻看著坐在桌對面的梁因，店裏的音樂剛好放到一首歌的尾聲，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好。”
-
跟程臻談完，原本應該是解決了心裏的一樁大事，可梁因絲毫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甚至仿佛有一團沾了水的棉花，在心口不上不下地堵著。
她的狀態很快被室友察覺，問她怎麽了。
梁因長長吐了一口氣，跟室友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挑了些重點簡單講了，說著說著又有些遲疑，說自己不太確定是不是做了正確的選擇，覺得……
“我好像有點兒不太厚道。”梁因抿抿唇。
“怎麽不厚道了？”趙新藝一挑眉。
“他上個學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現在我的大麻煩是解決了，然後一轉頭就去跟他說我們其實沒關系，再假扮下去怕擋到他真桃花——有點兒像是在過河拆橋，有點兒……愧疚。”
“但你們本來說的也就是上個學期吧。”丁玥說道，“上個學期都已經過了，這算什麽過河拆橋？”
不等梁因回答，趙新藝又試探地問道：“所以，之前他第一次找你假扮你女朋友擋桃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會擋掉他的真桃花？”
梁因看她，仔細回憶了一番後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
那時候她答應得很幹脆，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丁玥接上：“但是現在，你就有這種感覺了？”
……好像的確是這樣，但聽起來似乎有那麽點兒微妙。
“可是因因，你現在這樣不太像是愧疚啊。”周靜雨趴在椅背上看她，擡手扶了一下眼鏡，“倒是有點兒像——”
福至心靈，周靜雨頓了兩秒之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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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臉在江山在，程臻的長相在這裏，很難有什麽裝扮會讓他看起來真的很奇怪——梁因心道, 打字回覆了一句“當然不會”, 又連按了三個感嘆號, 隨即再一次點開他發來的照片看了看。
程臻很適合這套衣服，他拉弓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沈靜的氣質，僅僅從抓拍的照片裏也能看得出來。
退出照片，程臻回覆了一個撓頭的表情包，梁因勾了勾唇角，夾起一塊魚送進嘴裏, 又吃了一小口米飯, 擡頭瞥了一眼程臻所在的那一桌。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看起來好像聊得正高興。
目光停留幾秒, 梁因收回視線垂眼, 又夾了一筷子豆芽吃了。
她忽然想起周靜雨她們曾經不止一次地問過她, 跟程臻有沒有可能，考不考慮跟他把假的變成真的, 而幾乎每一次她都一口否認。
梁因從來沒想過，或者說她從來都不去想這件事, 所以她總下意識地說不可能, 說沒這個想法。
可是她沒法解釋現在自己微妙的難以描述的心情，甚至更早之前就初現端倪——譬如她第一次意識到上個學期結束之後，程臻和她的假扮情侶關系也就應該結束的時候。
所以他們現在……應該算是什麽關系？朋友嗎？就是普通的那種朋友？
梁因低頭吃著飯, 心裏生出了幾分茫然。
她的計劃是打算自己先花點兒時間考慮琢磨出點兒什麽來再說，然而才沒過幾天——
“因因，你關註表白墻了嗎？”
趙新藝問她的時候, 梁因剛收完衣服從陽臺上進來，縮著脖子緩了一會兒：“嗯？表白墻？”
趙新藝點了點頭：“我們學校的表白墻。”
“沒有啊，怎麽了？”梁因一邊疊衣服，一邊搖頭。
“喏。”趙新藝朝她招招手，把手上的手機遞了過去，“你自己看，你家對象哥上表白墻了。”
梁因掛衣服的手一頓。
……表白墻？
“我看看。”梁因放下衣服走過去，接過了趙新藝的手機。
屏幕上是表白墻最新一期投稿，圖片裏是新媒體中心公眾號發的花絮的截圖，截出來的是程臻的照片，投稿人問這個小哥哥是誰，想要個聯系方式。
“你看看評論。”趙新藝說道。
梁因往下滑了滑，有認識程臻的同學說了他的信息，又有評論說投稿的小姐姐問得晚了，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梁因繼續往下看，評論區裏熱熱鬧鬧地聊起來了，說什麽程臻已經“名草有主”了，在社團活動的時候見過，下面還有人回覆一排紅紅的心碎表情。
“你別說啊，這張照片還挺帥的。”趙新藝笑瞇瞇地說道。
梁因彎了彎唇，沒說話，把手機還給了她。
趙新藝一挑眉：“你怎麽沒點兒反應啊？”
梁因回到了自己的衣櫃前，又拿起一件衣服掛上衣架：“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不知道。”趙新藝聳了聳肩，“比如……認領一下評論裏女朋友的稱號？”
梁因合上衣櫃門，搖搖頭伸了個懶腰：“那不行，認領不了一點兒。”
女朋友。她又不是。
一開始程臻問她能不能假扮他女朋友幫他擋個桃花，那時候她本來就需要程臻幫忙，於是沒想那麽多就答應了，卻沒想到後來的發展愈發超乎她的預料，包括被程鈞誤會，也包括現在。
這條表白墻投稿程臻看到了嗎？他……怎麽想？
梁因在椅子上坐下，心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沒什麽重量但存在感十足，她深吸了一口氣，片刻後點開了微信裏程臻的對話框。
梁因：你明天晚上有沒有空呀？
梁因：我想請你吃個飯
-
程臻和梁因約在後街的一家居酒屋，梁因算好了時間提前下樓，剛走到一樓大廳便收到程臻的消息，一擡頭，隔著玻璃看見了站在樹下低頭發消息的人。
腳步只微微一頓，梁因推開了門，迎上了程臻聞聲擡頭的目光。
他勾起唇角笑了，收起手機，邁步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啊。”梁因開口道，心想明明約的是在後街的店裏，也不知道他在樓下等了多久。
“順路，正好等你一會兒。”程臻一偏頭，走吧。
冬天的天很早就暗了下來，六點就亮起了路燈，梁因在程臻身旁跟他並肩走著，看著地面上被拉長之後仍一高一矮的兩道影子。
“最近忙嗎？”程臻先挑起了話題。
“還可以。”梁因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你呢？”
程臻輕笑一聲：“我也還可以。”
梁因慢吞吞點了點頭，隨即扭頭看了程臻一眼，又很迅速地收回目光，清清嗓子，雙手揣進了外套口袋，幾秒後又默默地拿了出來。
說來奇怪，之前跟程臻在一塊的時候都無比正常，怎麽今天忽然就沒來由地有點兒……不太自然。
後街距離寢室樓不算遠，不多久兩人便來到了提前預定好的居酒屋。
店裏人不少，暖氣開的很足，梁因剛坐下便覺得有點兒熱，便脫了外套和圍巾放進了裝衣服的籃子，服務員很快過來給他們倒了水，又送上了兩份小食。
點完單，程臻把手機倒扣在了桌面上，擡眼看向坐在對面的梁因：“怎麽今天忽然想到找我出來吃飯？”
“唔——”梁因拿起水杯輕晃了晃，“其實我早就應該請你吃飯了，上個學期找你幫忙的事兒，我一直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呢。”
程臻一挑眉，看著她。
“就，確實挺麻煩你的，每周都要陪我上兩節課，本來說好幫你跑校園跑的，結果也沒跑完。”
“不麻煩。”程臻搖搖頭，“那兩節課的時間我本來也沒什麽事兒。”
“但這些時間你本來可以去圖書館或者回寢室休息的，”梁因頓了頓，“不管怎麽說，還是占用你的時間了，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不過還好，這個學期開始就不用了。”
程臻一楞。
服務員過來上菜，程臻幫著擺好了盤子，擡眼看著梁因：“邊吃邊說吧。”
梁因點了點頭，夾了一塊豬排蘸了蘸醬送進嘴裏，又偏頭抿著吸管喝了一口飲料，斟酌著措辭以及從何說起。
“那個，”梁因開了口，“你……有沒有關註我們學校的表白墻啊？”
“表白墻？”程臻搖了搖頭，“沒有，怎麽了？”
哦，那就應該沒看到。
梁因用行動作為回答，找出了學校表白墻的賬號，點開最新一條關於他的投稿，把手機轉了一百八十度，推到了程臻面前。
程臻看她一眼，隨即低頭，目光落在了梁因手機裏……他自己的照片上。
他知道新媒體中心發了幾張花絮，但自己的照片被投到了表白墻這件事是程臻始料未及的，再加上直白的配文，他越看越眉頭緊鎖，又往下滑了滑看到了評論，心裏更是“咯噔”一下。
……怪不得梁因會忽然約他出來吃飯。
八成是因為被誤會成他女朋友，給她帶來困擾了吧。
“我，我不知道這些。”程臻長吐一口氣，把手機推了回去，“抱歉，你要是覺得受到影響了的話，我想辦法找人幫忙刪掉這一條。”
“哦我其實還好。”梁因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當時你找我假裝你女朋友擋桃花，但現在他們好像都以為我真的是你女朋友了，這樣的話——”
梁因停頓了兩秒，看著程臻的表情：“萬一，萬一你之後真的遇到喜歡的人了，要跟她講之前的事情，我不想因為我造成什麽不必要的誤會。”
“你放心，如果需要的話，我一定會幫你解釋清楚的，就只有一個學期，而且你是為了幫我的忙。”梁因輕輕咬了咬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程臻，“反正，我們本來也沒有什麽，對吧？”
……她說得對。
他們之間一直都沒有什麽，一直都只是朋友，也一直都只是他想要更多而已。
程臻的眼神暗下來幾分，不想讓梁因察覺出什麽，垂下眼睫避開了她的目光，捏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幾秒後又松開。
“對。”他輕聲開口，重新擡頭對上梁因的視線，“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說完程臻又輕輕點了點頭，似乎這話不僅是回答梁因，也是在說服他自己似的。
程臻明明給了很明確的答案，梁因的心卻無端地沈了沈，並沒註意到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兩人都沒再開口，空氣忽然陷入了微妙的沈默。
“快吃飯吧，一會兒要涼了。”
“啊……好。”
“那個表白墻的投稿，我會試著聯系相關的負責人看看能不能撤掉，或者隱藏。”程臻的語氣平緩，“抱歉。”
“真的不用，明明是我要謝謝你幫我的忙，非要說的話，那我們也就算是扯平了。”梁因頓了頓，“以後，應該也不太需要麻煩你了。”
扯平了，就意味著兩清。
程臻看著坐在桌對面的梁因，店裏的音樂剛好放到一首歌的尾聲，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好。”
-
跟程臻談完，原本應該是解決了心裏的一樁大事，可梁因絲毫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甚至仿佛有一團沾了水的棉花，在心口不上不下地堵著。
她的狀態很快被室友察覺，問她怎麽了。
梁因長長吐了一口氣，跟室友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挑了些重點簡單講了，說著說著又有些遲疑，說自己不太確定是不是做了正確的選擇，覺得……
“我好像有點兒不太厚道。”梁因抿抿唇。
“怎麽不厚道了？”趙新藝一挑眉。
“他上個學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現在我的大麻煩是解決了，然後一轉頭就去跟他說我們其實沒關系，再假扮下去怕擋到他真桃花——有點兒像是在過河拆橋，有點兒……愧疚。”
“但你們本來說的也就是上個學期吧。”丁玥說道，“上個學期都已經過了，這算什麽過河拆橋？”
不等梁因回答，趙新藝又試探地問道：“所以，之前他第一次找你假扮你女朋友擋桃花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這會擋掉他的真桃花？”
梁因看她，仔細回憶了一番後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
那時候她答應得很幹脆，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丁玥接上：“但是現在，你就有這種感覺了？”
……好像的確是這樣，但聽起來似乎有那麽點兒微妙。
“可是因因，你現在這樣不太像是愧疚啊。”周靜雨趴在椅背上看她，擡手扶了一下眼鏡，“倒是有點兒像——”
福至心靈，周靜雨頓了兩秒之後緩緩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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