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hapter 44 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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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 44 偏心
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 梁因沒睡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跟程臻說話。
開到學校門口，程臻把車停在了路邊, 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 轉過身往後看梁因：“到了, 別落下什麽東西。”
“好。”梁因已經戴上了圍巾，對上程臻的視線時叮囑了他一句“等一下”，在他回答前小心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等一下？等什麽？
程臻沒反應過來，隔著車窗見她繞到了駕駛座這邊，單手抱著大吐司玩偶，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怎麽了？”程臻降下了一點車窗, 推門下了車。
“我有東西要給你。”梁因笑瞇瞇地說道。
說完她便拉開了背在身上的包的拉鏈, 之前程臻隨口問起的時候, 她說看起來鼓鼓的是因為把圍巾裝在了裏面——程臻順著她的動作垂下眼, 看著梁因從包裏拽出來了一個……噴火的恐龍玩偶。
跟程鈞拿的那個小掛件一樣, 只是大了不少。
“給小鈞？”
程臻剛想問梁因之前為什麽不直接給程鈞, 卻見她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不是, 這個是送你的。”
梁因把小恐龍塞進了程臻手裏，趁他怔楞的功夫補充道：“掛件確實是沒有了, 我又問了一下店員, 說有這個大號的玩偶，造型是一樣的。”
程臻沒開口，垂眼看著手裏正在噴火的恐龍, 半晌才擡眼看梁因：“我跟小鈞去鬼屋的時候你去買的？”
他們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分開過，除了上洗手間之外，從商店出來之後, 梁因唯一單獨行動的機會就是程臻陪程鈞去鬼屋的那二十分鐘，答案顯而易見。
“對呀。”梁因笑著點點頭，“那一大面墻你不是第一次就挑中了這個嗎，結果讓給小鈞了才換成鯊魚，我估計你其實挺喜歡噴火龍的，但可惜實在沒辦法一人一個，我就拿了個大的。”
梁因停頓了兩秒，笑瞇瞇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恐龍腦袋，又繼續道：“不過也合理，小朋友拿小掛件，大朋友拿大玩偶嘛——不過……”
程臻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梁因身上，她那一點猶豫的欲言又止被他盡收眼底：“不過什麽？”
“不過，你會不會嫌這個太幼稚啊？”
程臻剛想開口，梁因卻十分迅速地搶在了他前面：“算了，你要是不喜歡或者顯幼稚的話，也不要告訴我，反正我已經送給你了，怎麽處理它就是你的事情了。”
路旁每隔幾米才有一盞路燈，在地面上灑出一小圈暖黃色的光，梁因站在程臻面前背對著校門背對著燈光，微微仰著頭，笑著看他。
程臻張了張口，喉結上下滑動，忽然覺得，想要說的話似乎詞不達意。
梁因卻並不怎麽在意，稍偏過頭瞥了一眼他身後的車子，又收回目光來叮囑道：“你要是打算自己留著，不要告訴小鈞是我給你買了這個大的哦。”
“為什麽？”
“因為這個大的我只給你買了。”梁因又看了看程臻拿著的小恐龍，“我怕要是被他知道了的話，他會覺得我偏心。”
意料之外的答案。
程臻沒想到“偏心”這個詞語會出現在這樣的語境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因，言笑晏晏，今晚再一次找不到合適的詞匯語句開口。
“好，謝謝。”程臻長舒了一口氣，似是想要稍許排解胸腔裏的情緒，輕笑起來，“我不告訴小鈞。”
“那你快上車吧，我也要進去啦。”梁因點點頭，側過身指了指校門，“你開車回去慢點。”
程臻還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一直目送梁因走進校門，身影一點點變遠變小，程臻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關上車窗後回頭看了一眼，程鈞依舊歪著頭安眠。
程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在系上安全帶後擡手打開了閱讀燈，把恐龍玩偶拿在手裏端詳。
其實他並不是非要這只會噴火的恐龍不可，只是當時在滿墻的掛件當中，這是程臻第一個覺得看起來還挺順眼的選項——然而現在，他倒是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只噴火龍長得著實討人喜歡。
噴出的小火團討人喜歡，尖尖的尾巴和角討人喜歡，背後裝飾一般的小翅膀也很討人喜歡。
比小號掛件更討人喜歡。
程臻把恐龍玩偶安頓在了副駕駛上，隨即收回目光看了看時間。
這一天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即將走到盡頭，程臻看著顯示屏上一下一下跳動的數字出神，他終於無可避免地意識到，這一刻事實上也是某些東西的開始。
或者說，比“這一刻”要更早。
比如，射箭攤位的攤主以為梁因是他的女朋友，程鈞問她是不是真的，那個時候程臻發覺忽然間發覺，他潛意識裏竟然在設想梁因沒有否認，而是給出肯定回答的樣子。
然後，就連程臻自己也被這個不速之客的念頭嚇了一跳。
再比如，梁因說怕程鈞知道自己給他買了大號玩偶會覺得她偏心，程臻其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
所以她是在偏心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換成別的什麽人，她也會這樣對待，還是只是因為是他？
但他還是沒有問，因為程臻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答案，也清楚這一切都意味了些什麽。
他原來以為自己得過且過，不會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卻沒想到——
程臻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恐龍玩偶，車廂裏一片安靜，他能感覺到胸腔內一下一下振動著的心跳。
原來是這種感覺，他想。
-
梁因回到寢室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買了第二天回家的車票，把信息發給了父母，她便踩著點去洗了澡，早早上床睡了覺。
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實在消耗體力，梁因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點，才饑腸轆轆地醒來。
窩在被子裏點了份外賣，梁因才慢吞吞下床，昨天帶回來的大吐司玩偶不方便帶回家，她便把它安置在了椅子上，這會兒看著覺得挺有意思，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配字是一個吐司的emoji表情。
洗漱回來之後，朋友圈下面多了幾個讚，程臻還另外給她發了條消息，是張圖片——
梁因點開，照片裏噴火龍玩偶斜斜靠在枕頭旁邊，房間裏應該只開了一盞床頭櫃的燈，暖黃燈光從側上方照過來，看起來還挺有氛圍感。
她彎唇笑了笑，回覆了個點讚的表情包過去。
程臻：你今天回家？
梁因：對，下午的票，準備收拾東西了
程臻：那就不打擾你了，快收拾吧
梁因：其實東西不算多，寒假就一個月，能不帶就不帶啦
梁因：比如吐司同學，就留它替我看寢室好了
程臻：那它真是任務重大
梁因：嗯哼
梁因：不過我相信它可以的
程臻：嗯，肯定沒問題
程臻：那小兔呢？
梁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著從櫃子裏拿出了包，拍了張照片發送——小兔和星星掛件正挨在一塊兒。
梁因：這位小兔同學會跟我回家哦
程臻：好，那你快收拾吧，別耽誤時間了
程臻：假期愉快
梁因：你也是哦，春節玩得開心～
程臻：好，謝謝
梁因彎唇笑了笑，按了鎖屏把手機放到桌上，隨即瞇起眼睛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吃完外賣之後梁因收拾完了行李，打了車去高鐵站，她的的父母開車來接她回家，就此正式開啟了寒假生活。
除了和初高中還保持著聯系的好朋友出了幾趟門，大部分時間梁因都選擇宅在家裏，歇了幾天後便幫著父母為過年做準備，倒也完全不會無聊。
從網上采購了一大堆年貨，梁因自告奮勇地擔任了收拾快遞的的工作，而她也非常懂得犒勞自己——每每拆到她喜歡的零食的時候，梁因都會順手“偷偷”先嘗一點兒。
梁因家過年期間還算熱鬧，年夜飯會和走得近的親戚一起吃，之後幾天則是你來我往地上門拜年，雖然已經上了大學，但梁因還是被當作小孩看待，去長輩家時還是會有紅包拿，吃飯的時候，也仍然被算在“小孩兒那桌”。
於是大人們都在聊天說話時，吃得差不多了的梁因便饒有興致得翻看起了手機朋友圈，挨個把看過的都點了讚。
年前，梁因通過視頻在線上給程鈞上了兩次課，過年期間因為他們要舉家出行便暫停了課程，不過她依舊能從鐘嫻的朋友圈裏圍觀他們的旅行碎片——
鐘嫻是不是就會發些照片和視頻，後者中往往能看見程鈞的身影或者聽見他的聲音，小孩子興奮不已，感覺有用不完的精力。
相比之下，程臻顯得安靜很多，鐘嫻發的照片裏有幾張是他們兄弟倆的合影，程鈞張張都是不一樣的搞怪姿勢，而程臻則一本正經地站在一旁，身形高挑，哪怕穿著長款羽絨服也不顯得太過臃腫，就跟個人形立牌似的。
程臻的朋友圈還是一如既往地長草，最近的一條還是元旦假期在寢室樓下餵小貓的視頻。
梁因從他朋友圈退出來，有些意外地收到了程臻的消息。
程臻：現在有時間嗎？
現在？
梁因一挑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張飯桌的照片發過去，又按了個點頭的表情包，問他怎麽啦。
程臻倒是沒有立刻回答，梁因等了一會兒，卻沒想到手機忽然振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了程臻的頭像——他直接撥個語音通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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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在路上行駛, 梁因沒睡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跟程臻說話。
開到學校門口，程臻把車停在了路邊, 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 轉過身往後看梁因：“到了, 別落下什麽東西。”
“好。”梁因已經戴上了圍巾，對上程臻的視線時叮囑了他一句“等一下”，在他回答前小心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等一下？等什麽？
程臻沒反應過來，隔著車窗見她繞到了駕駛座這邊，單手抱著大吐司玩偶，另一只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怎麽了？”程臻降下了一點車窗, 推門下了車。
“我有東西要給你。”梁因笑瞇瞇地說道。
說完她便拉開了背在身上的包的拉鏈, 之前程臻隨口問起的時候, 她說看起來鼓鼓的是因為把圍巾裝在了裏面——程臻順著她的動作垂下眼, 看著梁因從包裏拽出來了一個……噴火的恐龍玩偶。
跟程鈞拿的那個小掛件一樣, 只是大了不少。
“給小鈞？”
程臻剛想問梁因之前為什麽不直接給程鈞, 卻見她神神秘秘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不是, 這個是送你的。”
梁因把小恐龍塞進了程臻手裏，趁他怔楞的功夫補充道：“掛件確實是沒有了, 我又問了一下店員, 說有這個大號的玩偶，造型是一樣的。”
程臻沒開口，垂眼看著手裏正在噴火的恐龍, 半晌才擡眼看梁因：“我跟小鈞去鬼屋的時候你去買的？”
他們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分開過，除了上洗手間之外，從商店出來之後, 梁因唯一單獨行動的機會就是程臻陪程鈞去鬼屋的那二十分鐘，答案顯而易見。
“對呀。”梁因笑著點點頭，“那一大面墻你不是第一次就挑中了這個嗎，結果讓給小鈞了才換成鯊魚，我估計你其實挺喜歡噴火龍的，但可惜實在沒辦法一人一個，我就拿了個大的。”
梁因停頓了兩秒，笑瞇瞇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恐龍腦袋，又繼續道：“不過也合理，小朋友拿小掛件，大朋友拿大玩偶嘛——不過……”
程臻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梁因身上，她那一點猶豫的欲言又止被他盡收眼底：“不過什麽？”
“不過，你會不會嫌這個太幼稚啊？”
程臻剛想開口，梁因卻十分迅速地搶在了他前面：“算了，你要是不喜歡或者顯幼稚的話，也不要告訴我，反正我已經送給你了，怎麽處理它就是你的事情了。”
路旁每隔幾米才有一盞路燈，在地面上灑出一小圈暖黃色的光，梁因站在程臻面前背對著校門背對著燈光，微微仰著頭，笑著看他。
程臻張了張口，喉結上下滑動，忽然覺得，想要說的話似乎詞不達意。
梁因卻並不怎麽在意，稍偏過頭瞥了一眼他身後的車子，又收回目光來叮囑道：“你要是打算自己留著，不要告訴小鈞是我給你買了這個大的哦。”
“為什麽？”
“因為這個大的我只給你買了。”梁因又看了看程臻拿著的小恐龍，“我怕要是被他知道了的話，他會覺得我偏心。”
意料之外的答案。
程臻沒想到“偏心”這個詞語會出現在這樣的語境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因，言笑晏晏，今晚再一次找不到合適的詞匯語句開口。
“好，謝謝。”程臻長舒了一口氣，似是想要稍許排解胸腔裏的情緒，輕笑起來，“我不告訴小鈞。”
“那你快上車吧，我也要進去啦。”梁因點點頭，側過身指了指校門，“你開車回去慢點。”
程臻還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一直目送梁因走進校門，身影一點點變遠變小，程臻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關上車窗後回頭看了一眼，程鈞依舊歪著頭安眠。
程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在系上安全帶後擡手打開了閱讀燈，把恐龍玩偶拿在手裏端詳。
其實他並不是非要這只會噴火的恐龍不可，只是當時在滿墻的掛件當中，這是程臻第一個覺得看起來還挺順眼的選項——然而現在，他倒是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只噴火龍長得著實討人喜歡。
噴出的小火團討人喜歡，尖尖的尾巴和角討人喜歡，背後裝飾一般的小翅膀也很討人喜歡。
比小號掛件更討人喜歡。
程臻把恐龍玩偶安頓在了副駕駛上，隨即收回目光看了看時間。
這一天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即將走到盡頭，程臻看著顯示屏上一下一下跳動的數字出神，他終於無可避免地意識到，這一刻事實上也是某些東西的開始。
或者說，比“這一刻”要更早。
比如，射箭攤位的攤主以為梁因是他的女朋友，程鈞問她是不是真的，那個時候程臻發覺忽然間發覺，他潛意識裏竟然在設想梁因沒有否認，而是給出肯定回答的樣子。
然後，就連程臻自己也被這個不速之客的念頭嚇了一跳。
再比如，梁因說怕程鈞知道自己給他買了大號玩偶會覺得她偏心，程臻其實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
所以她是在偏心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換成別的什麽人，她也會這樣對待，還是只是因為是他？
但他還是沒有問，因為程臻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樣的答案，也清楚這一切都意味了些什麽。
他原來以為自己得過且過，不會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卻沒想到——
程臻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恐龍玩偶，車廂裏一片安靜，他能感覺到胸腔內一下一下振動著的心跳。
原來是這種感覺，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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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回到寢室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便買了第二天回家的車票，把信息發給了父母，她便踩著點去洗了澡，早早上床睡了覺。
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實在消耗體力，梁因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點，才饑腸轆轆地醒來。
窩在被子裏點了份外賣，梁因才慢吞吞下床，昨天帶回來的大吐司玩偶不方便帶回家，她便把它安置在了椅子上，這會兒看著覺得挺有意思，拍了張照發了朋友圈，配字是一個吐司的emoji表情。
洗漱回來之後，朋友圈下面多了幾個讚，程臻還另外給她發了條消息，是張圖片——
梁因點開，照片裏噴火龍玩偶斜斜靠在枕頭旁邊，房間裏應該只開了一盞床頭櫃的燈，暖黃燈光從側上方照過來，看起來還挺有氛圍感。
她彎唇笑了笑，回覆了個點讚的表情包過去。
程臻：你今天回家？
梁因：對，下午的票，準備收拾東西了
程臻：那就不打擾你了，快收拾吧
梁因：其實東西不算多，寒假就一個月，能不帶就不帶啦
梁因：比如吐司同學，就留它替我看寢室好了
程臻：那它真是任務重大
梁因：嗯哼
梁因：不過我相信它可以的
程臻：嗯，肯定沒問題
程臻：那小兔呢？
梁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著從櫃子裏拿出了包，拍了張照片發送——小兔和星星掛件正挨在一塊兒。
梁因：這位小兔同學會跟我回家哦
程臻：好，那你快收拾吧，別耽誤時間了
程臻：假期愉快
梁因：你也是哦，春節玩得開心～
程臻：好，謝謝
梁因彎唇笑了笑，按了鎖屏把手機放到桌上，隨即瞇起眼睛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吃完外賣之後梁因收拾完了行李，打了車去高鐵站，她的的父母開車來接她回家，就此正式開啟了寒假生活。
除了和初高中還保持著聯系的好朋友出了幾趟門，大部分時間梁因都選擇宅在家裏，歇了幾天後便幫著父母為過年做準備，倒也完全不會無聊。
從網上采購了一大堆年貨，梁因自告奮勇地擔任了收拾快遞的的工作，而她也非常懂得犒勞自己——每每拆到她喜歡的零食的時候，梁因都會順手“偷偷”先嘗一點兒。
梁因家過年期間還算熱鬧，年夜飯會和走得近的親戚一起吃，之後幾天則是你來我往地上門拜年，雖然已經上了大學，但梁因還是被當作小孩看待，去長輩家時還是會有紅包拿，吃飯的時候，也仍然被算在“小孩兒那桌”。
於是大人們都在聊天說話時，吃得差不多了的梁因便饒有興致得翻看起了手機朋友圈，挨個把看過的都點了讚。
年前，梁因通過視頻在線上給程鈞上了兩次課，過年期間因為他們要舉家出行便暫停了課程，不過她依舊能從鐘嫻的朋友圈裏圍觀他們的旅行碎片——
鐘嫻是不是就會發些照片和視頻，後者中往往能看見程鈞的身影或者聽見他的聲音，小孩子興奮不已，感覺有用不完的精力。
相比之下，程臻顯得安靜很多，鐘嫻發的照片裏有幾張是他們兄弟倆的合影，程鈞張張都是不一樣的搞怪姿勢，而程臻則一本正經地站在一旁，身形高挑，哪怕穿著長款羽絨服也不顯得太過臃腫，就跟個人形立牌似的。
程臻的朋友圈還是一如既往地長草，最近的一條還是元旦假期在寢室樓下餵小貓的視頻。
梁因從他朋友圈退出來，有些意外地收到了程臻的消息。
程臻：現在有時間嗎？
現在？
梁因一挑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張飯桌的照片發過去，又按了個點頭的表情包，問他怎麽啦。
程臻倒是沒有立刻回答，梁因等了一會兒，卻沒想到手機忽然振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了程臻的頭像——他直接撥個語音通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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