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45 一分鐘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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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45 一分鐘煙花
梁因心一跳, 沒有立刻接通，先從盒子裏拿出一只耳機戴上，又轉頭喊了一聲坐在旁邊的施婉怡, 說自己要出去接個電話。
隨即梁因拿著手機來到了相對而言安靜幾分的走廊上, 接通了程臻的電話。
“餵？”
“小梁姐姐！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程鈞笑嘻嘻的聲音, 語氣裏難掩興奮。
“原來是小鈞啊。”梁因彎唇笑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走廊的玻璃落地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怎麽用哥哥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呀？”
“嘿嘿。”程鈞笑了笑，“祝小梁姐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程鈞一個成語一個成語往外蹦，聽得梁因忍不住無聲笑開, 在凝了一層霧氣的玻璃上隨手畫了兩個圈：“好, 謝謝小鈞, 我收到啦, 你也新年快樂, 玩得開心, 新的一年……成績和身高都節節高，好不好？”
“好！”程鈞停頓了一會兒, 跳過了成績這個話題，“我長大了要變得跟哥哥一樣厲害, 嗯, 還想要比哥哥長得還要高，雖然可能不是很容易——”
程鈞的語氣漸弱，忽然停頓了一下, 似乎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說話：“我才沒有說哥哥壞話！”
耳機裏的聲音隨即又變響，程鈞急匆匆喊梁因：“小梁姐姐快幫我作證，我剛剛才沒有偷偷說哥哥壞話！”
梁因一挑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 ，然後傳來了另一道聲音：“餵，是我。”
她原本在玻璃上隨意勾畫的手指一頓。
梁因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程鈞在背景音裏等不及地先開了口：“小梁姐姐！你快告訴我哥哥我剛剛說了什麽！”
勾唇笑了起來，梁因轉過身慢吞吞走了幾步，坐在了走廊休息區的長沙發上：“剛才小鈞真的沒有說你壞話，他說長大了要跟你一樣厲害，哦，還說要長得比你還高呢。”
程臻輕笑一聲：“這樣啊。”
程鈞似乎又說了幾句什麽，但這回梁因沒聽清，因為他的聲音被更為嘈雜的背景音給蓋了過去。
“唉，那你不跟小梁姐姐說話了？”是程臻的聲音。
程鈞的回答混在了背景音裏，幾秒後梁因聽見程臻輕吐了一口氣。
“怎麽啦？”
“小鈞好像看到了什麽感興趣的東西，跟我說了一聲就跑了，還讓我再跟你轉達一遍新年快樂。”程臻笑了笑，停頓兩秒又開口，“新年快樂。”
“你也是。”梁因抿了抿唇，無意識地捏了捏毛衣衣擺，“那個，我看到鐘阿姨發的朋友圈了，你們玩得挺開心的吧？”
“對。”程臻笑了，“這幾天小鈞都玩兒瘋了。”
光是從照片和視頻裏也能感受到程鈞滿溢的情緒，梁因看的時候也有被感染到，彎著唇角問道：“那你呢？”
“我？”程臻重覆了一遍，“我也挺開心的。”
“那就好。”
梁因應了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
從去游樂園的那一天到現在，程臻和梁因最多只在微信裏聊過天，梁因給程鈞上課時程臻偶爾在，起到的也是監督和陪同的作用，並不會來跟梁因說話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通電話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不知道怎麽顯得有些……微妙。
“對了，看你剛才發的照片，沒打擾你吃年夜飯吧？”
“沒有沒有，我吃得本來就差不多了，我爸媽他們在跟親戚們聊天呢。”梁因又問道，“你呢？”
“我們也吃完了。”程臻的聲音裏帶著笑，“小鈞本來玩兒呢，忽然想起來要給學校裏的好朋友打電話，然後就又想起來要給你打電話，所以我剛剛才先問你有沒有時間。”
“哦，是這樣啊。”梁因莞爾，“他現在又去玩兒啦？”
“對。”程臻應道，“我們下周就回去了，這趟出來沒給他帶作業，就讓他好好休息休息，玩幾天。”
“那他得高興壞了吧？”
程臻笑起來，腦海裏浮現出這幾天程鈞精力無限的樣子：“對啊，當然。”
剛剛梁因在玻璃上畫的圈圈又有被霧氣填滿的趨勢，她忽然註意到遠處天幕有彩色的光亮綻開，好像是有人在放煙花，此起彼伏的，只是隔著窗上的霧氣看不真切。
梁因小小“哇”了一聲，隨即起身走過去在玻璃上畫了個長方形，又在上面補了兩根小天線，看起來是個小電視的形狀——從這一小塊區域往外看。
“怎麽了？”耳機裏傳來程臻的聲音。
“我這裏有人在放煙花。”梁因一邊看一邊說道，“好漂亮啊。”
“是嗎？”程臻看向窗外，目之所及是白茫茫一片雪景，輕輕勾了勾唇角，“我這裏只有很多雪，不過也很漂亮。”
“我在鐘阿姨發的照片和視頻裏看到啦。”梁因說道，“這裏很少下雪呢，最多也只能積薄薄一層，等太陽出來了就化了。”
程臻沒有立刻回答，他能從電話那頭很清晰地聽見梁因平穩的呼吸聲。
“梁因。”他忽然開口。
“嗯？”
“我——”程臻頓了頓，其實他沒想好到底要說什麽，只是嘴先於大腦行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連著一疊聲“哥哥”。
程臻轉過身，梁因似乎也聽見了，問他是不是小鈞喊他。
見程臻還在打電話，程鈞誇張地倒吸一口氣，擡手迅速捂住了自己嘴巴，眨了幾下眼睛看他，隨即又犯下手，用口型問程臻是不是還在和小梁姐姐說話。
“嗯，對。”這話是回答梁因的，程臻隨即又對著程鈞點了點頭。
程鈞於是對著他齜牙笑了，擺了擺手又往後指了指，便轉頭跑了。
“怎麽啦？小鈞是不是有事兒找你？”
“沒事兒，他又走了。”程臻一挑眉，也有點兒沒搞清楚狀況地目送弟弟跑開，不過下一秒他倒是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他有什麽事會說的，家裏其他人都在，不用管他。”
梁因被他的話逗笑了：“這樣不太好吧？”
“不好嗎？我覺得還好吧？”程臻已經收回了目光，“沒關系，一會兒我再去問問他好了——你還在看煙花嗎？”
“沒有，就剛才放了一會兒，現在已經結束了。”梁因答道，空曠的走廊上沒什麽人，比包間裏要稍微冷一些，她四下看了看，拿了一旁的靠枕抱在懷裏。
“你很喜歡煙花嗎？”
“算是吧，很漂亮啊。”梁因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還得是距離產生美，讓我自己放不太行，遠遠地欣賞比較適合我。”
她彎了彎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剛才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麽來著？”
“哦，也沒什麽。”程臻垂下眼，停頓了片刻後緩緩吸了一口氣，“就是……想再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之後，程臻收起了手機，很快找到了程鈞——他正側倚在椅子扶手上跟爺爺奶奶說話，餘光瞥見程臻過來，便笑嘻嘻地朝他招手。
程鈞年紀還小，坐不住，陪大人坐著聊了會兒天便又想著去玩兒，程臻於是帶著他出了酒店四處逛逛。
他們所在的度假區設施齊全，還有極具節日氣氛的小鋪子開著，不少游客駐足光顧。
程臻跟在程鈞幾步之後，一邊註意著他，目光一邊漫無目的地掠過路過的攤位，忽然註意到了什麽，腳步微頓，出聲喊住走在前面的程鈞。
“嗯？”
程鈞回頭，見程臻擡手指向其中一個攤位，問他：“想不想玩兒那個？”
……
約莫二十分鐘之後，回到席間的梁因忽然收到了程臻的微信消息。
彼時，她剛剛回答完一位長輩關於學業的問題，得了“喘息”的機會，往後靠在椅背上看手機，見他發了個視頻過來，又摸出耳機戴上了一只。
跟鐘嫻的朋友圈一樣，程臻的視頻裏背景是銀裝素裹的雪景，只是畫面中央小男孩蹲在地上看著鏡頭，身前的地上並排放著三個紅色的圓柱形物體。
梁因微微皺眉，沒辨認出那是什麽，只見視頻裏程鈞擡眼看著鏡頭，問了句“哥哥開始錄了嗎”。
離鏡頭更近些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嗯”，是程臻的聲音。
“那我開始啦！”
程鈞大喊一聲，挨個拿起身前的紅色圓柱撥弄兩下後又放回地上，下一秒從頂端源源不斷地冒出了透明的泡泡，在半空中飛快地擴散開來，足有兩三米高，還伴著音樂和彩色燈光，絢麗又漂亮。
這場景震得梁因睜大了眼睛，程鈞在夢幻的泡泡雨裏手舞足蹈，耳畔則響起了程臻的聲音。
“怎麽樣，好看嗎？”
一瞬間梁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甚至以為自己是還在跟程臻打電話，險些就要開口回答，下一秒才倏地反應過來自己其實坐在飯桌上，這只是他發過來的視頻。
梁因緩緩吐出一口氣，視頻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畫面外的程鈞提著一盞也正在冒泡泡的燈籠回來了，沖鏡頭揮手打了個招呼。
無數透明的泡泡被爭先恐後地拋上空中，又緩緩落下，被燈光和背景襯得實在漂亮，像是紛紛揚揚的雪，又仿佛綻放在空中的煙花。
“這裏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所以就找了替代品，不過看起來效果好像還湊合。”耳機裏傳來程臻浸了笑的輕緩嗓音，“勉強可以給你續一分鐘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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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心一跳, 沒有立刻接通，先從盒子裏拿出一只耳機戴上，又轉頭喊了一聲坐在旁邊的施婉怡, 說自己要出去接個電話。
隨即梁因拿著手機來到了相對而言安靜幾分的走廊上, 接通了程臻的電話。
“餵？”
“小梁姐姐！是我！”電話那邊傳來了程鈞笑嘻嘻的聲音, 語氣裏難掩興奮。
“原來是小鈞啊。”梁因彎唇笑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走廊的玻璃落地窗，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怎麽用哥哥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呀？”
“嘿嘿。”程鈞笑了笑，“祝小梁姐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程鈞一個成語一個成語往外蹦，聽得梁因忍不住無聲笑開, 在凝了一層霧氣的玻璃上隨手畫了兩個圈：“好, 謝謝小鈞, 我收到啦, 你也新年快樂, 玩得開心, 新的一年……成績和身高都節節高，好不好？”
“好！”程鈞停頓了一會兒, 跳過了成績這個話題，“我長大了要變得跟哥哥一樣厲害, 嗯, 還想要比哥哥長得還要高，雖然可能不是很容易——”
程鈞的語氣漸弱，忽然停頓了一下, 似乎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說話：“我才沒有說哥哥壞話！”
耳機裏的聲音隨即又變響，程鈞急匆匆喊梁因：“小梁姐姐快幫我作證，我剛剛才沒有偷偷說哥哥壞話！”
梁因一挑眉,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 ，然後傳來了另一道聲音：“餵，是我。”
她原本在玻璃上隨意勾畫的手指一頓。
梁因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程鈞在背景音裏等不及地先開了口：“小梁姐姐！你快告訴我哥哥我剛剛說了什麽！”
勾唇笑了起來，梁因轉過身慢吞吞走了幾步，坐在了走廊休息區的長沙發上：“剛才小鈞真的沒有說你壞話，他說長大了要跟你一樣厲害，哦，還說要長得比你還高呢。”
程臻輕笑一聲：“這樣啊。”
程鈞似乎又說了幾句什麽，但這回梁因沒聽清，因為他的聲音被更為嘈雜的背景音給蓋了過去。
“唉，那你不跟小梁姐姐說話了？”是程臻的聲音。
程鈞的回答混在了背景音裏，幾秒後梁因聽見程臻輕吐了一口氣。
“怎麽啦？”
“小鈞好像看到了什麽感興趣的東西，跟我說了一聲就跑了，還讓我再跟你轉達一遍新年快樂。”程臻笑了笑，停頓兩秒又開口，“新年快樂。”
“你也是。”梁因抿了抿唇，無意識地捏了捏毛衣衣擺，“那個，我看到鐘阿姨發的朋友圈了，你們玩得挺開心的吧？”
“對。”程臻笑了，“這幾天小鈞都玩兒瘋了。”
光是從照片和視頻裏也能感受到程鈞滿溢的情緒，梁因看的時候也有被感染到，彎著唇角問道：“那你呢？”
“我？”程臻重覆了一遍，“我也挺開心的。”
“那就好。”
梁因應了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
從去游樂園的那一天到現在，程臻和梁因最多只在微信裏聊過天，梁因給程鈞上課時程臻偶爾在，起到的也是監督和陪同的作用，並不會來跟梁因說話聊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通電話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不知道怎麽顯得有些……微妙。
“對了，看你剛才發的照片，沒打擾你吃年夜飯吧？”
“沒有沒有，我吃得本來就差不多了，我爸媽他們在跟親戚們聊天呢。”梁因又問道，“你呢？”
“我們也吃完了。”程臻的聲音裏帶著笑，“小鈞本來玩兒呢，忽然想起來要給學校裏的好朋友打電話，然後就又想起來要給你打電話，所以我剛剛才先問你有沒有時間。”
“哦，是這樣啊。”梁因莞爾，“他現在又去玩兒啦？”
“對。”程臻應道，“我們下周就回去了，這趟出來沒給他帶作業，就讓他好好休息休息，玩幾天。”
“那他得高興壞了吧？”
程臻笑起來，腦海裏浮現出這幾天程鈞精力無限的樣子：“對啊，當然。”
剛剛梁因在玻璃上畫的圈圈又有被霧氣填滿的趨勢，她忽然註意到遠處天幕有彩色的光亮綻開，好像是有人在放煙花，此起彼伏的，只是隔著窗上的霧氣看不真切。
梁因小小“哇”了一聲，隨即起身走過去在玻璃上畫了個長方形，又在上面補了兩根小天線，看起來是個小電視的形狀——從這一小塊區域往外看。
“怎麽了？”耳機裏傳來程臻的聲音。
“我這裏有人在放煙花。”梁因一邊看一邊說道，“好漂亮啊。”
“是嗎？”程臻看向窗外，目之所及是白茫茫一片雪景，輕輕勾了勾唇角，“我這裏只有很多雪，不過也很漂亮。”
“我在鐘阿姨發的照片和視頻裏看到啦。”梁因說道，“這裏很少下雪呢，最多也只能積薄薄一層，等太陽出來了就化了。”
程臻沒有立刻回答，他能從電話那頭很清晰地聽見梁因平穩的呼吸聲。
“梁因。”他忽然開口。
“嗯？”
“我——”程臻頓了頓，其實他沒想好到底要說什麽，只是嘴先於大腦行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連著一疊聲“哥哥”。
程臻轉過身，梁因似乎也聽見了，問他是不是小鈞喊他。
見程臻還在打電話，程鈞誇張地倒吸一口氣，擡手迅速捂住了自己嘴巴，眨了幾下眼睛看他，隨即又犯下手，用口型問程臻是不是還在和小梁姐姐說話。
“嗯，對。”這話是回答梁因的，程臻隨即又對著程鈞點了點頭。
程鈞於是對著他齜牙笑了，擺了擺手又往後指了指，便轉頭跑了。
“怎麽啦？小鈞是不是有事兒找你？”
“沒事兒，他又走了。”程臻一挑眉，也有點兒沒搞清楚狀況地目送弟弟跑開，不過下一秒他倒是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他有什麽事會說的，家裏其他人都在，不用管他。”
梁因被他的話逗笑了：“這樣不太好吧？”
“不好嗎？我覺得還好吧？”程臻已經收回了目光，“沒關系，一會兒我再去問問他好了——你還在看煙花嗎？”
“沒有，就剛才放了一會兒，現在已經結束了。”梁因答道，空曠的走廊上沒什麽人，比包間裏要稍微冷一些，她四下看了看，拿了一旁的靠枕抱在懷裏。
“你很喜歡煙花嗎？”
“算是吧，很漂亮啊。”梁因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還得是距離產生美，讓我自己放不太行，遠遠地欣賞比較適合我。”
她彎了彎唇，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剛才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麽來著？”
“哦，也沒什麽。”程臻垂下眼，停頓了片刻後緩緩吸了一口氣，“就是……想再跟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你也是，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之後，程臻收起了手機，很快找到了程鈞——他正側倚在椅子扶手上跟爺爺奶奶說話，餘光瞥見程臻過來，便笑嘻嘻地朝他招手。
程鈞年紀還小，坐不住，陪大人坐著聊了會兒天便又想著去玩兒，程臻於是帶著他出了酒店四處逛逛。
他們所在的度假區設施齊全，還有極具節日氣氛的小鋪子開著，不少游客駐足光顧。
程臻跟在程鈞幾步之後，一邊註意著他，目光一邊漫無目的地掠過路過的攤位，忽然註意到了什麽，腳步微頓，出聲喊住走在前面的程鈞。
“嗯？”
程鈞回頭，見程臻擡手指向其中一個攤位，問他：“想不想玩兒那個？”
……
約莫二十分鐘之後，回到席間的梁因忽然收到了程臻的微信消息。
彼時，她剛剛回答完一位長輩關於學業的問題，得了“喘息”的機會，往後靠在椅背上看手機，見他發了個視頻過來，又摸出耳機戴上了一只。
跟鐘嫻的朋友圈一樣，程臻的視頻裏背景是銀裝素裹的雪景，只是畫面中央小男孩蹲在地上看著鏡頭，身前的地上並排放著三個紅色的圓柱形物體。
梁因微微皺眉，沒辨認出那是什麽，只見視頻裏程鈞擡眼看著鏡頭，問了句“哥哥開始錄了嗎”。
離鏡頭更近些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嗯”，是程臻的聲音。
“那我開始啦！”
程鈞大喊一聲，挨個拿起身前的紅色圓柱撥弄兩下後又放回地上，下一秒從頂端源源不斷地冒出了透明的泡泡，在半空中飛快地擴散開來，足有兩三米高，還伴著音樂和彩色燈光，絢麗又漂亮。
這場景震得梁因睜大了眼睛，程鈞在夢幻的泡泡雨裏手舞足蹈，耳畔則響起了程臻的聲音。
“怎麽樣，好看嗎？”
一瞬間梁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甚至以為自己是還在跟程臻打電話，險些就要開口回答，下一秒才倏地反應過來自己其實坐在飯桌上，這只是他發過來的視頻。
梁因緩緩吐出一口氣，視頻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出畫面外的程鈞提著一盞也正在冒泡泡的燈籠回來了，沖鏡頭揮手打了個招呼。
無數透明的泡泡被爭先恐後地拋上空中，又緩緩落下，被燈光和背景襯得實在漂亮，像是紛紛揚揚的雪，又仿佛綻放在空中的煙花。
“這裏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所以就找了替代品，不過看起來效果好像還湊合。”耳機裏傳來程臻浸了笑的輕緩嗓音，“勉強可以給你續一分鐘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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