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 “不然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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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 33 “不然我就——……
梁因這話聽得程臻一楞, 顯然有些意外：“秘密？”
“對呀。”她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倆應該才認識兩個月吧？”
“對呀。”梁因笑了，又點點頭, “那可能是我特別靠譜特別可信, 跟小鈞一見如故, 他就願意跟我說秘密呢。”
程臻看她，沒接話。
其實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梁因性格脾氣都很好，開朗又外向，似乎與生俱來就擁有輕輕松松討人喜歡的能力。
而梁因全然沒意識到他目光裏的含義，喝了口奶茶糾結了會兒, 大概是覺得程臻到底是程鈞的哥哥, 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哎呀, 也不算是秘密啦, 而且我要替小鈞解釋一下, 雖然有時候他確實會偷點兒小懶——年紀小嘛, 很正常——但其實小鈞挺聰明挺乖的。”梁因頓了頓，“不過, 就是，每個人適合的學習方法都是不太一樣的, 對吧？”
程臻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 點了點頭。
“我跟小鈞聊天的時候，我個人聽他的話，感覺他學校的老師, 嗯，可能是比較嚴格的那種類型，小鈞不是最最最喜歡, 或者說，習慣這種風格——你能明白嗎？”
梁因這話說得委婉，但程臻能明白她的意思：“嗯。”
“那就行。”梁因想了想還是又忍不住提醒，“你就聽過就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別去問他也別跟鐘阿姨說啊，雖然小鈞沒有明說，但我猜……他應該不太想讓媽媽知道。”
程臻點了點頭應下：“好。”
說完他腳步便停住，再往前就是女生宿舍樓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梁因說道，邁出去一步之後又再次叮囑，“你別讓我當叛徒啊！不然我就——”
程臻看她，唇角帶了點笑：“不然你就？”
對上程臻的視線，梁因很難放出什麽狠話，卡殼了好幾秒才清了清嗓子：“反正就……不許問，也不許說。”
“行，知道了。”程臻點點頭，“快回去吧。”
-
周六。
梁因照常給程鈞上課，結束之後提出想要跟鐘嫻聊幾句，而程鈞本人則扒著門框試圖旁聽，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程鈞下樓去廚房溜達了一圈，給自己拿了瓶飲料喝，又拿了一瓶跑上樓，在程臻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怎麽了？”程臻看他，“想看電視還是打游戲？”
“哥哥你看！”見程臻沒在忙，程鈞笑嘻嘻地跑進去，把剛才拿的飲料給他，又把本子啪一下在桌上攤開，一臉尋求表揚的神情。
“這是什麽？”程臻把手機放到一邊，認出這是程鈞寫梁因布置的作業的本子，隨即註意到上面貼了兩個星星貼紙，“你貼的？”
“是小梁老師貼的！”程鈞笑嘻嘻的，“今天我默寫全對，小梁老師給我貼了貼紙，說攢著可以跟媽媽換獎勵。”
程臻一挑眉，勾起唇角笑了：“跟媽媽換獎勵？”
“對呀。”程鈞興致勃勃地點頭，“小梁老師說做得好就應該有獎勵……我也覺得。”
程臻想起那天梁因跟自己說的，程鈞跟她分享的秘密，目光又落到桌上的本子上，隨手翻了兩頁，程鈞在一旁忙不疊補充：“小梁老師總是誇我呢！”
“嗯。”程臻點點頭，“這麽喜歡小梁老師啊？”
程鈞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點了點頭。
“學校應該快期中考試了吧？好好考，這樣小梁老師也會高興，要是考得好的話，哥哥也給你獎勵。”
程鈞眼前一亮：“真的嗎！”
程臻笑著了點頭。
“好耶！哥哥最好了！”
梁因和鐘嫻在程鈞的房間說話，這會兒房門被打開，應該是聊完了，鐘嫻喊程鈞過來，跟梁因說再見。
“小梁老師拜拜！”
程臻跟著程鈞一塊兒從房間出來，對上梁因的視線，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那我就先走啦。”梁因沖程鈞揮揮手，“下周見哦。”
把梁因送出了門，程鈞拉著程臻陪他一起看電視。他看的動畫片程臻不感興趣，捏著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給梁因發消息。
程臻：剛才你是在跟我媽媽聊給小鈞獎勵的事？
梁因回得很快：對呀，你怎麽知道？
程臻：小鈞拿著本子來給我炫耀貼紙了
梁因：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因：怎麽樣？他還喜歡吧？
程臻回憶了一下剛才程鈞的表情，回覆了一個“嗯”。
梁因：那太好了
梁因：我選了半天來著……
梁因：一開始還怕現在的小朋友會嫌這種貼紙太幼稚 /哭
程臻看著對面彈過來的小黃豆表情，勾起唇角笑了。
程臻：不幼稚
程臻：他很喜歡
電視上的動畫片才剛放了個開頭，門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是出差的程之毅提前回了家。
“爸爸！”程鈞跑了過去，程之毅笑呵呵地揉著他的腦袋。
原本說好的是周日的航班，鐘嫻也有些意外，連忙招呼他去洗手換衣服。
“小鈞，快來看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麽？”程之毅洗了手從衛生間出來，拿起了放在門口的一個袋子，笑著招呼程鈞。
程鈞認識袋子上的logo和圖案，是樂高最新的一款機械賽車，接到手裏便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喜歡嗎？”
“喜歡！謝謝爸爸！”程鈞用力點頭，抱著盒子坐回到了沙發上，好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看一旁的程臻，又轉頭問程之毅，“爸爸給哥哥買了什麽呀？”
程臻沒想到程鈞忽然提起他，擡眼時剛好撞上了程之毅楞住的神情。
“那個，爸爸——”
程臻垂下眼睫，對上程鈞的視線笑了笑：“沒事兒，你玩兒你的，你哥都多久不玩兒這些了。”
“可是你書櫃上就放著一個拼好的塞車啊。”程鈞鼓了一下嘴，“你特別寶貝呢，我之前不小心弄掉了輪子，你好生氣的。”
客廳裏陷入了安靜。
程鈞說的是好幾年前的事，那時候程臻剛回到父母身邊生活不久，也不適應自己多了個弟弟——程鈞年紀小不懂事，見他有個拼好的賽車模型，吵著鬧著要玩，不小心碰掉了輪子和好幾個零件，惹得程臻跟他發了脾氣。
不過後來程鈞好好地跟程臻道了歉，後來長大之後也乖巧懂事了許多，程臻早就已經不計較了，倒是程鈞偶爾提起，還是一臉內疚的樣子。
“是啊，哥哥好久不玩這個了，爸爸給哥哥準備了別的，你自己拿去玩吧，聽話。”鐘嫻走過來打破了客廳的氛圍，揉了揉程鈞的腦袋，把手裏的水杯遞給程之毅時，皺著眉給他遞了一個眼神，後者連忙點頭，表示沒錯。
當然，這一切都被程臻收進眼底，他偏開眼神，勾唇輕笑了笑。
程鈞則渾然不覺，舉起樂高盒子看向程臻：“那哥哥陪我一起拼！”
“好。”
陪著程鈞看完一集動畫片，鐘嫻過來關了電視，催他回房間學習，程臻於是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剛在桌邊坐下，房門便被敲響，不輕不重的兩下，透露著門外人小心翼翼的謹慎。
程臻無聲勾了勾唇角，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果不其然看見程之毅站在門口，見他過來開門，沖他溫和地露出一個笑。
“小臻啊，在忙嗎？”
程臻當然知道他是來做什麽的，搖了搖頭，側過身讓程之毅進房間。
程之毅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但似乎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程臻看著他，很想主動開口告訴他“真的沒關系”——他真的已經過了會因為父親出差回家只給弟弟帶了禮物而生悶氣的年紀，真的並不太在意。
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等著程之毅先開口。
“小臻。”程之毅喊他，一擡眼便看到了他書架上擺著的那個賽車模型。
之前被程鈞弄掉的輪子和零件程臻後來裝好了，重新擺回了原來的地方。
其實程臻幾乎沒怎麽跟程鈞生過氣，他知道他年紀小，很多時候並沒有壞心——只是那一次，那個賽車模型剛好是爺爺奶奶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們知道程臻喜歡這個，於是特地去問了人，跑去給他買了一個賽車模型的積木當做生日禮物。
可是老人並不太懂這些品牌什麽的，不小心買了個山寨的品牌，程臻看出來了，但他還是很喜歡，拼完之後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小鈞那個樂高，他之前想要很久了，最近看他表現還不錯，剛好我這次看見了，就給他買了。”
程臻一挑眉，點了點頭：“確實，他最近表現是不錯。”
“小臻，爸爸不是故意——”
“我知道。”程臻靠在椅背上看著程之毅，輕輕點了點頭，“爸，我知道。”
程之毅一楞，打好的腹稿被程臻一句話輕輕巧巧地堵回去了，一時間有些無措。
不止是程之毅，鐘嫻也一樣，程臻和他們的相處模式總是不遠不近，他們待程臻總帶著小心翼翼，而程臻幾乎也不可能跟程鈞對他們一樣親昵。
“我知道，你們是想彌補我的，但畢竟……不太習慣。”
程臻笑了一下，“所以不用特地做什麽，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程之毅看著程臻，許久才輕嘆了一口氣，帶了點自嘲又無奈的笑：“小臻，你這樣，爸爸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程臻笑了笑：“沒事兒，等有話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你這孩子，真是的。”程之毅也笑了，“爸爸給你卡裏又打了點兒錢，你要是看到什麽喜歡的就買，錢要是不夠，再跟爸爸說。”
“好，謝謝爸。”
“對了，小臻啊，還有個事兒。”程之毅說道，“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跟你媽之前就商量著，今年我們一家四口，加上爺爺奶奶，一塊兒出去過年吧？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要不問問小鈞？”
“問小鈞？只要不上學不寫作業，去哪兒他都高興。”程之毅搖搖頭笑了，“你要有空的話想想，今年聽你的。”
-
距離年末還有一段時間，但不論什麽地方，過年的檔期都想必緊張，程臻答應了下來，說會盡快給程之毅答覆。
於是周一選修課上，梁因的餘光註意到程臻原先滿是天書的平板屏幕上，今天變成了旅游景點圖文並茂的介紹。
“要出去玩兒啊？”梁因湊過去小聲問他。
“嗯，看看哪兒適合過年。”
“噢。”梁因點點頭，看了兩眼便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長長嘆了口氣，繼續投入自己的專業課內容。
程臻點開了幾個介紹，隨即退出去打開日歷，忽然註意到什麽，目光忽然一停，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頭看向梁因，喊她。
“嗯？怎麽啦？”梁因停了筆轉過來。
程臻把平板往她那邊轉了一點，屏幕上顯示的是日歷，他用筆指了指其中一個日期，問道：“下周六，晚上你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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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這話聽得程臻一楞, 顯然有些意外：“秘密？”
“對呀。”她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倆應該才認識兩個月吧？”
“對呀。”梁因笑了，又點點頭, “那可能是我特別靠譜特別可信, 跟小鈞一見如故, 他就願意跟我說秘密呢。”
程臻看她，沒接話。
其實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梁因性格脾氣都很好，開朗又外向，似乎與生俱來就擁有輕輕松松討人喜歡的能力。
而梁因全然沒意識到他目光裏的含義，喝了口奶茶糾結了會兒, 大概是覺得程臻到底是程鈞的哥哥, 還是斟酌著開了口。
“哎呀, 也不算是秘密啦, 而且我要替小鈞解釋一下, 雖然有時候他確實會偷點兒小懶——年紀小嘛, 很正常——但其實小鈞挺聰明挺乖的。”梁因頓了頓，“不過, 就是，每個人適合的學習方法都是不太一樣的, 對吧？”
程臻的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 點了點頭。
“我跟小鈞聊天的時候，我個人聽他的話，感覺他學校的老師, 嗯，可能是比較嚴格的那種類型，小鈞不是最最最喜歡, 或者說，習慣這種風格——你能明白嗎？”
梁因這話說得委婉，但程臻能明白她的意思：“嗯。”
“那就行。”梁因想了想還是又忍不住提醒，“你就聽過就好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別去問他也別跟鐘阿姨說啊，雖然小鈞沒有明說，但我猜……他應該不太想讓媽媽知道。”
程臻點了點頭應下：“好。”
說完他腳步便停住，再往前就是女生宿舍樓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梁因說道，邁出去一步之後又再次叮囑，“你別讓我當叛徒啊！不然我就——”
程臻看她，唇角帶了點笑：“不然你就？”
對上程臻的視線，梁因很難放出什麽狠話，卡殼了好幾秒才清了清嗓子：“反正就……不許問，也不許說。”
“行，知道了。”程臻點點頭，“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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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梁因照常給程鈞上課，結束之後提出想要跟鐘嫻聊幾句，而程鈞本人則扒著門框試圖旁聽，結果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程鈞下樓去廚房溜達了一圈，給自己拿了瓶飲料喝，又拿了一瓶跑上樓，在程臻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怎麽了？”程臻看他，“想看電視還是打游戲？”
“哥哥你看！”見程臻沒在忙，程鈞笑嘻嘻地跑進去，把剛才拿的飲料給他，又把本子啪一下在桌上攤開，一臉尋求表揚的神情。
“這是什麽？”程臻把手機放到一邊，認出這是程鈞寫梁因布置的作業的本子，隨即註意到上面貼了兩個星星貼紙，“你貼的？”
“是小梁老師貼的！”程鈞笑嘻嘻的，“今天我默寫全對，小梁老師給我貼了貼紙，說攢著可以跟媽媽換獎勵。”
程臻一挑眉，勾起唇角笑了：“跟媽媽換獎勵？”
“對呀。”程鈞興致勃勃地點頭，“小梁老師說做得好就應該有獎勵……我也覺得。”
程臻想起那天梁因跟自己說的，程鈞跟她分享的秘密，目光又落到桌上的本子上，隨手翻了兩頁，程鈞在一旁忙不疊補充：“小梁老師總是誇我呢！”
“嗯。”程臻點點頭，“這麽喜歡小梁老師啊？”
程鈞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點了點頭。
“學校應該快期中考試了吧？好好考，這樣小梁老師也會高興，要是考得好的話，哥哥也給你獎勵。”
程鈞眼前一亮：“真的嗎！”
程臻笑著了點頭。
“好耶！哥哥最好了！”
梁因和鐘嫻在程鈞的房間說話，這會兒房門被打開，應該是聊完了，鐘嫻喊程鈞過來，跟梁因說再見。
“小梁老師拜拜！”
程臻跟著程鈞一塊兒從房間出來，對上梁因的視線，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那我就先走啦。”梁因沖程鈞揮揮手，“下周見哦。”
把梁因送出了門，程鈞拉著程臻陪他一起看電視。他看的動畫片程臻不感興趣，捏著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給梁因發消息。
程臻：剛才你是在跟我媽媽聊給小鈞獎勵的事？
梁因回得很快：對呀，你怎麽知道？
程臻：小鈞拿著本子來給我炫耀貼紙了
梁因：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因：怎麽樣？他還喜歡吧？
程臻回憶了一下剛才程鈞的表情，回覆了一個“嗯”。
梁因：那太好了
梁因：我選了半天來著……
梁因：一開始還怕現在的小朋友會嫌這種貼紙太幼稚 /哭
程臻看著對面彈過來的小黃豆表情，勾起唇角笑了。
程臻：不幼稚
程臻：他很喜歡
電視上的動畫片才剛放了個開頭，門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是出差的程之毅提前回了家。
“爸爸！”程鈞跑了過去，程之毅笑呵呵地揉著他的腦袋。
原本說好的是周日的航班，鐘嫻也有些意外，連忙招呼他去洗手換衣服。
“小鈞，快來看看爸爸給你買了什麽？”程之毅洗了手從衛生間出來，拿起了放在門口的一個袋子，笑著招呼程鈞。
程鈞認識袋子上的logo和圖案，是樂高最新的一款機械賽車，接到手裏便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喜歡嗎？”
“喜歡！謝謝爸爸！”程鈞用力點頭，抱著盒子坐回到了沙發上，好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了看一旁的程臻，又轉頭問程之毅，“爸爸給哥哥買了什麽呀？”
程臻沒想到程鈞忽然提起他，擡眼時剛好撞上了程之毅楞住的神情。
“那個，爸爸——”
程臻垂下眼睫，對上程鈞的視線笑了笑：“沒事兒，你玩兒你的，你哥都多久不玩兒這些了。”
“可是你書櫃上就放著一個拼好的塞車啊。”程鈞鼓了一下嘴，“你特別寶貝呢，我之前不小心弄掉了輪子，你好生氣的。”
客廳裏陷入了安靜。
程鈞說的是好幾年前的事，那時候程臻剛回到父母身邊生活不久，也不適應自己多了個弟弟——程鈞年紀小不懂事，見他有個拼好的賽車模型，吵著鬧著要玩，不小心碰掉了輪子和好幾個零件，惹得程臻跟他發了脾氣。
不過後來程鈞好好地跟程臻道了歉，後來長大之後也乖巧懂事了許多，程臻早就已經不計較了，倒是程鈞偶爾提起，還是一臉內疚的樣子。
“是啊，哥哥好久不玩這個了，爸爸給哥哥準備了別的，你自己拿去玩吧，聽話。”鐘嫻走過來打破了客廳的氛圍，揉了揉程鈞的腦袋，把手裏的水杯遞給程之毅時，皺著眉給他遞了一個眼神，後者連忙點頭，表示沒錯。
當然，這一切都被程臻收進眼底，他偏開眼神，勾唇輕笑了笑。
程鈞則渾然不覺，舉起樂高盒子看向程臻：“那哥哥陪我一起拼！”
“好。”
陪著程鈞看完一集動畫片，鐘嫻過來關了電視，催他回房間學習，程臻於是也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剛在桌邊坐下，房門便被敲響，不輕不重的兩下，透露著門外人小心翼翼的謹慎。
程臻無聲勾了勾唇角，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果不其然看見程之毅站在門口，見他過來開門，沖他溫和地露出一個笑。
“小臻啊，在忙嗎？”
程臻當然知道他是來做什麽的，搖了搖頭，側過身讓程之毅進房間。
程之毅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但似乎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程臻看著他，很想主動開口告訴他“真的沒關系”——他真的已經過了會因為父親出差回家只給弟弟帶了禮物而生悶氣的年紀，真的並不太在意。
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等著程之毅先開口。
“小臻。”程之毅喊他，一擡眼便看到了他書架上擺著的那個賽車模型。
之前被程鈞弄掉的輪子和零件程臻後來裝好了，重新擺回了原來的地方。
其實程臻幾乎沒怎麽跟程鈞生過氣，他知道他年紀小，很多時候並沒有壞心——只是那一次，那個賽車模型剛好是爺爺奶奶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們知道程臻喜歡這個，於是特地去問了人，跑去給他買了一個賽車模型的積木當做生日禮物。
可是老人並不太懂這些品牌什麽的，不小心買了個山寨的品牌，程臻看出來了，但他還是很喜歡，拼完之後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
“小鈞那個樂高，他之前想要很久了，最近看他表現還不錯，剛好我這次看見了，就給他買了。”
程臻一挑眉，點了點頭：“確實，他最近表現是不錯。”
“小臻，爸爸不是故意——”
“我知道。”程臻靠在椅背上看著程之毅，輕輕點了點頭，“爸，我知道。”
程之毅一楞，打好的腹稿被程臻一句話輕輕巧巧地堵回去了，一時間有些無措。
不止是程之毅，鐘嫻也一樣，程臻和他們的相處模式總是不遠不近，他們待程臻總帶著小心翼翼，而程臻幾乎也不可能跟程鈞對他們一樣親昵。
“我知道，你們是想彌補我的，但畢竟……不太習慣。”
程臻笑了一下，“所以不用特地做什麽，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程之毅看著程臻，許久才輕嘆了一口氣，帶了點自嘲又無奈的笑：“小臻，你這樣，爸爸真是……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程臻笑了笑：“沒事兒，等有話想說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你這孩子，真是的。”程之毅也笑了，“爸爸給你卡裏又打了點兒錢，你要是看到什麽喜歡的就買，錢要是不夠，再跟爸爸說。”
“好，謝謝爸。”
“對了，小臻啊，還有個事兒。”程之毅說道，“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跟你媽之前就商量著，今年我們一家四口，加上爺爺奶奶，一塊兒出去過年吧？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
“我？要不問問小鈞？”
“問小鈞？只要不上學不寫作業，去哪兒他都高興。”程之毅搖搖頭笑了，“你要有空的話想想，今年聽你的。”
-
距離年末還有一段時間，但不論什麽地方，過年的檔期都想必緊張，程臻答應了下來，說會盡快給程之毅答覆。
於是周一選修課上，梁因的餘光註意到程臻原先滿是天書的平板屏幕上，今天變成了旅游景點圖文並茂的介紹。
“要出去玩兒啊？”梁因湊過去小聲問他。
“嗯，看看哪兒適合過年。”
“噢。”梁因點點頭，看了兩眼便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長長嘆了口氣，繼續投入自己的專業課內容。
程臻點開了幾個介紹，隨即退出去打開日歷，忽然註意到什麽，目光忽然一停，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頭看向梁因，喊她。
“嗯？怎麽啦？”梁因停了筆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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