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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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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世風日下

【假情假意假溫柔】6世風日下

過完秋天的尾聲之後,部隊開拔,蕭及一同前往北線。

北線言和的時間還不長,現在雙方都很謹慎,匈奴人確實賊心不死,但是顧為停的大名又讓他們十分忌憚,時不時派兩個探子來試圖刺探情報,都被抓出來砍了。

蕭及在北大營只是掛虛職,一是他沒有實際軍權,這次只掛了個車騎校尉的軍職,二是北大營的老大,新任昭勇將軍陳嚴不喜他這樣的花花公子。

陳嚴是少有的哪邊都不站的純臣,或許也是因此路子都走得很穩,這樣的人心裏多少有那麽多忠君愛國,但是難免保守。其實按親緣算他還算蕭信的遠房舅舅,跟蕭信母妃那邊的謝家有點關系,只是他為人剛正,不怎麽喜歡和大世家一唱一和。

按品級顧為停和陳嚴中間還差了兩級,但是高級將領就這麽多人,雖然之前顧為停跟他交往還不密切,但是陳嚴還是很關註顧為停,並且非常欣賞這個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的,唯獨不理解的就是顧為停為什麽跟瑞王這樣的紈絝子弟關系這樣要好。

北邊的這個季節,下午的時候是一天裏最暖和的時候,蕭及以前沒來過邊境,跑馬都是在侍從的護衛下在人工開辟好的馬場裏轉圈,顧為停如果下午不必去巡防,就會屏退左右,帶蕭及去秋風原跑馬玩。

秋風原在長水河的這一邊,北大營往東南幾裏的地方,水草豐沛,這個時候草下去了,風卻還爽利,無形的風拂過一波波的草叢,天特別低,雲也大朵大朵的,讓人感覺一擡手就能摸到。

顧為停讓一匹馬自己去吃草,剩下一匹兩個人同乘,把蕭及攬在懷裏,慢慢地沿著長水河縱馬放風。

蕭及問他,“你家在燕地,離這裏遠嗎?”

顧為停說:“不遠,我家世世代代都養馬,北邊的馬匹好,慢慢就定居在這裏。去年在北線上過年的時候,我回家一趟,家裏什麽都好,但營地裏事務繁多,初三我就回來了。”

蕭及點點頭,說:“下次回家,替我帶個好,去謝則川那把我備的禮拿上。”

顧為停心裏有點雀躍,說:“我上次回家,同父母說我們的事了。”

蕭及:“我們的事?”

顧為停:“對,我們的事。我心悅殿下,家人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

蕭及沈默了一會兒,側臉顯得有點抗拒。他們身量其實差不多,蕭及沒顧為停壯,整個人是瘦長高挑的,剛剛坐得放松,靠在顧為停懷裏,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他手臂一伸就能把蕭及抱在懷裏,但話聊到這,蕭及身體一僵,默默移開了一點。

顧為停懷裏一空,剛剛飄起來的心又沈了下去。這段時間他幾乎時時刻刻和蕭及同吃同住,蕭及心情好的時候很會哄人,甜言蜜語不要命地往外撒,出手闊綽大方,但卻總在這種他試圖要一個承諾的時刻給出冰冷回避的態度。

顧為停靜了一會兒,心煩意亂,忍不住翻身下馬,大步往另一匹馬那裏走。

身後溫熱的溫度突然消失,蕭及僵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動作卻轉眼變成了抓住韁繩。也不是沒遇到過對他有興趣的人,或是欲擒故縱,或是真在氣頭上,若是其他的伴兒,這時候他應該立刻說幾句貼心話,趕緊把人哄回來,再配些珠寶金銀,也就消氣了,但他心知顧為停不是能隨便搪塞掉的人。於是他只好既不追上去,也不挽留,一時竟然有些出神。

身後半點聲音都沒有,顧為停心裏更加低落,忍不住回頭就看見蕭及一個人呆呆地看著他,那身影在馬背上太單薄,被草原上的大風吹成了薄薄的一片,以至於蕭及看起來倒像失魂落魄的那一個。

視線對上,蕭及下意識偏了偏視線,馬上扯出一抹笑來:“顧郎,這就生氣了?要我怎麽哄才好。”

蕭及剛剛那可憐樣顧為停看的一清二楚,顧為停太熟悉蕭及了,越是戒備緊張,蕭及就越是馬上偽裝得風輕雲淡。蕭及嬉笑怒罵之時眼角眉梢的弧度顧為停全都一絲一毫地仔細記著,立刻就看出蕭及現在其實很無措,甚至有點驚疑不定。

遠處吃草的馬兒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見顧為停又自己大步走回去,不屑地打了個響鼻。

“殿下這話對多少人說過?”顧為停替蕭及牽著韁繩,讓他坐得穩穩的,想跑也跑不了。

蕭及笑說:“當然只對我的顧郎說呀,從前說了多少都是從前,往後就只有顧郎聽我說。”

顧為停說:“所以,殿下是不想對我負責嗎?以後膩了,就把我當小倌歌女一樣打發了?”

蕭及的笑冷卻了一些,道:“……那你要我怎麽辦?”

他確實不能怎麽辦,以後的命運如何,還全都攥在別人手裏,如何能和人談婚論嫁。這話在瑞王爺嘴裏算難得的直言。

顧為停觸到了底,反倒先軟下來,怕真的把蕭及氣跑了,緩和道:“如果我不回來,殿下是不是就不覆與我親近了。就不能說些,以後再給我名分之類的話麽?那樣我……等到什麽時候都願意的。”

蕭及順著臺階就下,他對自己的伴兒態度向來良好,主打一個回避矛盾,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知道了。”盡管此時他心裏仍然不認為他和顧為停會有什麽所謂的以後和結局,但既然顧為停肯低頭,他願意輕飄飄地把這個問題揭過。

顧為停覺得這就算和好了,蕭及卻徑自從馬上下來,顧為停伸手攔他,他卻一推,顧為停急道:“殿下?!”

蕭及不理他,顧為停忍不住上前一把把他困在懷裏,溫聲說:“殿下……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

“可你剛剛把我扔下,要自己走。”蕭及冷冰冰地說。

顧為停心裏一慌,魂都要飛了,不知所措地拼命緊緊抱著他,顛三倒四地說著:“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有點生氣……”

他緊張得心率飆升,把蕭及勒得快喘不過氣,然而蕭及不愧是京城一枝花,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面不改色地露出一個十足的風流倜儻裏帶點狡黠的笑來,帶著小鉤子似的,往自己嘴角一點,“那你也來哄哄我?”

顧為停懵了有兩三秒,一顆懸在半空的心砰地落了地,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蕭及還游刃有餘道:“來呀?”

顧為停的遲疑頓時煙消雲散,扶著他的腰輕輕吻他的唇,情不自禁地越吻越深,最後一把扯下了馬鞍上面墊著的毛毯鋪在蕭及身下,把他壓在自己身下。

蕭及的發絲散開,鋪在修著藏金花紋的胡人毛毯上,嘴唇被親得紅潤,微微闔起眼睛喘息,顧為停投下的陰影打在他下半張臉上,本來就高大的身形能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懷裏,蕭及只要勾勾手指,顧為停就如被拴上項圈的狼狗,按他的心意順從乖馴地與他親近。

顧為停貼著蕭及的鬢邊,草原上的風快意地拂過他的發間,他的背,他忍不住吻著蕭及的臉頰,啞聲說:“殿下,讓我哄哄您?”

蕭及太舒服了,眼睛都懶得睜開,放任地嗯了一聲 ,卻感覺身上的重量往身下去了,他懶勁兒上來了,慢了那麽幾秒,就感覺褲子都被人解開了,立刻清醒了。

顧為停跪在蕭及身下,見蕭及半坐起來一臉意外,用食指拇指比了個圈放在嘴邊,“殿下喜歡嗎?”

蕭及驚訝:“你還會這個?”

顧為停輕笑了一聲,“本來不會,做了點功課。因為我想殿下快點明白我們是哪種關系。”

他埋頭下去,蕭及倒抽了一口涼氣,人倒了回去,又輕又飄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帶著點顫抖的尾音,讓顧為停得了鼓勵似的,更加賣力。

半晌,顧為停舔了舔唇,把那點東西咽了,擡起頭來,就看蕭及脖頸都紅了,舒服得一下一下喘息,閉著眼說不出話,好像這樣就快被玩壞了。身下的毛毯被他揉得亂七八糟,散開的發間也沾上了些許草屑,顧為停輕輕把那些摘去,忍不住笑了。

蕭及這人嘴上最厲害,天天在外面快活,皮兒卻這麽薄,碰一下就受不了。

本來有心再親近一會兒,可是草原上天氣變幻莫測,看天邊的雲就知道再晚些要刮大風,顧為停把毛毯還掛在馬上,蕭及剛剛又是掙紮又是躲他,躲得出了汗,眼尾通紅,怕他吹了風要受涼,顧為停就把自己外套往他身上一裹,再將蕭及往自己身前一抱,還是兩個人同乘一匹馬。他神清氣爽地打了個呼哨,另一匹馬就也踢踢踏踏地跟上來。

他們倆這樣回到營地,蕭及早緩過來了,但他自己名聲早就不好,早習慣各種說他出格的批評,也沒少幹各種出格的事,顧為停也不在乎,兩個人都覺得沒什麽問題。

陳嚴已經在帳內,收到了新的軍情,本來是打算傳達一下最新部署,聽說瑞王和顧為停出去放風跑馬,就準備等他們回來一起說也不遲,結果倆人就這麽抱著回來的,給年近半百的老頭看得一楞一楞的。

半晌,老頭看顧為停的眼神都不對了。

欲言又止,止而欲言,實在是有口難開。

蕭及從馬上跳下來,清了清嗓子,說:“咳,陳將軍,本王怕冷,借顧將軍衣服一用。不是說有軍情嗎,都在外面做什麽,走吧,去裏面細說。”

顧為停一臉滋潤,面帶微笑下馬對陳嚴一抱拳:“將軍,我們走吧。”

陳嚴:“……”我信你個鬼。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好好的小夥子,凈走邪門歪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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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早期小及是這樣嘟,其實也是枚小楚南。。跟歌女姐姐們很多都是暧昧甚至偶爾有那麽點同樣身不由己互相欣賞的紅袖知己情,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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