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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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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團長!反坦布組織在就地分發武器,武器制式目前未在聯邦登載!”

“團長!垃圾城的愚民亂起來了,懷疑是有反坦布組織成員在內煽動!”

“團長,地下層的雜種們也開始騷亂,要不要殺一批予以警示?”

“團長,機票脫銷,目前機場陷入擁堵!”

“團長,已經挖開城主府的廢墟,目前沒有找到四位城主!”

“團長,有幾架聯邦的飛機要強行從機場起飛!”

......

消息如雪片一般灌入布裏克耳中,布裏克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混賬!混賬!”他開口大罵,“坦布是有實力鎮壓尤托皮亞的,但這幫人好日子過慣了,遇到危機轉身就想躲!”

“傭兵軍團飛行部隊,即刻趕往高速公路,不計一切代價摧毀那批武器!”

“給我從垃圾通道向垃圾城投放毒氣彈!泥裏的蛆蟲不震懾一下就不知道誰是天了!”

“地下層也敢造次,這幫混血的畜生,放開禁令,坦布人從此刻起可以隨意屠殺畜生!”

“繼續尋找四位城主的蹤跡,擴大搜尋範圍!”

“機場停運,放聯邦的飛機出城,但禁止任何坦布人離開上帝城,都給我誓死守衛家園!”

布裏克極度心寒,他以為坦布人是英勇的,無畏的,無堅不摧的,在他小時候,家裏和學校就教育他如何管理一家公司,如何帶領一個隊伍,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領袖,他身邊的人也同他一樣積極,強大,勇敢,熱愛坦布。

他始終相信,坦布是最有希望的民族,是無可比擬的存在,因為他們那樣團結,樂觀,優秀,聰慧,無私。

然而今天他才發現,他所處的這片伊甸園,只是披上了一層精美的包裝,它的內核與垃圾城沒什麽不同。

坦布人同樣自私,怕死,齷齪,沒有擔當,曾經他身邊的人,現在正想盡辦法攜款逃離家園,以保證自己的資產不受破壞。

他們並不愛這個民族,他們只愛自己。

區區尤托皮亞人,一些連書都沒看過幾本的尤托皮亞人,就可以給坦布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至於城主,在最關鍵的時候,城主沒有身先士卒,居然消失不見了。

布裏克不相信城主們被導彈炸死了,畢竟他們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異能,有無數種逃生的方式,如今找不見人,只可能是他們假死脫逃了。

“團長!飛行部隊已經出發!”

“團長,毒氣彈已經投放!”

“團長,我們在駱駝市場當街宰殺一百雜種,現在他們已經安靜下來了!”

在布裏克的指揮下,慌亂的上帝城總算步入了正軌,針對反坦布組織的大規模鎮壓也正式開始。

塔那托臨風而立,遠遠看到一批黑影疾馳而來,攔住前路。

她手腕一翻,仗劍向前:“敵人已經殺到!是時候決一死戰了!”

“沖啊!”數千人齊齊應聲,他們抄起稀鉛礦武器,呼啦一聲向四周散開。

塔那托起手,高速公路上迅速形成一道風墻,將周遭植被碎石連根卷起,摧枯拉朽向傭兵軍團掃去!

與此同時,傭兵軍團也毫不退讓,雷鳴,地震,萬箭穿心,定點擊殺......爆炸聲,槍擊聲,嘶喊聲,炙烤聲不絕於耳,整條公路頃刻間血肉橫飛,濃煙四起。

湛平川抱著蘭斯,紅色透明屏障開至最大,將盡可能多的己方隊友護在身後,蘭斯則端起手槍,不緊不慢的將穿透屏障的稀鉛礦子彈打落。

湛平川又吞下一顆大力丸。

蘭斯:“你省著點吃,這場戰爭還長著呢,多留點給我。”

法塔也不是永動機,捏的大力丸終究是有限的,但需要補充體力的人很多,而他是其中最有性價比的一個,甚至可以單槍匹馬扭轉戰局,只要外神配合。

湛平川卻冷不丁想起了小蘭斯那句“要是你掉下去了,就立刻把我扔上岸”。

他忍俊不禁:“寶貝兒,你還真是等素質長大。”

蘭斯沒理解:“嗯?”

湛平川收起笑,紅絲甩出,瞬間勒斷一名傭兵的脖子。

鮮血噴濺的瞬間,湛平川俯身親吻蘭斯的額頭:“沒事兒,我就喜歡壞壞的小Omega。”

蘭斯開槍打落一枚子彈,眼梢一擡,瞥了湛平川一眼,然後一本正經道:“我們不能一直在這兒消耗時間,必須立刻把黑索金送入地下層,只有摧毀所有免疫抑制劑,才能徹底破壞上帝城的戰力。”

湛平川蹙眉,看著眼前一團亂的戰場,冷靜分析:“現在想把兩大箱黑索金送進地下層,基本沒什麽可能。”

蘭斯稍稍瞇眼:“嗯,如果傭兵軍團不是靠衣服識人的話。”

湛平川挑眉:“你是說?”

蘭斯涼聲道:“我們光明正大地送進去。”

由於坦布Alpha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在百年來不斷淩辱尤托皮亞Omega,造就了和他們幾無差別的混血尤托皮亞人。

又由於坦布人眼中只有種族沒有血緣,致使混血尤托皮亞人常年被虐待,對坦布恨之入骨。

讓混血尤托皮亞人來偽裝坦布人,短時間內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坦布人這些年作的惡,將全部化成利器,刺向他們自己。

蘭斯立刻壓住耳機對塔那托道:“打死的傭兵軍團不要扔,衣服換一換,還有大用處。”

塔那托瞬間明白了蘭斯的意思,她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只見她一掐手腕,從袖中射出一團紅色煙霧。

這是假意撤退,誘敵深入的意思。

尤托皮亞人看到信號,毫不猶豫,轉身就跑,荒地,樹林,河溝,能往哪兒跑就往哪兒跑,將游擊精神發揮到極致。

坦布人見慣了反坦布組織逃跑的模樣,以為他們還和以前一樣,所以沒有多想,飛身便追了過去。

布裏克派出的飛行部隊是兩千人,而反坦布組織有五千人,兩千人分散開,瞬間便不覺多了。

有熱帶茂密植被的遮掩,傭兵們的視線也難以避免的受阻,無法和隊友形成有效的合作。

噗!

塔那托一劍刺入一名傭兵的心口,劍尖拔出,鮮血噴湧。

傭兵身子一軟,仰身倒下。

塔那托三下五除二將他的衣服扒下來,換給了身邊的組織成員,不過她沒忘記讓組織成員將袖口縫制的玫瑰撕下來,貼在傭兵制服上。

這玫瑰是反坦布組織的象征,但他們一般不戴出去招搖,所以坦布人對其非常不敏感,只有尤托皮亞人知道它的含義。

組織成員將面具扣上,儼然已經變成了傭兵的一員。

塔那托朝他一點頭,他迅速隱入密林,支援己方戰友。

傭兵軍團對反坦布組織的偷梁換柱毫無防備,甚至無比信賴的把後背交給和自己穿著同樣制服的人,於是短時間內,傭兵軍團死傷大半,越來越多的傭兵被混血尤托皮亞人取代。

“聰明。”蘭斯遙遙看著,讚許道。

人數驟降的傭兵軍團很快就不是反坦布組織的對手,他們漸漸也覺察出不對,於是便準備撤退。

但塔那托哪會放他們回去報信:“一個都不許放走!”

一時間,【颶風】,【枝蔓橫生】,【天國】,【菱形罩籠】,【神智頓失】,【無摩擦】......

所有控制系異能齊發,天空碰撞出如極光般鬼魅波動的色彩,擊碎蓋在頭頂的烏雲,將奔逃的身影毫不留情吞噬!

經過三個小時的鏖戰,兩千名傭兵全軍覆沒,一道濃烈的日光刺向狼藉的大地。

塔那托立刻下令:“所有混血尤托皮亞人,換上傭兵軍團的衣服,撤掉玫瑰,將黑索金送入上帝城,分發給地下層接應的成員!”

“是!”

混血們撈起地上的屍體,迅速換上被鮮血浸泡的衣服,扣上面具。

蘭斯補充道:“送出炸藥後,立刻換掉衣服,混入地下層,傭兵們認不出你們,但他們的家人能,這次行動要快,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

“明白!”

近一千人押著兩車的炸藥,往上帝城趕去。

由於度瑪掐斷了上帝城對外的通訊,所以飛行部隊全滅的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到布裏克耳朵裏。

剩下的四千人也不敢耽擱,他們必須盡快將武器送到垃圾城,交給自己的戰友。

一名紅隼形態覺醒者從垃圾城處飛來,越過根基山,奔向大部隊,落在塔那托面前。

她剛一落地,就急急忙忙匯報:“阿姐!他們用垃圾通道投擲毒氣彈,造成大量區域毒氣汙染,尤托皮亞人死傷慘重,希瑪和我商量,帶他們進根基山,入地下城躲避,可是這樣,我們的基地就徹底暴露了!”

幾十萬尤托皮亞人離開垃圾城,向山中遷徙,反坦布組織的藏身地不可能再瞞下去,一旦坦布人緩過勁兒來,勢必會對他們實施徹底打擊,到時他們再無周旋的餘地。

所以這次,真的就是決一死戰了。

塔那托沒有怪她,只是用力握住她的肩膀:“救人要緊,你做的對,這次戰役本就是破釜沈舟,既然出來了,我就沒打算回去!”

法塔這時從隊伍裏擠出來,指著自己的心口:“我...我我,快...快快,送我去垃圾城!”

紅隼凝眉:“大哥,那裏已經全部都是毒氣了,進去會死的!”

法塔喜出望外:“好...好好,我還可以把沒死透的人救回來!”

他從小在毒物中泡大,毒成了他的力量源泉,他可以將垃圾城的毒氣全部吸收,並轉化成自己的紫霧攻擊。

塔那托:“紅隼,這位是用毒高手,你現在就背他去垃圾城!”

紅隼一怔,瞬間回神:“好,我這就送他過去!”

語畢,紅隼立刻化形成巨隼,然後抓住法塔的衣服,扇動翅膀,騰身而起,一陣煙塵翻滾,法塔已經被帶著飛上根基山。

上帝城中,布裏克收到捷報。

“團長,飛行部隊正往回趕,他們雖然損失了一千人,但殲滅了反坦布組織兩千餘人,現在反坦布組織四散奔逃,隊伍徹底亂了!”

“很好!”布裏克大喜,“他們辛苦了,讓他們暫時回去休息一會兒,一團到二十三團的七千人,隨我一起進根基山,搗毀反坦布組織基地,將他們一舉全殲!”

“是!”

二十多位團長齊聲應道。

布裏克雄赳赳氣昂昂地挎上沖鋒槍,點兵出征,直奔根基山。

尤托皮亞人逃竄的路線已經明晃晃將反坦布組織基地的位置暴露了,對此,布裏克只想冷笑。

在他看來,塔那托還是太心軟,既要和上帝城打仗,又要顧那百萬老弱病殘的死活,什麽都想要,最終的結局就是什麽都沒有。

經此一役,他相信反坦布組織會徹底崩塌,尤托皮亞人將再無造反的念頭,完全淪為坦布的奴隸。

七千名傭兵軍團跳下城墻,展開降落傘,向根基山腰飄去。

數不清的槍口,惡煞,看得人頭皮發麻,還在空中,傭兵軍團就向無辜百姓發動了攻擊,那些逃進山裏的尤托皮亞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哀嚎哭喊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的五千名組織成員還沒接到最新的武器,他們此刻完全沒有與這七千人決一死戰的能力。

“怎麽辦,傭兵軍團打下來了!”

“紅隼去找阿姐了,再等等!”

“可是難民太多了,他們簡直就是活靶子,幾座地下城的大門根本不夠進!”

“我......小心!”

砰砰砰!

幾發稀鉛礦子彈接連打在身側,幸好婦人警惕,否則面前的女孩已經喪命。

“麻姨,您還是去地下城中躲躲吧,您腿腳不靈便!”女孩從死亡的恐懼中回神,連忙道。

“我們拼死抵抗,相信阿姐。”只見婦人深吸一口氣,邁開瘸腿,用老舊的手槍朝空中的傭兵軍團射去。

“麻姨!你要是出了事,阿姐一定會難過死的!”女孩急道。

烏裏爾去世了,兀都也去世了,如果麻姨再去世,那從最開始陪伴著阿姐的人,就一個都不在了。

“姑娘,別勸我,我等待今天已經很久了。”婦人扔掉打空的手槍,催動異能,攻擊著即將降落的傭兵軍團。

可惜她雖然是A級,卻架不住這些傭兵軍團購買了數枚尤托皮亞人的A級腺體,她終究還是落下一程。

突然,一根黑色長刺從地面竄出,婦人腿腳不便,來不及躲閃,被捅了個對穿。

女孩雙目巨顫,大聲嘶吼:“麻姨!”

鮮血從婦人身體裏噴出,很快打濕了她滿是補丁的衣裳,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召出一個透明球,將女孩裹住,飛快滾向遠離戰局的方向。

“麻姨!麻姨!”女孩用力敲著透明球。

婦人微笑著看她,動了動唇:“姑娘,我死得其所。”

“去死吧!”一名傭兵毫不留情地劈開了她的胸膛。

她殘破的身軀倒下,蒼白的發絲枕向大地,雲層中一縷光線照耀在她的臉上,落入坦然的眼眸。

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終於可以去見死去的丈夫,也可以和不久前離開的兀都團聚了。

他們一家生在大山之中,死在大山之中,這一生是如此跌宕起伏,又是如此波瀾壯闊。

他們的血肉會化作牢固的基石,為後繼者鋪路,將苦難中的尤托皮亞托起。

她死而無憾了。

“宰殺牲畜,滅絕垃圾!”布裏克刺耳的聲音從山中傳來。

傭兵軍團們高喊著慘無人道的口號,將槍口對準絕望恐懼的尤托皮亞人,讓死屍鋪滿整個山坡。

危急存亡之際,反坦布組織成員沒有再躲避,他們舉起簡陋的武器,穿上自制的防彈衣,從人群中站出來,用異能和子彈列出一道人墻,保護平民撤離。

他們手臂上繡刻的玫瑰耀眼奪目,燦爛輝煌,他們願與夢想中的玫瑰島戰到最後,倒在一起。

布裏克大笑:“你們完了!你們的首領已經被我們打散!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別聽他的!和他拼了!”

“為了我們自己的玫瑰島!”

“解放尤托皮亞!”

“解放尤托皮亞!”

反坦布組織成員大喊著殺過來,所向披靡,向死而生。

布裏克眼眸一冷,張開雙臂,只見他掌心聚起一團濃霧,那仿佛是個黑洞,不斷吞噬著周遭所有金屬槍械。

他可以將金屬分解成微粒,打入人類的皮膚,一旦這些顆粒進入血管,人類很快就會因血管阻塞而斃命,這種攻擊的打擊範圍極其恐怖,最適合屠殺成千上萬的待宰羔羊。

“現在,就是,你們的,死期!”

布裏克話音剛落,異能還未使出,就聽到山頂之上,上帝城中爆發接二連三的巨響——

轟!轟!轟!

爆炸轟鳴使大山搖顫,碎石滾滾,濃煙直沖雲霄,天地變色。

布裏克臉色驟變:“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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