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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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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爆炸聲接二連三響起,那些陷入癲狂的坦布人才稍稍停下手中屠殺的刀。

他們問出了和布裏克同樣的問題:“怎麽回事!”

瘦弱卑微的混血尤托皮亞人慘死在他們刀下,大街上橫七豎八躺著絕望的屍體。

“所有藥房藥店都炸了!他們這是要掐斷我們的醫療!”有人吼道。

“可惡!是誰?”

“是那幫混血的雜種!他們在地下層埋的炸彈!”

“等等,我的免疫抑制劑不多了!我需要藥!”

“我也需要,我買的腺體排異反應太強烈!”

“怎麽辦?誰有多餘的藥!快給大家分一下!”

“有沒有人有藥,大家同仇敵愾,這個時候就不要藏私了!”

然而沒人應聲,在藥品緊缺的當下,誰也不會把自己的救命藥拿出來救別人。

布裏克剛剛下達了機場停飛的命令,現在還不知道藥品供應何時恢覆。

上帝城中沒有制造業,他們將所有會影響生活環境的工業都移到了加勒比酋長國的其他地方,然後吸整個國家的血,供養這一群人上人。

所以現在,他們就連藥品,也必須依靠進口才行。

“不行啊,沒了藥,我的排異反應起來,我會死的啊!”

“都怪地下層這些雜種,殺了他們,把他們全部殺光!”

“我們要覆仇,殺死混血雜種!”

“為了坦布,為了種族!”

惱羞成怒的坦布人更加瘋狂,他們打著正義的旗號,向手無縛雞之力的混血尤托皮亞人揮下屠刀。

然而恰在此時,那永遠向下傾倒垃圾的光滑管道,此刻卻飄出濃濃紫煙。

烏雲散去,大雨停息,紫煙很快就通過上千個通道蔓延至上帝城的街巷。

高貴驕傲的坦布人呆呆望著明顯變色的空氣,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有汙染!”

“垃圾通道冒出的是什麽東西!”

“咳咳咳!啊我的眼睛疼,我看不見了!”

“有毒!煙裏有毒!醫院!醫生!快幫我打急救電話,我不行了!”

“醫院被炸毀了!已經沒有醫生了!恢覆系覺醒者救救我!”

“怎麽會這樣,我們向垃圾城投放的毒氣怎麽飄上來了!”

......

上帝城中一片喧囂,慌不擇路的坦布人接二連三倒在毒氣中。

其實此刻飄入上帝城的毒氣濃度並不大,覺醒等級高一些的不至於致命,但吸入毒氣後必須接受治療,而此刻的上帝城已然沒有了治療的條件。

混入城中的反坦布組織成員脫掉傭兵軍團的衣服,藏入地下層,避開了這一波毒氣襲擊,同在地下層的混血們也僥幸安然無恙。

可從來沒有下過地下層,也不屑與混血為伍的坦布人就慘了。

他們戴防毒面具,關閉門窗,泡進浴缸,想盡一切辦法躲避毒氣,一時間,大街上除了中毒掙紮的坦布人,再也沒有了其他活物。

古神殿中,滿身灰埃的羅布們正端坐神像之前,聽著外面絕望的嘶喊聲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布們甩著長脖子,四顆腦袋前仰後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本憂冷冷地看著他們,看著這個畸形醜陋的怪物,歇斯底裏的癲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羅布們長短不一大小不一的手掌用力拍打著膝蓋,他們聽見混血尤托皮亞人被屠戮,聽見坦布人因醫院被炸,身中劇毒而悲哀求饒,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最美妙的樂章,按摩著羅布們的耳膜,撫慰著他們陰暗病態的心臟。

“他們好害怕啊,他們怎麽這麽害怕啊哈哈哈哈哈!”

“你們聽,他們在痛哭,他們在求別人救他們哈哈哈哈!”

“這幫蠢貨,求饒有用嗎?他們居然以為求饒有用哈哈哈!”

“你們看他們的樣子,現在只怕把他們關在茅房裏,餵他們屎尿他們都願意了。”

“好醜,他們中毒的樣子好醜,他們被屠殺的樣子好醜,他們更畸形更該死哈哈哈哈!”

羅布們張大嘴巴,狂笑著,笑出了眼淚,他們畸形的身體東搖西晃,咕啾咕啾的血管在皮下湧動。

肥碩的身軀撐破了質量上佳的衣服,甩動的頭顱抖落扣緊的水母遮帽,紐扣顆顆崩壞,露出他們滿是疤痕的身體。

劃傷,燙傷,咬傷,紮傷,惡意的刻字,割掉的器官,結痂後生長不出毛發的頭皮,以及不知多少條壞死的血管,都坦蕩無餘的暴露在本憂眼前。

“他們後悔嗎?”

“他們一定後悔了!”

“真想告訴他們真相啊。”

“或者讓他們一無所知的死去呢?”

四顆腦袋開始興奮得交頭接耳,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

他們終於向尤托皮亞這個罪惡之地實施了報覆,他們被罪惡所累,他們成為罪惡的一員。

本憂蹙起眉,忍無可忍地打斷:“好了,我們走吧,元老還在等待,全世界的信使都將在首都城集結。”

“再看一會兒,再看一會兒吧,這麽美妙的時刻,我真的舍不得啊!”羅布們戀戀不舍。

本憂:“再等下去,機場就徹底禁飛了。”

“不,布裏克會贏的,坦布人會贏的,等他們贏了,我們還是可以走的。”

本憂冷笑:“到那時候,你以為你們還會是上帝城的城主嗎?”

“啊......那一刻,布裏克會是什麽表情呢?”羅布們在幻象,如同沈浸在美好的夢境中,舍不得出來。

布裏克一定很憤怒吧,憤怒他們沒有為坦布而戰,憤怒他們臨陣脫逃。

然後,他們得親口告訴他,他們不愛坦布人,他們希望坦布人和尤托皮亞人一起去死。

那一刻該會有多麽精彩,讓人反覆遐想。

“本憂大人,我們畢生的夢想就是見證這個時刻,請您不要再勸我,我會看到最後,然後使用【金蟬脫殼】離開,放心,我一定會及時趕到首都城,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本憂沒有說話,在他眼裏,羅布們已經瘋了。

或許他們早就瘋了,在被尤托皮亞人欺淩,又被坦布人欺淩之後。

本憂閃身進入後殿,敲響地磚,走入不為人知的密道。

根基山上,面色大變的布裏克終於接到消息,他被騙了!

飛行部隊全軍覆沒,反坦布組織混入傭兵軍團,炸毀醫院藥房,現在上帝城中滿是毒氣,已經有不少坦布人中毒身亡了!

“不好!回城!”

布裏克大吼一聲,騎上一名飛禽形態覺醒者,向上帝城趕去。

他在心裏將四位城主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他們定下的規定,讓傭兵軍團工作時間必須佩戴面具,且頻繁更換工作崗位,今天反坦布組織就鉆不了這個空子!

他真的完全理解不了這個規定,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恨不得傭兵軍團去死一樣!

能夠用異能騰空的傭兵全都跟隨布裏克回防上帝城,但那些不會騰空的傭兵們就慘了。

他們剛聽到老家被偷,家裏人有可能中毒沒救,指揮就丟下他們跑了。

他們只能大眼瞪小眼,看著眼前待宰的尤托皮亞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翻山越嶺,乘電梯回去,還是留下繼續屠殺?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他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此刻塔那托已經帶著四千裝備精銳的反坦布組織成員趕來了。

一陣狂風呼嘯而至,恨不得將人卷上天空。

而半山腰的空氣突然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只見兩輛運載車從時空裂隙中沖出,一頭紮進土堆裏。

湛平川喘著粗氣,擦掉滿臉的熱汗,收起【虛空之境】。

蘭斯怔怔望向那憑空出現的兩輛車,喃道:“你能控制【虛空之境】了。”

哪怕親眼見到,他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湛平川的【虛空之境】有多強,蘭斯心知肚明。

按照異能出現的規律,所有逆天的能力,必然有致命的弱點。

所以湛平川說他控制不好【虛空之境】蘭斯並不覺得奇怪,甚至蘭斯認為這個能力就不該可以控制去處,否則就是真正的突破時空桎梏,隨處可去,無所阻攔。

湛平川這段時間幾乎都在意識離體狀態,身體是被另一個人操控的,按理說,他的異能應該處於停滯狀態,怎麽可能一回來就掌握【虛空之境】了?

或許不只是【虛空之境】,既然他能準確找回此刻的時間點,那就說明【時間穿越】也......

湛平川挑眉莞爾道:“寶貝兒,我覺得我這個人一直運氣挺好,果然,這玩意兒就剛好開到根基山了,但下次不一定準哈。”

其實當五階能力出現在他面前時,三階四階就已經不再是他的阻礙,而靈境系統的坍塌更是加速了他對異能的理解和掌控。

這套異能,他已經重覆修煉了千千萬萬遍,哪怕失去了記憶,靈境系統也早已熟稔。

所以他才能如此迅速的掌握這些能力,不斷突破人類的極限。

這其實不只是神跡的緣故。

蘭斯將信將疑,不過此刻他也沒時間探究湛平川的進步。

塔那托一到,形勢陡然逆轉。

“反坦布戰士們!拿起武器,將傭兵軍團趕出家園!”

一聲吶喊振聾發聵,被打得節節敗退的組織成員們精神大振,從集裝箱中抄起武器,奮起反抗。

兩撥人匯到一處,頃刻間人數就呈壓倒趨勢,傭兵軍團們死傷慘重。

最苦的是,傭兵們不了解根基山的地形,又沒法飛上上帝城,在尤托皮亞人的主場作戰,就好像被關門打狗,連最卑微的螻蟻都敢給他們放暗槍。

布裏克殺回上帝城,被眼前的慘相震驚了,他用手捂住口鼻,看見留守在城中的傭兵們正在用鼓風機吹散毒氣。

傾倒垃圾的通道實在太多太大,根本堵不住,所幸毒氣是有限的,現在已經不往外冒了。

“團長,我們現在沒有解毒劑,無法救治坦布人!”

“團長,免疫抑制劑也斷貨了,但是兄弟們還需要它維持戰力!”

“團長,戰策組算過了,這場戰鬥最多持續一個星期,否則大部分傭兵兄弟們都會出現排斥反應!”

“團長,怎麽辦?要不要開通機場,讓他們立刻送藥過來?”

布裏克放下袖子,虎目圓睜:“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竟然讓反坦布組織混入隊伍,堂而皇之的帶上炸藥,炸毀醫院!”

“團長,不賴我們啊,傭兵軍團一向靠衣服識人,而且我們的通訊也被未知力量掐斷了!”

布裏克一把扯住他的領子:“城主找到沒有?”

“沒......沒,大家都在躲毒氣,已經沒人有精力找了!”

布裏克咬牙:“挖地三尺,也要把城主給我找出來!”

“是!”

穩住了城內,布裏克趴在城墻向下望去,就見根基山間炮火連天,被拋下的傭兵軍團早已潰不成軍,亂成一片。

布裏克一錘城墻,痛心不已:“糟糕!”

反坦布組織的新武器的確強悍,甚至勝於他們從聯邦處獲得的武器,任人有再強的異能,都抵不過一顆稀鉛礦子彈。

“處理好毒氣的傭兵立刻下去,展開救援,讓那些好胳膊好腿的坦布人也從家裏出來,參與戰鬥!民族生死存亡之際,誰給他們的特權躲進屋裏?”

布裏克一聲令下,坦布人無論大小貧富,全員參戰,被迅速編排進傭兵軍團。

這些享慣了福的坦布人苦不堪言,卻也不敢違逆布裏克的命令。

坦布這邊做好了萬全準備,嚴陣以待,尤托皮亞那邊卻不急了。

塔那托知道上帝城中缺免疫抑制劑,所以她故意耗時間,等坦布人發病。

布裏克左右為難。

下去,就是去尤托皮亞的主場作戰,守在上帝城,就是等藥物耗盡,坐吃山空。

他似乎也沒有選擇。

終於,在戰爭進行的第五天,他集結了上帝城的所有戰鬥力量,沖入根基山,與尤托皮亞人決一死戰。

這一場仗,空前慘烈,又是打了整整兩天。

兩方S級覺醒者都不少,也確實都殺紅了眼,偌大的根基山被轟出數個駭人的大洞,那個寄居著上百萬人的垃圾城,更是被夷為平地。

第七日,沒有免疫抑制劑的傭兵軍團開始集中發病。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戴著腺體,為坦布奮戰到死,二是剜出腺體,讓自己能力驟降,然後聽天由命。

而反坦布組織經過浴血廝殺,終於看到了勝利的苗頭。

“殺啊!”

塔那托身先士卒,朝坦布指揮布裏克飛襲而去,她手臂上系著的兩條白色綢帶早已被鮮血染紅,皮下的毛細血管已經在急劇消耗中全部破裂。

然而她感覺不到疼,也不能停下,她肩負著整個尤托皮亞的希望,她承托著烏裏爾和兀都的夢想,她一定要讓玫瑰綻放在尤托皮亞!

“布裏克!”塔那托手握軟劍,身體化作旋風,那風仿佛裹著火種,燃燒著,憤怒著,摧枯拉朽向布裏克擊去!

“我殺了你!”布裏克的雙眼布滿血絲,手臂肌肉勃漲到極致,天地震動,無數金屬向他身邊聚攏,它們碎成顆粒,卷成一團濃郁的金屬霧氣,越滾越大,越滾越兇悍,仿佛要將眼前的風撕扯成碎片。

兩種S級能力碰撞在一起,產生巨大的能量,根基山的中央,大地突然裂開一個三米寬的豁口,向外滲出腥鹹的水汽。

加勒比的海水正飛快填充著豁口,汩汩湧出。

“不好!大地裂了!”

“這......地基開裂,上帝城是不是要塌了?”

話音剛落,就見上帝城那貼滿名貴熒光石的城墻開始晃動,碎石塵渣撲簌簌向下跌落,墻體上開裂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痕,堅固的水泥地面發出可怕的嘭嘭聲響。

布裏克仰頭上望,面露驚恐。

好在四座根基山堅固,阻撓了上帝城的坍塌,十秒後,城墻終於不再搖晃。

布裏克剛松一口氣,想要回頭,卻突然感到胸口一燙,隨即劇痛襲來。

他緩緩扭頭,不可置信地向後看去。

只見一條火龍從後襲來,咬碎了他的後心,將灼熱的火焰註入他的內臟。

“不...不不不!怎麽可能!”布裏克絕望咆哮,然而眼底的光芒卻在慢慢消失。

兀都裹在一團火焰裏,目光穿過瀕死的布裏克,落在塔那托滿是淚痕的臉上。

“塔那托,我想告訴你的那個秘密是——”

塔那托突然道:“兀都,我也愛你。”

兀都楞了一下,隨即開心地笑了,他仰起臉,沐浴燦爛的陽光:“啊,真好。”

他的身影如泡沫般在陽光下消散,逐漸與山川大地融為一體。

Oliver望著天空,輕喃:“哥哥。”

藍鵲鳥形態A級覺醒三階能力【回光】。

能夠讓逝去的人短暫出現一次,限時兩分鐘。

這是烏裏爾送給塔那托的最後一件禮物,藏在劍柄之中。

布裏克墜落在地,身體倒在裂縫邊緣,逐漸被海水淹沒。

他努力睜著眼睛,向上帝城的方向看去,向陽光看去。

就在這時,上帝城的城墻上突然出現暢快的笑聲,那笑聲仿佛透過了揚聲器,高低起伏疊加在一起,響徹整個山谷,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布們指著死去的布裏克和消失在陽光下的兀都,肆無忌憚的嘲笑著。

他們實在是忍不住,這樣美好的場面,必須要親自觀看才行。

“這麽多死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數都數不過來!啊哈哈哈哈哈!你們活該啊!你們都該死!”

布裏克人生中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城主們狀若癲狂的嘲笑,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仔細思考了。

布裏克合上了眼睛。

“羅布亞,羅布衣,羅布其,羅布漢!”塔那托目眥盡裂,用劍指向城墻上的羅布們。

羅布們歪著四顆腦袋,扭來扭去,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塔那托。

他們眼底流露出一種覆雜的情緒,他們在塔那托的臉上,看到了那個女孩的影子,那個曾經給窩在茅坑裏的他們送吃食的女孩。

“殺了她。”

“不殺吧。”

“她像她。”

“她不是她。”

四顆腦袋嘟嘟囔囔,激烈討論著,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對塔那托發動攻擊。

塔那托卻對他們恨之入骨,她知道兀都就是死在他們手裏。

“二十多年的恩怨也該有個了結了,羅布們,如果我母親活著,她一定會後悔當初救過你們的命!”塔那托語落便執劍刺來。

羅布們眼神頓時一冷,殺意畢露:“死吧,讓她死吧,誰也不能欺負我們,誰也不傷害我們,要加倍奉還!”

話音一畢,一道紅色圈牢就向塔那托套去!

蘭斯心臟一緊:“不行,塔那托打不過他!湛平川,Oliver,阿德裏安,去幫忙!”

Oliver,湛平川:“明白!”

阿德裏安危險地瞇起眼:“你在命令誰?”

湛平川忙將小狐貍護在懷裏:“叔,冷靜,我媳婦兒可是神,他開大對誰都不好!”

盧卡斯一把掰過陰暗面的臉,忍辱負重的撒嬌:“哥哥,快去幫忙吧,我想讓你去幫忙。”

阿德裏安眼底晦明變化,片刻,他終於在盧卡斯的哼哼唧唧中扇動翅膀,抓起湛平川和Oliver,飛向上帝城。

塔那托堪堪避開【絕對領域】,羅布們的【反噬】就接踵而至,她忙一翻身,險些跌下城墻。

恰在此時,阿德裏安剛好帶著湛平川和Oliver趕到。

Oliver探出枝蔓,將塔那托一把卷回,湛平川的數道紅絲直取羅布們的命門,而阿德裏安沒什麽耐心,直接開了【天國】。

剎那間,一雙巨大藍眼出現在上空,詭異凝視羅布們,讓人無處遁形,無處躲避。

羅布們眼神一緊,身體中突然騰出一團白霧,湧向頭頂,妄圖遮擋藍眼的窺視。

塔那托見狀直接召出強風,將白霧吹散。

“為什麽!你們為什麽!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好多人,好多人打我們,殺了你們,把你們都殺了!”羅布們四張嘴同時說話,語無倫次,但攻擊卻更加劇烈。

他們已經陷入了舊日的夢魘,早已忘記首都城的集結約定。

“臥槽!這玩意兒到底有幾種異能?”湛平川閃身躲過某種類似相機快門的光亮,只見他身後的墻垛頃刻間變成一張照片,飄然墜落。

塔那托:“十二種!還都是有神跡加持的!”

湛平川驚魂未定:“嘶,逆天啊,外神那摳門東西也不知道多發幾份神跡。”

又摳又兇,什麽玩意兒。

Oliver汗流浹背,輕喘道:“我看他快要走火入魔了,你們幫我轉移他的註意力,我試試用【虛擬境】!”

阿德裏安冷冷道:“別用你那溫馨的兒童樂園,他們怕的是霸淩。”

Oliver目光微顫:“嗯,我知道。”

湛平川擡手在羅布們的四周撕開數道空間裂縫,裂縫直通太空,浩渺幽邃。

羅布們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對付這種異能。

Oliver掌心金光流轉,對羅布們使用了最大限度的【虛擬境】。

對於霸淩Oliver深有體會,無論是在AGW特危死刑監獄,還是在禁區藍樞大廈,那一日日的噩夢此刻便覆現在羅布們眼前。

羅布們果然被戳中夢魘,他們肥胖臃腫的身體劇烈顫抖,眼中燃起團團火焰,憤怒使他們的血流加速,血管幾乎快要爆開。

“殺死你們!誰敢欺負我!我是信使!我是神明的信徒!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要把你們全都踩在腳下!”

羅布們的異能仿佛不要錢似的揮霍著,在癲狂的狀態下,他們的身體極度扭曲,每根手指都爭先恐後的發動著異能,生怕殺的人少了。

湛平川迅速撤開,遠離發瘋現場。

Oliver無奈搖頭。

這四個人的能力已經如此強大,可心理依舊如兒童般脆弱,那沒能吞噬掉他的噩夢,最終卻將羅布們困在其中。

塔那托眼神一厲,找準時機,將手中的稀鉛礦軟劍朝羅布們的心臟擲了過去。

稀鉛礦免疫一切異能,軟劍精準刺穿羅布們的心臟,從身體的另一側透出。

一時間,所有異能都消失了,【虛擬境】也失效了。

生長在一起的身體強悍又脆弱,他們有四顆腦袋,卻只有一顆心臟,心臟死了,他們也要死了。

羅布們低頭,呆呆看著胸口的傷疤,臃腫的身體因失血而迅速扁縮下去。

湛平川趕緊給四個人都套了層屏障,他生怕羅布們惱羞成怒,爆發最後一擊。

然而羅布們沒有,他們在生命的最後,努力探頭,朝著垃圾城的方向,迷茫又委屈地喊了一聲“媽媽”。

聲音散在空氣裏,仿佛無望的禱告,得不到一句回音。

在長久而無盡的沈默中,羅布們倒了下去,一串詭異的圖騰從他們身上浮起,緩慢消失。

湛平川四人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隨著這具臃腫身體的墜落,坦布對尤托皮亞長達百年的統治終於宣告終結。

陽光在此刻照過雲層,恍惚間,大地顯出了類似玫瑰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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