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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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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湛平川得知了當年的部分細節,一夜沒睡好。

如果蘭斯真是平叛之戰上抱回來的,那意味著他的親生父母已經......

至於那個古神教,就更有貓膩。

湛平川還真沒聽說過這個教派,他猜測古神教應該是先秘密發展壯大,等平叛之戰的風波小了,才開始活動在人前,傳播信奉神明的思想。

而那些所謂擁有神跡的白袍信使,應該都是古神教的信徒,他們得到了神賜予的好處,於是深信不疑,專心為神做事。

這些信使如今能攪弄塔斯曼的風雲,甚至接管AGW特危死刑監獄,說明他們在禁區的地位,所擁有的權利已經很大了,他們的管理者,在禁區一定舉足輕重。

會是誰呢?

湛平川把自己所知道的盡數跟蘭斯說了,蘭斯沈思片刻,回道:“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聽說古神教。”

“什麽?”湛平川提起了眉。

蘭斯:“厄迪夫被黑燈會殺死後,星洲大學校長閆琦禮接受采訪,他的發言中曾說鄧枝是羞愧難當選擇自殺,而另一名學生袁林川,則因畢業後信奉古神教,志不在功名,所以才不願露面作證。”

湛平川當時不像蘭斯一樣了解鄧枝的經歷,所以他的註意力都在閆琦禮接下來所說的波拉斯和克洛娃身上。

湛平川:“等我,我去問問閆琦禮!”

湛平川連電話都沒掛,從床上一躍而起,坐電梯去車庫,拿鑰匙開了一輛沙漠越野車,然後一騎絕塵地沖向雅丹地貌。

蘭斯猜測的沒錯,曾經阿德裏安帶他參觀的魔鬼城中心,就是一處鬼眼公會的秘密基地,閆琦禮就被暫時安頓在那裏。

湛平川將車停在魔鬼城中央,熟練地按下開門密碼,然後一腳踏入基地裏。

閆琦禮這段時間瘦了一大圈,失去了校長的位置,他的脫發現象也有所好轉,現在他沒事就鼓弄鼓弄象棋,聽聽曲,過得也算踏實安心。

湛平川的突然造訪嚇了閆琦禮一跳:“你?”

湛平川開門見山:“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古神教是什麽東西?”

閆琦禮楞了一下:“什麽?”

湛平川:“厄迪夫死後你接受采訪,曾經提到過古神教。”

閆琦禮想起來了:“哦,當初我的發言稿都是禁區裏給遞的,我哪能寫出來那種東西。”

湛平川:“......誰給你遞的?”

閆琦禮攤手搖頭:“不知道啊,我就是個傀儡,他們怎麽說我就怎麽辦,其餘屁都不知道。”

湛平川現在覺得自己風馳電掣奔過來就是傻逼,他就應該對他叔的話堅信不疑——

“永遠不要懷疑閆琦禮是個廢物。”

“走了。”湛平川不願跟他廢話,轉身要走。

閆琦禮突然道:“哎,我雖然知道的不多,不過畢竟當了這麽多年星大校長,我記得優秀校友回訪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入職禁區後,他們會被白袍使者宣傳古神教,有的人有其他信仰就沒加入,有的人加入了,升職會變得非常快。”

湛平川忙對手機內說:“寶貝兒你聽到了?”

蘭斯:“嗯,剛進入社會的學生就算再優秀也是一張白紙,極易被灌輸新思想,再加上古神教能給他們切實的好處,他們就會因此忠心耿耿。對方選擇從學生下手發展信徒,實在是很聰明。”

這樣古神教吸納的都是智商高,覺醒等級高,忠誠度高的高質量信使。

湛平川:“難道Oliver那屆開始就已經有古神教了嗎?”

蘭斯轉向躺在床上被法塔調理身體的Oliver。

從弗比斯灣回來,一涼一熱,Oliver不負眾望的病倒了,再加上他在AGW特危死刑監獄體力消耗巨大,幻化枝蔓失血過多,好不容易補上來的身體有點被掏空。

蘭斯問:“Oliver,你當年進入藍樞,聽說過古神教嗎?”

Oliver唇色有點白,聞言搖了搖頭:“從未聽過。”

蘭斯點頭:“我猜也是,司泓掣顯然也跟古神教沒有關系,不然他就不會被信使架空了。”

所以古神教就是平叛之戰之後出現的,是聯邦裏的那個神祇系覺醒者創立的。

湛平川琢磨:“要這麽說,那司泓掣能夠平步青雲,真的完全是平叛之戰的功勞了。”

蘭斯:“下午我讓小醜召你過來一趟吧,一起見見老瘋子,正好首都城的審查結束了,阿德裏安也會乘飛機回沙漠城,你到時可以通過他的錨點回去。”

湛平川:“行,那我盡快補個覺。”

下午五點,盧卡斯通過錨點將湛平川拉去了高塔大廈頂層。

這還是湛平川第一次進黑燈會基地,果然如他猜想的一樣,一點也不森嚴,反而很溫馨。

那些緊閉著房門的房間應該就是黑燈會各成員的臥室,但他們平時基本都聚在中間寬闊明亮的大廳裏。

不知是誰喜歡鵝黃色,這裏鋪著鵝黃色的地毯,掛著鵝黃色的吊燈,看起來就讓人心緒平和。

大廳乳白色的置物架上擺著大大小小的樂高玩具,窗臺旁邊陽光燦爛的地方,是各種各樣的盆栽,圓鏡前,一盒沒來得及扣好的彩妝已經凝固,陽臺上用來墊花盆的,是一本《寒假數學題選》。

湛平川一過來就直奔蘭斯而去,他摟著小狐貍輕輕拍了拍背,為這過於坎坷的身世。

“我沒事。”蘭斯倒也一切如常,畢竟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所以也就沒有驟然失去的痛苦。

盧卡斯鼻涕一把淚一把,向湛平川控訴:“老子要跟阿德裏安同歸於盡!”

湛平川禮貌:“我聽聽是什麽糾紛?”

盧卡斯暴躁跳腳:“他昨天使勁捏我錨點,我渾身都是癢癢肉!”

湛平川驚訝:“陰暗面我叔手這麽欠?”

盧卡斯悲憤:“這次回去,你就幫我把錨點拿回來,我再也不給他了。”

湛平川圓滑道:“等我叔變回去,我一定幫你這個忙。”

盧卡斯:“那他什麽時候變回去啊?”

湛平川攤手:“以前體能耗光就變回去了,現在......不知道。”

盧卡斯嘴角立刻垮了。

夢境女巫嘲笑:“好了,想哥哥的嘴硬鬼。”

“少造謠,我可沒想。”盧卡斯當場辟謠。

夢境女巫問一旁安靜吃糖的Oliver:“小金毛,他從昨天到現在一共提了多少次阿德裏安?”

Oliver思索片刻:“五百零七遍。”

他此刻也從床上起來了,雖然面色依舊不好,但誠如司泓掣所言,平叛之戰與他們所有人都息息相關,他必須去聽。

盧卡斯目瞪口呆。

他居然叫了那麽多遍阿德裏安嗎?感覺比過去八年都要多了。

怎麽回事啊,難道他真的想阿德裏安了?

操,會不會他也有兩面,其實是小時候那個哥寶傲嬌怪想哥哥了。

“走吧,老瘋子已經醒了。”蘭斯收到法塔發來的消息。

老瘋子目前被安頓在高塔大廈閣樓層,這裏平時沒有人住,十分安靜,且日曬充足,很利於病人恢覆。

法塔暫時將醫療設備都搬了上來,為老瘋子減輕痛苦,補充營養。

一行人上樓,打開閣樓的大門,才發現老瘋子並不在床上躺著。

他抱著營養袋縮在陰暗的角落裏,腦袋無力地懸在脖子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地板,幹柴棒一樣的雙腿從病號服裏支出來,磕碰出好幾塊青紫。

在陰暗逼仄的監獄裏呆了十餘年,他早已無法適應陽光了,他甚至也不適應被如此體面的對待,聽到門口有響動,他連忙將頭扭向墻壁。

蘭斯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身:“老瘋子,你口中的迦妮塔,是和我一樣的神祇系覺醒者嗎?”

他沒有直接問平叛之戰,因為老瘋子顯然只對迦妮塔感興趣。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老瘋子緩緩支起了無力的腦袋,他用那雙布滿青斑和皺紋的眼睛看向蘭斯,再次喊出:“迦妮塔。”

“我和迦妮塔很像?”蘭斯不緊不慢的引導。

老瘋子聞言,喉嚨裏突然擠出一串不連貫的哽噎,那聲音像是被砂紙擦過,沙啞破碎又含糊,帶動脖子上松弛的皮一下下抽動。

他肋骨突兀的胸膛好似風箱,呼哧呼哧地連累著整具身體。

湛平川不禁皺起眉,老瘋子見到蘭斯似乎有點過於激動了。

法塔生怕他抽過去,剛要上前給他打半支鎮定劑,他的哽噎終於止住。

他張開抽皺在一起的唇,露出一排掉光了牙的牙床,斷斷續續道:“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說罷,老瘋子的眼中竟然淌下了兩行久違的清淚。

他仿佛在闊別十八年後,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出口,他顫抖著擡起粗糙的手指,隔著空氣碰了碰蘭斯的頭發。

蘭斯知道他不是在觸碰自己,而是透過時間,觸碰那個死去了十八年的迦妮塔。

“迦妮塔死前,懷過孕嗎?”蘭斯突然問道。

老瘋子的手突然不再顫抖,停在空中。

他僵硬地縮起手指,被強制從回憶裏抽離,過了很久,他才提動喉嚨:“有......”

蘭斯差不多能猜到,迦妮塔和自己究竟是什麽關系了。

他已經可以確定,神祇系覺醒者當年並不是來造反的,因為沒有一個母親造反會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

迦妮塔是來為他註冊身份ID的。

不過一個被殺害的神祇系覺醒者,怎麽會與曾經的聯邦七區副區長徐子理有羈絆呢?

“同樣是平叛之戰的參與者,為什麽只有你被關進了AGW特危死刑監獄?”蘭斯問。

老瘋子掀起眼皮:“因為...我不是徐子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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