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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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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殺人了。”

酒樓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大批的探子在酒樓屠殺制造混亂,給齊將軍拖延時間,蕭鈺趕到的時候地上躺著許多屍體,慘不忍睹。

她們一群人沖進去來了一場與探子的廝殺。

刀劍之聲劈劈啪啪。鼻子裏是濃重的鮮血味道,耳邊全是刀嵌入皮肉的聲音。

直到最後一個探子倒下,蕭鈺渾身是血,對一旁的一個同樣渾身是血的人道:“回去,快回齊將軍府上。”

那人不明所以,楞楞地沒有回應蕭鈺。

見狀蕭鈺此刻已然有些精疲力盡,恨鐵不成鋼地道:“我說的話你怎麽沒聽見,快啊!”

楚非心此刻正在將軍府上,倘若齊將軍真的造反,那麽範書蘭怎麽可能不阻止,她阻止楚非心又怎麽會隔岸觀火,不得不前去勸阻,還有他們孩子,錦王爺和範書鈴的孩子也在其中,錦王爺到的話肯定會趁亂搶孩子,範書蘭實在是一個危險因素。

無論如何,楚非心和她待在一起,都是最危險的地方。

她身份十分特殊,姐姐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身份何等尊貴,又與現在的祭司大人交好,倘若齊將軍的屬下之中有敵人的探子,知曉了她的價值,抓住了楚非心一定不容小覷。

齊將軍的為人蕭鈺不知曉,但此人都造反了,還能容忍別人反駁的餘地若是範書蘭口不擇言惹怒了她,那楚非心可就要無辜遭殃了。

如此一看,無論齊將軍這一場造反是否成功,期間,遭殃的都會是齊將軍府上的所有人,包括範書蘭其人,當真是……可惡至極。

蕭鈺暗罵,這個太子殿下實在是可惡。把楚非心引到齊將軍府上和範書蘭這個本身有這極大危險的人待在一起,不就是要她處於危險之中,好控制蕭鈺這個祭司大人嗎?

陰險,實在是陰險至極。

*

烏雲壓頂,城中一片黑暗,這種山雨欲來的氣息撲面而來,使人十分不安。

齊將軍府邸極為安靜,因為齊將軍妹妹性子比較直,雖然善良大方的一個人,但偶爾有些嬌縱任性,下人們不敢懈怠。

而今天卻十分安靜。

屋檐下面,範書蘭懷中抱著孩子哄著,時不時看一眼頭頂陰沈的天空,嘆氣:“這天好像是要下雨了。”

齊微也看了看天空,一片烏雲密布,的確是要下雨的節奏,又回頭看了看範書蘭此人的模樣,會錦王爺府上折騰了幾日,整個人人消瘦了不少,滿臉的疲態,嘴角含著苦楚,只有看向孩子的眼中有一絲的柔情,齊微看著心中酸澀。

她們是多年的好友,她不知道消失不見的那段時間經歷了什麽,但這幾日範書蘭實在是受了一些苦頭,又是被夫家驅趕,又是被錦王爺羞辱和搶走孩子,現如今連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沒有。

想當年,範家姑娘未出閣之前,端莊典雅,溫良賢淑,美貌更是被多少才子佳人稱讚,風頭都蓋過了當今的皇後娘娘,怎麽會落到如今這落魄下場。

還得怪錦王爺這個不是人的畜生,好好的人被他折磨到這個樣子。

他現在倒是得意,想當初範家真是得意的時候,他千方百計求來的姻緣什麽天註定,什麽海誓山盟都是放屁!

齊微暗自替範書蘭憤憤不平,範書蘭本人倒是沒有什麽可說的,只是一個勁地孩子,她便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孩子道:“你看,這個孩子怎麽那麽醜,像他爹一樣醜!”她說的是氣話。

聽不得別人說孩子的不好,但齊微又救過自己的命還收留了他們母子,範書蘭看向繈褓之中的孩子,對著那眼睛輕輕一吹,對她道:“我們回去吧。”

齊微見狀,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誰知,這個時候,楚非心從遠處跑過來,她進門的時候沒有人阻攔,也許是得到了齊將軍的造反消息,紛紛溜之大吉了。

她一路小跑過來,臉蛋紅撲撲的,焦急萬分的四下尋找著齊微和範書蘭的蹤跡,可能已經找了半天沒找到,好一會兒,終於在屋檐下看見了二人的身影聽見了聲音,忙不疊地跑過來,氣喘籲籲還沒說話。

齊微見狀,不滿意地說,“慌慌張張的,你怎麽了?非心,外面出什麽事情了!”

範書蘭這幾日被錦王爺折騰的精神狀態不好,一聽到出事情,便因為是他搞得鬼,急忙問:“怎麽了?是不是王爺又追到這裏來了。”

楚非心一個勁的搖頭,看得二人焦急萬分。

好不容易等她氣喘好了,便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不好了,齊將軍造反了。”

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直接將二人劈了一個外焦裏嫩。

齊微更是差點沒暈過去,結結巴巴地問:“怎麽敢怎麽會!”她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

楚非心才解釋道:“是太子殿下要收服兵權,齊將軍不服氣覺得自己打了這麽多年的仗,到頭來還要被皇家懷疑,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挑撥離間過,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反了,現在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她的這些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齊微身子晃得厲害,聽得頭暈目眩,還好旁邊的範書蘭眼疾手快,一手拖住了她的身體,要不然會直接摔倒砸地上不省人事。

齊微嘴上吶吶地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已經有些受刺激的模樣。

這樣的齊微六神無主,顯然不能讓她再去見齊將軍了,要不然實在是不能勸阻齊將軍,反而兄妹兩個要反目成仇。

見狀,楚非心也是於心不忍,吩咐下人們把齊微扶到房間裏休息一下,連帶著繈褓之中都孩子也帶回去好好休息照顧。

只留她和範書蘭想辦法。

天空風雲變幻,時不時一聲雷響,不一會兒,下起了瓢潑大雨,屋檐下,雨水湍急,二人仰望著同一片雨,沒有說話,但心中似乎是也同一個想法。

傍晚,雨勢見大,一聲聲馬蹄踏平的聲音響起,急促猛烈。

一大批鐵騎浩浩蕩蕩地進城,與往日的歸來和護駕有所不同,浩浩蕩蕩,有踏平一切都架勢。

為首身穿盔甲的正是齊將軍,齊文衛他看了看天空,雨水順著他都臉頰落下,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走到這一步,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

是太子殿下逼得他不得已走這一條路。

隨即他眼神逐漸冰涼,一聲令下:“進宮!”

身後的士兵們,答應著,繼續前行。

路過將軍府上,齊文衛稍作停留,看了看仿佛是在最後看一眼他都妹妹。

只是這一眼,他看見齊將軍門口站著兩道纖瘦的身影,大吃一驚。

這麽晚了,外面眼看要一場屠殺。

什麽人站在哪裏,難不成是妹妹知道了他要辦的事情。

思及此處,他當下心中閃過一絲慌亂。

“什麽人!”齊文衛喝道。

身後的士兵齊齊向那邊看去,他讓人等待,自己策馬過去看是什麽人。

齊文衛來到將軍府門口,借著月光,終於看清了那兩道身影的面容,一個消瘦但姿色依舊。一個美貌絕倫。

他都不認識,看容貌姿態氣質都不像是府上的丫鬟,便道:“你們是什麽人!”

楚非心昂揚起頭顱:“將軍,民女楚非心,這位是錦王妃。”她指著範書蘭介紹。

聞言,齊文衛有些吃驚,看了看朱漆大門,半晌道:“她知道了。”

楚非心點點頭,與他對峙著:“將軍,還望三思而後行,您也不想齊小姐擔心受怕吧。”

齊文衛起初眼中還有愧色,聞言後面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我想嗎如今太子收虎符,一切聽他指揮,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孩子,若是蠻子突然襲擊,豈不是讓我們白白去死!而且他還不信任我,我如果不這樣,遲早有一天他會對我下手!”

楚非心同樣眼中悲痛欲絕:“可是將軍萬萬不能做這個千古罪人啊!你現如今只想著自己如何,有沒有想過黎民百姓,你造反打仗讓百姓如何是好,還不是處於水深火熱,如今敵人的探子就在京城大開殺戒,要是您也造反豈不是給了他們一個好時機”

齊文衛知道只有自己有半點動靜探子會出事,沒有料到這麽快,聽她這麽說顯然一楞,一字一句:“當下,大開殺戒”

“是。”楚非心肯定道。

齊文衛有些不相信:“你怎麽知道,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

楚非心忙不疊道:“不需要得到,將軍此刻便去看,你們要造反的消息已經暴露出去,敵人探子們趁機在酒樓制造混亂,可制造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殺害黎民百姓,現在酒樓已經屍橫遍野了。”

齊文衛越聽越是心驚膽戰,只是想找太子殿下討個公道,他可沒想要傷害百姓,當下心中十分亂了。

他猛的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對兄弟們道:“走,去酒樓先看看。”

酒樓之中,蕭鈺精疲力盡地看著又一波的敵人的探子沖了進來,而自己的人已經沒剩下多少了。

左側的胳膊上一道血痕,汩汩流血,她奮力地揮起一刀下去,實在精疲力盡揮了一個空。

那探子避開之後,手上反手的一刀揮下來,刀非常鋒利,眼看要把蕭鈺劈成兩半了,她閉上了眼睛,覺得這樣死了也值了,就是不能再看楚非心最後一眼。

砰!

兵器相撞的聲音。

沒有想象的劈叉成兩半,蕭鈺睜開眼睛,看見了一把槍替她擋下了這一刀,回頭一看,一個半舊盔甲的男子及時來了。

耳邊有人大喊:“是齊將軍!齊將軍來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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