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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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矜
宴亭位於湖中，四周潮水，由四條走廊貫通全鏢局，湖中正有一條小舟從此過一個小弓門橋便到了岸，上面幾少年神采飛揚，其中有一個站在船頭上眉飛色舞的講話。
“那姑娘漂亮呦，烏黑的頭發，圓臉圓眼睛，雖然比柔姐姐差點，但頭兒喜歡！那時候我才七歲，記得她給我餵過米餅，甜的很！用軟糯糯地話說阿邱乖，好好吃飯。”
坐在亭子間等候的盈秀，自小在閨閣陪小姐可沒聽過這麽談論姑娘的。聽了這麽有趣的一番話，不由伸頭朝那邊張望，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只見一只小船搖搖晃晃而來，少年們有說有笑。
其餘少年和她一樣感覺好奇，卻比她直白，紛紛從兜裏掏出來幾兩碎銀塞進那少年懷裏，讓他多說兩句。
“就吃飯，還有呢？”“頭兒喜歡？怎樣喜歡法？”“她幾歲？身量如何？聲音好聽不？是與姐姐一般的柔情似水，還是同妹妹一樣的俏皮大膽。”
他們笑聲越來越放肆，問得也越來越露骨。
問得那小少年面紅耳赤不理他們了，收了銀子氣憤道：“我只說事實，不講了，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隨著小舟靠近亭子，他火急火燎地下船。誰知，剛爬上岸，餘光一瞥看到一抹高挑身影佇立亭前，再一擡頭暗道完蛋！混亂間回頭去往小舟上自己的師兄們，見他們各個整齊站好，方才的輕狂放蕩樣一掃而空，齊聲問了一句：“頭兒。”
亭子間的盈秀驟然回頭，便大吃一驚，不知不覺間身後站了一女子，此人手握茶壺，身形高挑，面色紅潤，眉目間似乎盤旋一股怒氣，也不知站了多久。正是急匆匆趕來的蕭鈺，酒氣還未散去，眼神微微顯出不正常的渙散。
“小邱，過來。”她聲音沈沈地道。小邱心知完蛋，低著頭走過去。
“你很閑”蕭鈺眸子含有怒氣。
盈秀聽著，看了一眼那叫小邱的少年忙不疊搖頭否認，暗道：只幾個不到十幾歲的少年，輕浮倒不顯，但著實紈劣。但別人的事，她不好說道。
蕭鈺這才對她微微點頭示意，聲音包含歉意，“一群沒正行的小家夥，言語若有沖撞的，姑娘莫生氣，我替他們請罪。”
“不敢不敢。”盈秀忙道。“是我聽了談話。”
更何況她才是真正來賠罪的，也不知這位話中有話，只謹慎道：“想來這就是鏢局的頭兒。”
“不敢當。”蕭鈺揮擺大大咧咧往亭臺上一坐，目光落到盈秀，也不請人坐，沈默得看著，直把人看得心慌才又開口，問：“你來幹什麽的？又是來撒潑。”
這話聽得人心頭一震，清早楚家人才大鬧一場，現如今又立刻道歉，可謂是尷尬至極。盈袖勉強笑一下，道：“我此番來，自然不是來找茬。這話問得，鏢頭兒當真不知道？”
蕭鈺嗤笑道：“當然不知，我怎麽能知道畢竟你們這本事不淺。”見盈袖逐漸難看的神色，她頓了頓，話中已嘲諷之意盡顯，但顧及盈袖一個無辜奴婢話也不好過於難聽，只道：“而且，找不找你說的可不算。”
一語雙關，聽了這話，盈秀也不惱，並不拐彎抹角，直言道：“老爺本是讓我們家小姐親自來給鏢頭兒賠罪，姑娘怕頭兒給臉子瞧，讓我來探探口風。”
這麽直白的話出口，直接讓蕭鈺無話可說，來之前她猜到幾種說辭，此番倒叫她滿肚子話無處可說。
良久，蕭鈺將茶壺放在旁邊，道：“那倒不至於，此事與你們小姐無關，她不必道歉。”
“那多謝少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此刻便回了姑娘。”說完，盈秀連連道謝，為此將話一並接了。
蕭鈺笑了：“我可沒說不計較。”
“那……”盈袖試探道“少主如何才能答應。”
蕭鈺沈默了。她壓根就沒打算答應，楚家人派來人談，她來看看不過是想要言語諷刺出出氣，但面對盈袖沒說出口，張不開嘴說出更難聽的話，而是閉上了嘴，奇怪!
這時，她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姑娘，相貌不出眾，但氣韻溫和，是養在深閨裏的驕矜。蕭鈺很少接觸這樣的女子，說不出來的感覺，極想靠近，又極其抗拒，心中很矛盾。
蕭鈺此人來隨性而為，既矛盾，便先動的手再說，她湊近，溫和問：“姑娘姓名？”問話時，借著餘生酒勁，將胳膊放在桌子上，整個人俯身過去，與這姑娘並排坐，相距咫尺。
風吹過，鬢邊碎發輕輕拂過，盈秀詫異。詫異的同時，心中奇怪，既不問何人派來，倒溫和。可眼前人同她一樣是個女子，倒沒覺得抗拒，但先前素未謀面這態度到底過於親近了，便說，“不敢當。小小楚家奴婢而已，盈秀。”
“我也小小鏢局不過而已，”蕭鈺戲謔說，“我姓蕭，睦洲人，字：七。”
盈秀道：“蕭鏢頭謙虛。”
她這話並不是客氣，因皇上曾經下旨讚賞過，當年鏢局在荊州可謂占一半勢，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也是為何得罪鏢局，楚家人不敢怠慢的原因。
此刻，蕭鈺心懷鬼胎，她退一尺，她進一寸，你來我往，暗自較量。蕭鈺著實覺得有趣。瞧見她戰戰兢兢快要礙到柱子的身軀，才退了一下，又一派無事發生的端起茶杯，摸了摸，茶涼了，便朝亭子外吼了一句：“小六，再熱一壺茶來。”
突如其來的吼聲，盈秀有些嚇著，這時才驚覺她與這位鏢師靠的過近，鼻尖裊繞的是她身上酒氣。這位蕭鏢師行為舉止過於親密，饒是她再沈穩，也有些懼怕，戰戰兢兢地說道：“靠得是否太近了些 。”
話音未落，恰巧聽到吩咐的小六行動迅捷，提著一壺熱茶小跑過來，先遞給蕭鈺，見她眼色轉而翻杯斟茶，遞給盈秀，“姑娘，請。”
盈秀看著那熱茶，不明所以。
蕭鈺道：“茶還是熱的，盈袖姑娘請。”
江湖規矩，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如今熱茶在手，蕭鈺的意思很明確，接鏢，而且對次此番談話有意長談。
她只是笑了笑，搖頭道，“多謝少主，不用了。”
聞言蕭鈺面色立馬一沈，擱下茶盞後，又一改方才輕佻樣，規規矩矩坐直了身子，道：“時辰不早了，我叫人備了馬車送姑娘回去。”
“哦。”盈秀莫名其妙的被下了逐客令，心道：怎麽又回去了，這姑娘喜怒無常果真奇也怪人。
待把人打發回去後，蕭鈺端起姑娘未動的茶壺，看著還探頭探腦的小六，重重地蓋回茶杯，聲音驚的他一哆嗦，少年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蕭鈺看著他，道:“你有話說？”
小六撓撓頭，心虛道:“我……”欲言又止。
蕭鈺意示他說，小六才鼓起勇氣道:“那姑娘閨閣女子，又不懂這些江湖規矩，你既然同意又為何故意打發人回去。”
“我故意？”蕭鈺無辜道：“我也沒同意啊。”
小六氣憤道，“你這是臨時返悔，言而無信。”“我沒有”蕭鈺煞有介事地反駁道：“只要沒有最後一步棋，就不能斷定勝負。同理，我只是暗示，就不能斷定我同意，何況我方才答應了嗎？”
這簡直胡說八道！小六暴跳如雷：“這二者之間無關，而且落子無悔！”
蕭鈺一拍扶手道：“怎麽沒關系我說有關系就是有關系!”
小六自認辯不過巧舌如簧的蕭鈺，竟然膽大包天道:“你這是欺負人，如潑皮無賴。”
“你這潑皮玩意兒，說什麽呢！”蕭鈺當即起身給他一腳，少年裏小六身手最敏捷，並且滑不留手，迅捷一閃翻了個跟頭直接從亭子翻了出去，不僅避開了她這一腳，還逃出是非之地。
一腳落空，看著那高挺背影，趁其不備蕭鈺抓起茶壺朝那背影砸去，正中少年背脊。
少年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先前幾個少年在吵鬧聲中，聚攏過來，要去扶起小六，卻被蕭鈺的一句話制止。
“誰扶我砸誰。”
只見站在亭子上的蕭鈺拋著茶杯，蓄勢待發。居高臨下地逡巡一圈，“誰要做這個好人。”
還真有人大著膽子上前，上去一個，蕭鈺就命中一個，瓷器碎裂聲不斷，壓根就是那這些皮糙肉厚的小子們當靶子練。
又一次命中後，蕭鈺瀟灑的一甩衣擺，一只腳踩上亭坐，手指蜷曲，發出脆響一聲。
她對地上著鬼哭狼嚎的少年吹口哨，神采飛揚，話是對小六說的：“小子，少罵我，也不想想你是誰帶大的。”
小六砸的在地上來回打滾，躲避著一雙雙朝他伸過來的手，終於明白這是小邱散播蕭鈺過往情史的報覆。
殺雞儆猴，他滿心憤懣地揪著雜草，然後氣沈丹田，也報覆極其強烈地大吼大叫：“是韓叔叔！”
這一聲蕩氣回腸，夾雜著蕭鈺的笑聲響徹整個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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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亭位於湖中，四周潮水，由四條走廊貫通全鏢局，湖中正有一條小舟從此過一個小弓門橋便到了岸，上面幾少年神采飛揚，其中有一個站在船頭上眉飛色舞的講話。
“那姑娘漂亮呦，烏黑的頭發，圓臉圓眼睛，雖然比柔姐姐差點，但頭兒喜歡！那時候我才七歲，記得她給我餵過米餅，甜的很！用軟糯糯地話說阿邱乖，好好吃飯。”
坐在亭子間等候的盈秀，自小在閨閣陪小姐可沒聽過這麽談論姑娘的。聽了這麽有趣的一番話，不由伸頭朝那邊張望，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只見一只小船搖搖晃晃而來，少年們有說有笑。
其餘少年和她一樣感覺好奇，卻比她直白，紛紛從兜裏掏出來幾兩碎銀塞進那少年懷裏，讓他多說兩句。
“就吃飯，還有呢？”“頭兒喜歡？怎樣喜歡法？”“她幾歲？身量如何？聲音好聽不？是與姐姐一般的柔情似水，還是同妹妹一樣的俏皮大膽。”
他們笑聲越來越放肆，問得也越來越露骨。
問得那小少年面紅耳赤不理他們了，收了銀子氣憤道：“我只說事實，不講了，你們這群無恥之徒。”
隨著小舟靠近亭子，他火急火燎地下船。誰知，剛爬上岸，餘光一瞥看到一抹高挑身影佇立亭前，再一擡頭暗道完蛋！混亂間回頭去往小舟上自己的師兄們，見他們各個整齊站好，方才的輕狂放蕩樣一掃而空，齊聲問了一句：“頭兒。”
亭子間的盈秀驟然回頭，便大吃一驚，不知不覺間身後站了一女子，此人手握茶壺，身形高挑，面色紅潤，眉目間似乎盤旋一股怒氣，也不知站了多久。正是急匆匆趕來的蕭鈺，酒氣還未散去，眼神微微顯出不正常的渙散。
“小邱，過來。”她聲音沈沈地道。小邱心知完蛋，低著頭走過去。
“你很閑”蕭鈺眸子含有怒氣。
盈秀聽著，看了一眼那叫小邱的少年忙不疊搖頭否認，暗道：只幾個不到十幾歲的少年，輕浮倒不顯，但著實紈劣。但別人的事，她不好說道。
蕭鈺這才對她微微點頭示意，聲音包含歉意，“一群沒正行的小家夥，言語若有沖撞的，姑娘莫生氣，我替他們請罪。”
“不敢不敢。”盈秀忙道。“是我聽了談話。”
更何況她才是真正來賠罪的，也不知這位話中有話，只謹慎道：“想來這就是鏢局的頭兒。”
“不敢當。”蕭鈺揮擺大大咧咧往亭臺上一坐，目光落到盈秀，也不請人坐，沈默得看著，直把人看得心慌才又開口，問：“你來幹什麽的？又是來撒潑。”
這話聽得人心頭一震，清早楚家人才大鬧一場，現如今又立刻道歉，可謂是尷尬至極。盈袖勉強笑一下，道：“我此番來，自然不是來找茬。這話問得，鏢頭兒當真不知道？”
蕭鈺嗤笑道：“當然不知，我怎麽能知道畢竟你們這本事不淺。”見盈袖逐漸難看的神色，她頓了頓，話中已嘲諷之意盡顯，但顧及盈袖一個無辜奴婢話也不好過於難聽，只道：“而且，找不找你說的可不算。”
一語雙關，聽了這話，盈秀也不惱，並不拐彎抹角，直言道：“老爺本是讓我們家小姐親自來給鏢頭兒賠罪，姑娘怕頭兒給臉子瞧，讓我來探探口風。”
這麽直白的話出口，直接讓蕭鈺無話可說，來之前她猜到幾種說辭，此番倒叫她滿肚子話無處可說。
良久，蕭鈺將茶壺放在旁邊，道：“那倒不至於，此事與你們小姐無關，她不必道歉。”
“那多謝少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我此刻便回了姑娘。”說完，盈秀連連道謝，為此將話一並接了。
蕭鈺笑了：“我可沒說不計較。”
“那……”盈袖試探道“少主如何才能答應。”
蕭鈺沈默了。她壓根就沒打算答應，楚家人派來人談，她來看看不過是想要言語諷刺出出氣，但面對盈袖沒說出口，張不開嘴說出更難聽的話，而是閉上了嘴，奇怪!
這時，她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姑娘，相貌不出眾，但氣韻溫和，是養在深閨裏的驕矜。蕭鈺很少接觸這樣的女子，說不出來的感覺，極想靠近，又極其抗拒，心中很矛盾。
蕭鈺此人來隨性而為，既矛盾，便先動的手再說，她湊近，溫和問：“姑娘姓名？”問話時，借著餘生酒勁，將胳膊放在桌子上，整個人俯身過去，與這姑娘並排坐，相距咫尺。
風吹過，鬢邊碎發輕輕拂過，盈秀詫異。詫異的同時，心中奇怪，既不問何人派來，倒溫和。可眼前人同她一樣是個女子，倒沒覺得抗拒，但先前素未謀面這態度到底過於親近了，便說，“不敢當。小小楚家奴婢而已，盈秀。”
“我也小小鏢局不過而已，”蕭鈺戲謔說，“我姓蕭，睦洲人，字：七。”
盈秀道：“蕭鏢頭謙虛。”
她這話並不是客氣，因皇上曾經下旨讚賞過，當年鏢局在荊州可謂占一半勢，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也是為何得罪鏢局，楚家人不敢怠慢的原因。
此刻，蕭鈺心懷鬼胎，她退一尺，她進一寸，你來我往，暗自較量。蕭鈺著實覺得有趣。瞧見她戰戰兢兢快要礙到柱子的身軀，才退了一下，又一派無事發生的端起茶杯，摸了摸，茶涼了，便朝亭子外吼了一句：“小六，再熱一壺茶來。”
突如其來的吼聲，盈秀有些嚇著，這時才驚覺她與這位鏢師靠的過近，鼻尖裊繞的是她身上酒氣。這位蕭鏢師行為舉止過於親密，饒是她再沈穩，也有些懼怕，戰戰兢兢地說道：“靠得是否太近了些 。”
話音未落，恰巧聽到吩咐的小六行動迅捷，提著一壺熱茶小跑過來，先遞給蕭鈺，見她眼色轉而翻杯斟茶，遞給盈秀，“姑娘，請。”
盈秀看著那熱茶，不明所以。
蕭鈺道：“茶還是熱的，盈袖姑娘請。”
江湖規矩，人走茶涼，世態炎涼。如今熱茶在手，蕭鈺的意思很明確，接鏢，而且對次此番談話有意長談。
她只是笑了笑，搖頭道，“多謝少主，不用了。”
聞言蕭鈺面色立馬一沈，擱下茶盞後，又一改方才輕佻樣，規規矩矩坐直了身子，道：“時辰不早了，我叫人備了馬車送姑娘回去。”
“哦。”盈秀莫名其妙的被下了逐客令，心道：怎麽又回去了，這姑娘喜怒無常果真奇也怪人。
待把人打發回去後，蕭鈺端起姑娘未動的茶壺，看著還探頭探腦的小六，重重地蓋回茶杯，聲音驚的他一哆嗦，少年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蕭鈺看著他，道:“你有話說？”
小六撓撓頭，心虛道:“我……”欲言又止。
蕭鈺意示他說，小六才鼓起勇氣道:“那姑娘閨閣女子，又不懂這些江湖規矩，你既然同意又為何故意打發人回去。”
“我故意？”蕭鈺無辜道：“我也沒同意啊。”
小六氣憤道，“你這是臨時返悔，言而無信。”“我沒有”蕭鈺煞有介事地反駁道：“只要沒有最後一步棋，就不能斷定勝負。同理，我只是暗示，就不能斷定我同意，何況我方才答應了嗎？”
這簡直胡說八道！小六暴跳如雷：“這二者之間無關，而且落子無悔！”
蕭鈺一拍扶手道：“怎麽沒關系我說有關系就是有關系!”
小六自認辯不過巧舌如簧的蕭鈺，竟然膽大包天道:“你這是欺負人，如潑皮無賴。”
“你這潑皮玩意兒，說什麽呢！”蕭鈺當即起身給他一腳，少年裏小六身手最敏捷，並且滑不留手，迅捷一閃翻了個跟頭直接從亭子翻了出去，不僅避開了她這一腳，還逃出是非之地。
一腳落空，看著那高挺背影，趁其不備蕭鈺抓起茶壺朝那背影砸去，正中少年背脊。
少年哀嚎一聲，倒地不起。
先前幾個少年在吵鬧聲中，聚攏過來，要去扶起小六，卻被蕭鈺的一句話制止。
“誰扶我砸誰。”
只見站在亭子上的蕭鈺拋著茶杯，蓄勢待發。居高臨下地逡巡一圈，“誰要做這個好人。”
還真有人大著膽子上前，上去一個，蕭鈺就命中一個，瓷器碎裂聲不斷，壓根就是那這些皮糙肉厚的小子們當靶子練。
又一次命中後，蕭鈺瀟灑的一甩衣擺，一只腳踩上亭坐，手指蜷曲，發出脆響一聲。
她對地上著鬼哭狼嚎的少年吹口哨，神采飛揚，話是對小六說的：“小子，少罵我，也不想想你是誰帶大的。”
小六砸的在地上來回打滾，躲避著一雙雙朝他伸過來的手，終於明白這是小邱散播蕭鈺過往情史的報覆。
殺雞儆猴，他滿心憤懣地揪著雜草，然後氣沈丹田，也報覆極其強烈地大吼大叫：“是韓叔叔！”
這一聲蕩氣回腸，夾雜著蕭鈺的笑聲響徹整個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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