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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天空，一白如洗，偶爾有幾只大雁掠過。
烈日當空，天氣炎熱。
東大街門口牌匾上四個燙金大字曬的閃閃發亮：鈺龍鏢局，氣勢磅礴。
鏢局院內裏一張石桌，石桌旁邊是個池子旁邊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然而這鏢局的主人蕭鈺單腳踩在一個石凳上，手捧著個大海碗，正大快朵頤。一邊吃飯 ，一邊觀賞池子裏花花綠綠的鯉魚，還腹誹：不是水清則無魚，這水看著挺幹凈透徹，這魚怎麽這麽安逸，琢磨不透幹脆扒拉幾口飯，心血來潮用筷子夾出來一塊肉扔進池裏。
一聲，肉一沒入水中，霎時，魚頭聚在一起，上躥下跳、爭先恐後掠奪爭搶那一口肉，在水裏圍著成一朵巨大魚頭花，著實精彩又滑稽。
見狀，蕭鈺笑了，豁然開朗。
接著，旁邊水花濺起，她一扭頭便看見同樣捧著大海碗的韓歸豫朝這邊走過來，打趣道：“一池錦鯉笑什麽，又不是金銀財寶。”
蕭鈺笑得更開了，然後拽下腰間錢袋子，往石桌上一扔，一個個一字排列整齊，大手一揮，頗豪邁道：“改明就給我換金的。”
韓歸豫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元寶瞠目且無語。
片刻，他道“你哪裏來的？”
“單鏢，二十輛黃金。”
她那略顯銳利眉間有股自傲，那是她自十四歲起走江湖押鏢從不有半分差錯的應有的倨傲。生來桀驁不馴，十年間江湖身不由己，壓平這一點。在自己地盤的方寸之地，唯有片刻真情流露。
韓歸豫和她一起長大，情分千金，也不跟她客氣張口就道：“一兩黃金九兩白銀。”
“怎麽有零有整？”蕭鈺一眼看破他，道“嫂子要什麽？什麽手飾要黃金以上？”
韓歸豫有點不好意思，撓了腦袋：“我也不清楚這女人的首飾。你嫂子要的。說是什麽玉。”
“玉？”蕭鈺一聽，那個什麽和玉在市場價如今富貴險中求，價格是多少來著，當即拒絕：“親兄妹明算賬，我不當這冤大頭！”
韓歸豫瞪眼：“那是你嫂子？”
“還是你娘子呢！”蕭鈺毫不遲疑地說道“又不是我的。她連連擺手：“不管不管。”
“蕭鈺，你……”
這時，門口方向一群人一窩蜂跑過來，伴隨著七嘴八舌的談話聲。
蕭鈺挑眉，朝那群人喊一聲，“吵什麽，有事細說。”
話音剛落，鴉雀無聲。
人群中有個小腦袋擠出來，蕭鈺一看，是小七風風火火的奔到自己和韓歸豫面前，手指著門外：“頭兒，外頭有個要飯的說是找您。”
“不對，是個傻子。”
蕭鈺擡眼一掃，那人立刻閉嘴。蕭鈺扭頭問：“女子”。小七搖頭道“中年男子，挺高大，可蓬頭垢面不像好人。”
聞言，蕭鈺和韓歸豫對視一眼，雙雙疑惑，而蕭鈺淡定吩咐：“請人進來。”
是人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得了令小七答應著一溜小跑出去請人。不一會兒，他領人進來，到蕭鈺跟前，一見到人便知因故覺得他壞了，小六身後那人很高，身上粗布麻衣破破爛爛還褲腿斷了一節，頭發亂糟糟囚結在一起，眼神恍惚，走近時先是肆無忌憚亂瞟一通，後目光落在蕭鈺身上，直勾勾的。
這目光蕭鈺知道為何，外界只知鏢局。卻不知這主人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因此格外稀奇。蕭鈺也並不拆穿，被人盯著並無坐立不安反而悠然自得的扒了最後一口飯。
那人眼中出現了詫異之色，因為蕭鈺的吃相不好看，一個女子，花容月貌的年紀，吃飯的模樣豪氣萬千。
韓歸豫似乎習以為常抱臂看著，周圍沒有一人敢吱聲提醒，鏢局蕭鈺是老大，自從她把老鏢師的兒子一腳蹬出門後，明目張膽的搶走鏢頭兒的時候這裏就該她說的算。
“亂看什麽？”韓歸豫看著罵道，頗不給面子。
那人一驚膽怯的收回目光底下頭盯著自己破洞的布鞋。
半晌沒人說話，鏢師們或疑惑或不解的目光打量著此人。
蕭鈺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眾目睽睽之下開了金口，“找我？有事？”
那人點頭，又搖頭。
“快點說。”蕭鈺不耐煩催促。
乞丐環顧四周人，似有忌憚，沒有開口。
蕭鈺了然，揮手把那群人遣散，只留韓歸豫和那乞丐倆人。
那乞丐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嗓子有些沙啞：“我來告訴玉少主，你要找人的下落。”
蕭鈺笑道：“你知道我要找什麽人”
乞丐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太子。”
韓歸豫心下一沈，“你好大膽子，胡說八道些什麽你……”
蕭鈺制止韓歸豫，饒有興趣道：“你要什麽？”
乞丐沒答話搓了搓臟兮兮的手指。蕭鈺見狀，了然，對韓歸豫使眼色，“給他。”韓歸豫遲疑不定，最後還是從懷中拿出錢給那乞丐。
乞丐雙手借過錢，喜笑顏開，不再隱瞞道：“鏢局前面的巷子口裏。”
韓歸豫不相信，“怎麽可能”
蕭鈺點點頭，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蕭鈺吩咐小六送乞丐出去，韓歸豫便迫不及待要去抓人。
“不著急。”蕭鈺搖頭制止，神神秘秘道：“那上次胖子既然跑了，和蘇木有一定關系，這回我要去抓他一定還會跑，等朝廷追他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韓歸豫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想起一件事，“那……上次不找了”
蕭鈺單手端碗，想到什麽緩緩蹙起眉頭，話鋒一轉，“丟了的鏢？”
“你忘了？”生怕她不高興 ，韓歸豫小心翼翼地說道，“三個月前皇宮。”
他一提醒蕭鈺想起來了。
是丟在皇宮那趟。
做了十年鏢師的蕭鈺，押鏢多年，不說從不出錯，也是暗。唯獨三個月前的與半路截鏢又被搶回的總鏢，唯一一次的失鏢還是再她手中，時至今日對此事發生的一無所知、毫無頭緒的不甘心憋在心裏難受的要命。
但她反而很冷靜，如往常一樣安逸的過日子。因為這趟鏢的丟失與朝廷、皇宮、造反甚至是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盤旋。
一想起此事，蕭鈺怒火中燒 ，啪得甩了筷子：“說這來氣！那丟的鏢一點消息都沒有，查無音訊。”
“這也沒辦法啊！”韓歸豫壓根不知其中關系何等錯綜覆雜，邊吃面一邊不在乎的說“有人刻意為之。”
“你懂什麽？”蕭鈺放下腿，把海碗擱在石桌上，回過頭極瀟灑的一拍石凳，一指池中水突兀問道：“鯉魚打挺漂亮不？”
韓歸豫不明所以點頭。
她再問“鯉魚躍龍門呢？”韓歸豫還是搖頭，不明白這麽問的深意。
蕭鈺勾唇一笑，意味深長道“那躍過龍門只為爭奪一口肉還漂亮嗎？”
這次，韓歸豫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漂亮了。”蕭鈺沒理他，自顧自：“誰都愛爭奪，可東西可好可壞，錦衣玉食還是幾口碎肉，還不是站在池後之人說的算。”她不明說，直至最後一句，韓歸豫才反應過來，蕭鈺說的是朝堂紛爭，韓歸豫人雖木吶，但不蠢細數局勢簡單一分析便知其中之意。皇帝死了要有太子繼位，藩王要反迫於悠悠眾朝臣之口無法直接踏上龍椅，只能攜太子上位，可想皇宮閹黨爪牙遍地，豈容他人掌權。廝殺起來，兩敗俱傷。無論如何變換最後坐上龍椅的都會是無權無勢的傀儡，是“碎肉”而收漁翁之利的人正是太後，實權皇帝，無權傀儡全憑心情。太後也就是蕭鈺口中的“池後之人”。
“鏢無關緊要，一旦開始陷入奪權之爭，鏢局所面臨的不容小覷。萬不得輕舉妄動。”蕭鈺雖然這麽說，心中咽不下這口氣，丟鏢之事絕對有人從中作梗，故意為之。但她目前為止沒有辦法。
聽她說，韓歸豫震驚看著蕭鈺，拿筷子的手有些僵硬。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有人上門口打鬧，她都一概置之不理，若是往常蕭鈺脾性定然將那群人罵個狗血淋頭。
“哦。是這樣啊！”韓歸豫有些遲鈍的點點頭說道。“嗯。”
蕭鈺壓下著火氣，其實還有的顧慮她沒說，那個蘇大小姐也非池中錦鯉，宮中匆匆幾句交談中，覺出她中意的並不是對皇後位置，藩王造反煽動宣廣設下鴻門宴，在知情時毫無插手之意，反而祭司令對其趨之若鶩，這份野心絕非一時起興。
最後還有她那個一知半解的蘇二小姐。
吃完面之後，臨近晌午，蕭鈺丟下碗筷讓韓歸豫收拾，自己一個人朝外走去，韓歸豫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看著她背影呆問“去哪裏？”
蕭鈺沒頓步，回頭道“出去溜達。”中途還不忘朝裏間吼了一句：“小六，把一池錦鯉換金的。 ”
她剛才就說，韓歸豫以為她開玩笑，現下當真要換，徹底回神了，朝著她方向不忿的吼道“有錢換金沒錢給你嫂子買玉，沒良心的丫頭片子，不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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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天空，一白如洗，偶爾有幾只大雁掠過。
烈日當空，天氣炎熱。
東大街門口牌匾上四個燙金大字曬的閃閃發亮：鈺龍鏢局，氣勢磅礴。
鏢局院內裏一張石桌，石桌旁邊是個池子旁邊花團錦簇，美不勝收。
然而這鏢局的主人蕭鈺單腳踩在一個石凳上，手捧著個大海碗，正大快朵頤。一邊吃飯 ，一邊觀賞池子裏花花綠綠的鯉魚，還腹誹：不是水清則無魚，這水看著挺幹凈透徹，這魚怎麽這麽安逸，琢磨不透幹脆扒拉幾口飯，心血來潮用筷子夾出來一塊肉扔進池裏。
一聲，肉一沒入水中，霎時，魚頭聚在一起，上躥下跳、爭先恐後掠奪爭搶那一口肉，在水裏圍著成一朵巨大魚頭花，著實精彩又滑稽。
見狀，蕭鈺笑了，豁然開朗。
接著，旁邊水花濺起，她一扭頭便看見同樣捧著大海碗的韓歸豫朝這邊走過來，打趣道：“一池錦鯉笑什麽，又不是金銀財寶。”
蕭鈺笑得更開了，然後拽下腰間錢袋子，往石桌上一扔，一個個一字排列整齊，大手一揮，頗豪邁道：“改明就給我換金的。”
韓歸豫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元寶瞠目且無語。
片刻，他道“你哪裏來的？”
“單鏢，二十輛黃金。”
她那略顯銳利眉間有股自傲，那是她自十四歲起走江湖押鏢從不有半分差錯的應有的倨傲。生來桀驁不馴，十年間江湖身不由己，壓平這一點。在自己地盤的方寸之地，唯有片刻真情流露。
韓歸豫和她一起長大，情分千金，也不跟她客氣張口就道：“一兩黃金九兩白銀。”
“怎麽有零有整？”蕭鈺一眼看破他，道“嫂子要什麽？什麽手飾要黃金以上？”
韓歸豫有點不好意思，撓了腦袋：“我也不清楚這女人的首飾。你嫂子要的。說是什麽玉。”
“玉？”蕭鈺一聽，那個什麽和玉在市場價如今富貴險中求，價格是多少來著，當即拒絕：“親兄妹明算賬，我不當這冤大頭！”
韓歸豫瞪眼：“那是你嫂子？”
“還是你娘子呢！”蕭鈺毫不遲疑地說道“又不是我的。她連連擺手：“不管不管。”
“蕭鈺，你……”
這時，門口方向一群人一窩蜂跑過來，伴隨著七嘴八舌的談話聲。
蕭鈺挑眉，朝那群人喊一聲，“吵什麽，有事細說。”
話音剛落，鴉雀無聲。
人群中有個小腦袋擠出來，蕭鈺一看，是小七風風火火的奔到自己和韓歸豫面前，手指著門外：“頭兒，外頭有個要飯的說是找您。”
“不對，是個傻子。”
蕭鈺擡眼一掃，那人立刻閉嘴。蕭鈺扭頭問：“女子”。小七搖頭道“中年男子，挺高大，可蓬頭垢面不像好人。”
聞言，蕭鈺和韓歸豫對視一眼，雙雙疑惑，而蕭鈺淡定吩咐：“請人進來。”
是人是鬼，看看不就知道了。得了令小七答應著一溜小跑出去請人。不一會兒，他領人進來，到蕭鈺跟前，一見到人便知因故覺得他壞了，小六身後那人很高，身上粗布麻衣破破爛爛還褲腿斷了一節，頭發亂糟糟囚結在一起，眼神恍惚，走近時先是肆無忌憚亂瞟一通，後目光落在蕭鈺身上，直勾勾的。
這目光蕭鈺知道為何，外界只知鏢局。卻不知這主人是個十七歲的姑娘。因此格外稀奇。蕭鈺也並不拆穿，被人盯著並無坐立不安反而悠然自得的扒了最後一口飯。
那人眼中出現了詫異之色，因為蕭鈺的吃相不好看，一個女子，花容月貌的年紀，吃飯的模樣豪氣萬千。
韓歸豫似乎習以為常抱臂看著，周圍沒有一人敢吱聲提醒，鏢局蕭鈺是老大，自從她把老鏢師的兒子一腳蹬出門後，明目張膽的搶走鏢頭兒的時候這裏就該她說的算。
“亂看什麽？”韓歸豫看著罵道，頗不給面子。
那人一驚膽怯的收回目光底下頭盯著自己破洞的布鞋。
半晌沒人說話，鏢師們或疑惑或不解的目光打量著此人。
蕭鈺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眾目睽睽之下開了金口，“找我？有事？”
那人點頭，又搖頭。
“快點說。”蕭鈺不耐煩催促。
乞丐環顧四周人，似有忌憚，沒有開口。
蕭鈺了然，揮手把那群人遣散，只留韓歸豫和那乞丐倆人。
那乞丐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嗓子有些沙啞：“我來告訴玉少主，你要找人的下落。”
蕭鈺笑道：“你知道我要找什麽人”
乞丐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太子。”
韓歸豫心下一沈，“你好大膽子，胡說八道些什麽你……”
蕭鈺制止韓歸豫，饒有興趣道：“你要什麽？”
乞丐沒答話搓了搓臟兮兮的手指。蕭鈺見狀，了然，對韓歸豫使眼色，“給他。”韓歸豫遲疑不定，最後還是從懷中拿出錢給那乞丐。
乞丐雙手借過錢，喜笑顏開，不再隱瞞道：“鏢局前面的巷子口裏。”
韓歸豫不相信，“怎麽可能”
蕭鈺點點頭，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蕭鈺吩咐小六送乞丐出去，韓歸豫便迫不及待要去抓人。
“不著急。”蕭鈺搖頭制止，神神秘秘道：“那上次胖子既然跑了，和蘇木有一定關系，這回我要去抓他一定還會跑，等朝廷追他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韓歸豫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想起一件事，“那……上次不找了”
蕭鈺單手端碗，想到什麽緩緩蹙起眉頭，話鋒一轉，“丟了的鏢？”
“你忘了？”生怕她不高興 ，韓歸豫小心翼翼地說道，“三個月前皇宮。”
他一提醒蕭鈺想起來了。
是丟在皇宮那趟。
做了十年鏢師的蕭鈺，押鏢多年，不說從不出錯，也是暗。唯獨三個月前的與半路截鏢又被搶回的總鏢，唯一一次的失鏢還是再她手中，時至今日對此事發生的一無所知、毫無頭緒的不甘心憋在心裏難受的要命。
但她反而很冷靜，如往常一樣安逸的過日子。因為這趟鏢的丟失與朝廷、皇宮、造反甚至是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盤旋。
一想起此事，蕭鈺怒火中燒 ，啪得甩了筷子：“說這來氣！那丟的鏢一點消息都沒有，查無音訊。”
“這也沒辦法啊！”韓歸豫壓根不知其中關系何等錯綜覆雜，邊吃面一邊不在乎的說“有人刻意為之。”
“你懂什麽？”蕭鈺放下腿，把海碗擱在石桌上，回過頭極瀟灑的一拍石凳，一指池中水突兀問道：“鯉魚打挺漂亮不？”
韓歸豫不明所以點頭。
她再問“鯉魚躍龍門呢？”韓歸豫還是搖頭，不明白這麽問的深意。
蕭鈺勾唇一笑，意味深長道“那躍過龍門只為爭奪一口肉還漂亮嗎？”
這次，韓歸豫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漂亮了。”蕭鈺沒理他，自顧自：“誰都愛爭奪，可東西可好可壞，錦衣玉食還是幾口碎肉，還不是站在池後之人說的算。”她不明說，直至最後一句，韓歸豫才反應過來，蕭鈺說的是朝堂紛爭，韓歸豫人雖木吶，但不蠢細數局勢簡單一分析便知其中之意。皇帝死了要有太子繼位，藩王要反迫於悠悠眾朝臣之口無法直接踏上龍椅，只能攜太子上位，可想皇宮閹黨爪牙遍地，豈容他人掌權。廝殺起來，兩敗俱傷。無論如何變換最後坐上龍椅的都會是無權無勢的傀儡，是“碎肉”而收漁翁之利的人正是太後，實權皇帝，無權傀儡全憑心情。太後也就是蕭鈺口中的“池後之人”。
“鏢無關緊要，一旦開始陷入奪權之爭，鏢局所面臨的不容小覷。萬不得輕舉妄動。”蕭鈺雖然這麽說，心中咽不下這口氣，丟鏢之事絕對有人從中作梗，故意為之。但她目前為止沒有辦法。
聽她說，韓歸豫震驚看著蕭鈺，拿筷子的手有些僵硬。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有人上門口打鬧，她都一概置之不理，若是往常蕭鈺脾性定然將那群人罵個狗血淋頭。
“哦。是這樣啊！”韓歸豫有些遲鈍的點點頭說道。“嗯。”
蕭鈺壓下著火氣，其實還有的顧慮她沒說，那個蘇大小姐也非池中錦鯉，宮中匆匆幾句交談中，覺出她中意的並不是對皇後位置，藩王造反煽動宣廣設下鴻門宴，在知情時毫無插手之意，反而祭司令對其趨之若鶩，這份野心絕非一時起興。
最後還有她那個一知半解的蘇二小姐。
吃完面之後，臨近晌午，蕭鈺丟下碗筷讓韓歸豫收拾，自己一個人朝外走去，韓歸豫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看著她背影呆問“去哪裏？”
蕭鈺沒頓步，回頭道“出去溜達。”中途還不忘朝裏間吼了一句：“小六，把一池錦鯉換金的。 ”
她剛才就說，韓歸豫以為她開玩笑，現下當真要換，徹底回神了，朝著她方向不忿的吼道“有錢換金沒錢給你嫂子買玉，沒良心的丫頭片子，不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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