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堅強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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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堅強與脆弱
陸川從回到北京，就一直在做關於三年前的夢。好的、壞的回憶，一閉上眼睛都紛至沓來。
最近熱搜上常掛著關於沈瑜巡演的詞條，一點進去就能看到粉絲在超話發帖尖叫。
陸川也點進去過一兩次，每次看都是少年穿著不同的衣服，做著不同的妝造，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和三年前那個憋著委屈，忍不住在車裏哭的男孩天差地別。他們倆當時或許都沒想到，沈瑜會實現那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夢想，這段關系會被走得這麽曲折。
在家裏悶了快一個月，陸川就被得了閑的付洺叫了出來。
如今的付洺已經從名導手下的副導畢業，還成功導演了幾部大火的電影，事業蒸蒸日上，人就變得越來越忙。於是一回來，就要叫上好友來聚。
地點是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酒吧，店主和付洺是發小，絕對靠譜。
陸川在車上就接到了付洺打過來的電話，一直在催他。男人不甚在意地讓他閉嘴，這個點的北京市中心，車子只能緩慢移動。
終於在九點，陸川到了酒吧。
幽暗的藍色光線在外面照射著這座小型建築，裏面是與之相反的熱鬧，昏暗光線灑在吧臺和卡座上，這裏的人互相看不清對方的面孔。
陸川按照指引走到付洺訂的卡座坐下，男人正往玻璃杯裏倒酒，見到他來了，笑道：“你坐王八來的？”
陸川掀起眼皮來睨了他一眼，“不是每個人來喝酒都跟坐火箭似的，不饞這口。”
付洺不想和他啰嗦，將帶著冰球的酒液放到男人面前。陸川不客氣地抿了一口，香味在舌尖綻開，帶著絲絲辛辣。
“你前不久去和沈瑜參加戀綜了？”這話付洺原本想等一會兒再問的，但還是忍不住。
陸川沈默著點點頭，再次將酒送入喉中。
“你們不是……之前有矛盾嗎？咋想的，我以為你們要王不見王一輩子了呢。”
畢竟當時從北京走之前，沈瑜還在群裏約了一起吃飯的時間，短短幾天，付洺再次詢問時，少年卻說沒空了，問陸川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於是付洺全當這是兩人之間有了小矛盾，但這三年裏，那個曾經還熱鬧非凡的三人群，變得緘默。神經大條如他，也終於意識到那兩人之間，好像有了怎麽都化不開的疙瘩。
酒精上頭，付洺也顧不上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了，一股腦將藏在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說你們怎麽就掰了呢？”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拿起酒杯，一口一口喝著，一直到見了底，才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
“我不知道。他說他找到房子了，然後就一直都在忙，後來簽了公司，就不再和我說話了。”
“小瑜剛走的時候，我晚上還會夢到他，臉上掛著熱乎乎的笑，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後來就都變成了噩夢，他把公寓的門關上，將我連同所有都鎖在了裏面。”
“那現在呢？你們和好了嗎？”付洺繼續問。
陸川也有了醉意，不再如同往日般，提起這些總是沈默寡言。開口回答：
“沒有，他表現的根本毫無破綻，認識的幾年好像在他的記憶裏消失了。只有在我有意無意地試探裏，才能窺得到一點曾經的痕跡。”
……
那天晚上，付洺是把陸川扶著送回的他家。男人喝得爛醉如泥，渾身都是酒氣，意識昏昏沈沈，路都走不了。
如果能回到酒局開始前，付洺絕對要扇自己幾巴掌，叫自己別往陸川心窩裏捅刀子。
現在好了，搞得都不舒服，索性就在陸川家的客廳裏將就了一晚。
翌日被陸川叫醒時，還有些搞不清情況，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
“賴我家幹嘛？”
清晨的窗簾被拉開，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付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陸川居高臨下地問他。
男人伸了個懶腰，理直氣壯：“你昨天醉得路都走不了，就慶幸我把你送來吧，讓其他人拐了都不知道。”
陸川沒理他，轉身去一旁做早飯。
付洺又躺了一會，才從沙發上爬起來，站在島臺旁倒了杯水，跟陸川聊天。
“你還記得昨天你說了什麽嗎？”
陸川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忘了。”
聞言付洺這才放下心來，他還是很關心朋友的心理健康的，不能讓陸川一個人悶著。
早餐被端上餐桌，兩人相對坐著吃飯。
付洺還有些不放心，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跟他說：“一會我就走了啊，有事跟我說。”
陸川點頭，“沒什麽事。”
付洺在心裏吐槽，是沒什麽事，昨天露出那種魂不守舍的樣子的人是誰啊。
陸川每天待在家裏看劇本的日子，自那天以後，又過了一個月，才終於結束。
經紀人給他發消息過來，告訴他那檔戀綜要準備預熱了，作為第一期的飛行嘉賓，要配合節目組的宣發。
主要任務就是，要先和其他嘉賓連線直播，配合撒糖。
陸川回覆了收到，吳沁還有些擔心他沒經驗，給他找了一些其他劇組線上連麥的切片，讓他學習。
男人有些無奈地回覆她，自己會認真學習的。事實是他也這麽做了，陸川把這些視頻都看了一遍，然後意識到，營業還是很簡單的。
唯一感到困難的，就是要多和沈瑜互動，他做不到自然地相處。他們的關系，像是纏繞在一起的毛線，說出口的話也很難把握分寸。
沒過幾天，節目組就拉了個小群，裏面是第一期的全體嘉賓，加上幾個負責策劃的工作人員。
陸川點進去，就看到群裏昵稱為沈瑜的那個微信號，頭像是一條手繪的灰藍色小魚。和躺在自己通訊錄裏的那個賬號不同，應該是沈瑜後來註冊的新號。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點進了那個賬號的朋友圈。裏面大都是一張圖片，配上一小段碎碎念，看得出來主人很熱愛生活。
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圖片裏是一份蔬菜沙拉和半根玉米。配文是：啥時候能吃點好的(′ω` )
顏文字很可愛，光是想象，陸川就能夠猜出沈瑜的表情和語氣，說不定是在語氣輕快地撒嬌。
陸川笑了笑，上癮似的一口氣瀏覽起沈瑜三個月內的所有朋友圈，才意猶未盡地退了出來。
群裏已經有人在說話了，是姚導艾特了所有人：四天後的晚上八點，我們在某音直播連線，請各位老師配合（鞠躬/jpg）
已經有人在回覆收到了，陸川也跟著回了句相同的。
然後就顯示被拉進了另外的群聊裏，陸川看了一眼，是他們六位嘉賓的小群。
【許江星】：@沈瑜 大明星最近在幹嘛？
過了幾分鐘，就有人回覆了。
【沈瑜】：巡演巡演，公司安排的，特別忙，不過馬上就要結束了。有空來看嗎？
【沈瑜】：@所有人 有空來捧場啊，我送你們票。
其餘幾個人瞬間冒了出來。
【孟楠】：我能去嗎？我最近就在江蘇。
【許江星】：我也要去，蹭一下大明星的熱度
配了一個歪嘴笑的黃豆粒表情。
【顧皖笙】：我也挺想去的，可以嗎？
最後林辰才跟著附和，問能不能一起去。
沈瑜都應了下來，絲毫沒有覺得半點麻煩，甚至還單獨問了陸川，有沒有空一起來。
演唱會的時間就在直播前一天，還可以在一起小聚一下，聯絡感情。
陸川猶豫了半個小時，沒有立刻回覆。一方面想去，但又怕氣氛會尷尬。
終於，男人下定決心答應了下來。
反正還有其他人，自己或許可以試試，和沈瑜重新相處。
【沈瑜】：那我在江蘇等你們！
商量好了所有事，陸川跟經紀人說了一聲，然後訂了機票和酒店。
腦袋裏卻蹦出另一個大難題，上一次分別時，自己在沈瑜面前哭得稀裏嘩啦的，對方看著自己還略顯無措。
現在在回想，頓時還覺得有點別扭。
之前陸川在沈瑜心裏還扮演一個哥哥的形象，三年過去，竟然能在沈瑜面前掉眼淚。
喜歡是神奇的，能讓堅不可摧的人，變得脆弱無比。
陸川只希望，這件事沈瑜最好不要放在心上。
一直到下了飛機，出了機場，在外面看到了沈瑜。陸川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才終於被放了下來。
江蘇的天氣很好，秋高氣爽，藍天一碧如洗。從機場裏出來的人絡繹不絕，腳步匆匆忙忙，和陸川擦肩而過，有的走向自己的家人或者是朋友，有的走向自己打的出租車。
陸川以為自己會和後者一樣，在陌生的城市裏，坐著出租車到達預定的酒店，卻沒想到有人來接自己了。
配合著所有人把航班發到小群裏時，陸川以為沈瑜會結合每個人的時間，請他們一起吃一頓飯。
卻沒想到，他能親自過來接機。
沈瑜比上次分別時變得更瘦了，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站在車前，巴掌大的臉上帶著口罩和墨鏡，栗棕色的卷毛都沒來得及打理，像是一只泰迪熊。
陸川拉著行李箱，緩慢地走近，內心還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沈瑜。但他明明從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只不過是做夢都想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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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從回到北京，就一直在做關於三年前的夢。好的、壞的回憶，一閉上眼睛都紛至沓來。
最近熱搜上常掛著關於沈瑜巡演的詞條，一點進去就能看到粉絲在超話發帖尖叫。
陸川也點進去過一兩次，每次看都是少年穿著不同的衣服，做著不同的妝造，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
和三年前那個憋著委屈，忍不住在車裏哭的男孩天差地別。他們倆當時或許都沒想到，沈瑜會實現那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夢想，這段關系會被走得這麽曲折。
在家裏悶了快一個月，陸川就被得了閑的付洺叫了出來。
如今的付洺已經從名導手下的副導畢業，還成功導演了幾部大火的電影，事業蒸蒸日上，人就變得越來越忙。於是一回來，就要叫上好友來聚。
地點是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酒吧，店主和付洺是發小，絕對靠譜。
陸川在車上就接到了付洺打過來的電話，一直在催他。男人不甚在意地讓他閉嘴，這個點的北京市中心，車子只能緩慢移動。
終於在九點，陸川到了酒吧。
幽暗的藍色光線在外面照射著這座小型建築，裏面是與之相反的熱鬧，昏暗光線灑在吧臺和卡座上，這裏的人互相看不清對方的面孔。
陸川按照指引走到付洺訂的卡座坐下，男人正往玻璃杯裏倒酒，見到他來了，笑道：“你坐王八來的？”
陸川掀起眼皮來睨了他一眼，“不是每個人來喝酒都跟坐火箭似的，不饞這口。”
付洺不想和他啰嗦，將帶著冰球的酒液放到男人面前。陸川不客氣地抿了一口，香味在舌尖綻開，帶著絲絲辛辣。
“你前不久去和沈瑜參加戀綜了？”這話付洺原本想等一會兒再問的，但還是忍不住。
陸川沈默著點點頭，再次將酒送入喉中。
“你們不是……之前有矛盾嗎？咋想的，我以為你們要王不見王一輩子了呢。”
畢竟當時從北京走之前，沈瑜還在群裏約了一起吃飯的時間，短短幾天，付洺再次詢問時，少年卻說沒空了，問陸川也問不出什麽東西。
於是付洺全當這是兩人之間有了小矛盾，但這三年裏，那個曾經還熱鬧非凡的三人群，變得緘默。神經大條如他，也終於意識到那兩人之間，好像有了怎麽都化不開的疙瘩。
酒精上頭，付洺也顧不上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了，一股腦將藏在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你說你們怎麽就掰了呢？”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拿起酒杯，一口一口喝著，一直到見了底，才終於沙啞著聲音開口。
“我不知道。他說他找到房子了，然後就一直都在忙，後來簽了公司，就不再和我說話了。”
“小瑜剛走的時候，我晚上還會夢到他，臉上掛著熱乎乎的笑，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後來就都變成了噩夢，他把公寓的門關上，將我連同所有都鎖在了裏面。”
“那現在呢？你們和好了嗎？”付洺繼續問。
陸川也有了醉意，不再如同往日般，提起這些總是沈默寡言。開口回答：
“沒有，他表現的根本毫無破綻，認識的幾年好像在他的記憶裏消失了。只有在我有意無意地試探裏，才能窺得到一點曾經的痕跡。”
……
那天晚上，付洺是把陸川扶著送回的他家。男人喝得爛醉如泥，渾身都是酒氣，意識昏昏沈沈，路都走不了。
如果能回到酒局開始前，付洺絕對要扇自己幾巴掌，叫自己別往陸川心窩裏捅刀子。
現在好了，搞得都不舒服，索性就在陸川家的客廳裏將就了一晚。
翌日被陸川叫醒時，還有些搞不清情況，沒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哪。
“賴我家幹嘛？”
清晨的窗簾被拉開，陽光透過落地窗灑了進來，付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陸川居高臨下地問他。
男人伸了個懶腰，理直氣壯：“你昨天醉得路都走不了，就慶幸我把你送來吧，讓其他人拐了都不知道。”
陸川沒理他，轉身去一旁做早飯。
付洺又躺了一會，才從沙發上爬起來，站在島臺旁倒了杯水，跟陸川聊天。
“你還記得昨天你說了什麽嗎？”
陸川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忘了。”
聞言付洺這才放下心來，他還是很關心朋友的心理健康的，不能讓陸川一個人悶著。
早餐被端上餐桌，兩人相對坐著吃飯。
付洺還有些不放心，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跟他說：“一會我就走了啊，有事跟我說。”
陸川點頭，“沒什麽事。”
付洺在心裏吐槽，是沒什麽事，昨天露出那種魂不守舍的樣子的人是誰啊。
陸川每天待在家裏看劇本的日子，自那天以後，又過了一個月，才終於結束。
經紀人給他發消息過來，告訴他那檔戀綜要準備預熱了，作為第一期的飛行嘉賓，要配合節目組的宣發。
主要任務就是，要先和其他嘉賓連線直播，配合撒糖。
陸川回覆了收到，吳沁還有些擔心他沒經驗，給他找了一些其他劇組線上連麥的切片，讓他學習。
男人有些無奈地回覆她，自己會認真學習的。事實是他也這麽做了，陸川把這些視頻都看了一遍，然後意識到，營業還是很簡單的。
唯一感到困難的，就是要多和沈瑜互動，他做不到自然地相處。他們的關系，像是纏繞在一起的毛線，說出口的話也很難把握分寸。
沒過幾天，節目組就拉了個小群，裏面是第一期的全體嘉賓，加上幾個負責策劃的工作人員。
陸川點進去，就看到群裏昵稱為沈瑜的那個微信號，頭像是一條手繪的灰藍色小魚。和躺在自己通訊錄裏的那個賬號不同，應該是沈瑜後來註冊的新號。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點進了那個賬號的朋友圈。裏面大都是一張圖片，配上一小段碎碎念，看得出來主人很熱愛生活。
最近的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圖片裏是一份蔬菜沙拉和半根玉米。配文是：啥時候能吃點好的(′ω` )
顏文字很可愛，光是想象，陸川就能夠猜出沈瑜的表情和語氣，說不定是在語氣輕快地撒嬌。
陸川笑了笑，上癮似的一口氣瀏覽起沈瑜三個月內的所有朋友圈，才意猶未盡地退了出來。
群裏已經有人在說話了，是姚導艾特了所有人：四天後的晚上八點，我們在某音直播連線，請各位老師配合（鞠躬/jpg）
已經有人在回覆收到了，陸川也跟著回了句相同的。
然後就顯示被拉進了另外的群聊裏，陸川看了一眼，是他們六位嘉賓的小群。
【許江星】：@沈瑜 大明星最近在幹嘛？
過了幾分鐘，就有人回覆了。
【沈瑜】：巡演巡演，公司安排的，特別忙，不過馬上就要結束了。有空來看嗎？
【沈瑜】：@所有人 有空來捧場啊，我送你們票。
其餘幾個人瞬間冒了出來。
【孟楠】：我能去嗎？我最近就在江蘇。
【許江星】：我也要去，蹭一下大明星的熱度
配了一個歪嘴笑的黃豆粒表情。
【顧皖笙】：我也挺想去的，可以嗎？
最後林辰才跟著附和，問能不能一起去。
沈瑜都應了下來，絲毫沒有覺得半點麻煩，甚至還單獨問了陸川，有沒有空一起來。
演唱會的時間就在直播前一天，還可以在一起小聚一下，聯絡感情。
陸川猶豫了半個小時，沒有立刻回覆。一方面想去，但又怕氣氛會尷尬。
終於，男人下定決心答應了下來。
反正還有其他人，自己或許可以試試，和沈瑜重新相處。
【沈瑜】：那我在江蘇等你們！
商量好了所有事，陸川跟經紀人說了一聲，然後訂了機票和酒店。
腦袋裏卻蹦出另一個大難題，上一次分別時，自己在沈瑜面前哭得稀裏嘩啦的，對方看著自己還略顯無措。
現在在回想，頓時還覺得有點別扭。
之前陸川在沈瑜心裏還扮演一個哥哥的形象，三年過去，竟然能在沈瑜面前掉眼淚。
喜歡是神奇的，能讓堅不可摧的人，變得脆弱無比。
陸川只希望，這件事沈瑜最好不要放在心上。
一直到下了飛機，出了機場，在外面看到了沈瑜。陸川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才終於被放了下來。
江蘇的天氣很好，秋高氣爽，藍天一碧如洗。從機場裏出來的人絡繹不絕，腳步匆匆忙忙，和陸川擦肩而過，有的走向自己的家人或者是朋友，有的走向自己打的出租車。
陸川以為自己會和後者一樣，在陌生的城市裏，坐著出租車到達預定的酒店，卻沒想到有人來接自己了。
配合著所有人把航班發到小群裏時，陸川以為沈瑜會結合每個人的時間，請他們一起吃一頓飯。
卻沒想到，他能親自過來接機。
沈瑜比上次分別時變得更瘦了，穿著淺灰色針織衫站在車前，巴掌大的臉上帶著口罩和墨鏡，栗棕色的卷毛都沒來得及打理，像是一只泰迪熊。
陸川拉著行李箱，緩慢地走近，內心還不敢相信這個人就是沈瑜。但他明明從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只不過是做夢都想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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