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省心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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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省心小孩
沈瑜和上次一樣，在學校裏面等了一會兒，幾分鐘後，探出頭去看路口的情況。那輛熟悉的車已經消失了，只剩下昏黃路燈下匆匆路過的行人。
少年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剛才陸川看向自己的目光，明明那麽熱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讓沈瑜萌生出一種好像自己辜負了陸川的感覺，像是沒有摸一條求寵的大型犬。
一路上少年都在胡思亂想，以至於根本沒心思註意身邊的情況。
那輛車子被陸川隱蔽地停在路邊，男人等在街對面的便利店裏守株待兔。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從學校裏走出來的少年，沈瑜朝著學校旁邊的小區走去。
陸川慶幸自己的敏銳，要不然他是沒有辦法從沈瑜的口中得知這些的，那小鬼倔強得誰都拉不回來。
但男人也並沒有要拆穿他的打算，既然沈瑜不告訴自己，就是還能夠處理好。自己能做的，就是等待，等著某天少年來找自己，自己能夠給他兜底。
沈瑜每天學校、出租屋、雇主家，三點一線的安穩生活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合租室友退租，房租漲價的消息。
住在自己對面的靦腆男孩有些抱歉地撓了撓腦袋，跟他說：“對不起了哥們，我們學校實習安排在了離這兒挺遠的地方，我可能續不了租了。”
沈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實習順利，沒什麽好抱歉的。”
盡管少年心裏沒什麽怨言，但面對倏地上漲的房租，還是感到頭大。
學校大四每天的課變得少，更多的時間用來準備畢業論文、考研、實習。沈瑜為了能付得起房租，不得不壓縮自己的業餘時間來兼職。
少年像是不知疲倦轉動的小陀螺，每天的時間安排仿佛一塊再也擠不出任何水的海綿。
連沈瑜自己都清楚地認識到，這段時間自己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陸川將那天窺到的少年秘密埋在心底，貼心地小半個月都沒有再邀請沈瑜出來吃飯，怕少年為了極力隱瞞自己的秘密而感到困擾。
也正是因為兩人太久沒見面，男人又矛盾地想要看看男孩過得好不好。
終於在今晚陸川第三次被噩夢驚醒後，男人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點進社交軟件，打開和沈瑜的聊天框。
【陸川】：周末有空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有空，哥。
男人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陸川】：怎麽還沒睡？
少年發過來一張圖片，原木小桌上放著一摞資料，明亮的小臺燈照亮寫著密密麻麻筆記的本子。
男人皺了皺眉，在心裏盤算著，周末要帶沈瑜吃點好的補補。囑咐過少年早點休息後，自己也睡不著，起身去書房看送來的劇本。
沈瑜這段時間見陸川的頻率明顯下降，一想到陸川這種大明星，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有工作，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於是在夜晚感性占了上風時，立刻答應了男人的邀約。
周末的家教時間，被少年挪到了周五，這樣也不算缺課，工資不會少發。
北京的春天是短暫的，風中已經有了夏天的味道。沈瑜提前和陸川說過，讓他不要來接自己了，他打車過去。
少年結束了一天的實習工作，從音樂補習機構裏刷臉下班。一想到要見到陸川，去上車點的路上，步子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白色t恤衣角在風中飛舞，昭示著主人的興奮。
報了目的地，少年發給陸川自己已經前往餐廳的消息，目光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這段時間，每天做完家教都是晚上，好久沒有這麽早出來看看了。
男人收到他的消息時，已經點完了菜。
地點是一家沈瑜曾經說過正宗的重慶火鍋，陸川並不是特別鐘愛這些，在吃辣方面也是稍顯遜色。但還是想要讓沈瑜開心點，多吃點。
少年到了的時候，鍋裏剛被陸川涮下肉片。
沈瑜推開包間的門，男人的視線就看了過去。半個月沒見，少年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瘦了，雙頰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下巴瘦削，不知道是不是陸川的錯覺，覺得他肩膀上的骨頭似乎都瘦得凸了出來，撐起衣服。
少年在對面落座，就看到男人緊蹙的眉頭，視線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目不轉睛。
目光和少年的視線相撞，陸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又瘦了。”
這句話不是在問，而是篤定了沈瑜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聞言，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笑笑：“可能最近沒什麽胃口吧。”
陸川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先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有點兒壓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但話題始終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兩人像是隔著一層薄紙，誰都不敢先戳破，先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但最終還是陸川率先敗下陣來，他偷瞄了幾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少年今天的話比從前都少，或許是因為被自己的情緒影響。
男人生出些許愧疚，原本自己就是想讓沈瑜來多吃點的，現在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他索性開了口，化解僵局：“今天出來吃飯，耽誤實習工作了嗎？”
對面正在埋頭吃著冰粉的少年擡起頭來，“今天下班早。”
“回去還要覆習嗎？”陸川又問。
沈瑜點了點頭，他不能太過松懈，這幾天聽張宇霄說，宿舍裏他們不是在準備考研，就是在準備工作轉正。自己也要加把勁。
男人又想到了那天晚上，有些擔心：“別太晚了，我前兩天真沒想到你能秒回我。”
沈瑜明顯比剛才放松多了，有功夫頂嘴了：“哥，你不也那麽晚還沒睡。”
聞言，陸川這才放下心來，還好沒惹得小鬼不高興。
他笑了笑，回答：“你怎麽知道我沒睡，那時候我已經睡醒一覺了。”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陸川看著沈瑜將最後一點兒菜都撈出來。
怕他還沒盡興，特意問：“還吃嗎？”
少年往身後的沙發背上靠，癱在那裏，打了個不算響亮的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把頭低了下去。
坐在對面的陸川，只能看到那對泛紅的耳朵，輕聲笑了笑。
吃完飯，陸川一再要求要把沈瑜送回學校。少年實在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在心裏盤算著要和上次一樣，偷偷溜回出租屋。
但這次男人沒有給他機會，車子再次在熟悉的路口停下，和往常每一次送他回來都沒什麽不同。
但少年和陸川道過別後，車門的保險栓卻沒有被打開，沈瑜去拉車門也打不開。有些疑惑的乖巧坐回了副駕駛。
最近這裏的路燈在維修，晚上早早熄滅，車子裏沒有光源，一片黑暗。
沈瑜有些忐忑，不知是為何。
終於在他倍感煎熬地坐了幾分鐘後，主駕駛上的人就說話了。什麽都看不到的環境裏，聲音就尤其突出，音色低沈悅耳。
“小瑜，上次我送你回學校後，看到你又偷偷溜出來，跑去旁邊的小區裏，”男人頓了頓，才繼續，“是發生什麽了嗎？能告訴我嗎？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到你的？”
少年費盡心機隱瞞的秘密，在一片黑暗中，被另一個人說出來。沈瑜的心臟仿佛驟然被一直打手握住，四肢的血液流速過緩，手腳冰涼。
他感到有些難堪，盡管自己已經極力不想讓別人擔心了，但還是被陸川發現了，又要麻煩別人了。這些情感混合著積累多日的委屈，一時讓少年鼻尖泛酸。
男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最近好像總是很忙很累，照顧不好自己。能給我說說嗎？我很擔心你。”
遠處有路過的汽車，遠光燈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將車子裏這逼仄的空間全部照亮。
陸川眼睛一眨不眨，認真盯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像是個循循善誘的長輩角色。
視線裏的人終於擡起小臉，那雙眼睛在那張過分瘦削的小臉上，變得更大了點，顯得有些無辜。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眼睛，就蒙上了層水霧，隨著眨動，滾燙的兩行淚珠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滴落在皮質的車座上。
在四下無人的寂靜夜晚裏，好似拍打在了陸川的心臟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楞住了，視線裏只有了身形單薄的少年。
半晌，他才聽到沈瑜邊抽泣，邊說出的話：“我不想讓你總擔心我的，哥。”
這句話出來，陸川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像是被烈日照耀的冰川，四分五裂。先前提出的所有問題，都沈入海底。
什麽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都敗在了沈瑜的眼淚面前。
一閃而過的光亮消失，車子裏又再一次回歸黑暗。陸川視線裏只剩下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在一片黑暗中，像是決堤的河。
男人湊過去，伸手將沈瑜臉上尚未幹涸的淚痕擦幹，強迫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睛。隨後顫抖著嗓音，開口安慰他：
“沒事的，我就愛操心你的這些事，從沒覺得麻煩過。”
“你是最讓人省心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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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沈瑜萌生出一種好像自己辜負了陸川的感覺，像是沒有摸一條求寵的大型犬。
一路上少年都在胡思亂想，以至於根本沒心思註意身邊的情況。
那輛車子被陸川隱蔽地停在路邊，男人等在街對面的便利店裏守株待兔。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從學校裏走出來的少年，沈瑜朝著學校旁邊的小區走去。
陸川慶幸自己的敏銳，要不然他是沒有辦法從沈瑜的口中得知這些的，那小鬼倔強得誰都拉不回來。
但男人也並沒有要拆穿他的打算，既然沈瑜不告訴自己，就是還能夠處理好。自己能做的，就是等待，等著某天少年來找自己，自己能夠給他兜底。
沈瑜每天學校、出租屋、雇主家，三點一線的安穩生活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合租室友退租，房租漲價的消息。
住在自己對面的靦腆男孩有些抱歉地撓了撓腦袋，跟他說：“對不起了哥們，我們學校實習安排在了離這兒挺遠的地方，我可能續不了租了。”
沈瑜拍了拍他的肩膀，“實習順利，沒什麽好抱歉的。”
盡管少年心裏沒什麽怨言，但面對倏地上漲的房租，還是感到頭大。
學校大四每天的課變得少，更多的時間用來準備畢業論文、考研、實習。沈瑜為了能付得起房租，不得不壓縮自己的業餘時間來兼職。
少年像是不知疲倦轉動的小陀螺，每天的時間安排仿佛一塊再也擠不出任何水的海綿。
連沈瑜自己都清楚地認識到，這段時間自己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陸川將那天窺到的少年秘密埋在心底，貼心地小半個月都沒有再邀請沈瑜出來吃飯，怕少年為了極力隱瞞自己的秘密而感到困擾。
也正是因為兩人太久沒見面，男人又矛盾地想要看看男孩過得好不好。
終於在今晚陸川第三次被噩夢驚醒後，男人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點進社交軟件，打開和沈瑜的聊天框。
【陸川】：周末有空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有空，哥。
男人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陸川】：怎麽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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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皺了皺眉，在心裏盤算著，周末要帶沈瑜吃點好的補補。囑咐過少年早點休息後，自己也睡不著，起身去書房看送來的劇本。
沈瑜這段時間見陸川的頻率明顯下降，一想到陸川這種大明星，說不定什麽時候又有工作，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於是在夜晚感性占了上風時，立刻答應了男人的邀約。
周末的家教時間，被少年挪到了周五，這樣也不算缺課，工資不會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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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結束了一天的實習工作，從音樂補習機構裏刷臉下班。一想到要見到陸川，去上車點的路上，步子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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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了目的地，少年發給陸川自己已經前往餐廳的消息，目光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這段時間，每天做完家教都是晚上，好久沒有這麽早出來看看了。
男人收到他的消息時，已經點完了菜。
地點是一家沈瑜曾經說過正宗的重慶火鍋，陸川並不是特別鐘愛這些，在吃辣方面也是稍顯遜色。但還是想要讓沈瑜開心點，多吃點。
少年到了的時候，鍋裏剛被陸川涮下肉片。
沈瑜推開包間的門，男人的視線就看了過去。半個月沒見，少年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瘦了，雙頰上的肉都凹陷了下去，下巴瘦削，不知道是不是陸川的錯覺，覺得他肩膀上的骨頭似乎都瘦得凸了出來，撐起衣服。
少年在對面落座，就看到男人緊蹙的眉頭，視線死死地盯在自己身上，目不轉睛。
目光和少年的視線相撞，陸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又瘦了。”
這句話不是在問，而是篤定了沈瑜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聞言，少年低頭看了看自己，笑笑：“可能最近沒什麽胃口吧。”
陸川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先吃飯吧。”
一頓飯吃得有點兒壓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但話題始終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兩人像是隔著一層薄紙，誰都不敢先戳破，先問出最想問的問題。
但最終還是陸川率先敗下陣來，他偷瞄了幾眼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少年今天的話比從前都少，或許是因為被自己的情緒影響。
男人生出些許愧疚，原本自己就是想讓沈瑜來多吃點的，現在卻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他索性開了口，化解僵局：“今天出來吃飯，耽誤實習工作了嗎？”
對面正在埋頭吃著冰粉的少年擡起頭來，“今天下班早。”
“回去還要覆習嗎？”陸川又問。
沈瑜點了點頭，他不能太過松懈，這幾天聽張宇霄說，宿舍裏他們不是在準備考研，就是在準備工作轉正。自己也要加把勁。
男人又想到了那天晚上，有些擔心：“別太晚了，我前兩天真沒想到你能秒回我。”
沈瑜明顯比剛才放松多了，有功夫頂嘴了：“哥，你不也那麽晚還沒睡。”
聞言，陸川這才放下心來，還好沒惹得小鬼不高興。
他笑了笑，回答：“你怎麽知道我沒睡，那時候我已經睡醒一覺了。”
兩人又鬥了幾句嘴，陸川看著沈瑜將最後一點兒菜都撈出來。
怕他還沒盡興，特意問：“還吃嗎？”
少年往身後的沙發背上靠，癱在那裏，打了個不算響亮的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把頭低了下去。
坐在對面的陸川，只能看到那對泛紅的耳朵，輕聲笑了笑。
吃完飯，陸川一再要求要把沈瑜送回學校。少年實在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在心裏盤算著要和上次一樣，偷偷溜回出租屋。
但這次男人沒有給他機會，車子再次在熟悉的路口停下，和往常每一次送他回來都沒什麽不同。
但少年和陸川道過別後，車門的保險栓卻沒有被打開，沈瑜去拉車門也打不開。有些疑惑的乖巧坐回了副駕駛。
最近這裏的路燈在維修，晚上早早熄滅，車子裏沒有光源，一片黑暗。
沈瑜有些忐忑，不知是為何。
終於在他倍感煎熬地坐了幾分鐘後，主駕駛上的人就說話了。什麽都看不到的環境裏，聲音就尤其突出，音色低沈悅耳。
“小瑜，上次我送你回學校後，看到你又偷偷溜出來，跑去旁邊的小區裏，”男人頓了頓，才繼續，“是發生什麽了嗎？能告訴我嗎？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到你的？”
少年費盡心機隱瞞的秘密，在一片黑暗中，被另一個人說出來。沈瑜的心臟仿佛驟然被一直打手握住，四肢的血液流速過緩，手腳冰涼。
他感到有些難堪，盡管自己已經極力不想讓別人擔心了，但還是被陸川發現了，又要麻煩別人了。這些情感混合著積累多日的委屈，一時讓少年鼻尖泛酸。
男人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最近好像總是很忙很累，照顧不好自己。能給我說說嗎？我很擔心你。”
遠處有路過的汽車，遠光燈透過玻璃照射進來，將車子裏這逼仄的空間全部照亮。
陸川眼睛一眨不眨，認真盯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眉眼溫柔，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笑，像是個循循善誘的長輩角色。
視線裏的人終於擡起小臉，那雙眼睛在那張過分瘦削的小臉上，變得更大了點，顯得有些無辜。
下一秒那雙漂亮的眼睛，就蒙上了層水霧，隨著眨動，滾燙的兩行淚珠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滴落在皮質的車座上。
在四下無人的寂靜夜晚裏，好似拍打在了陸川的心臟上。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楞住了，視線裏只有了身形單薄的少年。
半晌，他才聽到沈瑜邊抽泣，邊說出的話：“我不想讓你總擔心我的，哥。”
這句話出來，陸川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像是被烈日照耀的冰川，四分五裂。先前提出的所有問題，都沈入海底。
什麽都不重要了，所有的一切，都敗在了沈瑜的眼淚面前。
一閃而過的光亮消失，車子裏又再一次回歸黑暗。陸川視線裏只剩下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在一片黑暗中，像是決堤的河。
男人湊過去，伸手將沈瑜臉上尚未幹涸的淚痕擦幹，強迫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睛。隨後顫抖著嗓音，開口安慰他：
“沒事的，我就愛操心你的這些事，從沒覺得麻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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