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山城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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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山城初見
周一，沈瑜是從柔軟的大床上醒過來的。
陸川的公寓就在市中，雖然離學校有點距離，但好在離少年實習的地方不遠。
上次在陸川面前掉眼淚的事，還沒等沈瑜從情緒中緩過來，就聽到了男人有條不紊地安排。
“還記得《悠然長夏》嗎？導演已經定好了上映時間，我最近要出差，房子空著給你住。行嗎？”
似乎是怕少年拒絕，他繼續道：“後面我還有工作，你可以住到找到合適的房子為止。”
沈瑜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住了進來，陸川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第二天就趕飛機去了重慶，臨走前還送了沈瑜路演的電影票，讓他一定要來看。
下課間隙，手機收到了來自陸川的信息。
【陸川】：到重慶了。
男人發了一張機場的照片，無意間拍到了走在前面的付洺。
沈瑜上次見付洺還是大二，三個人湊一塊吃了頓飯，付洺醉得走不了路，最後還是陸川把他送回的家。為此陸川犧牲了一條褲子，被付洺的嘔吐物弄得不忍直視。
想到這兒，沈瑜忍不住笑了笑，打字發過去：付洺哥從東北飛過去啦？
他不說，陸川根本就不會註意到，這張照片裏的付洺，男人只是想發張機場的照片而已，卻被付洺搶去了沈瑜的註意力。
他低頭回覆：是他，這麽重要的事他肯定要來的。
那邊的沈瑜正興致勃勃地想要繼續聊下去，就被坐在他辦公桌旁的女老師調侃了。
“小瑜，這笑的這麽開朗，在和女朋友聊天？”
少年立刻紅了臉，慌忙搖頭否認：“是在和我朋友。”
沈瑜是辦公室裏最小的，也是最近才來實習的，平時脾氣好，辦事靠譜，其他老師都很喜歡他。
坐在他對面的老師聞言，來了興趣，繼續追問他：“那你就是沒有女朋友了？”
沈瑜臉上的紅爬到了脖頸，整個人都像是一顆鮮紅欲滴的小番茄，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對面的老師更興奮了，拿出手機就要湊到少年面前，滔滔不絕地給他介紹。
“這是我侄女，也是你們學校的，比你大一屆……”
沈瑜沒辦法直截了當地拒絕，拂了前輩的面子，只能將手機暫時放在了一邊，面上認真聽著。
終於坐在一旁的女老師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小孩子的事，還是他們自己慢慢來吧，王老師。別著急。”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才終於停止了說話，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沈瑜的肩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茶。
那邊的陸川遲遲等不到沈瑜的回覆，握著手機，一不小心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還是付洺眼尖，註意到了他，放緩步子，手臂搭上了男人的肩膀，沒個正形地湊過去看陸川的手機。
正想要開口調侃，他是不是最近喜歡上了某個小網紅，就看到了屏幕上和沈瑜的聊天框。
掃了一眼兩人聊天的內容，將手機拿了過來，一通視頻電話發了過去。
沈瑜跑到樓梯口接的，現在是上課時間，這裏不會被打擾。
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付洺吊兒郎當地握著手機，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自己和陸川。
後者走在他的側後方，耷拉著眼皮，視線盯在付洺身上，仿佛要將他看出個窟窿來。
沈瑜沒忍住笑了笑，問付洺：“哥，你把陸川哥的手機搶過來的？”
被問到的人絲毫不在乎被人憤懣地盯著，有些得意地笑著：“你哥給我的，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沈瑜才不相信這些。屏幕上一陣天旋地轉，等少年再次看清時，手機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主人手裏。
陸川那張被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只剩下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被放大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
一想到前兩天在這雙眼睛面前落淚的事，沈瑜還有些後知後覺的羞赧。
“沒耽誤你上課吧？”陸川先開口。
少年搖了搖頭，“我現在沒課，”又想到了什麽，“付洺哥也要跟你們一塊來北京嗎？”
從外放的聲音裏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付洺像是一條興奮的哈士奇，再次湊了過來，並且企圖把陸川擠出屏幕。
但後者沒能讓他得逞，死死握著手機，推了推付洺的腦袋。已經見慣了他的這幅樣子，並且熟練掌握了應對方法。
“小瑜，我們過兩天就去北京。”付洺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就差貼在手機上回他。
沈瑜忍不住笑了笑，瞇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屏幕上兩人演小品似的。
“那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你已經掙錢了啊？”付洺問。
少年點了點頭，“我都實習了，哥，還有工資呢。”
對面的人沖他比了個大拇哥，打心底覺得是自己看扁了這小孩。
明明和四年前沒什麽變化，但就已經給他一種成了大孩子的感覺。
又說了幾句，付洺才戀戀不舍地和他告別。陸川的臉又回到了屏幕正中間，終於有功夫和沈瑜單獨說話。
手機上的人朝他揮了揮手，沈瑜笑著回他：“路演順利，票房大賣。”
陸川這次總共要在重慶呆上三天，劇組早早給他們訂了酒店。付洺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就敲響了陸川房間的門。
後者在看到來的人是他時，苦惱地扶額。
付洺沒管陸川怎麽想，熟稔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電視，坐在了沙發上。
陸川剛才在給沈瑜發消息，少年對這套房子一無所知，幹什麽都要發來消息先問一下，生怕弄壞了東西。
陸川樂得幫他，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語音有來有回，沒有半點已經相隔千裏的意思。
其實這也不能怪沈瑜太笨，陸川家裏裝修的和樣板房一樣，但偏偏家電都是按照最高最好的規格來，有些說明書都是外語，看不懂就要問。
坐在沙發上的人聽到裏面傳來的動靜，以為陸川在和什麽人打電話，砰地一聲，把臥室的門給推開了。
就看到陸川正坐在地板上，旁邊的床沿上放著手機，正邊整理東西，邊按下語音鍵說話。
“你是不是有情況啊？”付洺坐到床沿上，質問他。
陸川沒理他，手機就這麽亮著屏幕放在床上，付洺低頭就能看到和他聊天的那個人——是沈瑜。
頓時有些吃味，不滿地提意見：“你們倆怎麽總是偷偷摸摸聯系。”
陸川將整理好的衣服掛進衣帽間，瞥了他一眼，語氣欠嗖嗖的：“你大忙人，常年不在北京，我們和你沒什麽共同話題。”
床上的付洺被他這話氣得跳了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創建了一個群聊，將沈瑜和陸川拉了進來，並且把自己設置成了群主。
那邊剛把衣服洗上的沈瑜，才一小會兒沒看手機，點開就看到了一個名為“付洺和他的朋友們”的群聊，點進去才發現裏面只有三個人。
都是付洺在裏面發的消息。
【付洺】：以後這就是我們的約飯群了。
【付洺】：你們倆不許孤立我啊。
……
沈瑜一條條看過去，最後還是直接跟陸川私聊，發過去了一個問號，問付洺這是怎麽了。
陸川看付洺一個人在床上，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麽。回了他：嫌咱們不帶他玩。
沈瑜被這個幼稚的理由逗笑，回了一個小貓“哈哈哈”的表情。
然後就在群裏回覆了付洺：沒孤立你哥，是你不帶我們玩的，天天到處飛，我還羨慕你呢。
付洺被他這麽一誇，頓時心花怒放，在群裏發了個拼手氣的大紅包。
沈瑜點進去，搶了五十七塊錢，手氣最佳。剩下的兩個人，陸川搶的最少，十三塊錢，還因此被付洺嘲笑了一番。
幾個人鬧完，劇組那邊已經打算出去聚餐了。陸川跟沈瑜說了一聲，和付洺一塊出了門。
少年一個人躺在平層公寓裏的大床上，和陸川到過別後，嘴角還沒下來過。
等待《悠然長夏》上映等了三年，終於在五一檔能夠看到，這部電影背後，還有著自己那點兒微不足道的付出。一想到這兒，少年就壓不住嘴角。
一直到昏昏沈沈睡過去後，沈瑜還做了個夢。
夢裏，他再一次回到了十八歲的山城。
蟬鳴悠長，樹木郁郁蔥蔥，有光透過葉子間的縫隙灑落下來，灑在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的樓梯上。
沈瑜站在巷子口，剛結束了一場群演的戲份，他因為奔跑而大汗淋漓。
樓梯底下的餐車正在發放著今天的午飯，有認識的人在樓梯底下喊他：“吃飯了，沈瑜！”
少年應聲，從樓梯上小跑下去，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他聽到前面的幾個人在交頭接耳。
“聽說今天的午飯，是那個姓陸的主演訂的。”
“我聽說訂了市中飯店的菜，有口福了。”
……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討論。
沈瑜的視線落到了底下的廣場那裏，樹蔭底下，身姿頎長的男人穿了一件幹凈的白襯衣，手裏還拿著劇本在認真閱讀。
長風吹過，青翠欲滴的樹葉飄落到男人發頂，那人伸手拿開，擡起了頭來。
少年看到那張不知道被媒體誇讚過多少次的臉，上面絲毫沒有什麽波瀾，平靜卻又動人。
“你的飯。”
有人在叫自己了，沈瑜戀戀不舍地回過了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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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沈瑜是從柔軟的大床上醒過來的。
陸川的公寓就在市中，雖然離學校有點距離，但好在離少年實習的地方不遠。
上次在陸川面前掉眼淚的事，還沒等沈瑜從情緒中緩過來，就聽到了男人有條不紊地安排。
“還記得《悠然長夏》嗎？導演已經定好了上映時間，我最近要出差，房子空著給你住。行嗎？”
似乎是怕少年拒絕，他繼續道：“後面我還有工作，你可以住到找到合適的房子為止。”
沈瑜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住了進來，陸川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第二天就趕飛機去了重慶，臨走前還送了沈瑜路演的電影票，讓他一定要來看。
下課間隙，手機收到了來自陸川的信息。
【陸川】：到重慶了。
男人發了一張機場的照片，無意間拍到了走在前面的付洺。
沈瑜上次見付洺還是大二，三個人湊一塊吃了頓飯，付洺醉得走不了路，最後還是陸川把他送回的家。為此陸川犧牲了一條褲子，被付洺的嘔吐物弄得不忍直視。
想到這兒，沈瑜忍不住笑了笑，打字發過去：付洺哥從東北飛過去啦？
他不說，陸川根本就不會註意到，這張照片裏的付洺，男人只是想發張機場的照片而已，卻被付洺搶去了沈瑜的註意力。
他低頭回覆：是他，這麽重要的事他肯定要來的。
那邊的沈瑜正興致勃勃地想要繼續聊下去，就被坐在他辦公桌旁的女老師調侃了。
“小瑜，這笑的這麽開朗，在和女朋友聊天？”
少年立刻紅了臉，慌忙搖頭否認：“是在和我朋友。”
沈瑜是辦公室裏最小的，也是最近才來實習的，平時脾氣好，辦事靠譜，其他老師都很喜歡他。
坐在他對面的老師聞言，來了興趣，繼續追問他：“那你就是沒有女朋友了？”
沈瑜臉上的紅爬到了脖頸，整個人都像是一顆鮮紅欲滴的小番茄，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對面的老師更興奮了，拿出手機就要湊到少年面前，滔滔不絕地給他介紹。
“這是我侄女，也是你們學校的，比你大一屆……”
沈瑜沒辦法直截了當地拒絕，拂了前輩的面子，只能將手機暫時放在了一邊，面上認真聽著。
終於坐在一旁的女老師看不下去了，出聲打斷：“小孩子的事，還是他們自己慢慢來吧，王老師。別著急。”
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才終於停止了說話，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沈瑜的肩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茶。
那邊的陸川遲遲等不到沈瑜的回覆，握著手機，一不小心落在了隊伍的最後。
還是付洺眼尖，註意到了他，放緩步子，手臂搭上了男人的肩膀，沒個正形地湊過去看陸川的手機。
正想要開口調侃，他是不是最近喜歡上了某個小網紅，就看到了屏幕上和沈瑜的聊天框。
掃了一眼兩人聊天的內容，將手機拿了過來，一通視頻電話發了過去。
沈瑜跑到樓梯口接的，現在是上課時間，這裏不會被打擾。
屏幕上突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付洺吊兒郎當地握著手機，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自己和陸川。
後者走在他的側後方，耷拉著眼皮，視線盯在付洺身上，仿佛要將他看出個窟窿來。
沈瑜沒忍住笑了笑，問付洺：“哥，你把陸川哥的手機搶過來的？”
被問到的人絲毫不在乎被人憤懣地盯著，有些得意地笑著：“你哥給我的，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沈瑜才不相信這些。屏幕上一陣天旋地轉，等少年再次看清時，手機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主人手裏。
陸川那張被遮得嚴嚴實實的臉，只剩下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被放大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平靜得像是一潭湖水。
一想到前兩天在這雙眼睛面前落淚的事，沈瑜還有些後知後覺的羞赧。
“沒耽誤你上課吧？”陸川先開口。
少年搖了搖頭，“我現在沒課，”又想到了什麽，“付洺哥也要跟你們一塊來北京嗎？”
從外放的聲音裏捕捉到自己的名字，付洺像是一條興奮的哈士奇，再次湊了過來，並且企圖把陸川擠出屏幕。
但後者沒能讓他得逞，死死握著手機，推了推付洺的腦袋。已經見慣了他的這幅樣子，並且熟練掌握了應對方法。
“小瑜，我們過兩天就去北京。”付洺絲毫沒有被嫌棄的自覺，就差貼在手機上回他。
沈瑜忍不住笑了笑，瞇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屏幕上兩人演小品似的。
“那等你們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你已經掙錢了啊？”付洺問。
少年點了點頭，“我都實習了，哥，還有工資呢。”
對面的人沖他比了個大拇哥，打心底覺得是自己看扁了這小孩。
明明和四年前沒什麽變化，但就已經給他一種成了大孩子的感覺。
又說了幾句，付洺才戀戀不舍地和他告別。陸川的臉又回到了屏幕正中間，終於有功夫和沈瑜單獨說話。
手機上的人朝他揮了揮手，沈瑜笑著回他：“路演順利，票房大賣。”
陸川這次總共要在重慶呆上三天，劇組早早給他們訂了酒店。付洺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就敲響了陸川房間的門。
後者在看到來的人是他時，苦惱地扶額。
付洺沒管陸川怎麽想，熟稔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電視，坐在了沙發上。
陸川剛才在給沈瑜發消息，少年對這套房子一無所知，幹什麽都要發來消息先問一下，生怕弄壞了東西。
陸川樂得幫他，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語音有來有回，沒有半點已經相隔千裏的意思。
其實這也不能怪沈瑜太笨，陸川家裏裝修的和樣板房一樣，但偏偏家電都是按照最高最好的規格來，有些說明書都是外語，看不懂就要問。
坐在沙發上的人聽到裏面傳來的動靜，以為陸川在和什麽人打電話，砰地一聲，把臥室的門給推開了。
就看到陸川正坐在地板上，旁邊的床沿上放著手機，正邊整理東西，邊按下語音鍵說話。
“你是不是有情況啊？”付洺坐到床沿上，質問他。
陸川沒理他，手機就這麽亮著屏幕放在床上，付洺低頭就能看到和他聊天的那個人——是沈瑜。
頓時有些吃味，不滿地提意見：“你們倆怎麽總是偷偷摸摸聯系。”
陸川將整理好的衣服掛進衣帽間，瞥了他一眼，語氣欠嗖嗖的：“你大忙人，常年不在北京，我們和你沒什麽共同話題。”
床上的付洺被他這話氣得跳了起來，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創建了一個群聊，將沈瑜和陸川拉了進來，並且把自己設置成了群主。
那邊剛把衣服洗上的沈瑜，才一小會兒沒看手機，點開就看到了一個名為“付洺和他的朋友們”的群聊，點進去才發現裏面只有三個人。
都是付洺在裏面發的消息。
【付洺】：以後這就是我們的約飯群了。
【付洺】：你們倆不許孤立我啊。
……
沈瑜一條條看過去，最後還是直接跟陸川私聊，發過去了一個問號，問付洺這是怎麽了。
陸川看付洺一個人在床上，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麽。回了他：嫌咱們不帶他玩。
沈瑜被這個幼稚的理由逗笑，回了一個小貓“哈哈哈”的表情。
然後就在群裏回覆了付洺：沒孤立你哥，是你不帶我們玩的，天天到處飛，我還羨慕你呢。
付洺被他這麽一誇，頓時心花怒放，在群裏發了個拼手氣的大紅包。
沈瑜點進去，搶了五十七塊錢，手氣最佳。剩下的兩個人，陸川搶的最少，十三塊錢，還因此被付洺嘲笑了一番。
幾個人鬧完，劇組那邊已經打算出去聚餐了。陸川跟沈瑜說了一聲，和付洺一塊出了門。
少年一個人躺在平層公寓裏的大床上，和陸川到過別後，嘴角還沒下來過。
等待《悠然長夏》上映等了三年，終於在五一檔能夠看到，這部電影背後，還有著自己那點兒微不足道的付出。一想到這兒，少年就壓不住嘴角。
一直到昏昏沈沈睡過去後，沈瑜還做了個夢。
夢裏，他再一次回到了十八歲的山城。
蟬鳴悠長，樹木郁郁蔥蔥，有光透過葉子間的縫隙灑落下來，灑在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的樓梯上。
沈瑜站在巷子口，剛結束了一場群演的戲份，他因為奔跑而大汗淋漓。
樓梯底下的餐車正在發放著今天的午飯，有認識的人在樓梯底下喊他：“吃飯了，沈瑜！”
少年應聲，從樓梯上小跑下去，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他聽到前面的幾個人在交頭接耳。
“聽說今天的午飯，是那個姓陸的主演訂的。”
“我聽說訂了市中飯店的菜，有口福了。”
……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在那討論。
沈瑜的視線落到了底下的廣場那裏，樹蔭底下，身姿頎長的男人穿了一件幹凈的白襯衣，手裏還拿著劇本在認真閱讀。
長風吹過，青翠欲滴的樹葉飄落到男人發頂，那人伸手拿開，擡起了頭來。
少年看到那張不知道被媒體誇讚過多少次的臉，上面絲毫沒有什麽波瀾，平靜卻又動人。
“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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