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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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喵
沈瑜從沒有飼養過小動物的經驗。少年不敢輕易給小貓清潔，只好用房車裏自己的衣服鋪在地板上，墊上紙巾保溫，努力制造出一個還算得上溫馨的小窩。
然後輕柔得將那只小家夥放在了中央。
或許是意識到了面前的人的善意，小貓主動拱了拱那只覆在自己頭頂的手掌。然後心滿意足地重新蜷縮起來，像條自我保護的毛毛蟲。
沈瑜沒忍住掏出手機，將這只其貌不揚的狼狽小貓收藏在了相冊裏。
陸川在片場忙到了將近十一點，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人員和導演，其他人已經回去休息了。
男人和導演對最後一場戲呈現的效果很滿意，兩人這才正式收工。
沈瑜比他結束得早，但礙於心裏有事，有東西瞞著他呢。少年在房車裏呆到了陸川回來。
山城這幾日高溫不下，即使是夜晚，在過完戲後汗液依舊沁在男人的額角。陸川身上的校服，在他距離房車一步之遙的時候，被主人拽著領口扯了下來，晚風接觸到皮膚，男人終於涼快了一點。
於是正昏昏欲睡的沈瑜就看到了這麽一幕，自己面前的車門被打開，陸川光著上身，藍白色校服被他隨意地搭在左邊的胳膊上，嘴邊還含著半截煙頭。
街燈灑在男人的側臉，臉型棱角分明，鼻骨挺拔，面部線條硬朗得像是副畫。
整個人看起來放蕩不羈，帶著股說不上來的勁。
門外滾燙的熱氣，裹挾著旁邊地攤燒烤的孜然味，蜂擁進來。沈瑜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烘熱了。
下一秒另一位當事人看了過來，沈瑜看到了陸川的皺眉，似乎還有一瞬的失措。
很快，那猩紅的煙頭就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按滅扔掉。
陸川看了看自己懷裏的衣服，意識到自己如果現在穿上有些刻意，索性裝作大大方方的樣子，走了進來。
但直奔臥室的動作出賣了他，陸川羞得找個地方冷靜一下。隨手套上今天穿來的私服，這才回來跟沈瑜說話。
“怎麽還沒走？不是九點就下班了嗎？”男人接過少年遞過來的水杯，坐到了少年對面的椅子上。
沈瑜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怕直接說出來陸川會接受不了，說不定還要讓自己立刻馬上就把小貓扔出去。
於是只能閃爍其詞：“等你。”
陸川以為小孩這又是犯軸，說了多少遍都不會改，索性換了個話題：“聽張哥說今天你還跑去雜草叢了，去之前記得補花露水了嗎？”
“……”沈瑜被問得心虛。
不過用視線粗略地掃一下，陸川就能得到答案：“沒有”。
就在陸川下一秒要提出把他送回家時，面前的人終於鼓起勇氣說話了：“哥，我撿了只貓。”
陸川挑了下眉，示意他繼續說。
“小家夥被我放在洗手間了，我帶不回家。如果你嫌臟的話，我今晚就給我同學送去。”
陸川笑了笑，少年猜測不出這個笑容的含義，於是只能把視線放在面前的人的身上，渴望從他嘴裏得到回應。
陸川沒說話，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沈瑜也跟著站起來，提著一顆心跟在他身後。
洗手間的門窄，陸川站在門前，沈瑜進不去，也看不到男人此刻的表情，於是心裏愈發忐忑不安。
終於面前的人松動了，男人蹲下身來，那寬厚的背俯下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來輕撫了一下那只熟睡的小貓。
後者很上道地伸出舌頭來，討好似的舔了下男人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讓陸川輕笑出聲，沈瑜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
他聽到男人說：“小家夥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帶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少年楞了一下，他沒指望過陸川能接受小貓，更沒奢望過他能對這條小生命有什麽多餘的關心。
意識到身後的人沒有回答，陸川側過頭去，目光自下而上地看過去，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案。
沈瑜其實並不想麻煩對方的，但他也知道，那只小貓從撿來就看起來很虛弱，如果不盡快去醫院的話，可能都活不過今晚。所以，少年點了點頭。
重慶悶熱的夏夜，昏黃街燈勾勒出影影綽綽的人影，街邊的流動攤販正熱火朝天地招呼著客人，各種香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隨著輕柔的晚風掠過大街小巷。
陸川和沈瑜走到街邊，等待著打車司機的到來。
少年懷裏抱著縮在毛巾裏的小貓，一條棕色條紋的毛巾——是陸川擦臉用的。
“一會兒先把你送到家，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陸川比他高那麽一點，盯著少年的發旋說話。
聞言少年擡起頭來，眉頭皺在了一起，抿著唇，臉上就差寫上“不願意”三個字。
這貓是他自己偏要撿回來的，也沒和任何人商量，現在要照顧小貓了，他不能讓自己做的事，後果卻要別人承擔。
“我和你一塊去，哥。”
陸川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跟剛才摸小貓同樣的手法。語氣有些無奈，是來自年長者的關心：
“太晚了，你昨天也沒休息好，今天別跟著我折騰了。我給你拍小家夥的視頻報備，你就別跟著了。”
沈瑜固執地搖了搖頭，沒有商量的餘地。
話題被迫結束，出租車來了，閃著車燈停在了兩人面前。
沈瑜率先鉆了進去，給司機報了最近的寵物醫院的地址。陸川挨著他坐下，沒再勸少年。
改不了的倔脾氣，和沈瑜看起來好欺負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最會迷惑人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醫院門口。陸川和司機談好了，讓他在門口等一會兒，許諾給他多加錢，師傅爽快答應了。
已經快十二點了，兩個人加快腳步，推開了寵物醫院的門。
這個點裏面只剩下了打掃衛生的前臺。聽到門開關的聲音，手上的工作沒停，先開了口：“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已經下班了。”
小姑娘擡起頭，目光掃過兩人，最後緊盯在了陸川身上。
男人今天出門沒戴口罩，一張冷峻的臉在明亮地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手中的掃帚沒拿穩，掉在了地上，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忍住顫抖的聲線問：“您是陸川嗎？”
看這件事瞞不下去，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又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一個眼神示意沈瑜，少年連忙把懷裏的小貓送到女生面前，跟她解釋：“這是我們撿到的流浪貓，它好像生病了，可以幫我們看看嗎？”
說到工作，小姑娘面露難色地解釋：“今天太晚了，我們的醫生都下班了。”
“那可以放先這裏，等明天醫生來了再給它看病嗎？”說這話的是陸川。
明天自己和沈瑜都要忙，還沒有固定的時間下班，誰都不能保證明天能及時帶小貓來看病。
小姑娘有點不太好意思和他對視，低著頭回答：“也可以，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寄養處。”
聞言，陸川笑了下道謝。沈瑜也跟著說了聲“謝謝”，便把小貓放在了前臺的桌面上。
小家夥似乎是困了，這會兒有點昏昏欲睡的樣子，好不容易站了起來，找了個舒服地姿勢躺下了。
沈瑜看著小貓露出放松的笑，還不忘和陸川說：“謝謝你，哥。”
陸川跟他對視，少年的眼睛烏黑透徹，帶著純凈的善意，像是夜晚的海，靜謐而溫柔。
“不謝。”
他做這些事並不是為了一句謝謝，僅僅是為了那張笑容奪目的臉。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幹完活，把小貓安頓好後，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偶像，我能不能和你合個影？”
陸川沒理由拒絕，實際上他對自己所有的粉絲都心存感激，平日裏送的信他也都會仔細閱讀後，再收藏起來。
於是男人點了點頭。
陸川配合地站到了她身邊，女孩舉起手機，按下拍攝鍵，一張合影被保存在了相冊。
臨走前女孩對他說：“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陸川和她揮了揮手，許諾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兩人從寵物醫院裏出來，進了等在路邊的車。這次沒有了心思，沈瑜心情大好，靠在車窗上哼著小曲兒。
陸川縱容地看著他，用眼睛描摹著少年單薄的肩，瘦削的下頜。
終於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沈瑜跟男人道過晚安後，步伐輕快，慢慢消失在了那抹濃重的夜色裏。
一直到視線裏再也看不到那抹頎長的身影，陸川才跟司機說要離開。
窗外的街燈和建築物一閃而過，路過便利店時，陸川讓司機停了下來。
男人走進便利店，從生活用品區拿了一沓驅蚊手環，到前臺結賬離開。
花露水要經常補噴，還有太過嗆人的香氣，對沈瑜一個在片場四處亂竄的小助理來說，不太方便。
驅蚊手環就便捷多了，隨身攜帶，用完就扔，香味了清淡。
大影帝拿著一沓驅蚊手環回了酒店，鄭重其事地將東西放在了顯眼處，提醒自己明天別忘了帶去片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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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意識到了面前的人的善意，小貓主動拱了拱那只覆在自己頭頂的手掌。然後心滿意足地重新蜷縮起來，像條自我保護的毛毛蟲。
沈瑜沒忍住掏出手機，將這只其貌不揚的狼狽小貓收藏在了相冊裏。
陸川在片場忙到了將近十一點，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人員和導演，其他人已經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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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比他結束得早，但礙於心裏有事，有東西瞞著他呢。少年在房車裏呆到了陸川回來。
山城這幾日高溫不下，即使是夜晚，在過完戲後汗液依舊沁在男人的額角。陸川身上的校服，在他距離房車一步之遙的時候，被主人拽著領口扯了下來，晚風接觸到皮膚，男人終於涼快了一點。
於是正昏昏欲睡的沈瑜就看到了這麽一幕，自己面前的車門被打開，陸川光著上身，藍白色校服被他隨意地搭在左邊的胳膊上，嘴邊還含著半截煙頭。
街燈灑在男人的側臉，臉型棱角分明，鼻骨挺拔，面部線條硬朗得像是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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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滾燙的熱氣，裹挾著旁邊地攤燒烤的孜然味，蜂擁進來。沈瑜感覺到自己的臉被烘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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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猩紅的煙頭就被它的主人毫不留情地按滅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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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奔臥室的動作出賣了他，陸川羞得找個地方冷靜一下。隨手套上今天穿來的私服，這才回來跟沈瑜說話。
“怎麽還沒走？不是九點就下班了嗎？”男人接過少年遞過來的水杯，坐到了少年對面的椅子上。
沈瑜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怕直接說出來陸川會接受不了，說不定還要讓自己立刻馬上就把小貓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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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被問得心虛。
不過用視線粗略地掃一下，陸川就能得到答案：“沒有”。
就在陸川下一秒要提出把他送回家時，面前的人終於鼓起勇氣說話了：“哥，我撿了只貓。”
陸川挑了下眉，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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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笑了笑，少年猜測不出這個笑容的含義，於是只能把視線放在面前的人的身上，渴望從他嘴裏得到回應。
陸川沒說話，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沈瑜也跟著站起來，提著一顆心跟在他身後。
洗手間的門窄，陸川站在門前，沈瑜進不去，也看不到男人此刻的表情，於是心裏愈發忐忑不安。
終於面前的人松動了，男人蹲下身來，那寬厚的背俯下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來輕撫了一下那只熟睡的小貓。
後者很上道地伸出舌頭來，討好似的舔了下男人的手指。
溫熱的觸感讓陸川輕笑出聲，沈瑜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
他聽到男人說：“小家夥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帶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少年楞了一下，他沒指望過陸川能接受小貓，更沒奢望過他能對這條小生命有什麽多餘的關心。
意識到身後的人沒有回答，陸川側過頭去，目光自下而上地看過去，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案。
沈瑜其實並不想麻煩對方的，但他也知道，那只小貓從撿來就看起來很虛弱，如果不盡快去醫院的話，可能都活不過今晚。所以，少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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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和沈瑜走到街邊，等待著打車司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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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先把你送到家，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陸川比他高那麽一點，盯著少年的發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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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貓是他自己偏要撿回來的，也沒和任何人商量，現在要照顧小貓了，他不能讓自己做的事，後果卻要別人承擔。
“我和你一塊去，哥。”
陸川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跟剛才摸小貓同樣的手法。語氣有些無奈，是來自年長者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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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固執地搖了搖頭，沒有商量的餘地。
話題被迫結束，出租車來了，閃著車燈停在了兩人面前。
沈瑜率先鉆了進去，給司機報了最近的寵物醫院的地址。陸川挨著他坐下，沒再勸少年。
改不了的倔脾氣，和沈瑜看起來好欺負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最會迷惑人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醫院門口。陸川和司機談好了，讓他在門口等一會兒，許諾給他多加錢，師傅爽快答應了。
已經快十二點了，兩個人加快腳步，推開了寵物醫院的門。
這個點裏面只剩下了打掃衛生的前臺。聽到門開關的聲音，手上的工作沒停，先開了口：“先生，不好意思我們已經下班了。”
小姑娘擡起頭，目光掃過兩人，最後緊盯在了陸川身上。
男人今天出門沒戴口罩，一張冷峻的臉在明亮地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手中的掃帚沒拿穩，掉在了地上，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忍住顫抖的聲線問：“您是陸川嗎？”
看這件事瞞不下去，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又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一個眼神示意沈瑜，少年連忙把懷裏的小貓送到女生面前，跟她解釋：“這是我們撿到的流浪貓，它好像生病了，可以幫我們看看嗎？”
說到工作，小姑娘面露難色地解釋：“今天太晚了，我們的醫生都下班了。”
“那可以放先這裏，等明天醫生來了再給它看病嗎？”說這話的是陸川。
明天自己和沈瑜都要忙，還沒有固定的時間下班，誰都不能保證明天能及時帶小貓來看病。
小姑娘有點不太好意思和他對視，低著頭回答：“也可以，我現在就去收拾一下寄養處。”
聞言，陸川笑了下道謝。沈瑜也跟著說了聲“謝謝”，便把小貓放在了前臺的桌面上。
小家夥似乎是困了，這會兒有點昏昏欲睡的樣子，好不容易站了起來，找了個舒服地姿勢躺下了。
沈瑜看著小貓露出放松的笑，還不忘和陸川說：“謝謝你，哥。”
陸川跟他對視，少年的眼睛烏黑透徹，帶著純凈的善意，像是夜晚的海，靜謐而溫柔。
“不謝。”
他做這些事並不是為了一句謝謝，僅僅是為了那張笑容奪目的臉。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幹完活，把小貓安頓好後，才終於鼓起勇氣問：“偶像，我能不能和你合個影？”
陸川沒理由拒絕，實際上他對自己所有的粉絲都心存感激，平日裏送的信他也都會仔細閱讀後，再收藏起來。
於是男人點了點頭。
陸川配合地站到了她身邊，女孩舉起手機，按下拍攝鍵，一張合影被保存在了相冊。
臨走前女孩對他說：“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陸川和她揮了揮手，許諾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兩人從寵物醫院裏出來，進了等在路邊的車。這次沒有了心思，沈瑜心情大好，靠在車窗上哼著小曲兒。
陸川縱容地看著他，用眼睛描摹著少年單薄的肩，瘦削的下頜。
終於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沈瑜跟男人道過晚安後，步伐輕快，慢慢消失在了那抹濃重的夜色裏。
一直到視線裏再也看不到那抹頎長的身影，陸川才跟司機說要離開。
窗外的街燈和建築物一閃而過，路過便利店時，陸川讓司機停了下來。
男人走進便利店，從生活用品區拿了一沓驅蚊手環，到前臺結賬離開。
花露水要經常補噴，還有太過嗆人的香氣，對沈瑜一個在片場四處亂竄的小助理來說，不太方便。
驅蚊手環就便捷多了，隨身攜帶，用完就扔，香味了清淡。
大影帝拿著一沓驅蚊手環回了酒店，鄭重其事地將東西放在了顯眼處，提醒自己明天別忘了帶去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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