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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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橘子
再次見到沈瑜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山城的天空灰蒙蒙，陰雲籠罩在穹頂之上，似乎在醞釀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天氣原因讓今天的拍攝任務並不繁重。
沈瑜來到劇組的時候剛好趕在午飯時間，房車裏的陸川正坐在桌前吃著飯，看到人來了問他：“吃過飯了嗎？”
少年因為跑了幾步而出了些汗，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水珠，被胡亂地擦拭掉。沈瑜看起來心情很好，手裏還握著亮著屏幕的手機。
少年坐到了陸川的對面，調整了幾下呼吸，接著迫不及待地跟面前的人分享：“哥，寵物店那邊發過來消息了。”
說著把自己的手機舉到了陸川眼前。
男人看到屏幕裏播放的視頻，是昨天送過去的那只小貓，小家夥比昨天恢覆了一點精神，正呆頭呆腦地看著面前的逗貓棒，伺機出擊。
視頻播放結束，陸川關切地問：“醫生給看了嗎？”
聞言，面前的少年像是一只耷拉下腦袋的小狗，如實匯報：“醫生說小貓有點嘔吐，還患有點皮膚病，還要繼續住在那裏治療。”
他有私心，沒說費用的事情。
但對方也很了解他，繼續問：“說費用的問題了嗎？”
沈瑜支支吾吾沒有回答，他不想欺騙陸川，也根本騙不過陸川。
“費用我給了，哥。”
男人挑了挑眉頭，“用的自己的小金庫？”
沈瑜嗯了聲，“我自己也有錢。”
言外之意，費用這件事不用陸川來操心。
知道了沈瑜的脾氣，男人也沒再堅持。
短暫的午休結束，沈瑜剛要風風火火的跑出門外時，就被人給叫住了。
陸川從臥室裏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沓不知名的東西。男人朝沈瑜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後者收回了放在門把上的手，乖乖走到了陸川的面前。
“伸手。”男人笑著看沈瑜乖巧的表現，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話。
少年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截白嫩的手腕懸在半空中。然後上面就多了一條綠色的手環，很淺的綠色，想是青草的顏色，和今天沈瑜穿的白色T恤搭配起來剛好，上面還畫著維尼熊的卡通圖案。
沈瑜見過有人帶著這種手環，只不過對方是自己家小區旁小學裏的小孩。
“這是我昨天買的，今天陰天，蚊蟲更多，你戴著。”男人的口吻像是在邀功的小朋友，還把沈瑜的手腕轉了轉，生怕自己沒有扣牢。
“謝謝哥。”沈瑜收回了手腕，笑著擡起臉來，像是一團熾熱滾燙的小太陽。
陸川點了點頭，拍拍少年瘦削的肩膀，還不忘記囑咐道：
“忙去吧，今天早收工，下了班帶我去看小貓。”
少年回答“好”，和男人揮揮手，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陸川的視野裏。
沈瑜今天在導演組幫忙，工作內容輕松，除了倒幾杯水，就是跟在鏡頭前看著鏡頭裏演員的表演。
這會兒少年跟在總導演後面，透過專業鏡頭看到自己面前的陸川。男人身上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真有了幾分學生的樣子，鮮活生動。
這一幕是，主角李舟在學校大課間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去廁所抽煙逃操。
陰暗的廁所裏，李舟和幾個熟識的同學互相打過招呼後，找了個安靜地角落，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點火抽煙。
又拿出手機來，點開小游戲，開始了專心操作。
然後鏡頭一轉，教導主任收到了舉報，氣勢洶洶地朝廁所走了過來。
藏在最裏面的李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迅速地掐滅了指尖的煙頭，把手機找了個地方藏在廁所的角落。教導主任長得太矮，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是視野盲區。
做完這些，李舟裝作肚子痛彎腰，便要從廁所裏鉆出去。
但還是被教導主任看到了，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被叫住的李舟鎮定地轉過身來，面上還是一副病弱的樣子，皺著眉頭跟他解釋：
“老師，我拉肚子了，要去醫務室。”
但教導主任顯然沒那麽好糊弄，男人讓李舟主動掏出口袋，裏面空空如也，這才放走了他。
這小段畫面裏，陸川的演技精湛，李舟的淡然和狡猾，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自己幾乎就是那個人物，導演喊了“cut”，一遍過。
沈瑜看得出了神，剛才李舟按滅煙頭的那一幕，和他記憶裏昨晚的的陸川重合。男人抽煙總是避開自己，這是沈瑜第二次看到抽煙的陸川。
平日裏看起來溫柔的大哥形象，在抽煙時生出點野性，像是露出藏匿已久鋒芒的鉆石。
在切到斜上方的鏡頭時，額前的碎發堪堪遮住那雙眼睛，李舟擡起頭來視線掠過鏡頭，那瞬間，沈瑜從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裏看到不易察覺的一抹沈默的憂傷。
沈瑜把這歸結為劇情要求。
鏡頭播放間，年輕的副導過來了，和沈瑜打過招呼後，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少年手腕上的驅蚊手環。
男人熟稔地環住了沈瑜的脖頸，開口打趣：“小瑜，借哥個手環用用唄，我要被蚊子吃了。”
少年楞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還沒等他開口回答。有人出聲了：
“給小孩戴的東西，你也要？”
陸川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身上還帶著淺淡的煙味，不難聞，還有淺淡的薄荷香味。走到了沈瑜身邊時，眼睛掃過副導演那只不安分的胳膊，不鹹不淡地開口；
“付洺，天這麽熱，別把汗亂蹭。”
副導演和陸川差不多大，兩個人之前就有過合作，平日的互損成了日常。而對待沈瑜，兩人也都是照顧小孩的心態。
現在這種氛圍，沈瑜率先笑了出來。少年從付洺的胳膊底下鉆了出來，捂著嘴笑道：
“付哥，你問陸哥要吧，他有一沓。”
這下輪到付洺笑話黑臉的陸川了，不大的地方氛圍輕松。
“誰說小孩的東西？看不出來啊你，陸川，你還有顆未泯的童心呢。”
被嘲笑的人一把捂住了付洺那張損人的嘴，面色鐵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給吃點的豺狼。
沈瑜不想再打擾他們的進度，偷偷從這裏溜了出去。
今天真如陸川所說的早早收了工，沈瑜和劇組裏的人告別後，跑到房車上等待著陸川換好衣服。
沒一會兒，穿著純色T恤的男人就走了出來。沈瑜背著書包，臨走前，陸川還不忘了讓沈瑜把手腕上的驅蚊手環換成新的。
沈瑜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哥，你今天被付哥嘲笑的時候表情不太好，是不是因為我說錯話了。”
男人沒想到少年還惦記著這件事，心臟被這幾句話弄得柔軟成一團棉花糖。盯著面前的沈瑜看了看，溫聲解釋：
“沒有，付洺就這樣，嘴巴欠得很，愛損人。我才不跟他計較。”
沈瑜這才放下心來，沒再多問。
兩人到寵物醫院時天色還沒暗下來。
站在前臺的還是昨晚的那個小姑娘。這次陸川帶上了口罩，即使是見了第二次，女孩還是略顯羞澀。
沈瑜主動跟她搭話，“姐，我們來看看小貓。”
聞言，那人帶他們到了寵物打針的房間門口，跟裏面值班的人說了一聲，兩人被放行。
這間屋子裏都是正在打針的小貓咪，被單獨隔離開，看上去都焉焉巴巴的，偶爾還有幾個會扯著嗓子叫出聲。
兩人在醫生的引導下找了一會，才終於看到了那只小橘貓。
或許是被醫生簡單地擦拭過，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幹凈了許多，毛色黃白相間，臉上的淚痕消失了，一張小臉皺皺巴巴的。看上去委屈極了。
而此刻，看到兩人的小貓咪仿佛認識他們倆一樣，沖著玻璃櫃外的兩個人“喵”了一聲。
那是很微弱的動靜，如果不是離得很近，估計很難聽得到。
沈瑜欣喜小家夥還認得他們，彎腰趴在玻璃上看著裏面的小貓，一邊擡起臉來，指了指裏面：
“它還記得我們呢。”
陸川神情柔和下來，嘴角彎著，換做旁人一聽便知道，這是哄小孩的語氣。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麽能不記得。”
但沈瑜聽不出來，反而還在哄陸川似的，“它也記得你啊，你快過來讓它看看你。”
男人拗不過他，於是蹲下了身子，也湊過頭去看。小貓被關在裏面，眨著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兩個腦袋。
身後的醫生被他們兩個逗笑，輕咳一聲，又詳細地跟兩個人說了一下小貓的病情。
大體意思就是，治得好，但是要打幾天的針。
最後，醫生鄭重其事地問了句：“這只小貓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後好備註清楚，也方便照顧。”
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你想叫它什麽？”
陸川：“聽你的，畢竟小家夥是你撿的。”
少年撓了撓腦袋，沈吟一會，終於靈感迸發。脫口而出：“叫它橘子，好不好？”
陸川被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捏了下耳垂，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在寵物醫院待了一會，等到小貓打完針後，逗了會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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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沈瑜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山城的天空灰蒙蒙，陰雲籠罩在穹頂之上，似乎在醞釀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天氣原因讓今天的拍攝任務並不繁重。
沈瑜來到劇組的時候剛好趕在午飯時間，房車裏的陸川正坐在桌前吃著飯，看到人來了問他：“吃過飯了嗎？”
少年因為跑了幾步而出了些汗，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水珠，被胡亂地擦拭掉。沈瑜看起來心情很好，手裏還握著亮著屏幕的手機。
少年坐到了陸川的對面，調整了幾下呼吸，接著迫不及待地跟面前的人分享：“哥，寵物店那邊發過來消息了。”
說著把自己的手機舉到了陸川眼前。
男人看到屏幕裏播放的視頻，是昨天送過去的那只小貓，小家夥比昨天恢覆了一點精神，正呆頭呆腦地看著面前的逗貓棒，伺機出擊。
視頻播放結束，陸川關切地問：“醫生給看了嗎？”
聞言，面前的少年像是一只耷拉下腦袋的小狗，如實匯報：“醫生說小貓有點嘔吐，還患有點皮膚病，還要繼續住在那裏治療。”
他有私心，沒說費用的事情。
但對方也很了解他，繼續問：“說費用的問題了嗎？”
沈瑜支支吾吾沒有回答，他不想欺騙陸川，也根本騙不過陸川。
“費用我給了，哥。”
男人挑了挑眉頭，“用的自己的小金庫？”
沈瑜嗯了聲，“我自己也有錢。”
言外之意，費用這件事不用陸川來操心。
知道了沈瑜的脾氣，男人也沒再堅持。
短暫的午休結束，沈瑜剛要風風火火的跑出門外時，就被人給叫住了。
陸川從臥室裏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沓不知名的東西。男人朝沈瑜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後者收回了放在門把上的手，乖乖走到了陸川的面前。
“伸手。”男人笑著看沈瑜乖巧的表現，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說話。
少年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截白嫩的手腕懸在半空中。然後上面就多了一條綠色的手環，很淺的綠色，想是青草的顏色，和今天沈瑜穿的白色T恤搭配起來剛好，上面還畫著維尼熊的卡通圖案。
沈瑜見過有人帶著這種手環，只不過對方是自己家小區旁小學裏的小孩。
“這是我昨天買的，今天陰天，蚊蟲更多，你戴著。”男人的口吻像是在邀功的小朋友，還把沈瑜的手腕轉了轉，生怕自己沒有扣牢。
“謝謝哥。”沈瑜收回了手腕，笑著擡起臉來，像是一團熾熱滾燙的小太陽。
陸川點了點頭，拍拍少年瘦削的肩膀，還不忘記囑咐道：
“忙去吧，今天早收工，下了班帶我去看小貓。”
少年回答“好”，和男人揮揮手，一溜煙地消失在了陸川的視野裏。
沈瑜今天在導演組幫忙，工作內容輕松，除了倒幾杯水，就是跟在鏡頭前看著鏡頭裏演員的表演。
這會兒少年跟在總導演後面，透過專業鏡頭看到自己面前的陸川。男人身上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真有了幾分學生的樣子，鮮活生動。
這一幕是，主角李舟在學校大課間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去廁所抽煙逃操。
陰暗的廁所裏，李舟和幾個熟識的同學互相打過招呼後，找了個安靜地角落，熟練地從口袋裏掏出煙盒，點火抽煙。
又拿出手機來，點開小游戲，開始了專心操作。
然後鏡頭一轉，教導主任收到了舉報，氣勢洶洶地朝廁所走了過來。
藏在最裏面的李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迅速地掐滅了指尖的煙頭，把手機找了個地方藏在廁所的角落。教導主任長得太矮，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是視野盲區。
做完這些，李舟裝作肚子痛彎腰，便要從廁所裏鉆出去。
但還是被教導主任看到了，中年男人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被叫住的李舟鎮定地轉過身來，面上還是一副病弱的樣子，皺著眉頭跟他解釋：
“老師，我拉肚子了，要去醫務室。”
但教導主任顯然沒那麽好糊弄，男人讓李舟主動掏出口袋，裏面空空如也，這才放走了他。
這小段畫面裏，陸川的演技精湛，李舟的淡然和狡猾，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他自己幾乎就是那個人物，導演喊了“cut”，一遍過。
沈瑜看得出了神，剛才李舟按滅煙頭的那一幕，和他記憶裏昨晚的的陸川重合。男人抽煙總是避開自己，這是沈瑜第二次看到抽煙的陸川。
平日裏看起來溫柔的大哥形象，在抽煙時生出點野性，像是露出藏匿已久鋒芒的鉆石。
在切到斜上方的鏡頭時，額前的碎發堪堪遮住那雙眼睛，李舟擡起頭來視線掠過鏡頭，那瞬間，沈瑜從那雙淺茶色的眼睛裏看到不易察覺的一抹沈默的憂傷。
沈瑜把這歸結為劇情要求。
鏡頭播放間，年輕的副導過來了，和沈瑜打過招呼後，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少年手腕上的驅蚊手環。
男人熟稔地環住了沈瑜的脖頸，開口打趣：“小瑜，借哥個手環用用唄，我要被蚊子吃了。”
少年楞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還沒等他開口回答。有人出聲了：
“給小孩戴的東西，你也要？”
陸川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身上還帶著淺淡的煙味，不難聞，還有淺淡的薄荷香味。走到了沈瑜身邊時，眼睛掃過副導演那只不安分的胳膊，不鹹不淡地開口；
“付洺，天這麽熱，別把汗亂蹭。”
副導演和陸川差不多大，兩個人之前就有過合作，平日的互損成了日常。而對待沈瑜，兩人也都是照顧小孩的心態。
現在這種氛圍，沈瑜率先笑了出來。少年從付洺的胳膊底下鉆了出來，捂著嘴笑道：
“付哥，你問陸哥要吧，他有一沓。”
這下輪到付洺笑話黑臉的陸川了，不大的地方氛圍輕松。
“誰說小孩的東西？看不出來啊你，陸川，你還有顆未泯的童心呢。”
被嘲笑的人一把捂住了付洺那張損人的嘴，面色鐵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給吃點的豺狼。
沈瑜不想再打擾他們的進度，偷偷從這裏溜了出去。
今天真如陸川所說的早早收了工，沈瑜和劇組裏的人告別後，跑到房車上等待著陸川換好衣服。
沒一會兒，穿著純色T恤的男人就走了出來。沈瑜背著書包，臨走前，陸川還不忘了讓沈瑜把手腕上的驅蚊手環換成新的。
沈瑜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哥，你今天被付哥嘲笑的時候表情不太好，是不是因為我說錯話了。”
男人沒想到少年還惦記著這件事，心臟被這幾句話弄得柔軟成一團棉花糖。盯著面前的沈瑜看了看，溫聲解釋：
“沒有，付洺就這樣，嘴巴欠得很，愛損人。我才不跟他計較。”
沈瑜這才放下心來，沒再多問。
兩人到寵物醫院時天色還沒暗下來。
站在前臺的還是昨晚的那個小姑娘。這次陸川帶上了口罩，即使是見了第二次，女孩還是略顯羞澀。
沈瑜主動跟她搭話，“姐，我們來看看小貓。”
聞言，那人帶他們到了寵物打針的房間門口，跟裏面值班的人說了一聲，兩人被放行。
這間屋子裏都是正在打針的小貓咪，被單獨隔離開，看上去都焉焉巴巴的，偶爾還有幾個會扯著嗓子叫出聲。
兩人在醫生的引導下找了一會，才終於看到了那只小橘貓。
或許是被醫生簡單地擦拭過，比剛撿回來的時候幹凈了許多，毛色黃白相間，臉上的淚痕消失了，一張小臉皺皺巴巴的。看上去委屈極了。
而此刻，看到兩人的小貓咪仿佛認識他們倆一樣，沖著玻璃櫃外的兩個人“喵”了一聲。
那是很微弱的動靜，如果不是離得很近，估計很難聽得到。
沈瑜欣喜小家夥還認得他們，彎腰趴在玻璃上看著裏面的小貓，一邊擡起臉來，指了指裏面：
“它還記得我們呢。”
陸川神情柔和下來，嘴角彎著，換做旁人一聽便知道，這是哄小孩的語氣。
“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麽能不記得。”
但沈瑜聽不出來，反而還在哄陸川似的，“它也記得你啊，你快過來讓它看看你。”
男人拗不過他，於是蹲下了身子，也湊過頭去看。小貓被關在裏面，眨著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兩個腦袋。
身後的醫生被他們兩個逗笑，輕咳一聲，又詳細地跟兩個人說了一下小貓的病情。
大體意思就是，治得好，但是要打幾天的針。
最後，醫生鄭重其事地問了句：“這只小貓叫什麽名字，我們以後好備註清楚，也方便照顧。”
聞言，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你想叫它什麽？”
陸川：“聽你的，畢竟小家夥是你撿的。”
少年撓了撓腦袋，沈吟一會，終於靈感迸發。脫口而出：“叫它橘子，好不好？”
陸川被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捏了下耳垂，強裝鎮定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在寵物醫院待了一會，等到小貓打完針後，逗了會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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