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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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再孤獨
孤獨和等待這個詞幾乎貫穿了陸川近乎二十年的歲月。在那個冷冰冰的家裏，沒有人用正眼看過他，哪怕一次。
在十六歲之前，不懂事的陸川總是期待著忙碌的父母能夠偶爾回家看看。於是他總是在那個對他來說大得像是城堡般別墅裏等著，從早上上學一直等到晚上閉上眼睛睡覺。
可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父母二人沒有一個願意回家的，剛開始陸川第二天會興沖沖地爬起來偷偷看主臥裏有沒有人，到了後來連管家都會每天告訴他，沒有人來過。
年幼的陸川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但管家告訴他，沒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小孩，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給了兩個人無數次機會。
真正學會長大的那一天，陸川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彼時的陸川身高拔尖已經長到了一米八左右，可卻瘦削得如同一片薄紙一般，他像往常一樣吃過晚飯，又和往常一樣從客廳的那扇窗戶裏往外眺望。
窗外冰冷的雨水肆虐地拍打在玻璃上，在安靜的客廳發出聲響，陸川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會兒，一直到鐘表的指針指到十，他才拖著困倦不堪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昏昏沈沈的睡過去後，少年被房子裏的尖叫猛然驚醒。
陸川到底還是個孩子，面對這麽大的動靜，有些害怕地縮在被子裏，一面祈禱自己沒事。
窗外的雷聲，玻璃碎掉的聲音，混雜著熟悉的人聲，陸川鼓起勇氣，從自己的房間裏鉆了出去。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僅憑著微弱的地燈的光，陸川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自家的客廳裏，茶幾上的玻璃杯摔在木質的地板上，在燈光下泛著如星星般的光。那兩個人仿佛在對峙，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交織。
這是陸川很不願意承認的事實，那兩個人是他的爸媽。
陸川安靜地聽著他們倆的交談，像是在拿匕首往自己的身上劃一般痛。
女人尖銳的聲音說：“我們離婚必須把一半的財產給我女兒！”
陸川怔了一下，他沒有妹妹，但卻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那個男人似乎很不悅，音量被擡高：“那另一半就分給我。”
“養你在外的那個小/三的私生子？”
“對，沒錯。我現在看到你的那個孩子就惡心，誰叫你當初生下他的？”
……
爭吵聲被雷鳴淹沒，順帶一起壓垮了陸川瘦削的肩。從始至終，生下他的父母都認為自己是個錯誤，甚至可以全然不顧地在客廳裏爭吵，早就不害怕讓他知道了。烏托邦的美夢從那一夜被打破，成為陸川再也不願回首的那頁人生。
意外勾起的不美好的回憶，饒是陸川很好的掩飾住了，但還是被沈瑜很敏感地察覺到這點。
村子裏的小學放學時間早，為得是讓學生們回家幫家裏的老人做事，村子裏的年輕人不多，家家戶戶的孩子從小就挑起了重擔。和孩子們揮手告別以後，兩人作為最早結束任務的一組，早早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陽被山巒遮住一角，染紅了西邊的半邊天，橘紅色的晚霞灑落在崎嶇不平的小道上，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沈瑜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前面，陸川習慣性地跟在他身後。橘色的陽光灑落在面前的人的半邊身上，沈瑜整個人都明亮得晃眼。
路程走到一半，陸川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跟在沈瑜身後發出疑問，步子卻沒有停下。
“這是去哪兒？”
前面的人轉過身來，放慢了步子，沈瑜扯出一抹笑來，眉眼彎起，像是掛在夜空的月牙般，格外勾人。他神秘兮兮地朝陸川眨了眨眼睛，語調帶著點兒調皮：“待會你就知道了。”
陸川知道自己再問也不會有答案，只能作罷。
這會兒工作人員已經收工了，從目送完小朋友放學一直到現在，兩人身邊是沒有人跟著的。陸川難得的不用面對攝像頭，心情放松了一些，頗有些愉悅地跟在沈瑜的身後。
兩人路過昨天的廣場，這會兒上面又聚集了一堆小孩兒。陸川以為沈瑜要在這裏停下，但沒有，他仍在走著，陸川也只好跟上。
兩人又走了一段，終於陸川看到沈瑜拐進了小賣部裏，都這麽大了還是和以前一樣，跟只倉鼠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然後在陸川想要跟著進去的時候，那個人又跑了出來。
沈瑜走得急，這會兒陸川才看到他額角沁出的細密的汗，那張白皙的臉上此刻不知是夕陽灑落，還是因為運動造成，雙頰緋紅，像是煮熟了的蝦子。他扯出一抹笑來，嘴角上揚，眼睛裏閃著細碎的光，夕陽攏在他身上，整個人都變得柔和。
沈瑜把手裏的東西擡起來給陸川看，兩只手掌裏各拿著一個玻璃瓶，裏面橘黃色的液體被搖晃著。
陸川聽到他說話了：“給你的。”
下意識地接過，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掌傳遍全身，整個人都涼爽下來。陸川低下頭去看手裏的汽水，一時間與記憶裏重疊，過了這麽多年，這瓶汽水依舊安然無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所有的時光都一成不變一般。
“還記得嗎？這是重慶的特產。”沈瑜打開自己手裏的那瓶，“噗呲”一聲，橘子味汽水順著瓶口溢出來，流過沈瑜的手腕，留下一道印子。他毫不在意，甩了甩手掌，把水珠甩掉，然後仰頭喝了起來。
陸川被他的樣子逗笑，把手裏的汽水打開，猝不及防地也被汽水呲了一身，t恤的胸口濕乎乎的，粘在身上。沈瑜不知道什麽時候看他的，見他這幅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兩個男人就這麽在陽光下笑得開懷，陸川感覺到自己心臟變得軟綿綿一片，所有的壞心情都被風吹走，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永恒不變。
兩人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走回家，手裏拿著空了的汽水瓶。其實陸川中途是想扔進垃圾桶的，但被沈瑜攔了下來，他認認真真地告訴他：“這是可以拿去換錢的。”
陸川無奈，只能作罷。
兩人走到家的時候還不算晚，院子外面站著休息已久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們來了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晚飯都準備好了。沈瑜的步子頓時輕快起來，恨不得馬上閃進去看。
陸川走進院子，就看到放在亭子底下的小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熱氣騰騰的，似乎是剛做好。其他兩組人已經回家了，在二樓陽臺上的許江星看到他們喊了一聲，所有人就都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頭頂著微弱的燈光，大快朵頤地吃飯。一天的工作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這會兒正好心滿意足地享受著節目組準備好的飯菜。然後在收拾殘局的環節，顧皖笙突然眼尖地發現了盤子底下貼著的小字。
“盤子底下是不是有什麽字？”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拿著盤子的孟楠手一頓，接著把盤子翻了過來，就看到確實貼著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她這個盤子底下寫著：清洗餐具。
其他人陸續掀開其他的盤子，沈瑜看著自己手中的盤子，上面寫著：負責明天的起床動員。旁邊陸川手裏的盤子也揭曉了內容：幫旁邊的嘉賓洗衣服。其他人的陸川都不感興趣，他坐在沈瑜旁邊，另外一邊沒有人，那麽顯而易見那個“嘉賓”是誰。
沈瑜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熾熱的目光，於是轉過頭來，帶著點兒探究的語氣猜測：“你的任務，和我有關嗎？”
陸川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把盤子給他看，沈瑜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笑容頓時燦爛了許多。他又有點兒不想讓陸川看出來自己的高興，只能平靜了內心告訴陸川：“我明天剛好打算把我的那件衣服給洗了，我總共就這兩件的，這下有你幫我，謝謝你啊。”
陸川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卻沒有任何波瀾地點了點頭，似乎是答應了。
這些小任務是留給嘉賓的睡前任務，所以在洗漱前，陸川敲響了沈瑜宿舍的那扇門，來開門的卻是許江星。少年看到他似乎是有些羞澀，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陸川主動開口了：“沈瑜在嗎？”
許江星趕忙點頭，然後就讓出了半邊身子，裏面正尋找自己的那件衣服的沈瑜剛好擡起頭來，就看到陸川站在門框邊緣。
“你等一下，我馬上就拿給你。”說著，他把腦袋又埋進了那一堆零食裏翻找。
陸川也不急，就等在原地，偶爾和許江星對視上幾次，後者又帶著點扭捏把頭轉了過去。
沈瑜路過許江星時，跟站在門口的陸川提了一嘴：“你是江星的偶像，有空給他簽個名啊。大明星。”
陸川笑了下，目光放在有些不好意思的許江星身上，跟他說話：“下次一定。”
說著他接過沈瑜遞過來的衣服，揮揮手走了。
才不過晚上八點多，陸川也不著急，站在洗手間的水池邊，一板一眼地搓洗著手裏那件t恤。他沒猜錯的話，沈瑜來參加節目只帶了兩件衣服，應該是沒想到要來這裏。這麽想著，他特意把洗過的衣服晾在了院子裏，想讓它快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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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和等待這個詞幾乎貫穿了陸川近乎二十年的歲月。在那個冷冰冰的家裏，沒有人用正眼看過他，哪怕一次。
在十六歲之前，不懂事的陸川總是期待著忙碌的父母能夠偶爾回家看看。於是他總是在那個對他來說大得像是城堡般別墅裏等著，從早上上學一直等到晚上閉上眼睛睡覺。
可結果卻總是不盡人意，父母二人沒有一個願意回家的，剛開始陸川第二天會興沖沖地爬起來偷偷看主臥裏有沒有人，到了後來連管家都會每天告訴他，沒有人來過。
年幼的陸川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但管家告訴他，沒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小孩，他還是選擇了相信，給了兩個人無數次機會。
真正學會長大的那一天，陸川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彼時的陸川身高拔尖已經長到了一米八左右，可卻瘦削得如同一片薄紙一般，他像往常一樣吃過晚飯，又和往常一樣從客廳的那扇窗戶裏往外眺望。
窗外冰冷的雨水肆虐地拍打在玻璃上，在安靜的客廳發出聲響，陸川趴在玻璃上看了好一會兒，一直到鐘表的指針指到十，他才拖著困倦不堪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昏昏沈沈的睡過去後，少年被房子裏的尖叫猛然驚醒。
陸川到底還是個孩子，面對這麽大的動靜，有些害怕地縮在被子裏，一面祈禱自己沒事。
窗外的雷聲，玻璃碎掉的聲音，混雜著熟悉的人聲，陸川鼓起勇氣，從自己的房間裏鉆了出去。站在二樓的走廊上，僅憑著微弱的地燈的光，陸川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自家的客廳裏，茶幾上的玻璃杯摔在木質的地板上，在燈光下泛著如星星般的光。那兩個人仿佛在對峙，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交織。
這是陸川很不願意承認的事實，那兩個人是他的爸媽。
陸川安靜地聽著他們倆的交談，像是在拿匕首往自己的身上劃一般痛。
女人尖銳的聲音說：“我們離婚必須把一半的財產給我女兒！”
陸川怔了一下，他沒有妹妹，但卻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那個男人似乎很不悅，音量被擡高：“那另一半就分給我。”
“養你在外的那個小/三的私生子？”
“對，沒錯。我現在看到你的那個孩子就惡心，誰叫你當初生下他的？”
……
爭吵聲被雷鳴淹沒，順帶一起壓垮了陸川瘦削的肩。從始至終，生下他的父母都認為自己是個錯誤，甚至可以全然不顧地在客廳裏爭吵，早就不害怕讓他知道了。烏托邦的美夢從那一夜被打破，成為陸川再也不願回首的那頁人生。
意外勾起的不美好的回憶，饒是陸川很好的掩飾住了，但還是被沈瑜很敏感地察覺到這點。
村子裏的小學放學時間早，為得是讓學生們回家幫家裏的老人做事，村子裏的年輕人不多，家家戶戶的孩子從小就挑起了重擔。和孩子們揮手告別以後，兩人作為最早結束任務的一組，早早踏上了回家的路。
夕陽被山巒遮住一角，染紅了西邊的半邊天，橘紅色的晚霞灑落在崎嶇不平的小道上，將兩人的影子無限拉長。
沈瑜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前面，陸川習慣性地跟在他身後。橘色的陽光灑落在面前的人的半邊身上，沈瑜整個人都明亮得晃眼。
路程走到一半，陸川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跟在沈瑜身後發出疑問，步子卻沒有停下。
“這是去哪兒？”
前面的人轉過身來，放慢了步子，沈瑜扯出一抹笑來，眉眼彎起，像是掛在夜空的月牙般，格外勾人。他神秘兮兮地朝陸川眨了眨眼睛，語調帶著點兒調皮：“待會你就知道了。”
陸川知道自己再問也不會有答案，只能作罷。
這會兒工作人員已經收工了，從目送完小朋友放學一直到現在，兩人身邊是沒有人跟著的。陸川難得的不用面對攝像頭，心情放松了一些，頗有些愉悅地跟在沈瑜的身後。
兩人路過昨天的廣場，這會兒上面又聚集了一堆小孩兒。陸川以為沈瑜要在這裏停下，但沒有，他仍在走著，陸川也只好跟上。
兩人又走了一段，終於陸川看到沈瑜拐進了小賣部裏，都這麽大了還是和以前一樣，跟只倉鼠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裏。然後在陸川想要跟著進去的時候，那個人又跑了出來。
沈瑜走得急，這會兒陸川才看到他額角沁出的細密的汗，那張白皙的臉上此刻不知是夕陽灑落，還是因為運動造成，雙頰緋紅，像是煮熟了的蝦子。他扯出一抹笑來，嘴角上揚，眼睛裏閃著細碎的光，夕陽攏在他身上，整個人都變得柔和。
沈瑜把手裏的東西擡起來給陸川看，兩只手掌裏各拿著一個玻璃瓶，裏面橘黃色的液體被搖晃著。
陸川聽到他說話了：“給你的。”
下意識地接過，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掌傳遍全身，整個人都涼爽下來。陸川低下頭去看手裏的汽水，一時間與記憶裏重疊，過了這麽多年，這瓶汽水依舊安然無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所有的時光都一成不變一般。
“還記得嗎？這是重慶的特產。”沈瑜打開自己手裏的那瓶，“噗呲”一聲，橘子味汽水順著瓶口溢出來，流過沈瑜的手腕，留下一道印子。他毫不在意，甩了甩手掌，把水珠甩掉，然後仰頭喝了起來。
陸川被他的樣子逗笑，把手裏的汽水打開，猝不及防地也被汽水呲了一身，t恤的胸口濕乎乎的，粘在身上。沈瑜不知道什麽時候看他的，見他這幅樣子，也忍不住笑起來。
兩個男人就這麽在陽光下笑得開懷，陸川感覺到自己心臟變得軟綿綿一片，所有的壞心情都被風吹走，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永恒不變。
兩人就這麽不緊不慢地走回家，手裏拿著空了的汽水瓶。其實陸川中途是想扔進垃圾桶的，但被沈瑜攔了下來，他認認真真地告訴他：“這是可以拿去換錢的。”
陸川無奈，只能作罷。
兩人走到家的時候還不算晚，院子外面站著休息已久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們來了都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晚飯都準備好了。沈瑜的步子頓時輕快起來，恨不得馬上閃進去看。
陸川走進院子，就看到放在亭子底下的小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熱氣騰騰的，似乎是剛做好。其他兩組人已經回家了，在二樓陽臺上的許江星看到他們喊了一聲，所有人就都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頭頂著微弱的燈光，大快朵頤地吃飯。一天的工作讓每個人都疲憊不堪，這會兒正好心滿意足地享受著節目組準備好的飯菜。然後在收拾殘局的環節，顧皖笙突然眼尖地發現了盤子底下貼著的小字。
“盤子底下是不是有什麽字？”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拿著盤子的孟楠手一頓，接著把盤子翻了過來，就看到確實貼著一張寫著字的小紙條。
她這個盤子底下寫著：清洗餐具。
其他人陸續掀開其他的盤子，沈瑜看著自己手中的盤子，上面寫著：負責明天的起床動員。旁邊陸川手裏的盤子也揭曉了內容：幫旁邊的嘉賓洗衣服。其他人的陸川都不感興趣，他坐在沈瑜旁邊，另外一邊沒有人，那麽顯而易見那個“嘉賓”是誰。
沈瑜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熾熱的目光，於是轉過頭來，帶著點兒探究的語氣猜測：“你的任務，和我有關嗎？”
陸川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把盤子給他看，沈瑜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笑容頓時燦爛了許多。他又有點兒不想讓陸川看出來自己的高興，只能平靜了內心告訴陸川：“我明天剛好打算把我的那件衣服給洗了，我總共就這兩件的，這下有你幫我，謝謝你啊。”
陸川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卻沒有任何波瀾地點了點頭，似乎是答應了。
這些小任務是留給嘉賓的睡前任務，所以在洗漱前，陸川敲響了沈瑜宿舍的那扇門，來開門的卻是許江星。少年看到他似乎是有些羞澀，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陸川主動開口了：“沈瑜在嗎？”
許江星趕忙點頭，然後就讓出了半邊身子，裏面正尋找自己的那件衣服的沈瑜剛好擡起頭來，就看到陸川站在門框邊緣。
“你等一下，我馬上就拿給你。”說著，他把腦袋又埋進了那一堆零食裏翻找。
陸川也不急，就等在原地，偶爾和許江星對視上幾次，後者又帶著點扭捏把頭轉了過去。
沈瑜路過許江星時，跟站在門口的陸川提了一嘴：“你是江星的偶像，有空給他簽個名啊。大明星。”
陸川笑了下，目光放在有些不好意思的許江星身上，跟他說話：“下次一定。”
說著他接過沈瑜遞過來的衣服，揮揮手走了。
才不過晚上八點多，陸川也不著急，站在洗手間的水池邊，一板一眼地搓洗著手裏那件t恤。他沒猜錯的話，沈瑜來參加節目只帶了兩件衣服，應該是沒想到要來這裏。這麽想著，他特意把洗過的衣服晾在了院子裏，想讓它快些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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