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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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明天見”
這句話順了導演組的心，姚導立馬冒出個主意，“錄個晚安作為節目組放出的特別花絮，就可以獲得看菜譜的資格。”
陸川有些為難的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四下望了一下，確認過四周只有幾個工作人員，索性豁出去了。
接過姚導遞來麥克風，站在鏡頭中央，一板一眼地鞠了一躬，然後打直了背開口說話：
“各位觀眾朋友，早點睡覺，晚安。”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播，低沈的男聲，像是醇厚的酒，蠱人心魂。
但表情太過正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攝影機，只有隱匿在漆黑夜色裏的耳朵，不知不覺間悄悄爬上緋紅。昭示著主人的扭捏。
姚導心滿意足地感慨終於有了噱頭，顧不上其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厚厚一沓菜譜遞給了陸川。
菜譜拿到手，陸川一溜煙又鉆進了廚房。
廚房裏只有頭頂上安裝著一個光線昏暗的白熾燈，微弱的光引來蚊蟲，影子落在四周灰色的墻壁上，襯得整間廚房都雜亂不堪。
沈瑜就這麽站在滿是油汙的竈臺前，身上還圍著一條紅色格子的圍巾，在腰後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裏面是一件純白的t恤，襯得他整個人一塵不染，像是獨立在泥中的睡蓮。
註意到有人進來了，沈瑜轉過頭來，看到陸川把手裏的菜譜揚一揚，緊鎖的眉頭頓時松開，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陸川隨手套上件同樣的圍裙，站到沈瑜身旁。
常年鍛煉的原因，兩人同框，陸川看上去比沈瑜肩膀寬了一半，他幫不上什麽忙，又湊的近，從側面看沈瑜幾乎被他攏在懷裏。
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兩人身上攏了層淺金色的光，氣氛柔和而溫馨。
“我們做什麽菜啊？”陸川看著沈瑜把排骨下鍋，後知後覺地問。
“糖醋排骨。”
沈瑜會做的菜其實不多，糖醋排骨是他做得最好的，所以他才想要大家嘗嘗自己的手藝。
只是這道菜對他們兩個人開始，也不同尋常，這是沈瑜最常給他做的菜，不免又勾起回憶。
沈瑜尷尬地輕咳一聲，喚醒了沈浸在回憶中的陸川，後者扯出一抹笑來，像是勉為其難地扯出來的，僵硬又難看。
菜很快就在兩人這種尷尬的氛圍中被端上桌。
兩人心中都有鬼，沈瑜覺得是自己的錯，沒有註意到糖醋排骨對陸川的意義。
陸川則在苦澀的回憶中，又不免有些嫉妒其他人，像是獨屬於自己的寶藏被其他人覬覦。
但陸川也明白，是自己親手放走的沈瑜，怪不得別人。
六人擠坐在院子中的小亭子裏吃飯，低矮的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頭頂懸著一個新買來的白熾燈，光灑在每個人發頂。
和飯菜合照後，餓了一天的嘉賓終於開飯。
陸川挨著沈瑜坐的，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坐在一起，膝蓋時不時蹭到一起，但兩人都無言地沈默著。
和他們相同的還有許江星和顧皖笙，六個人中，只有孟楠和林辰那組是最其樂融融的。
“小瑜的糖醋排骨好吃！”孟楠夾了一塊排骨，嚼完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誇讚道。
許江星笑了兩聲：“孟姐秒變小迷妹。”
兩人一唱一和惹得沈瑜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謙虛道：“廚藝一般，你們做的菜也很好啊。”
許江星小聲哼了下，側目去看身旁埋頭吃飯的顧皖笙，似乎是有些不服氣，後者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孟楠被他們歡喜冤家的樣子逗得開懷大笑，林辰怕她嗆著在一旁緊張兮兮地盯著。
氣氛變得輕松愉快，讓陸川忍不住抿唇跟著笑起來。
月夜，燈光下輕盈的飛蟲撲閃著翅膀，爽朗的笑聲隨風吹向小道，吹入此起彼伏的山谷。
來到這裏的第一頓飯在彼此的歡聲笑語中結束，收拾完碗筷，錄好最後的end，一行人才終於松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鉆進了小屋裏。
陸川走在其他人後面，沈瑜走在最前面和許江星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是舟車勞頓而來，又辛苦一天的人。
惹得林辰和孟楠羨慕，感嘆一聲真是自己上了年紀。轉而又回過頭來問陸川是不是和他們一樣。
被問到的人笑了下，“確實累了，還是年輕好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巧沈瑜看了過來，後半句脫口而出時，是對著沈瑜說的，後者回給他一個笑。
在幾人的隊伍中，二人相視而笑，像是獨屬於兩個人的秘密，隱秘又繾綣。
幾個人說說笑笑回了房間，二樓的兩間臥室沒有獨立衛浴，五個男人需要輪流去洗浴間洗澡，幾個人商量了一下，爽快地定好了順序。
陸川主動要求最後一個洗，趁著休息的間隙坐在床邊看起了自己帶來的書。
直到林辰出來，他才拿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出了房間。
洗浴間在樓梯口臥室的旁邊，這個點工作人員都已經歇下，兩層小樓裏都關了燈，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月光從窗口灑落，木質地板泛著光。
窗外樹影婆娑，寨子中的狗吠和蟬鳴一同隨風飄搖，冷清而又獨屬於這裏的寧靜。
陸川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只穿了件黑色的無袖，踩著拖鞋從臥室裏出來，卸過妝後的皮膚泛著小麥色。
整個人看起來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慵懶。
正想要拐入洗手間，就看到有人躡手躡腳地竄上了樓，沈瑜穿著蠟筆小新印花的睡衣手裏端著水杯，月光灑在他栗色的發上，泛著淺金色，像是一只棕色小熊。
然後他也看到了楞在洗手間門口的陸川。
月光下的目光碰撞，沈瑜笑著跟他揮了揮手，然後想要擰開臥室的門。陸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看到沈瑜要離開，腦袋裏只想要留住他。
於是他小聲開口說話，聲音像是氣聲，很害怕打擾到其他人休息。
“糖醋排骨很好吃。”沈瑜聽到他說。
這句話落下，像是塵封已久的冰川轟然崩塌，感情如潮湧般湧上心頭，這個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暗號，讓沈瑜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來陸川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敏感，對於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陸川也同樣，他想告訴沈瑜，自己其實沒因為一點小事而不開心。
沈瑜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掌下意識松開，一步步走到陸川面前。透過細碎的光看，面前的人垂著頭，像是條乖巧聽話的大犬。
沈瑜揚起嘴角來笑，也學著陸川小聲說話，他說：
“晚安好夢。”
陸川點點頭，然後就看到沈瑜轉過身去離開了，又超小聲說了句：“明天見。”
陸川承認，他很享受來到這裏的生活，完全放空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身側，每一天的早晨都可以見到沈瑜，讓他有種就想要沈浸在這裏的錯覺。
他知道的，他不能。
就在他都以為沈瑜沒有聽到這句話，要鉆進房間時。
就看到房間裏刺眼的光灑在了少年的臉上，將他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一瞬間窗外的月光黯然失色。
面前的人回了他一句“明天見”，聲音很小，像是幻覺又美好得讓人相信是實感。
心臟被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沒有規律地跳動，在寂靜的夜裏，只有陸川一個人能聽到，這是他的心事。
忙碌了一天才終於得以休息，陸川洗完澡已經到了夜裏十一點。
推開臥室的門，兩位舍友已經睡著了，房間裏的燈被按滅，陸川摸黑走到床上躺下。
沒有任何電子設備，這麽晚也不能開著燈看書，他有些失眠。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裏不斷冒出沈瑜那張臉，沒有了手機變得更加難熬。於是陸川終於決定起身，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動靜，拿起放在桌角的書，擰開門走了出去。
整棟房子都安靜得嚇人，陸川覺得屋子裏太過沈悶，索性搬了張板凳坐在了院子裏。
山裏的清風拂面而過，帶著林間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擡頭是漫天繁星，璀璨奪目，目光所及的遠方是黑黢黢的森林。
陸川從褲子口袋裏抽出一盒煙，打火機被節目組收走，香煙卻被留下，應該是料到他沒有時間抽。
但節目組顯然是失算了，現在他從廚房的竈臺上拿出那個不起眼的打火機，是最老式的，按下按鈕，火苗在空氣中輕快地躍動，香煙被點燃。
猩紅的煙頭燃起來，在四下的黑中格外顯眼，陸川把香煙叼在唇邊，抽了一口，白霧被他呼出，很快就隨風飄散。
陸川突然細數起自己和沈瑜的過去，手邊的書被他塞進書簽放在了一邊。
男人倚在椅背上，肩膀放松地塌了下來，眉宇間有著不易察覺的愁容，就這麽帶著點兒憂郁和寂寥地望向遠方。
思緒飄向不知名的某處，那裏有著記憶裏的歡聲和笑語。
恍惚間，陸川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沈瑜，和現在的他有點兒不同的沈瑜，卻又一樣讓自己瘋狂迷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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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順了導演組的心，姚導立馬冒出個主意，“錄個晚安作為節目組放出的特別花絮，就可以獲得看菜譜的資格。”
陸川有些為難的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四下望了一下，確認過四周只有幾個工作人員，索性豁出去了。
接過姚導遞來麥克風，站在鏡頭中央，一板一眼地鞠了一躬，然後打直了背開口說話：
“各位觀眾朋友，早點睡覺，晚安。”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播，低沈的男聲，像是醇厚的酒，蠱人心魂。
但表情太過正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攝影機，只有隱匿在漆黑夜色裏的耳朵，不知不覺間悄悄爬上緋紅。昭示著主人的扭捏。
姚導心滿意足地感慨終於有了噱頭，顧不上其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厚厚一沓菜譜遞給了陸川。
菜譜拿到手，陸川一溜煙又鉆進了廚房。
廚房裏只有頭頂上安裝著一個光線昏暗的白熾燈，微弱的光引來蚊蟲，影子落在四周灰色的墻壁上，襯得整間廚房都雜亂不堪。
沈瑜就這麽站在滿是油汙的竈臺前，身上還圍著一條紅色格子的圍巾，在腰後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裏面是一件純白的t恤，襯得他整個人一塵不染，像是獨立在泥中的睡蓮。
註意到有人進來了，沈瑜轉過頭來，看到陸川把手裏的菜譜揚一揚，緊鎖的眉頭頓時松開，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陸川隨手套上件同樣的圍裙，站到沈瑜身旁。
常年鍛煉的原因，兩人同框，陸川看上去比沈瑜肩膀寬了一半，他幫不上什麽忙，又湊的近，從側面看沈瑜幾乎被他攏在懷裏。
昏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兩人身上攏了層淺金色的光，氣氛柔和而溫馨。
“我們做什麽菜啊？”陸川看著沈瑜把排骨下鍋，後知後覺地問。
“糖醋排骨。”
沈瑜會做的菜其實不多，糖醋排骨是他做得最好的，所以他才想要大家嘗嘗自己的手藝。
只是這道菜對他們兩個人開始，也不同尋常，這是沈瑜最常給他做的菜，不免又勾起回憶。
沈瑜尷尬地輕咳一聲，喚醒了沈浸在回憶中的陸川，後者扯出一抹笑來，像是勉為其難地扯出來的，僵硬又難看。
菜很快就在兩人這種尷尬的氛圍中被端上桌。
兩人心中都有鬼，沈瑜覺得是自己的錯，沒有註意到糖醋排骨對陸川的意義。
陸川則在苦澀的回憶中，又不免有些嫉妒其他人，像是獨屬於自己的寶藏被其他人覬覦。
但陸川也明白，是自己親手放走的沈瑜，怪不得別人。
六人擠坐在院子中的小亭子裏吃飯，低矮的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頭頂懸著一個新買來的白熾燈，光灑在每個人發頂。
和飯菜合照後，餓了一天的嘉賓終於開飯。
陸川挨著沈瑜坐的，兩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坐在一起，膝蓋時不時蹭到一起，但兩人都無言地沈默著。
和他們相同的還有許江星和顧皖笙，六個人中，只有孟楠和林辰那組是最其樂融融的。
“小瑜的糖醋排骨好吃！”孟楠夾了一塊排骨，嚼完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誇讚道。
許江星笑了兩聲：“孟姐秒變小迷妹。”
兩人一唱一和惹得沈瑜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謙虛道：“廚藝一般，你們做的菜也很好啊。”
許江星小聲哼了下，側目去看身旁埋頭吃飯的顧皖笙，似乎是有些不服氣，後者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孟楠被他們歡喜冤家的樣子逗得開懷大笑，林辰怕她嗆著在一旁緊張兮兮地盯著。
氣氛變得輕松愉快，讓陸川忍不住抿唇跟著笑起來。
月夜，燈光下輕盈的飛蟲撲閃著翅膀，爽朗的笑聲隨風吹向小道，吹入此起彼伏的山谷。
來到這裏的第一頓飯在彼此的歡聲笑語中結束，收拾完碗筷，錄好最後的end，一行人才終於松了口氣，拖著疲憊的身體鉆進了小屋裏。
陸川走在其他人後面，沈瑜走在最前面和許江星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是舟車勞頓而來，又辛苦一天的人。
惹得林辰和孟楠羨慕，感嘆一聲真是自己上了年紀。轉而又回過頭來問陸川是不是和他們一樣。
被問到的人笑了下，“確實累了，還是年輕好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恰巧沈瑜看了過來，後半句脫口而出時，是對著沈瑜說的，後者回給他一個笑。
在幾人的隊伍中，二人相視而笑，像是獨屬於兩個人的秘密，隱秘又繾綣。
幾個人說說笑笑回了房間，二樓的兩間臥室沒有獨立衛浴，五個男人需要輪流去洗浴間洗澡，幾個人商量了一下，爽快地定好了順序。
陸川主動要求最後一個洗，趁著休息的間隙坐在床邊看起了自己帶來的書。
直到林辰出來，他才拿好自己的洗漱用品出了房間。
洗浴間在樓梯口臥室的旁邊，這個點工作人員都已經歇下，兩層小樓裏都關了燈，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月光從窗口灑落，木質地板泛著光。
窗外樹影婆娑，寨子中的狗吠和蟬鳴一同隨風飄搖，冷清而又獨屬於這裏的寧靜。
陸川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只穿了件黑色的無袖，踩著拖鞋從臥室裏出來，卸過妝後的皮膚泛著小麥色。
整個人看起來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慵懶。
正想要拐入洗手間，就看到有人躡手躡腳地竄上了樓，沈瑜穿著蠟筆小新印花的睡衣手裏端著水杯，月光灑在他栗色的發上，泛著淺金色，像是一只棕色小熊。
然後他也看到了楞在洗手間門口的陸川。
月光下的目光碰撞，沈瑜笑著跟他揮了揮手，然後想要擰開臥室的門。陸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看到沈瑜要離開，腦袋裏只想要留住他。
於是他小聲開口說話，聲音像是氣聲，很害怕打擾到其他人休息。
“糖醋排骨很好吃。”沈瑜聽到他說。
這句話落下，像是塵封已久的冰川轟然崩塌，感情如潮湧般湧上心頭，這個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暗號，讓沈瑜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來陸川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敏感，對於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陸川也同樣，他想告訴沈瑜，自己其實沒因為一點小事而不開心。
沈瑜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掌下意識松開，一步步走到陸川面前。透過細碎的光看，面前的人垂著頭，像是條乖巧聽話的大犬。
沈瑜揚起嘴角來笑，也學著陸川小聲說話，他說：
“晚安好夢。”
陸川點點頭，然後就看到沈瑜轉過身去離開了，又超小聲說了句：“明天見。”
陸川承認，他很享受來到這裏的生活，完全放空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身側，每一天的早晨都可以見到沈瑜，讓他有種就想要沈浸在這裏的錯覺。
他知道的，他不能。
就在他都以為沈瑜沒有聽到這句話，要鉆進房間時。
就看到房間裏刺眼的光灑在了少年的臉上，將他的笑容映得格外明亮，一瞬間窗外的月光黯然失色。
面前的人回了他一句“明天見”，聲音很小，像是幻覺又美好得讓人相信是實感。
心臟被揪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沒有規律地跳動，在寂靜的夜裏，只有陸川一個人能聽到，這是他的心事。
忙碌了一天才終於得以休息，陸川洗完澡已經到了夜裏十一點。
推開臥室的門，兩位舍友已經睡著了，房間裏的燈被按滅，陸川摸黑走到床上躺下。
沒有任何電子設備，這麽晚也不能開著燈看書，他有些失眠。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裏不斷冒出沈瑜那張臉，沒有了手機變得更加難熬。於是陸川終於決定起身，小心翼翼的不發出一點動靜，拿起放在桌角的書，擰開門走了出去。
整棟房子都安靜得嚇人，陸川覺得屋子裏太過沈悶，索性搬了張板凳坐在了院子裏。
山裏的清風拂面而過，帶著林間清新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擡頭是漫天繁星，璀璨奪目，目光所及的遠方是黑黢黢的森林。
陸川從褲子口袋裏抽出一盒煙，打火機被節目組收走，香煙卻被留下，應該是料到他沒有時間抽。
但節目組顯然是失算了，現在他從廚房的竈臺上拿出那個不起眼的打火機，是最老式的，按下按鈕，火苗在空氣中輕快地躍動，香煙被點燃。
猩紅的煙頭燃起來，在四下的黑中格外顯眼，陸川把香煙叼在唇邊，抽了一口，白霧被他呼出，很快就隨風飄散。
陸川突然細數起自己和沈瑜的過去，手邊的書被他塞進書簽放在了一邊。
男人倚在椅背上，肩膀放松地塌了下來，眉宇間有著不易察覺的愁容，就這麽帶著點兒憂郁和寂寥地望向遠方。
思緒飄向不知名的某處，那裏有著記憶裏的歡聲和笑語。
恍惚間，陸川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沈瑜，和現在的他有點兒不同的沈瑜，卻又一樣讓自己瘋狂迷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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