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叫沈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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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我叫沈瑜”
山城熾熱滾燙的盛夏，風拂過面龐帶著獨屬於這座城市的煙火氣，混雜著巷子裏的狗吠、小攤販的叫賣和少年奔跑的喘息，一起鉆進坐在臺階上的男人的耳朵裏。
彼時的陸川剛拿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進到知名導演的劇組參演男主角。
他穿了件白色緊身無袖，裸露出來的皮膚因為拍戲曬成了黃黑皮，剛拍完一場他在巷子裏的打戲，這會兒正坐在山城層層疊疊的臺階上休息。
四周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正是正午，刺目的光透過郁郁蔥蔥的樹葉灑落在水泥臺階上，也落在了陸川的發頂。
他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著劇本，垂著頭認真閱讀著，細密的汗順著額角滾落到下頜，最後啪地砸在了手裏的劇本上，陽光攏在他身上，像是給整個人度了層金。
剛獲得影帝，陸川就拒絕了先前的影視公司的續約邀請，這會兒他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都沒有，唯有遠在外地的經紀人偶爾問候一下他。
大導演的劇組是出了名的樸素，不管多大的腕進了組都要乖乖聽從他的安排，陸川也不例外。
劇組訂的盒飯被分發到每一個人的手裏，陸川正看得入迷，就被人輕聲打擾道：“陸先生，你的盒飯。”
陸川把手中的劇本合上，擡起頭來，目光落到了彎腰遞給自己盒飯的少年的臉上。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幾歲，藏藍色棒球帽下是一張清秀的臉，碎發被帽子壓在額前，一雙烏黑發亮的瞳仁如同黑曜石一般，藏在碎發後。
和陸川對視上以後，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另一只手壓了下帽檐，渴望掩飾住自己的羞澀。
陸川雙手把泡沫保溫盒接了過來，滾燙的飯菜有些燙手，他匆忙又把飯盒放到了自己身旁。
剛才那個少年還沒有離開，似乎是註意到陸川疑惑的目光，他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玻璃瓶裝的橙色飲料，看起來像是某種果味汽水。
陸川楞了下，這種飲料劇組是不會發放的，而他又實在搞不明白面前的男孩兒有何意圖。
他沒有伸手接過來，而是在註意到少年泛紅的脖頸和耳根後，充滿笑意地戲謔著問：“這是你要送給我的嗎？”
少年的脖頸瞬間又紅了些，連帶著那張被遮住的臉都覺得發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陸川這才接過了那瓶被冰鎮過的汽水，玻璃瓶上還掛著水珠，拿在手裏，涼意緩解了燥熱。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喊住自己，現在這副局面，陸川可能真的會以為這個少年是個小啞巴。
不過，“你叫什麽名字？”
陸川繼續刨根問底，一面示意讓少年坐在自己身旁。
男孩想了下，還是乖巧地坐到了同一階臺階上。
他穿了件劇組裏跑龍套最不起眼的白色t恤，下面配了一條毛邊牛仔五分褲，像是任何一個會出現在這裏的原住民一樣，長相卻過分俊美。
這麽坐著，兩人之間離得很近，近到少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自己身旁的這個人身上傳來的熱量。
坐在自己身邊的陸川顯然很熱，像是個小火爐一般，烤得他臉色更紅。
少年索性把帽子摘了下來，他答：“我叫沈瑜。”
熾熱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紅著的臉頰像是新鮮的番茄，鼻尖沁出細密的汗，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軟趴趴地伏在他的額前，少年身後是塗著亂七八糟塗鴉的老舊墻壁，和這座城市沒有任何一絲違和。
陸川沒聽過這個名字，一時不知道他是工作人員，還是請來的群演。
“你是群演嗎？”他問。
“算是吧，”沈瑜樂觀地回應，伸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黑色的發，“我是附近的高中畢業生，來這裏當群演來著。”
少年瞇起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滿含笑意，裏面閃著的光，好似揉碎的星光灑入漆黑的夜幕，整個人好似一只乖巧聽話小狗。
陸川被他說的話逗笑，樂得靠住身後那節臺階，側過身來看他：“送我飲料什麽意思？賄賂我？嗯？”
男人開玩笑似的問，挑眉示意自己左手裏的那瓶飲料，掛在瓶身上的水珠順著玻璃瓶的曲線往下滑，落到臺階上，轉瞬間就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瑜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終於在陸川如炬般的目光下，說出口：“昨天中午你訂了盒飯，請全劇組吃。”
聞言，陸川笑了下。山城的風又大了些，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陸川的笑聲被卷入風裏，鉆入沈瑜的耳朵，聽得他耳後根又紅了些。
心道面前的人笑得確實很好看，怪不得能當好演員。
“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陸川看著面前的人呆楞地緊盯著自己的臉，不免有幾分好奇。
沈瑜慌張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陸川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被面前的人逗笑好幾次。
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麽魔力，每句話每個表情都透露著主人的真誠和可愛，讓陸川忍不住跟著他笑起來。
“你也很好看。”
陸川這話說得是真的，沈瑜即使穿著和這個大街小巷裏無數個人一樣的衣服，但那張臉是不會騙人的，即使是極力掩飾了，還是讓人忍不住感嘆那是一張並不普通的臉。
少年的臉上灑下被樹葉分割的細碎的光，落在挺翹的鼻尖和飽滿的面頰上，唇紅齒白，笑得燦爛似陽光。
沈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又悶聲說話：“那我要成為大明星。”
他說這話其實沒想過會讓別人聽到，但偏偏陸川就是聽到了，他笑少年志向挺遠，伸出手來在那烏黑的發頂上揉了一下。
另一只手將汽水擰開，“噗呲”一聲氣泡上湧，險些溢出來。
“總會有那一天的。”他說。
沈瑜被他的鼓勵搞得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擡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陸川那雙眼睛，渴望從裏面看出這句話的真假。
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笑著堅定地告訴他，會的，總會成名的。
樹上的蟬鳴嘹亮，隱匿住這段不為人知的對話，也為兩個人的命運埋下伏筆。
短暫休息後，陸川作為主演還要去補拍剩餘的戲份，他把垃圾隨手扔進垃圾箱，那個玻璃瓶裝的汽水還剩下半瓶，他站起身來拿著。
走之前跟沈瑜揮了揮手，“下次不用再買了，如果都像你一樣傻得可愛，那排隊給我買汽水的人也該排到法國了。”
那抹剪影一階一階地下著樓梯，最後終於消失在了被工作人員圍城的人群裏。
沈瑜後知後覺地低聲“哦”了一聲，垂下頭去繼續挑揀著飯盒裏剩下的飯菜。
陸川走到人群裏，和他搭檔對手戲的女演員敏銳地發現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拿手裏那瓶汽水格外顯眼。
於是她問：“陸哥，你也喜歡喝這個牌子的汽水啊？”
陸川瞥了她一眼，意識到她說的是自己手裏的飲料時，拿起來放在眼前看了下牌子，然後點了點頭。
導演讓兩個人先走一遍戲，陸川隨手把那瓶飲料放在了地上，想要拿出自己那份劇本時，才發覺到自己把本子落在了剛才坐的那階樓梯上。
他轉過頭想要尋找時，就看到有抹身影踉踉蹌蹌地擠進人群，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本子戶外懷裏，小聲說著讓一下。
然後沈瑜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彼時的少年剛一米八，比陸川矮了一點，走到他面前不容易，擠在人群裏熱得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見到陸川後，他才把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本寫著陸川名字的劇本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陸川抿唇笑了下，嘴角上揚，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大犬，雙手接過那本劇本，低聲說了句謝謝。
沈瑜搖頭示意不用謝，然後一溜煙又鉆回了人群裏，他還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看著，又躲回了角落裏。
女演員剛才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那個來送劇本的少年，白色t恤上沾染了幾滴似乎是已經幹涸的橙色果汁，和陸川拿的那瓶飲料很相似。
但那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陸川的助理，可能是朋友吧，她想。
陸川進入角色很快，和他搭檔的女演員被他帶著入戲，兩人周圍圍著一群人。
沈瑜沒走多遠，而是在人群的最後面，伸長了脖子去看兩位主角。少年像是個最普通的粉絲一般，去窺探自己最崇拜的人。而陸川則是發揮很好，在眾多人面前表演也毫不怯場，最後過完一遍戲後，引得四周的工作人員稱讚連連，連導演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沈瑜暗自打氣，他想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和陸川一樣吧，受到這麽多人的喜歡的讚美。
出了戲的陸川回過神來，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遍，在看到那抹瘦削的背影後笑了下，沈瑜正站在人群的最後邊給他豎大拇指。隔了這麽多人，唯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陸川看到燦爛陽光下的少年，光暈染在那張臉上，溫暖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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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熾熱滾燙的盛夏，風拂過面龐帶著獨屬於這座城市的煙火氣，混雜著巷子裏的狗吠、小攤販的叫賣和少年奔跑的喘息，一起鉆進坐在臺階上的男人的耳朵裏。
彼時的陸川剛拿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影帝，進到知名導演的劇組參演男主角。
他穿了件白色緊身無袖，裸露出來的皮膚因為拍戲曬成了黃黑皮，剛拍完一場他在巷子裏的打戲，這會兒正坐在山城層層疊疊的臺階上休息。
四周是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正是正午，刺目的光透過郁郁蔥蔥的樹葉灑落在水泥臺階上，也落在了陸川的發頂。
他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著劇本，垂著頭認真閱讀著，細密的汗順著額角滾落到下頜，最後啪地砸在了手裏的劇本上，陽光攏在他身上，像是給整個人度了層金。
剛獲得影帝，陸川就拒絕了先前的影視公司的續約邀請，這會兒他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小助理都沒有，唯有遠在外地的經紀人偶爾問候一下他。
大導演的劇組是出了名的樸素，不管多大的腕進了組都要乖乖聽從他的安排，陸川也不例外。
劇組訂的盒飯被分發到每一個人的手裏，陸川正看得入迷，就被人輕聲打擾道：“陸先生，你的盒飯。”
陸川把手中的劇本合上，擡起頭來，目光落到了彎腰遞給自己盒飯的少年的臉上。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幾歲，藏藍色棒球帽下是一張清秀的臉，碎發被帽子壓在額前，一雙烏黑發亮的瞳仁如同黑曜石一般，藏在碎發後。
和陸川對視上以後，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聲，另一只手壓了下帽檐，渴望掩飾住自己的羞澀。
陸川雙手把泡沫保溫盒接了過來，滾燙的飯菜有些燙手，他匆忙又把飯盒放到了自己身旁。
剛才那個少年還沒有離開，似乎是註意到陸川疑惑的目光，他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玻璃瓶裝的橙色飲料，看起來像是某種果味汽水。
陸川楞了下，這種飲料劇組是不會發放的，而他又實在搞不明白面前的男孩兒有何意圖。
他沒有伸手接過來，而是在註意到少年泛紅的脖頸和耳根後，充滿笑意地戲謔著問：“這是你要送給我的嗎？”
少年的脖頸瞬間又紅了些，連帶著那張被遮住的臉都覺得發燙，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陸川這才接過了那瓶被冰鎮過的汽水，玻璃瓶上還掛著水珠，拿在手裏，涼意緩解了燥熱。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喊住自己，現在這副局面，陸川可能真的會以為這個少年是個小啞巴。
不過，“你叫什麽名字？”
陸川繼續刨根問底，一面示意讓少年坐在自己身旁。
男孩想了下，還是乖巧地坐到了同一階臺階上。
他穿了件劇組裏跑龍套最不起眼的白色t恤，下面配了一條毛邊牛仔五分褲，像是任何一個會出現在這裏的原住民一樣，長相卻過分俊美。
這麽坐著，兩人之間離得很近，近到少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自己身旁的這個人身上傳來的熱量。
坐在自己身邊的陸川顯然很熱，像是個小火爐一般，烤得他臉色更紅。
少年索性把帽子摘了下來，他答：“我叫沈瑜。”
熾熱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紅著的臉頰像是新鮮的番茄，鼻尖沁出細密的汗，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軟趴趴地伏在他的額前，少年身後是塗著亂七八糟塗鴉的老舊墻壁，和這座城市沒有任何一絲違和。
陸川沒聽過這個名字，一時不知道他是工作人員，還是請來的群演。
“你是群演嗎？”他問。
“算是吧，”沈瑜樂觀地回應，伸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黑色的發，“我是附近的高中畢業生，來這裏當群演來著。”
少年瞇起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裏滿含笑意，裏面閃著的光，好似揉碎的星光灑入漆黑的夜幕，整個人好似一只乖巧聽話小狗。
陸川被他說的話逗笑，樂得靠住身後那節臺階，側過身來看他：“送我飲料什麽意思？賄賂我？嗯？”
男人開玩笑似的問，挑眉示意自己左手裏的那瓶飲料，掛在瓶身上的水珠順著玻璃瓶的曲線往下滑，落到臺階上，轉瞬間就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瑜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終於在陸川如炬般的目光下，說出口：“昨天中午你訂了盒飯，請全劇組吃。”
聞言，陸川笑了下。山城的風又大了些，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陸川的笑聲被卷入風裏，鉆入沈瑜的耳朵，聽得他耳後根又紅了些。
心道面前的人笑得確實很好看，怪不得能當好演員。
“看什麽呢？我臉上有東西？”陸川看著面前的人呆楞地緊盯著自己的臉，不免有幾分好奇。
沈瑜慌張地搖了搖頭，解釋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陸川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被面前的人逗笑好幾次。
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是不是有什麽魔力，每句話每個表情都透露著主人的真誠和可愛，讓陸川忍不住跟著他笑起來。
“你也很好看。”
陸川這話說得是真的，沈瑜即使穿著和這個大街小巷裏無數個人一樣的衣服，但那張臉是不會騙人的，即使是極力掩飾了，還是讓人忍不住感嘆那是一張並不普通的臉。
少年的臉上灑下被樹葉分割的細碎的光，落在挺翹的鼻尖和飽滿的面頰上，唇紅齒白，笑得燦爛似陽光。
沈瑜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又悶聲說話：“那我要成為大明星。”
他說這話其實沒想過會讓別人聽到，但偏偏陸川就是聽到了，他笑少年志向挺遠，伸出手來在那烏黑的發頂上揉了一下。
另一只手將汽水擰開，“噗呲”一聲氣泡上湧，險些溢出來。
“總會有那一天的。”他說。
沈瑜被他的鼓勵搞得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擡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陸川那雙眼睛，渴望從裏面看出這句話的真假。
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卻笑著堅定地告訴他，會的，總會成名的。
樹上的蟬鳴嘹亮，隱匿住這段不為人知的對話，也為兩個人的命運埋下伏筆。
短暫休息後，陸川作為主演還要去補拍剩餘的戲份，他把垃圾隨手扔進垃圾箱，那個玻璃瓶裝的汽水還剩下半瓶，他站起身來拿著。
走之前跟沈瑜揮了揮手，“下次不用再買了，如果都像你一樣傻得可愛，那排隊給我買汽水的人也該排到法國了。”
那抹剪影一階一階地下著樓梯，最後終於消失在了被工作人員圍城的人群裏。
沈瑜後知後覺地低聲“哦”了一聲，垂下頭去繼續挑揀著飯盒裏剩下的飯菜。
陸川走到人群裏，和他搭檔對手戲的女演員敏銳地發現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拿手裏那瓶汽水格外顯眼。
於是她問：“陸哥，你也喜歡喝這個牌子的汽水啊？”
陸川瞥了她一眼，意識到她說的是自己手裏的飲料時，拿起來放在眼前看了下牌子，然後點了點頭。
導演讓兩個人先走一遍戲，陸川隨手把那瓶飲料放在了地上，想要拿出自己那份劇本時，才發覺到自己把本子落在了剛才坐的那階樓梯上。
他轉過頭想要尋找時，就看到有抹身影踉踉蹌蹌地擠進人群，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本子戶外懷裏，小聲說著讓一下。
然後沈瑜就這麽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彼時的少年剛一米八，比陸川矮了一點，走到他面前不容易，擠在人群裏熱得他的臉又紅了起來。
見到陸川後，他才把懷裏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本寫著陸川名字的劇本就赫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陸川抿唇笑了下，嘴角上揚，像是一條搖著尾巴的大犬，雙手接過那本劇本，低聲說了句謝謝。
沈瑜搖頭示意不用謝，然後一溜煙又鉆回了人群裏，他還不習慣被這麽多人看著，又躲回了角落裏。
女演員剛才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那個來送劇本的少年，白色t恤上沾染了幾滴似乎是已經幹涸的橙色果汁，和陸川拿的那瓶飲料很相似。
但那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陸川的助理，可能是朋友吧，她想。
陸川進入角色很快，和他搭檔的女演員被他帶著入戲，兩人周圍圍著一群人。
沈瑜沒走多遠，而是在人群的最後面，伸長了脖子去看兩位主角。少年像是個最普通的粉絲一般，去窺探自己最崇拜的人。而陸川則是發揮很好，在眾多人面前表演也毫不怯場，最後過完一遍戲後，引得四周的工作人員稱讚連連，連導演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沈瑜暗自打氣，他想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和陸川一樣吧，受到這麽多人的喜歡的讚美。
出了戲的陸川回過神來，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遍，在看到那抹瘦削的背影後笑了下，沈瑜正站在人群的最後邊給他豎大拇指。隔了這麽多人，唯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陸川看到燦爛陽光下的少年，光暈染在那張臉上，溫暖而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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