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麽要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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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什麽要求都可以”
休息過後，夕陽西下，導演再次將全部人召集起來。幾個人都熟悉了一些，按照分組站在了一起。
陸川身側站著比他矮了一點的沈瑜，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身側的人的發頂，那柔軟而微微卷曲的頭發泛著栗棕色，像是頭棕色的卷毛小熊。
導演站在主攝像頭後，讀著布置的任務。
傍晚時分，山間湧動著涼爽的風，拂過山水，輕柔地撫平每個人心頭的躁動。
山間溪流和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悠揚的樂章。陸川小心翼翼地去看身邊的人被夕陽映紅的臉，又分神去聽規則。
導演讓他們自己去準備晚餐，每組都分發了一百元的現金，作為本金，每組都要做出一道菜。
陸川常年進組，家裏的廚房只是個擺設，是個實打實的廚房小白。
於是他轉過身想要去和身旁的人商量，剛好對上了沈瑜投來的目光，兩人離得很近，身高又相似，夕陽在臉上灑下光亮，彼此間連每個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沈瑜開口了，輕快的聲音被風吹進耳朵裏。
沈瑜說：“先去買食材吧？”
陸川下意識地應了聲好，然後兩人就率先邁出了院子。
沈瑜手裏有導演組發下來的寨子分布圖，這個村子裏的所有基礎設施都畫在上面，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瀏覽著。
陸川就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拿著分發下來的蘆葦編成的籃子，像是個兢兢業業保護主人的大犬。
近處是心尖上的人，遠方是綿延不絕的山巒高峰，陸川這才終於有了一點脫離高壓工作的實感。
路上是綠油油的田地，一直走了不知道多遠，才找到了寨子裏的廣場。
小賣部還要更遠一些，沈瑜卻在原地停了下來，陸川不明所以地也停了下來。身前的人收起手裏的地圖，轉過身來，扯出一抹笑來，彎著嘴角提議：
“我們先在這裏玩幾分鐘也不遲，對吧？”
陸川被他的小孩子心性打動，再次選擇了再次縱容。
寨子裏的廣場上，橘紅色的夕陽灑落在水泥地上，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嬉笑打鬧的孩童在上面玩耍，笑聲渲染著這座安靜的村莊，讓人煙稀少的村子充滿歡聲笑語。
沈瑜小跑著坐到空了的秋千上，夕陽灑在他瘦削的背上，蝴蝶骨凸起，整個人薄得像是一碰就能碎掉，偏偏他又擁有著不可一世的少年氣，給人一種矛盾感。
陸川提著籃子，把地圖收起也放了進去，形單影只地站在原地。
從見到沈瑜開始，那個人就表現的像是第一次見自己。
什麽都沒有問，有關過去的什麽都不曾提起，陸川心生愧疚，他寧願沈瑜埋怨自己、不理會自己，這樣做只會讓他更加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沈瑜，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陸川！你也來！”
嘹亮的喊聲將他從紛亂覆雜的思緒中拉出來，陸川擡起頭，就看到沈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少年坐在秋千上，雙腿撐地，兩只手抓著鐵鏈，探出頭來看他。
陸川是有包袱的，三十幾歲的男人怎麽也挪不動一步，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沈瑜，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但後者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從秋千上下來，走到陸川跟前，問他：“你不玩嗎？”
陸川搖頭拒絕，手腕卻被人抓住，沈瑜拽著他往秋千的方向走，他拗不過，只能跟著。
然後就這麽坐上了嗤之以鼻的秋千，沈瑜坐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上，撇過頭來看他：“你也試試。”
陸川努力讓自己忽略掉攝像頭後工作人員的憋笑，腳用力一蹬，身體隨著秋千輕盈地蕩起來。
腳尖離地，身體騰空，耳朵邊是沈瑜的笑聲，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純粹，煩惱都隨風隱沒在了大山深處。
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從秋千上站起身，陸川出聲提醒：“該去買菜了。”
廣場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聚集了一小群原住民，上到八十歲老奶奶，下到八歲半小孩，都用新奇的眼神打量著這兩位“入侵者”。
陸川被他們熾熱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把籃子提在手上，想要和沈瑜一起起身離開。
後者卻在起身的一瞬間，被幾個小孩團團圍住，看起來也都年齡不大，上初中左右，嘴巴裏喊著沈瑜的名字，看起來是一群小粉絲。
當事人被圍成圈攔住，寸步難行，但依舊沒有半分不耐，俯下身去在其中的幾個人的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好奇地笑著問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幾個小孩七嘴八舌，搶著回答他的問題，最後告訴他，他們在鎮子裏上學，在多媒體教室的電腦裏見過。
“那鎮子離這裏遠不遠？”沈瑜問。
其中的一個看起來大點兒的少年回答他：“就在這座山的山腳下。”
得到答覆的沈瑜楞了一下，然後在腦袋裏回想起登上這座山的路途，開車的話都要兩個多小時，去上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年少的孩子仰著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見到偶像的開心，沈瑜感到心臟被針紮了一下，細密的疼。
和幾個小孩告了別，他跑過去跟上陸川的步子，這次是陸川帶路。
廣場離小賣部不遠，兩人形影不離地走在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上，太陽落至地平線，將兩人的背影無限拉長，交織在一起。
陸川走在前面，突然聽到身後的人小聲跟他說話，用僅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我沒想到自己這麽出名呢，他們都是我的粉絲，還挺不好意思的。”
陸川悶聲嗯了下，“比三年前要出名了。”
他這句話說得意味不明，試探性很強，他在試探沈瑜，看看他會不會和自己聊起那段時光。
得到回覆的沈瑜呆楞了半晌。空氣又重新變得不尷不尬，兩人就這麽一句話不說地走進小賣部，看著笑臉相迎的老板娘熱情地問他們需要什麽。
沈瑜好似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笑著跟老板娘撒嬌賣乖，暗戳戳地講價。
陸川就站在他身後，手裏提的籃子被沈瑜放進食材，他盯著忙忙碌碌的人，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真像個渣男，做出讓人傷心的事情後，還能若無其事地揭開那道陳年的疤。
陸川不知道沈瑜買了些什麽，但看到一百元的現金還剩下不少錢時，還是感慨沈瑜在討人喜歡這方面著實很有天賦。
夜幕降臨，彎月在漆黑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明亮，皎潔的月光灑在土地上，像是凝了一層潔白的霜，山間幽靜，連風在谷間呼嘯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寨子裏的樓房飄起裊裊煙火氣，村民們的吆喝聲，悠長嘹亮的蟬鳴，響遍山間每個角落。
陸川跟在沈瑜身後走著，兩人從返程就沒什麽交流。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沈浸在這種微妙的寂靜中，甚至覺得有點無趣。
就在陸川都以為接下來的幾天都要這樣度過時，身前帶路的人突然放緩了步子，兩人很快就並肩而行。陸川聽到他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這三年一直都在好好努力搞事業，當然要出名啦。”
他這話裏帶著點笑意，像是在炫耀期末成績的小孩。
陸川松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冒昧並沒有讓沈瑜產生不理自己的想法，暫時放下心來，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應聲落地。
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中頂著月色趕路，兩人很快就原路返回到家中。
廚房裏準備做飯的嘉賓已經就位，院子裏的小桌子上放了一道已經做好的熱氣騰騰的菜。
沈瑜把籃子從陸川手裏接過來，提著食材也鉆進廚房。
陸川還沒問過他要做什麽菜，眼下就楞在原地，思考著要不要去幫忙。然後身後的攝像老師就發話了，他聲音很小地出聲提醒：
“陸老師，你也去給小瑜幫幫忙。”
陸川如夢初醒地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緊跟著進了廚房。
這座房子的廚房並不大，另一組的顧皖笙在顛勺做飯，而他的搭檔許江星就倚在門邊看，沒有絲毫要上去幫忙的意思，懶散得像只貓兒。
沈瑜正在水龍頭下清洗買來的肉，他蹲在角落裏，認認真真地在做準備工作。陸川走到他旁邊，也蹲下，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躲在角落裏，這幅畫面怪異又和諧。
陸川偏過臉去，問他：“還有什麽要我做嗎？”
沈瑜洗肉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般，他眨了眨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身前，問陸川：“你可不可以去求求導演，給我看看菜譜。”
面前的人秒變搖著尾巴的小狗，陸川被他烏黑瞳仁的星星眼攻勢打敗，起身從廚房裏出來，找到正坐在院子裏和工作人員閑聊的姚導。他神神秘秘地走過去，一言不發地盯著導演看了半晌後，才終於開口說出目的：“姚導，能給我們組看看菜譜嗎？”
導演以為是什麽要緊的事，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不能有提示。”
陸川想起那雙星星眼，下了決心要把菜譜要到手，出聲求道：“只要能拿到菜譜，什麽要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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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過後，夕陽西下，導演再次將全部人召集起來。幾個人都熟悉了一些，按照分組站在了一起。
陸川身側站著比他矮了一點的沈瑜，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身側的人的發頂，那柔軟而微微卷曲的頭發泛著栗棕色，像是頭棕色的卷毛小熊。
導演站在主攝像頭後，讀著布置的任務。
傍晚時分，山間湧動著涼爽的風，拂過山水，輕柔地撫平每個人心頭的躁動。
山間溪流和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悠揚的樂章。陸川小心翼翼地去看身邊的人被夕陽映紅的臉，又分神去聽規則。
導演讓他們自己去準備晚餐，每組都分發了一百元的現金，作為本金，每組都要做出一道菜。
陸川常年進組，家裏的廚房只是個擺設，是個實打實的廚房小白。
於是他轉過身想要去和身旁的人商量，剛好對上了沈瑜投來的目光，兩人離得很近，身高又相似，夕陽在臉上灑下光亮，彼此間連每個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沈瑜開口了，輕快的聲音被風吹進耳朵裏。
沈瑜說：“先去買食材吧？”
陸川下意識地應了聲好，然後兩人就率先邁出了院子。
沈瑜手裏有導演組發下來的寨子分布圖，這個村子裏的所有基礎設施都畫在上面，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瀏覽著。
陸川就跟在他身後，手裏還拿著分發下來的蘆葦編成的籃子，像是個兢兢業業保護主人的大犬。
近處是心尖上的人，遠方是綿延不絕的山巒高峰，陸川這才終於有了一點脫離高壓工作的實感。
路上是綠油油的田地，一直走了不知道多遠，才找到了寨子裏的廣場。
小賣部還要更遠一些，沈瑜卻在原地停了下來，陸川不明所以地也停了下來。身前的人收起手裏的地圖，轉過身來，扯出一抹笑來，彎著嘴角提議：
“我們先在這裏玩幾分鐘也不遲，對吧？”
陸川被他的小孩子心性打動，再次選擇了再次縱容。
寨子裏的廣場上，橘紅色的夕陽灑落在水泥地上，各種娛樂設施應有盡有，嬉笑打鬧的孩童在上面玩耍，笑聲渲染著這座安靜的村莊，讓人煙稀少的村子充滿歡聲笑語。
沈瑜小跑著坐到空了的秋千上，夕陽灑在他瘦削的背上，蝴蝶骨凸起，整個人薄得像是一碰就能碎掉，偏偏他又擁有著不可一世的少年氣，給人一種矛盾感。
陸川提著籃子，把地圖收起也放了進去，形單影只地站在原地。
從見到沈瑜開始，那個人就表現的像是第一次見自己。
什麽都沒有問，有關過去的什麽都不曾提起，陸川心生愧疚，他寧願沈瑜埋怨自己、不理會自己，這樣做只會讓他更加覺得自己配不上現在的沈瑜，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陸川！你也來！”
嘹亮的喊聲將他從紛亂覆雜的思緒中拉出來，陸川擡起頭，就看到沈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少年坐在秋千上，雙腿撐地，兩只手抓著鐵鏈，探出頭來看他。
陸川是有包袱的，三十幾歲的男人怎麽也挪不動一步，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沈瑜，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但後者卻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從秋千上下來，走到陸川跟前，問他：“你不玩嗎？”
陸川搖頭拒絕，手腕卻被人抓住，沈瑜拽著他往秋千的方向走，他拗不過，只能跟著。
然後就這麽坐上了嗤之以鼻的秋千，沈瑜坐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上，撇過頭來看他：“你也試試。”
陸川努力讓自己忽略掉攝像頭後工作人員的憋笑，腳用力一蹬，身體隨著秋千輕盈地蕩起來。
腳尖離地，身體騰空，耳朵邊是沈瑜的笑聲，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純粹，煩惱都隨風隱沒在了大山深處。
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兒，從秋千上站起身，陸川出聲提醒：“該去買菜了。”
廣場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聚集了一小群原住民，上到八十歲老奶奶，下到八歲半小孩，都用新奇的眼神打量著這兩位“入侵者”。
陸川被他們熾熱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把籃子提在手上，想要和沈瑜一起起身離開。
後者卻在起身的一瞬間，被幾個小孩團團圍住，看起來也都年齡不大，上初中左右，嘴巴裏喊著沈瑜的名字，看起來是一群小粉絲。
當事人被圍成圈攔住，寸步難行，但依舊沒有半分不耐，俯下身去在其中的幾個人的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好奇地笑著問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幾個小孩七嘴八舌，搶著回答他的問題，最後告訴他，他們在鎮子裏上學，在多媒體教室的電腦裏見過。
“那鎮子離這裏遠不遠？”沈瑜問。
其中的一個看起來大點兒的少年回答他：“就在這座山的山腳下。”
得到答覆的沈瑜楞了一下，然後在腦袋裏回想起登上這座山的路途，開車的話都要兩個多小時，去上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年少的孩子仰著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見到偶像的開心，沈瑜感到心臟被針紮了一下，細密的疼。
和幾個小孩告了別，他跑過去跟上陸川的步子，這次是陸川帶路。
廣場離小賣部不遠，兩人形影不離地走在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上，太陽落至地平線，將兩人的背影無限拉長，交織在一起。
陸川走在前面，突然聽到身後的人小聲跟他說話，用僅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嘀咕：
“我沒想到自己這麽出名呢，他們都是我的粉絲，還挺不好意思的。”
陸川悶聲嗯了下，“比三年前要出名了。”
他這句話說得意味不明，試探性很強，他在試探沈瑜，看看他會不會和自己聊起那段時光。
得到回覆的沈瑜呆楞了半晌。空氣又重新變得不尷不尬，兩人就這麽一句話不說地走進小賣部，看著笑臉相迎的老板娘熱情地問他們需要什麽。
沈瑜好似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笑著跟老板娘撒嬌賣乖，暗戳戳地講價。
陸川就站在他身後，手裏提的籃子被沈瑜放進食材，他盯著忙忙碌碌的人，一時間竟然覺得自己真像個渣男，做出讓人傷心的事情後，還能若無其事地揭開那道陳年的疤。
陸川不知道沈瑜買了些什麽，但看到一百元的現金還剩下不少錢時，還是感慨沈瑜在討人喜歡這方面著實很有天賦。
夜幕降臨，彎月在漆黑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明亮，皎潔的月光灑在土地上，像是凝了一層潔白的霜，山間幽靜，連風在谷間呼嘯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寨子裏的樓房飄起裊裊煙火氣，村民們的吆喝聲，悠長嘹亮的蟬鳴，響遍山間每個角落。
陸川跟在沈瑜身後走著，兩人從返程就沒什麽交流。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沈浸在這種微妙的寂靜中，甚至覺得有點無趣。
就在陸川都以為接下來的幾天都要這樣度過時，身前帶路的人突然放緩了步子，兩人很快就並肩而行。陸川聽到他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這三年一直都在好好努力搞事業，當然要出名啦。”
他這話裏帶著點笑意，像是在炫耀期末成績的小孩。
陸川松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的冒昧並沒有讓沈瑜產生不理自己的想法，暫時放下心來，壓在心上的那塊大石頭應聲落地。
在輕松愉悅的氛圍中頂著月色趕路，兩人很快就原路返回到家中。
廚房裏準備做飯的嘉賓已經就位，院子裏的小桌子上放了一道已經做好的熱氣騰騰的菜。
沈瑜把籃子從陸川手裏接過來，提著食材也鉆進廚房。
陸川還沒問過他要做什麽菜，眼下就楞在原地，思考著要不要去幫忙。然後身後的攝像老師就發話了，他聲音很小地出聲提醒：
“陸老師，你也去給小瑜幫幫忙。”
陸川如夢初醒地點了點頭，手腳麻利地緊跟著進了廚房。
這座房子的廚房並不大，另一組的顧皖笙在顛勺做飯，而他的搭檔許江星就倚在門邊看，沒有絲毫要上去幫忙的意思，懶散得像只貓兒。
沈瑜正在水龍頭下清洗買來的肉，他蹲在角落裏，認認真真地在做準備工作。陸川走到他旁邊，也蹲下，兩個一米八幾的男人躲在角落裏，這幅畫面怪異又和諧。
陸川偏過臉去，問他：“還有什麽要我做嗎？”
沈瑜洗肉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般，他眨了眨眼睛，雙手合十放在身前，問陸川：“你可不可以去求求導演，給我看看菜譜。”
面前的人秒變搖著尾巴的小狗，陸川被他烏黑瞳仁的星星眼攻勢打敗，起身從廚房裏出來，找到正坐在院子裏和工作人員閑聊的姚導。他神神秘秘地走過去，一言不發地盯著導演看了半晌後，才終於開口說出目的：“姚導，能給我們組看看菜譜嗎？”
導演以為是什麽要緊的事，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不能有提示。”
陸川想起那雙星星眼，下了決心要把菜譜要到手，出聲求道：“只要能拿到菜譜，什麽要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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