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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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這兩個男的有什麽事非要偷偷摸摸私下聯絡, 鐘爾倒要看看裴箴言想幹嘛,她假裝自己不在場,給許聽廊使了個眼色。

許聽廊就算不用腦子也能猜到, 裴箴言找他肯定是為了鐘爾, 既然私下找他, 那就說明這事不方便讓鐘爾聽道。

可鐘爾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許聽廊快速做出決定。

男人真的是一種很團結的生物, 哪怕他和裴箴言一點也不熟, 但這完全影響不了他們互相打掩護的默契。

他一副沒看懂鐘爾眼神的樣子, 泰然自若地拿起手機,打算走遠些關掉免提, 找個清凈的地方再跟裴箴言談。

就算他才剛告白, 那他總有起碼的隱私權吧?

鐘爾察覺到他的意圖,難以置信地將他拉住。

她談了那麽多戀愛, 就沒見過這麽沒眼力見的男人,才剛告白就要忤逆她。

雖說她確實不吃舔狗那一套,但他也不能這麽過分吧?

還有沒有誠意可言?

許聽廊:“……”

鐘爾:“……”

“餵?”裴箴言半天沒得到回應,遲疑著催了一聲, 考慮到明星都很害怕被私生飯騷擾,他自報家門, “我是裴箴……”

許聽廊放棄抵抗, 開口:“怎麽了?”

這語氣, 裴箴言琢磨一會, 品出來了, 跟一旁的陸僅驚嘆:“我靠, 他居然知道我是誰。”

陸僅:“會不會因為鐘爾在旁邊?”

許聽廊:“……”兄弟你猜的真準啊。

但在鐘爾的眼神逼迫下,他只能說:“不是,我存了你號碼的。”

“你存我號碼幹嘛?”裴箴言奇了怪了。他倆就九年前交接過一次中中, 後續從來沒有交集。

許聽廊反問:“那你又存我號碼幹嘛?”

裴箴言還挺理直氣壯的:“我存個明星的電話有什麽好奇怪的,萬一你大火了呢。”

事實證明他壓準了,許聽廊真的大紅大紫。

“……”該輪到許聽廊解釋了。

可他沒什麽可說的,那點少男時代的卑微小心思讓鐘爾知道也就算了,他才不想說給兩個大男人聽。

還是陸僅受不了他們兩個唧唧歪歪,催促道:“你們能不能說正事。”

裴箴言就問陸僅:“你說他是不是想通過我接近鐘爾啊,不然幹嘛一直留著我號碼。”

陸僅:“你這不是廢話。”

許聽廊:“……”

鐘爾笑瞇瞇的,已經徹底不跟他計較被拉下水的事了。

“哦。”既然如此,裴箴言就不浪費口舌了,單刀直入,“你這幾天看她正常嗎?”

那是相當不正常。許聽廊看一眼鐘爾,問:“怎麽了?”

裴箴言說:“鐘爾她媽不是說要過來看她嗎,她高興得要死,但她媽媽打電話給我,說自己有事沒過來找她,她好像生氣了,這兩天一直聯系不上她,有點擔心。”

聽到“媽媽”兩個字,鐘爾的面色倏地沈下來。

裴箴言、陸僅算是她現有還在聯系的朋友中時間最早、交情最深的兩個,初三那會三個人形影不離,好到匡秀敏和裴箴言互相有聯系方式,以便不時之需。

如果是以前,鐘爾大概會感動,至少媽媽聯系不到她,還會想方設法通過她的朋友找她。

但她看過“一百個旅游”,此刻心硬如鐵。

裴箴言繼續說:“但我上午那會探她口風,她還裝做她媽媽已經來陪她了,很開心的樣子。”

鐘爾後悔聽這通電話了,她從小到大最不願示於人前的軟弱、最苦心經營的假象被活活撕開,她的虛榮和可憐無處隱匿,暴露在許聽廊眼底。

“我越想越不對勁。”裴箴言渾然不知鐘爾就在聽著,貼心地提醒許聽廊,“給你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不過你說話記得註意點啊,她在家庭相關的事情上很要面子的,一般人沒法理解的那種死要面子。”

“知道了,謝謝。”

掛斷電話,許聽廊垂眸去看鐘爾。

她臉上只剩一點強顏歡笑,在竭力裝作若無其事。

看她這幅樣子,許聽廊第一反應是配合她,他打開外賣軟件,說:“我看看肯德基到哪了。”

鐘爾的演技拙劣到沒法看,她做出猴急的樣子:“對啊,到哪了,我都餓死了。”

許聽廊瞧著心疼,卻也在這個瞬間改了主意。

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當它不存在的,好不容易有了缺口,他這次不攻進去,下一次機會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馬月。

有些事只有笑著說出來,人們才能意識到它其實並沒那麽可怕。

“早知道你這麽慘,最後就不拽你下水了。”

許聽廊一個直球又打得鐘爾猝不及防。

他今晚一直很直接,她習慣他彎彎繞繞,很不適應他的新風格。

但他弄得她一時之間找不到重點了,好不容易不計較下水的事,他偏往上趕,語氣還這麽賤。

“你拉倒吧。”她一個字都不信,“我今天就算是死了你也會把我拽下去的,而且要是沒到你的期望值,你會要求我繼續拍下去。”

“誇張了啊。”許聽廊說。

鐘爾:“哪誇張了?”

許聽廊:“真死了肯定不會拽你的。”

鐘爾:“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那我跟你聊家庭你又不願意說,我有什麽辦法,只能沒話找話,逗你開心。”他嘆氣,言下之意仿佛在指責她不識好歹。

鐘爾氣結:“你跟我聊了嗎?”

許聽廊從善如流地接上了:“那來,聊吧。”

鐘爾:“……”

肯德基也來的很及時,許聽廊開門從酒店工作人員手裏取來外賣。

他把東西一一擺放在床上:“邊吃邊說。”

鐘爾有些回過神了,發現自己似乎被擺了一道,她拒絕:“不想說,我從來不跟別人說,不喜歡說。”

“我又不是別人。”許聽廊的語氣特別自然,“你只跟我上-床,當然也只跟我說秘密。”

趁她還沒搞明白兩者之間的聯系,他已經跟她拉上家常了:“你媽幹嘛不來啊?”

在他親昵的註視裏,在肯德基熟悉的香氣裏,好像一切真的沒什麽難以啟齒的。

他們見證過對方最失控的模樣,分享過最親密的時刻,所以他理所當然,可以走進她的禁區,觸碰她無法痊愈的傷口,安撫她久未平息的狼狽,分擔她無力背負的重擔。

許聽廊沒有問太多,循序漸進的搭理他還是懂的,而且她今天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說太久的話,聊到她吃飽,他就止了話頭,快速收拾好床,簡單的洗漱過後,抱著她躺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床上一股子炸雞味。

“今天情況比較特殊,才允許你在床上吃東西。”他忍無可忍地起床把被子換了個面,跟她約法三章,“以後上我的床不準吃東西。”

鐘爾再度感慨,能打破她性單戀的男人果然不是凡品,瞧瞧這談戀愛第一天就頤指氣使的大爺氣勢,簡直……簡直想把他一腳踹下去。

她也忍無可忍,提醒他:“這是我的床,你的床在隔壁。”

“是嗎?”許聽廊漫不經心地應付她一句,註意力已經被她腰間細膩的皮膚所吸引,摩-挲數下,從下擺攀巖上去。

盡管四下無人,他還是湊到她耳邊,以微不可聞的音量跟她耳語:“要幾天啊?”

鐘爾耳朵癢,他手到之處也癢,心裏最癢。

“還早。”她怕癢,躲避他的氣息和觸-摸。

他不依不饒地追上來,非把她整個人圈起來,頗有些怨天尤人:“怎麽那麽不趕巧啊……”

“許聽廊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即便她使出渾身解數,他都不肯上鉤,害她以為他定力有多好,多清心寡欲,合著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滿腦子都是下半身那點事。

“裝的。”許聽廊的坦白程度對比從前堪稱判若兩人,高嶺之花的形象徹底崩塌。

新解開心結的兩個人,即便困倦也舍不得就此睡去,黏在一塊說起無聊的閑話。

“睡了睡了。”喊停的是許聽廊,但過了不到五秒鐘就破防的人也是他,“你把話說清楚再睡,到底喜不喜歡我?”

鐘爾以前跟他說過無數遍喜歡,結果等人真的想聽了,她反而扭扭捏捏起來,沒有正面回答:“幹嘛明知故問。”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許聽廊不肯善罷甘休。

鐘爾於是又換了個話術:“不喜歡我會讓你睡在這嗎?”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不滿意,捧住她的臉,黑暗中瞳仁亮的驚人:“喜歡,還是不喜歡?”

鐘爾徹底敗下陣來,親親他的嘴角,說:“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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