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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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家裏有一個醫生是什麽體驗？逢年過節總是有人缺席。但是今年國慶傅薄言的爸爸傅華生居然還輪到值班了，因為醫院裏總不能沒有醫生吧？
“我真服了你爸他們醫院了，放個國慶就放個三四天，你們學校高三都有三四天。”陶晶晶刷著國慶旅游視頻，感到不滿，“就這兩天能去哪裏玩，你還要寫那個破作業，你爸還要抽一天去值班！”
傅薄言非常無辜，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什麽也沒做就被牽連了。
在老婆的盛怒下，傅華生有點心虛，因為他是好心泛濫了跟同事換了班，但是沒敢告訴陶晶晶。
“要不……要不去爬山吧？”他小心翼翼地提議。
陶晶晶原本也挺喜歡去爬山的，但是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爬山爬山，你除了爬山別的地方哪裏也不知道去！”
家裏唯一一個不喜歡爬山的傅薄言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順著媽媽的話說：“對啊對啊，爸你就知道爬山。”
傅華生為難地撓撓頭，自救般說道：“那內個吳鎮學也值班，我又不是一個人，大家都有值班的……”
陶晶晶也不是好糊弄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是上升期三十幾歲的在，就你四十好幾的，老吳還是主任起帶頭作用的。”
傅薄言小聲嘀咕：“呵呵呵，上次沒輪到教大學生沒評上唄……”
“額……那我把老吳他們叫過來一起？去我們以前去過的鐘雲山。”傅華生有口難言，現在也不好去懟兒子，只能裝作沒聽到。
沒成想傅薄言的態度一下就變了，他積極地要去收拾東西：“哎呀你早說啊，我最喜歡爬山了，啥時候去啊？”
他想起很早以前他們一家和吳實義一家也去過鐘雲山。別看現在的吳實義話不怎麽多，小時候的吳實義更是怕生，傅薄言如此“熱情似火”的人也沒能讓他開口說上幾句話。最後他們只拍了一張合照，但是前兩天傅薄言問陶晶晶要的時候，她說換手機的時候照片沒了。
一定要再拍一張一樣的。傅薄言在房間裏準備著東西，一直在想這件事。
聽說鐘雲山原先是j市的地盤，後來才被劃分到隔壁w市了，但是當地的人們說的還是j市的方言。
多年未來此地，傅薄言一時不認得這裏了。這麽大一個停車場，還有平整的道路，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游客中心。以前不是坑坑窪窪的石子路配上一個簡陋的收費亭嗎？
看見傅薄言如此震驚的模樣，吳實義忍不住說：“陶阿姨沒說過嗎？這是你姑婆三年前投資的。”
不僅如此，等他們到了景點裏面的時候，還看到科普地理構造的牌子。
“什麽巖漿巖沈積巖變質巖氣孔構造層理結構，我不僅還沒選科我還不選地理！”傅薄言被陶晶晶問煩了，直接崩潰了。
陶晶晶無辜：“什麽嘛，我還以為人家實義知道的你肯定學了呢，畢竟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了，多麽親密的關系啊。”
吳實義剛剛在糾結怎麽解釋自己是無料翻到的，就被傅薄言拉著逃離了身後的父母。
“站住！你自己要跑，不要把實義也拐跑了！”陶晶晶氣急敗壞，用力拍了兩下沈浸在地理知識中的老公，“你去追你兒子啊，別把別人家的弄丟了。”
“啊？哦哦。”傅華生有點懵，但還是照做了。
縱使曾經在學生時代能在運動會一騎絕塵的高中生，到了四十幾歲天天在醫院上班沒時間鍛煉，也跑不過十幾歲的少年。陶晶晶和陳曉蕓還有吳鎮學走了兩步，看到了又變成慢慢悠悠走路的傅華生。
陶晶晶：“……”
吳實義回頭望，沒看見他們的家長，有點擔心：“爸媽他們不會丟了吧。”
傅薄言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應該是我們走丟了？”
吳實義：“你認識路嗎……”他仍然記得傅薄言找路的時候看不來導航的樣子。
雖然鐘雲山外面變了，但是裏面的路……好像也變了？剛剛還有那麽一點點自信的傅薄言有點懵，這是哪？
不過他仔細聽了一下，聽到了瀑布的聲音，大概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飛泉瀑就是當年傅薄言和吳實義合照的地方，他至今還記得爸媽是怎麽把他們抱到潭水中的石頭上，然後故意不來接回他們站在岸邊笑的。
“誒，實義，我們先等等他們吧，待會兒要不要去那邊拍照？”傅薄言指了指不遠處的飛泉瀑，“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來這裏拍過，但是我媽居然把那張照片搞丟了，我都還沒看見，太可惜了。”
吳實義擡頭看了一眼飛泉，又順著傅薄言指的方向看到了石頭，想起來了這件事：“你說合照？我有啊。”他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了最後一張照片，看時間是大概三四年前存的。
照片上是兩個小男孩，只有五六歲大。傅薄言一眼認出了自己，他的臉比吳實義圓不少，還紅紅的，沒有吳實義白。可能是當時為表親近，照片上臉紅彤彤的小男孩一手比著耶，一手摟著身邊的小男孩，笑得格外燦爛。
傅薄言原本模糊的回憶一下子清晰了許多，他想起來當時吳實義並不是單純怕生，只是話很少，但是會一直跟著自己，還挺可愛的。
傅薄言感覺好神奇：“我媽說這張老早就找不到了，你怎麽還有？”
吳實義頓了一下，回答：“這個……我第一次拿到手機的時候存的。”
傅薄言故意說：“是你問陳阿姨要的還是陳阿姨自己發給你的？”
吳實義沈默不語，好半天才說：“這不重要。”
看來是自己問的。
傅薄言剛這麽想，就聽到身後傳來陳曉蕓的聲音：“是實義自己問我要的。”
還真是。傅薄言心裏高興，把自己的手機塞給陶晶晶：“媽，你拍照最好看，我要和實義拍一個跟以前一樣的。”
陶晶晶驕傲地接過手機，說：“那是，曉雲和老吳拍照都太難看了，每次我想看看實義長啥樣了都沒照片給我。”
“誒你別說啊。”被揭了老底的陳曉蕓沒攔住，順便把兒子的老底揭了，“就你拍照好看，那幾次跟你們見面回家了，實義一直問‘那個哥哥呢，那個哥哥呢’，我還能一直有照片給他看。”
聞言，傅薄言挑眉，看向吳實義。
吳實義：“……”
想著不為難吳實義了，傅薄言主動一腳跨上了池邊的小石頭，他這回可不會被滯留在石頭上被爸媽笑了。他回頭叫吳實義：“實義，快上來。”
吳實義好像還是對這個池子有點陰影，觀察了一下說：“我走後面那條吧。”
傅薄言看了一下後面那條路，有點長，但是還挺穩的。但是他有點急，又跨回去抓住吳實義的手腕一拉，吳實義被迫走到了傅薄言走的那條路。
怕他害怕，傅薄言說：“我扶著你就行了，不會掉下去的。”
嘴上的溫柔和動作上的急切不一樣，傅薄言走得飛快。吳實義因為慣性還把對方撲倒在中間的大石頭上了，雖然這塊石頭挺大的不怕掉下去，但還是硬的。
剛想關心一下被壓到的人，吳實義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聞了一下，癢癢的。
“誒？你噴了香水嗎？好香啊”傅薄言又探頭靠得更近了一些，仔細聞了一下。
“就……就是以前英涵送的，今天翻到了噴了一下。”吳實義撐了一下冰涼的石面想站起來。
傅薄言扶起了吳實義，發現對方的臉通紅，笑道：“有這麽怕嗎？臉都紅了。”
吳實義：“……”
“你倆別墨跡了，要拍快拍！”陶晶晶剛把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舉起了傅薄言的手機準備拍照。
他們像小時候一樣坐在那塊石頭上。傅薄言回憶著當時的動作，和吳實義坐得近了一點，像以前那樣一手摟著吳實義，一手高高舉起比耶，露出燦爛的笑容。
而吳實義也完美覆刻了以前的動作，另一只手學著傅薄言的樣子小幅度伸出去比耶，頭有點低下來不看鏡頭，看起來很羞澀，只是臉比以前紅一點。
回到岸上後，傅薄言迫不及待要看那張照片，直呼一模一樣。
陶晶晶笑：“今天實義氣色好一點啊。”是說吳實義臉紅呢。
陳曉蕓也看了一下：“哈哈哈，實義你跟以前一樣不看鏡頭看下面。”
傅薄言欣賞著照片，不小心一劃，居然看到了吳實義的“假耍流氓”照片，還有自己之後的“真耍流氓”照片。他沈默了一下，選擇裝作沒看到：“哈哈哈，媽你還真會拍照啊，抓拍很厲害。”
陶晶晶好像是聽出來了，更加得意了：“那是當然，以後別再抗拒我給你拍照片了怎麽樣？”
“……”傅薄言沈默了一下，“不。”說不定陶晶晶給他拍的都是醜照呢，故意的那種。
坐車的時候傅薄言把照片給吳實義投過去了，當然，他沒有把那兩張“耍流氓”的照片頭給他，而是自己建了個加密相冊放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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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服了你爸他們醫院了，放個國慶就放個三四天，你們學校高三都有三四天。”陶晶晶刷著國慶旅游視頻，感到不滿，“就這兩天能去哪裏玩，你還要寫那個破作業，你爸還要抽一天去值班！”
傅薄言非常無辜，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什麽也沒做就被牽連了。
在老婆的盛怒下，傅華生有點心虛，因為他是好心泛濫了跟同事換了班，但是沒敢告訴陶晶晶。
“要不……要不去爬山吧？”他小心翼翼地提議。
陶晶晶原本也挺喜歡去爬山的，但是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爬山爬山，你除了爬山別的地方哪裏也不知道去！”
家裏唯一一個不喜歡爬山的傅薄言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順著媽媽的話說：“對啊對啊，爸你就知道爬山。”
傅華生為難地撓撓頭，自救般說道：“那內個吳鎮學也值班，我又不是一個人，大家都有值班的……”
陶晶晶也不是好糊弄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是上升期三十幾歲的在，就你四十好幾的，老吳還是主任起帶頭作用的。”
傅薄言小聲嘀咕：“呵呵呵，上次沒輪到教大學生沒評上唄……”
“額……那我把老吳他們叫過來一起？去我們以前去過的鐘雲山。”傅華生有口難言，現在也不好去懟兒子，只能裝作沒聽到。
沒成想傅薄言的態度一下就變了，他積極地要去收拾東西：“哎呀你早說啊，我最喜歡爬山了，啥時候去啊？”
他想起很早以前他們一家和吳實義一家也去過鐘雲山。別看現在的吳實義話不怎麽多，小時候的吳實義更是怕生，傅薄言如此“熱情似火”的人也沒能讓他開口說上幾句話。最後他們只拍了一張合照，但是前兩天傅薄言問陶晶晶要的時候，她說換手機的時候照片沒了。
一定要再拍一張一樣的。傅薄言在房間裏準備著東西，一直在想這件事。
聽說鐘雲山原先是j市的地盤，後來才被劃分到隔壁w市了，但是當地的人們說的還是j市的方言。
多年未來此地，傅薄言一時不認得這裏了。這麽大一個停車場，還有平整的道路，甚至還有一個巨大的游客中心。以前不是坑坑窪窪的石子路配上一個簡陋的收費亭嗎？
看見傅薄言如此震驚的模樣，吳實義忍不住說：“陶阿姨沒說過嗎？這是你姑婆三年前投資的。”
不僅如此，等他們到了景點裏面的時候，還看到科普地理構造的牌子。
“什麽巖漿巖沈積巖變質巖氣孔構造層理結構，我不僅還沒選科我還不選地理！”傅薄言被陶晶晶問煩了，直接崩潰了。
陶晶晶無辜：“什麽嘛，我還以為人家實義知道的你肯定學了呢，畢竟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了，多麽親密的關系啊。”
吳實義剛剛在糾結怎麽解釋自己是無料翻到的，就被傅薄言拉著逃離了身後的父母。
“站住！你自己要跑，不要把實義也拐跑了！”陶晶晶氣急敗壞，用力拍了兩下沈浸在地理知識中的老公，“你去追你兒子啊，別把別人家的弄丟了。”
“啊？哦哦。”傅華生有點懵，但還是照做了。
縱使曾經在學生時代能在運動會一騎絕塵的高中生，到了四十幾歲天天在醫院上班沒時間鍛煉，也跑不過十幾歲的少年。陶晶晶和陳曉蕓還有吳鎮學走了兩步，看到了又變成慢慢悠悠走路的傅華生。
陶晶晶：“……”
吳實義回頭望，沒看見他們的家長，有點擔心：“爸媽他們不會丟了吧。”
傅薄言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應該是我們走丟了？”
吳實義：“你認識路嗎……”他仍然記得傅薄言找路的時候看不來導航的樣子。
雖然鐘雲山外面變了，但是裏面的路……好像也變了？剛剛還有那麽一點點自信的傅薄言有點懵，這是哪？
不過他仔細聽了一下，聽到了瀑布的聲音，大概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飛泉瀑就是當年傅薄言和吳實義合照的地方，他至今還記得爸媽是怎麽把他們抱到潭水中的石頭上，然後故意不來接回他們站在岸邊笑的。
“誒，實義，我們先等等他們吧，待會兒要不要去那邊拍照？”傅薄言指了指不遠處的飛泉瀑，“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來這裏拍過，但是我媽居然把那張照片搞丟了，我都還沒看見，太可惜了。”
吳實義擡頭看了一眼飛泉，又順著傅薄言指的方向看到了石頭，想起來了這件事：“你說合照？我有啊。”他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了最後一張照片，看時間是大概三四年前存的。
照片上是兩個小男孩，只有五六歲大。傅薄言一眼認出了自己，他的臉比吳實義圓不少，還紅紅的，沒有吳實義白。可能是當時為表親近，照片上臉紅彤彤的小男孩一手比著耶，一手摟著身邊的小男孩，笑得格外燦爛。
傅薄言原本模糊的回憶一下子清晰了許多，他想起來當時吳實義並不是單純怕生，只是話很少，但是會一直跟著自己，還挺可愛的。
傅薄言感覺好神奇：“我媽說這張老早就找不到了，你怎麽還有？”
吳實義頓了一下，回答：“這個……我第一次拿到手機的時候存的。”
傅薄言故意說：“是你問陳阿姨要的還是陳阿姨自己發給你的？”
吳實義沈默不語，好半天才說：“這不重要。”
看來是自己問的。
傅薄言剛這麽想，就聽到身後傳來陳曉蕓的聲音：“是實義自己問我要的。”
還真是。傅薄言心裏高興，把自己的手機塞給陶晶晶：“媽，你拍照最好看，我要和實義拍一個跟以前一樣的。”
陶晶晶驕傲地接過手機，說：“那是，曉雲和老吳拍照都太難看了，每次我想看看實義長啥樣了都沒照片給我。”
“誒你別說啊。”被揭了老底的陳曉蕓沒攔住，順便把兒子的老底揭了，“就你拍照好看，那幾次跟你們見面回家了，實義一直問‘那個哥哥呢，那個哥哥呢’，我還能一直有照片給他看。”
聞言，傅薄言挑眉，看向吳實義。
吳實義：“……”
想著不為難吳實義了，傅薄言主動一腳跨上了池邊的小石頭，他這回可不會被滯留在石頭上被爸媽笑了。他回頭叫吳實義：“實義，快上來。”
吳實義好像還是對這個池子有點陰影，觀察了一下說：“我走後面那條吧。”
傅薄言看了一下後面那條路，有點長，但是還挺穩的。但是他有點急，又跨回去抓住吳實義的手腕一拉，吳實義被迫走到了傅薄言走的那條路。
怕他害怕，傅薄言說：“我扶著你就行了，不會掉下去的。”
嘴上的溫柔和動作上的急切不一樣，傅薄言走得飛快。吳實義因為慣性還把對方撲倒在中間的大石頭上了，雖然這塊石頭挺大的不怕掉下去，但還是硬的。
剛想關心一下被壓到的人，吳實義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聞了一下，癢癢的。
“誒？你噴了香水嗎？好香啊”傅薄言又探頭靠得更近了一些，仔細聞了一下。
“就……就是以前英涵送的，今天翻到了噴了一下。”吳實義撐了一下冰涼的石面想站起來。
傅薄言扶起了吳實義，發現對方的臉通紅，笑道：“有這麽怕嗎？臉都紅了。”
吳實義：“……”
“你倆別墨跡了，要拍快拍！”陶晶晶剛把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舉起了傅薄言的手機準備拍照。
他們像小時候一樣坐在那塊石頭上。傅薄言回憶著當時的動作，和吳實義坐得近了一點，像以前那樣一手摟著吳實義，一手高高舉起比耶，露出燦爛的笑容。
而吳實義也完美覆刻了以前的動作，另一只手學著傅薄言的樣子小幅度伸出去比耶，頭有點低下來不看鏡頭，看起來很羞澀，只是臉比以前紅一點。
回到岸上後，傅薄言迫不及待要看那張照片，直呼一模一樣。
陶晶晶笑：“今天實義氣色好一點啊。”是說吳實義臉紅呢。
陳曉蕓也看了一下：“哈哈哈，實義你跟以前一樣不看鏡頭看下面。”
傅薄言欣賞著照片，不小心一劃，居然看到了吳實義的“假耍流氓”照片，還有自己之後的“真耍流氓”照片。他沈默了一下，選擇裝作沒看到：“哈哈哈，媽你還真會拍照啊，抓拍很厲害。”
陶晶晶好像是聽出來了，更加得意了：“那是當然，以後別再抗拒我給你拍照片了怎麽樣？”
“……”傅薄言沈默了一下，“不。”說不定陶晶晶給他拍的都是醜照呢，故意的那種。
坐車的時候傅薄言把照片給吳實義投過去了，當然，他沒有把那兩張“耍流氓”的照片頭給他，而是自己建了個加密相冊放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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