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意外和資產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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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意外和資產贈予
這座繁華的城市臨海。
僅僅幾十年發展讓它在世人眼中變得寸土寸金，是多少人擠破頭都要留住的地方。
但在很早以前這裏不過是個漁村，有的也只是大片大片的耕田和環繞整圈的海。
這裏的海可不是想象中溫暖的沙灘陽光，只有大片大片不規則的礁石。
沙礫裹挾著被海水切割成不同形狀的碎石，遠處的海暗黃赭褐，渾濁得像黃湯。就算白天來沒有什麽美感可言，陽光曬不透這裏，一切都霧蒙蒙地裹上一層灰。
晚上的海邊不見一點光亮，鹹濕的海風溫吞地侵蝕著一切，早把這裏弄成了不適合生存的地貌。
近這一片海都是暗礁，沒有碼頭。這時代在這裏也沒有單幹的漁民了，最多在這兒五六公裏開外的工廠會有工人晚上打著手電來這裏撿點小螃蜞，冒充螃蟹燒點湯水，吊點鮮味。
幾棟廢棄的房屋在海邊矗立著，空有洋房的外表，但內裏也早就糟爛得不成樣了。
想去這些房子裏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海水侵蝕、地質沈積了那麽多年，現在只有落潮的時候，礁石中間才會破開一條還算柔軟的路，一路往上，其中一棟廢棄的房屋就是我和曲星池被關押的地方。
侯家的豪宅不在這座城市，我卻不知道他們的運輸產業最初選擇在這裏發家。
或許因為這裏更方便做一些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根據身上麻藥還留存的感受，我猜應該不超過一小時。
當然這種情況不可能容許我裝睡。一桶冷水澆下，我大口吸氣，衣服濕冷地緊貼皮膚，被迫睜開眼。
坐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侯明陽。他手裏拿著我的手機，嘴上仍舊叼著一支高希霸。
我就知道之前那麽明顯的自首信息肯定是煙霧彈，疑罪從無，就算坐實了也還在審查階段，只要判決書沒下來，他隨時都可以翻身。
曲星池暫時不知去向，餘光裏也沒有他的身影。
我動動略微僵硬的手指，才發現我手裏一直抓著那個藍色的小狼掛件，棉花都被我捏變形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捆我手腳的時候就沒被拿出來，就一直在我掌心。
小狼經過一夜奔波，渾身臟兮兮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腦袋後面還縫得不結實，露棉花了，看似委屈到極點。
侯明陽沒給我反應和查看情況的機會，直接起身站到我旁邊。
他身後的助理立刻心領神會，拉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擡頭，讓我不得不直視侯明陽。
“姜衡，我對你太好奇了。”
他說著，撥通手機開屏上的緊急聯系人呼叫，侯印玖的名字赫然彈出。
“你真的很喜歡工作。不然怎麽連緊急聯系人都是老九。”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侯明陽看著也比之前狼狽了不少。做多了虧心事現在要跑，爛攤子一茬接著一茬，他還能在這裏逍遙只可能因為有人願意保他。
看我不回應，侯明陽蹲下身拉起我的袖口，指指我手腕上的表，譏笑道，“他還真寶貝你。知道燈下黑，直接把你養在眼皮子底下這麽多年。
梁芝悅之前和我提過，我還當是Omega莫名奇妙吃橫醋，沒放在心上。”
煙味隨著對方吞雲吐霧的動作迎面撲來，我忍著要嗆咳的沖動，說：“玩玩而已，都不當真。”
“姜特助，演到這裏就可以了。現在沒人信你是因為想要錢才跟著老九的。你妹妹手機裏有和你的聊天記錄，聊天記錄裏好像提到你戀愛了，這總不會是做假的吧？”
侯明陽把煙夾在指尖，又緩緩吐出一口煙，“好在有個人借著要追你的由頭弄到了你妹的聯系方式，最後才摸到她的住址，不然想從你那邊撬點真東西還真不容易。”
他看到我手上那個小狼玩偶，由此及彼提到曲星池，“還有那個長得和侯明月一模一樣的小子，我是被他害苦了。直到現在才知道你們和他也是一夥的。”
“我之前和曲星池沒有過多接觸過。”我說。
人只願意相信自己的理解，我沒必要和要我命的人解釋太多，幹脆不說了。
但聽完侯明陽的話，我才知道那個一直糾纏姜安要追我的奇怪的Alpha其實也是侯明陽計劃裏的一環。
氣氛緊張，我在懊惱姜安被我卷入這些時間的同時，也在空隙裏悄悄松了口氣。
或許是知道“原來對方不是真的喜歡我，而是帶著目的假裝的”後，之前一直不想提及的道德壓迫徹底消失了。
因為喜歡和愛的分量實在太重，我已經承受不起。
有一段時間我也是偷偷地喜歡，偷偷地看。明明心裏泛酸，卻又希望日子不要再有任何變化。
這麽厚重的感情如果不是相互的，那我情願沒有。
其它房間好像還細細簌簌地傳來些許響聲，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像是某種巨物上岸的前兆，我遂也聽不清了。
我分不清是外面有看守，還是曲星池也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姜特助，你其實應該感謝我。
要不是我保你一條命，父親早把你解決掉了，他根本不可能允許老九只想著一個出身平凡的男性Beta。我們之間的利益其實是一致的，不該有隔閡，我當然很樂意看見老九成家立業。
只是你該明白自己的職責……老九的資產一直途徑你手，你知道如何讓價值最合理化。”
侯明陽讓助理放開我，開始對我進行新一輪的心理建設。
其實他應該恨不得現在就把我解決了，只是不得不壓著怒火說好話。
搞了那麽半天，我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晃悠。
洋房下面是被侵蝕形成的懸崖，無論是被推下葬身大海，還是在礁石灘上粉身碎骨，在這裏總有一些讓我徹底消失的辦法。
我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確定對方是換車之後的那一批人。
大致過程我已經明白了。
甚至根本不需要什麽推理邏輯，一整個晚上就這些人在折騰。
來抓曲星池的人應該是侯連徑的。因為我執意要救曲星池，所以只能帶我一起。換車來接應的人應該還是侯明陽的。
侯連徑肯定是想直接解決掉我，但侯明陽就指望著從我身上勒索侯印玖一筆，舍不得放，所以現在我和曲星池被分開了。
早說上層哪怕是一家人的利益也從來沒有一致過。
我敢保證就算我沒有救曲星池的打算，即使蝴蝶效應沒有發生，往後侯明陽也有別的辦法來威脅勒索，直到要到他需要的金額。
就這，侯明陽還大言不慚地說是他救了我。
“我沒有實權，所以不可能、也沒辦法轉移侯印玖的資產。”我很平靜地敘述事實。
侯明陽擺明了要快錢，壓根就沒想過我能幫他慢慢轉移。
“既然你不願意合作，我也沒辦法。也好，這種問題還是直接問老九本人更快。”
旁邊其他助手打開一套通訊設備，點了幾下，很快就撥給了侯印玖。
他肯定知道我在哪裏。
就算手機沒有信號，他戴在我手上的手表裏絕對有定位器。
因為這塊表是我拿回來的，定位器是隱私組和我確認好後才裝上的。
……
侯印玖失明的那天，他也戴的這塊表。
然後我根據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
“姜衡呢？”
接通後，侯印玖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語氣冷冷的，聲音從通訊設備裏傳出時還帶著巨大的雜音。
一般他沒有情緒就代表這已經是怒不可遏的狀態了。
譬如現在。
侯明陽一邊讓侯印玖別急，一邊把手上的煙頭慢慢靠近我的眼睛。
煙霧和火光就近在咫尺，雪茄攢在上面未彈的煙灰也半掉不掉，包含惡意，最後落了下來，掉在我褲腿上。我身上濕透了，一點痛覺都沒有。
“我在。”我對被營造出來的壓迫感視若無睹，朝通訊設備說了一聲。
侯明陽的本意是希望我大叫，這樣能起到攻破侯印玖心理防線的作用。
但我不吃這套。
我早就說過，我沒什麽本事，但忍耐程度還可以。
侯明陽看這招不起效，轉而和侯印玖攀談：“老九，我要的真不多。就算十一不能簽字，你肯定也有備用條件挪用資產。姜特助跟了你那麽多年，叫了你那麽多聲少爺，你總舍不得他吃苦吧？”
怎麽可能要的不多。
資產涉及隱私、期權股份和酒店行業的高層調動，憑這些完全可以最後來一波栽贓陷害。只要手上有這些東西，很輕易就可以把侯印玖包裝成罪人，順道大義滅親洗白自己。
侯明兆就是這樣被搞死的。
根據已知條件分析，目前情況除了暫時答應對方，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侯印玖強硬道：“我先要看到姜衡。所有資產轉贈都需要他到場，如果他不在場，怎麽操作都沒用。”
侯明陽不屑地笑了一下，提醒侯印玖這可不是談判交易的態度。
資產條件一會兒是侯印玖活著，一會兒是侯明月簽字。
每個條件都層層設限又恰好能在最合適的時候發揮作用，剝開一層還有一層，所以侯明陽不打算再吃這套。
反正總有一些資產是侯印玖可以完全支配的，他不要求全部，只要侯印玖說了算的那部分就行。
氣氛焦灼，破屋裏燈光搖曳著，眼下確實已經窮途末路，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但我聽見侯印玖笑了。
從通訊設備裏傳來很輕的笑聲，像咳嗽，但我聽得出這就是他的笑聲。
“我所有資產都是按條件分配的，我單人可支配的財產受益人都只有姜衡。”
侯印玖平靜到像在念游戲規則，“基金會代理的分配條件是姜衡不知情——
一旦姜衡知道條件，財產就會無條件自動贈予。”
我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無線設備，喉頭微動，嘴巴已經驚訝地張開了。
侯印玖說：“現在姜衡是少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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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十年發展讓它在世人眼中變得寸土寸金，是多少人擠破頭都要留住的地方。
但在很早以前這裏不過是個漁村，有的也只是大片大片的耕田和環繞整圈的海。
這裏的海可不是想象中溫暖的沙灘陽光，只有大片大片不規則的礁石。
沙礫裹挾著被海水切割成不同形狀的碎石，遠處的海暗黃赭褐，渾濁得像黃湯。就算白天來沒有什麽美感可言，陽光曬不透這裏，一切都霧蒙蒙地裹上一層灰。
晚上的海邊不見一點光亮，鹹濕的海風溫吞地侵蝕著一切，早把這裏弄成了不適合生存的地貌。
近這一片海都是暗礁，沒有碼頭。這時代在這裏也沒有單幹的漁民了，最多在這兒五六公裏開外的工廠會有工人晚上打著手電來這裏撿點小螃蜞，冒充螃蟹燒點湯水，吊點鮮味。
幾棟廢棄的房屋在海邊矗立著，空有洋房的外表，但內裏也早就糟爛得不成樣了。
想去這些房子裏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海水侵蝕、地質沈積了那麽多年，現在只有落潮的時候，礁石中間才會破開一條還算柔軟的路，一路往上，其中一棟廢棄的房屋就是我和曲星池被關押的地方。
侯家的豪宅不在這座城市，我卻不知道他們的運輸產業最初選擇在這裏發家。
或許因為這裏更方便做一些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根據身上麻藥還留存的感受，我猜應該不超過一小時。
當然這種情況不可能容許我裝睡。一桶冷水澆下，我大口吸氣，衣服濕冷地緊貼皮膚，被迫睜開眼。
坐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侯明陽。他手裏拿著我的手機，嘴上仍舊叼著一支高希霸。
我就知道之前那麽明顯的自首信息肯定是煙霧彈，疑罪從無，就算坐實了也還在審查階段，只要判決書沒下來，他隨時都可以翻身。
曲星池暫時不知去向，餘光裏也沒有他的身影。
我動動略微僵硬的手指，才發現我手裏一直抓著那個藍色的小狼掛件，棉花都被我捏變形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捆我手腳的時候就沒被拿出來，就一直在我掌心。
小狼經過一夜奔波，渾身臟兮兮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腦袋後面還縫得不結實，露棉花了，看似委屈到極點。
侯明陽沒給我反應和查看情況的機會，直接起身站到我旁邊。
他身後的助理立刻心領神會，拉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擡頭，讓我不得不直視侯明陽。
“姜衡，我對你太好奇了。”
他說著，撥通手機開屏上的緊急聯系人呼叫，侯印玖的名字赫然彈出。
“你真的很喜歡工作。不然怎麽連緊急聯系人都是老九。”
我平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侯明陽看著也比之前狼狽了不少。做多了虧心事現在要跑，爛攤子一茬接著一茬，他還能在這裏逍遙只可能因為有人願意保他。
看我不回應，侯明陽蹲下身拉起我的袖口，指指我手腕上的表，譏笑道，“他還真寶貝你。知道燈下黑，直接把你養在眼皮子底下這麽多年。
梁芝悅之前和我提過，我還當是Omega莫名奇妙吃橫醋，沒放在心上。”
煙味隨著對方吞雲吐霧的動作迎面撲來，我忍著要嗆咳的沖動，說：“玩玩而已，都不當真。”
“姜特助，演到這裏就可以了。現在沒人信你是因為想要錢才跟著老九的。你妹妹手機裏有和你的聊天記錄，聊天記錄裏好像提到你戀愛了，這總不會是做假的吧？”
侯明陽把煙夾在指尖，又緩緩吐出一口煙，“好在有個人借著要追你的由頭弄到了你妹的聯系方式，最後才摸到她的住址，不然想從你那邊撬點真東西還真不容易。”
他看到我手上那個小狼玩偶，由此及彼提到曲星池，“還有那個長得和侯明月一模一樣的小子，我是被他害苦了。直到現在才知道你們和他也是一夥的。”
“我之前和曲星池沒有過多接觸過。”我說。
人只願意相信自己的理解，我沒必要和要我命的人解釋太多，幹脆不說了。
但聽完侯明陽的話，我才知道那個一直糾纏姜安要追我的奇怪的Alpha其實也是侯明陽計劃裏的一環。
氣氛緊張，我在懊惱姜安被我卷入這些時間的同時，也在空隙裏悄悄松了口氣。
或許是知道“原來對方不是真的喜歡我，而是帶著目的假裝的”後，之前一直不想提及的道德壓迫徹底消失了。
因為喜歡和愛的分量實在太重，我已經承受不起。
有一段時間我也是偷偷地喜歡，偷偷地看。明明心裏泛酸，卻又希望日子不要再有任何變化。
這麽厚重的感情如果不是相互的，那我情願沒有。
其它房間好像還細細簌簌地傳來些許響聲，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像是某種巨物上岸的前兆，我遂也聽不清了。
我分不清是外面有看守，還是曲星池也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姜特助，你其實應該感謝我。
要不是我保你一條命，父親早把你解決掉了，他根本不可能允許老九只想著一個出身平凡的男性Beta。我們之間的利益其實是一致的，不該有隔閡，我當然很樂意看見老九成家立業。
只是你該明白自己的職責……老九的資產一直途徑你手，你知道如何讓價值最合理化。”
侯明陽讓助理放開我，開始對我進行新一輪的心理建設。
其實他應該恨不得現在就把我解決了，只是不得不壓著怒火說好話。
搞了那麽半天，我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晃悠。
洋房下面是被侵蝕形成的懸崖，無論是被推下葬身大海，還是在礁石灘上粉身碎骨，在這裏總有一些讓我徹底消失的辦法。
我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確定對方是換車之後的那一批人。
大致過程我已經明白了。
甚至根本不需要什麽推理邏輯，一整個晚上就這些人在折騰。
來抓曲星池的人應該是侯連徑的。因為我執意要救曲星池，所以只能帶我一起。換車來接應的人應該還是侯明陽的。
侯連徑肯定是想直接解決掉我，但侯明陽就指望著從我身上勒索侯印玖一筆，舍不得放，所以現在我和曲星池被分開了。
早說上層哪怕是一家人的利益也從來沒有一致過。
我敢保證就算我沒有救曲星池的打算，即使蝴蝶效應沒有發生，往後侯明陽也有別的辦法來威脅勒索，直到要到他需要的金額。
就這，侯明陽還大言不慚地說是他救了我。
“我沒有實權，所以不可能、也沒辦法轉移侯印玖的資產。”我很平靜地敘述事實。
侯明陽擺明了要快錢，壓根就沒想過我能幫他慢慢轉移。
“既然你不願意合作，我也沒辦法。也好，這種問題還是直接問老九本人更快。”
旁邊其他助手打開一套通訊設備，點了幾下，很快就撥給了侯印玖。
他肯定知道我在哪裏。
就算手機沒有信號，他戴在我手上的手表裏絕對有定位器。
因為這塊表是我拿回來的，定位器是隱私組和我確認好後才裝上的。
……
侯印玖失明的那天，他也戴的這塊表。
然後我根據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
“姜衡呢？”
接通後，侯印玖的話聽不出什麽情緒。語氣冷冷的，聲音從通訊設備裏傳出時還帶著巨大的雜音。
一般他沒有情緒就代表這已經是怒不可遏的狀態了。
譬如現在。
侯明陽一邊讓侯印玖別急，一邊把手上的煙頭慢慢靠近我的眼睛。
煙霧和火光就近在咫尺，雪茄攢在上面未彈的煙灰也半掉不掉，包含惡意，最後落了下來，掉在我褲腿上。我身上濕透了，一點痛覺都沒有。
“我在。”我對被營造出來的壓迫感視若無睹，朝通訊設備說了一聲。
侯明陽的本意是希望我大叫，這樣能起到攻破侯印玖心理防線的作用。
但我不吃這套。
我早就說過，我沒什麽本事，但忍耐程度還可以。
侯明陽看這招不起效，轉而和侯印玖攀談：“老九，我要的真不多。就算十一不能簽字，你肯定也有備用條件挪用資產。姜特助跟了你那麽多年，叫了你那麽多聲少爺，你總舍不得他吃苦吧？”
怎麽可能要的不多。
資產涉及隱私、期權股份和酒店行業的高層調動，憑這些完全可以最後來一波栽贓陷害。只要手上有這些東西，很輕易就可以把侯印玖包裝成罪人，順道大義滅親洗白自己。
侯明兆就是這樣被搞死的。
根據已知條件分析，目前情況除了暫時答應對方，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侯印玖強硬道：“我先要看到姜衡。所有資產轉贈都需要他到場，如果他不在場，怎麽操作都沒用。”
侯明陽不屑地笑了一下，提醒侯印玖這可不是談判交易的態度。
資產條件一會兒是侯印玖活著，一會兒是侯明月簽字。
每個條件都層層設限又恰好能在最合適的時候發揮作用，剝開一層還有一層，所以侯明陽不打算再吃這套。
反正總有一些資產是侯印玖可以完全支配的，他不要求全部，只要侯印玖說了算的那部分就行。
氣氛焦灼，破屋裏燈光搖曳著，眼下確實已經窮途末路，真的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但我聽見侯印玖笑了。
從通訊設備裏傳來很輕的笑聲，像咳嗽，但我聽得出這就是他的笑聲。
“我所有資產都是按條件分配的，我單人可支配的財產受益人都只有姜衡。”
侯印玖平靜到像在念游戲規則，“基金會代理的分配條件是姜衡不知情——
一旦姜衡知道條件，財產就會無條件自動贈予。”
我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無線設備，喉頭微動，嘴巴已經驚訝地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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