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生死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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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生死移交
在本家住的後來幾天都閑到發慌，不知道是誰調整了策略，關鍵人物都沒有出場。
曲星池、侯明陽都不知所蹤，侯連徑也不見人，反正本家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梁芝悅偶爾在我們面前出現著晃悠一下，我總感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被侯明言一個吹胡子瞪眼就嚇得沒影了。
真的很反常。
他之前看侯印玖可是雷打不動、每個月都來，怎麽最近反而沒動作了，我不明白。
我有私下問起侯印玖他們的奶奶怎麽沒有出現，他說是因為得了重病要插呼吸機修養，所以之前說“本家不宜吵鬧，要清凈”的話就能圓上。
“那她之前……是真心疼愛侯明月麽？”我在主臥展茶的時候插空問侯印玖。
侯印玖隔了很久才回答我。
久到我已經要忘了。
久到那天下午陽光不錯，他拄著拐杖走到走廊正中央的掛畫處。
他正好說了一句，“生在這裏，哪有什麽真心不真心的呢。”
那是一副巨大的全家福照片，相框用的木材都是金絲楠的，華麗內斂。
他們本是挨個排序的，侯連徑和老祖母站在他們身後，但侯明月打破了原有的排序。
他站在祖母旁邊，挽著祖母的胳膊，長發竟用簪子挽了發髻，身上穿的是和祖母一樣的中式服裝，遠看更有種模糊性別的美，溫柔佛性。
最讓我覺得恐怖的是這張圖後面空了很大一塊，霧蒙蒙的猶如深淵，但完全沒有出現生育這些孩子的母親。
母親位置的缺失，讓整個家庭關系都無比畸形。
討論祖母是否疼愛侯明月已經變得無意義，就算有，或許也只能算是其他情感的替代品。
本家再大那也是家，這裏面的一切娛樂設施，他們姓侯的早就玩兒得夠夠的了。
不能在侯連徑和祖母面前刷上臉就意味著沒有直接的利益分配，很多“自願”留下來的兄弟姐妹小住幾天後還是溜了，深知本家不宜久留。
侯印玖和侯明言是點名被留下來的人，在侯連徑沒發話前實在是不能瀟灑地一走了之。
“煩死了，別人走是自由，梁芝悅為什麽不走？”
還有幾天就徹底過完年了，侯明言打室內高爾夫球的氣勢像是要把顯示屏戳爛。
侯印玖淡定地坐在旁邊聽他抱怨，我就在旁邊搗鼓茶藝。
前面都不錯，但我怕燙，出湯分茶都略高了，紅茶的香氣被我揚沒了不少。
侯明言還是小孩子脾氣，罵罵咧咧地過來，大馬金刀地在沙發上一坐，看見茶就咧嘴一笑，“謝謝姜特助！”
然後一口氣幹了，紅茶硬是喝出了……可樂的豪爽。
結果就是吱兒哇亂叫地說燙。
我是真擔心這位小主子被燙著，他可是真的要靠臉吃飯的。我慌忙上去查看，結果對方又笑呵呵地說沒事。
“不要嚇姜特助。”侯印玖出言提醒。
他和侯明月說話總是有很共性的東西。
侯明言掂了兩下高爾夫球桿，撐在手上像權杖，又想一出是一出，標槍似地把球桿擲進桶裏，雙手一插兜就走了，聲音遠遠地飄在腦後。
“我要去問什麽時候放我們走。”
“要一起去嗎？”我向侯印玖請示。
“不用，如何想放我們走，侯連徑說一聲就是了。如果不想，人再多去幾個也沒用。”侯印玖看得很透徹。
我點頭。
但我始終想不通的是，侯印玖沒有問侯明言為什麽也認曲星池當哥。
這還真不是演技的問題，如果曲星池不能讓侯明言徹底信服，九頭牛都拉不回這小子的心意。
侯明言才是侯家真正的小少爺，橫行霸道、輕狂高調。
平時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裏的人，總不能因為曲星池有可能和侯明月是雙胞胎就叛變了吧。
而侯印玖也沒有問過這方面的事。
也可能他知道內幕，但他不讓我知道。
正想著，侯明言很快就出來了，著急忙慌給他被晾了好久的工作室打電話，沒一句抱怨，但有種再也不願回來的平靜瘋感。
“撤！”侯明言臨走前還自己給自己打氣。
我和侯印玖出門時也沒人攔，直到扶他上車我才稍許放下心，想著這段災難般折磨人的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我正要上車，但果然好事多磨，我磨到今天還不算磨完。
身後，阿姨非常熱情地叫住我，“姜特助，本家的伴手禮你忘拿了。東西多，我們一起拿一下吧。”
“馬上。”
我看向侯印玖，知道這劫躲不過，俯身把盲杖收好遞給他，“九先生，我很快回來。”
我被阿姨領到主會客室前，阿姨讓我稍候，轉身就快步走遠。會客室門直挺挺地立著兩個戴墨鏡的保鏢，忽然拉開門，我真的很想視而不見，但叫我回來為的就是這事。我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還是走了進去。
我沒得選。
一進屋子更是不得了，沙發中間圍著一塊方桌，進門左邊是曲星池，右邊是侯明陽，光看架勢就知道是龍虎鬥。
梁芝悅乖順地站在侯明陽身後，在我進門時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姜特助怎麽來了。”
曲星池詫異地看著我，語氣略顯浮誇，“姜特助是來拿伴手禮的？我和四哥不小心占了地方，說句話就走。走廊風大，您坐下等吧。”
他扮演侯明月的時候會叫我姜衡哥，扮演自己的時候會叫我姜特助。
最有意思的是，他沒有給我“走”這個選項。
我習慣性地笑笑說自己不累，然後默默站到曲星池旁邊，平靜地看著對面的梁芝悅。
我還是沒得選。
“我以前倒是沒想過，姜特助會和十一關系挺好。”
侯明陽語出感慨，故意和我拉進距離，“聽小梁說，十一訂婚的時候姜特助你也進場了。也多虧你在危機關頭救下老九……真的是無巧不成書。
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十一的？是老九介紹你認識的吧。”
我直接承認，“對。因為九先生當時交代的項目進度需要直接和十一先生匯報，後面慢慢熟絡了一些。”
其實完全不是這回事，一開始侯印玖直接把我介紹給了十一，項目也是後面和十一熟悉後才慢慢開始跟進的。
我熟練地調換了記憶的順序。
沒有人可以作證，因為沒過多久，我就失去了和侯明月再說話的機會。
“啊……”
侯明陽若有所思，起身開始踱步，但似乎對我的話不太滿意，點煙抽了一支高希霸。
侯印玖不在，他也不把曲星池放在眼裏，就著敲煙灰的空隙，都完全沒有給我腦袋轉圜的餘地。
“那十一預謀想殺老六這件事，他和你說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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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星池、侯明陽都不知所蹤，侯連徑也不見人，反正本家到處都是他的眼線。
梁芝悅偶爾在我們面前出現著晃悠一下，我總感覺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被侯明言一個吹胡子瞪眼就嚇得沒影了。
真的很反常。
他之前看侯印玖可是雷打不動、每個月都來，怎麽最近反而沒動作了，我不明白。
我有私下問起侯印玖他們的奶奶怎麽沒有出現，他說是因為得了重病要插呼吸機修養，所以之前說“本家不宜吵鬧，要清凈”的話就能圓上。
“那她之前……是真心疼愛侯明月麽？”我在主臥展茶的時候插空問侯印玖。
侯印玖隔了很久才回答我。
久到我已經要忘了。
久到那天下午陽光不錯，他拄著拐杖走到走廊正中央的掛畫處。
他正好說了一句，“生在這裏，哪有什麽真心不真心的呢。”
那是一副巨大的全家福照片，相框用的木材都是金絲楠的，華麗內斂。
他們本是挨個排序的，侯連徑和老祖母站在他們身後，但侯明月打破了原有的排序。
他站在祖母旁邊，挽著祖母的胳膊，長發竟用簪子挽了發髻，身上穿的是和祖母一樣的中式服裝，遠看更有種模糊性別的美，溫柔佛性。
最讓我覺得恐怖的是這張圖後面空了很大一塊，霧蒙蒙的猶如深淵，但完全沒有出現生育這些孩子的母親。
母親位置的缺失，讓整個家庭關系都無比畸形。
討論祖母是否疼愛侯明月已經變得無意義，就算有，或許也只能算是其他情感的替代品。
本家再大那也是家，這裏面的一切娛樂設施，他們姓侯的早就玩兒得夠夠的了。
不能在侯連徑和祖母面前刷上臉就意味著沒有直接的利益分配，很多“自願”留下來的兄弟姐妹小住幾天後還是溜了，深知本家不宜久留。
侯印玖和侯明言是點名被留下來的人，在侯連徑沒發話前實在是不能瀟灑地一走了之。
“煩死了，別人走是自由，梁芝悅為什麽不走？”
還有幾天就徹底過完年了，侯明言打室內高爾夫球的氣勢像是要把顯示屏戳爛。
侯印玖淡定地坐在旁邊聽他抱怨，我就在旁邊搗鼓茶藝。
前面都不錯，但我怕燙，出湯分茶都略高了，紅茶的香氣被我揚沒了不少。
侯明言還是小孩子脾氣，罵罵咧咧地過來，大馬金刀地在沙發上一坐，看見茶就咧嘴一笑，“謝謝姜特助！”
然後一口氣幹了，紅茶硬是喝出了……可樂的豪爽。
結果就是吱兒哇亂叫地說燙。
我是真擔心這位小主子被燙著，他可是真的要靠臉吃飯的。我慌忙上去查看，結果對方又笑呵呵地說沒事。
“不要嚇姜特助。”侯印玖出言提醒。
他和侯明月說話總是有很共性的東西。
侯明言掂了兩下高爾夫球桿，撐在手上像權杖，又想一出是一出，標槍似地把球桿擲進桶裏，雙手一插兜就走了，聲音遠遠地飄在腦後。
“我要去問什麽時候放我們走。”
“要一起去嗎？”我向侯印玖請示。
“不用，如何想放我們走，侯連徑說一聲就是了。如果不想，人再多去幾個也沒用。”侯印玖看得很透徹。
我點頭。
但我始終想不通的是，侯印玖沒有問侯明言為什麽也認曲星池當哥。
這還真不是演技的問題，如果曲星池不能讓侯明言徹底信服，九頭牛都拉不回這小子的心意。
侯明言才是侯家真正的小少爺，橫行霸道、輕狂高調。
平時連老子都不放在眼裏的人，總不能因為曲星池有可能和侯明月是雙胞胎就叛變了吧。
而侯印玖也沒有問過這方面的事。
也可能他知道內幕，但他不讓我知道。
正想著，侯明言很快就出來了，著急忙慌給他被晾了好久的工作室打電話，沒一句抱怨，但有種再也不願回來的平靜瘋感。
“撤！”侯明言臨走前還自己給自己打氣。
我和侯印玖出門時也沒人攔，直到扶他上車我才稍許放下心，想著這段災難般折磨人的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我正要上車，但果然好事多磨，我磨到今天還不算磨完。
身後，阿姨非常熱情地叫住我，“姜特助，本家的伴手禮你忘拿了。東西多，我們一起拿一下吧。”
“馬上。”
我看向侯印玖，知道這劫躲不過，俯身把盲杖收好遞給他，“九先生，我很快回來。”
我被阿姨領到主會客室前，阿姨讓我稍候，轉身就快步走遠。會客室門直挺挺地立著兩個戴墨鏡的保鏢，忽然拉開門，我真的很想視而不見，但叫我回來為的就是這事。我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還是走了進去。
我沒得選。
一進屋子更是不得了，沙發中間圍著一塊方桌，進門左邊是曲星池，右邊是侯明陽，光看架勢就知道是龍虎鬥。
梁芝悅乖順地站在侯明陽身後，在我進門時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姜特助怎麽來了。”
曲星池詫異地看著我，語氣略顯浮誇，“姜特助是來拿伴手禮的？我和四哥不小心占了地方，說句話就走。走廊風大，您坐下等吧。”
他扮演侯明月的時候會叫我姜衡哥，扮演自己的時候會叫我姜特助。
最有意思的是，他沒有給我“走”這個選項。
我習慣性地笑笑說自己不累，然後默默站到曲星池旁邊，平靜地看著對面的梁芝悅。
我還是沒得選。
“我以前倒是沒想過，姜特助會和十一關系挺好。”
侯明陽語出感慨，故意和我拉進距離，“聽小梁說，十一訂婚的時候姜特助你也進場了。也多虧你在危機關頭救下老九……真的是無巧不成書。
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認識十一的？是老九介紹你認識的吧。”
我直接承認，“對。因為九先生當時交代的項目進度需要直接和十一先生匯報，後面慢慢熟絡了一些。”
其實完全不是這回事，一開始侯印玖直接把我介紹給了十一，項目也是後面和十一熟悉後才慢慢開始跟進的。
我熟練地調換了記憶的順序。
沒有人可以作證，因為沒過多久，我就失去了和侯明月再說話的機會。
“啊……”
侯明陽若有所思，起身開始踱步，但似乎對我的話不太滿意，點煙抽了一支高希霸。
侯印玖不在，他也不把曲星池放在眼裏，就著敲煙灰的空隙，都完全沒有給我腦袋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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