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回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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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回國前
我不會試探侯印玖對我好感的底線在哪裏。
我一開始小心地維護著侯印玖對我的好感。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麽維護，因為我從前根本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
即使他沒說過，我也能感覺到他喜歡我。
但我總會擔心他對我感到煩膩，因為我很普通，完全沒有什麽值得投入好感的地方。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進出他房間變成了尋常事，甚至我已經很久不進自己的房間了。
侯印玖比以前還要忙，有時候合作作業我得做大部分，導師面談也是我代去，不過還算輕松。
大部分時間我們都蝸居在家，他坐在書房的桌前對接公司事務，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時候寫演講匯報的發言稿預備做pre，或者做數據分析導圖；偶爾和我妹妹聊聊天、再想著鍋裏燉的花膠鮑雞湯，別燉過頭或者引發火警裝置就不好了。
我後來才知道侯印玖高中就讀過商科和金融課程，他不能太優秀奪人眼目，卻又不能不優秀。
總而言之，在眾多兄弟姐妹裏維持中庸的平衡是他一直在追求的課題。
他有太多不得已。
侯印玖忙完以後就會在我身邊坐下和我聊天，所以我一般不走過去打擾他。
我聽到他和家裏人在電話裏提到了回去的事，等他在我身邊坐下，才問：“是家裏人希望你回去嗎？”
“對。”他自然地喝了一口我杯子裏的溫水，“也挺久沒回去過了。”
我垂下眼：“回去了還會繼續讀書嗎？”
“當然。”他握著我的手，“春假太短，這次就在五月底的暑假回去住一陣子。姜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我點點頭：“好。”
其實還有一年就徹底畢業了，這時候不讀也不太可能。不過侯印玖他也有自己的選擇，怎麽考量都是對的。
“那假期前你還想去哪裏玩？”
“我……”
還不等我回覆，鬼使神差地，他趁機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速度很快，太突然以至於他的鼻子敲到了我的鼻子，有點痛。
他還想繼續，但氣氛實在有點不尷不尬。
我第一次捂著鼻子偷偷笑他，最後又被他看見了又是一陣折騰。他對我鬧得瘋起來，差點忘記廚房還燉著湯。
他又開始咬我的脖子，不痛，只是玩鬧似地輕咬。
我習慣性地握住他的小臂，找到一個可以支撐身體的支點，提醒他不要超過襯衫領口的遮蓋範圍以外。
……
最後我脖子上又貼了一塊膏藥，和侯印玖去了大學旁邊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館。
我的美術造詣不怎麽樣，對文物的評價就只有精美和好看，以及看到流落在外的本土文物心裏會泛起一陣惋惜。
我原以為侯印玖會知道得更多一些，結果他也只是和我站在一起認真地看作品介紹。
他牽著我的手，最後逛到恐龍化石的時候，他看著有二十幾米高的完整腕龍化石，忽然湊到我耳邊。
我以為他會發出很高的評價，可他只是輕輕地說：“好帥。”
我咬耳朵似地湊到他耳邊，附和道：“我也覺得。”
“其實，我大學本科想去考古系。”
侯印玖握著我的手，他看著高大的腕龍，好像第一次談到了他閃閃發光的夢想。
事實上，他本科還是在國內某大學的國際部讀的金融系，所以研究生也學的商科。
“你想做考古學家嗎？”我問他。
“曾經是這樣想的。”
他轉過頭來看我，聲音還是很輕，仿佛害怕驚擾了他年少時許下的舊夢，“現在想建私人博物館，或者做文化遺產保護機構。”
我說：“我相信你。”
“姜衡，那你的目標，你的夢想呢？”
我沈默了一會兒，第一次說起我的人生規劃：“我就想平安地過一輩子。”
我沒有什麽遠大的抱負，侯印玖付給我的薪水已經足夠支撐我過完餘生了。
我想，我可以用這筆錢拿去做定投理財，再挪出一部分開一間咖啡店，我就住在咖啡店裏。再養一只貓，偶爾和我妹妹還有朋友出去爬山、野餐，就一直這樣過下去。
這種生活已經遠超很多人了。
甚至超越了我身為Alpha的大哥——他作為白領精英，還是需要朝九晚五地上班，甚至他目前的存款肯定沒有我多。
而我在遇到侯印玖之前過著比我大哥差好多倍的生活，連助學貸款都沒還完。更不用說吃很貴的餐廳、一起滑雪、甚至在回國前最後再來逛一次博物館，有機會能談到我的理想。
帶我看到新生活的是侯印玖，可侯印玖也是Alpha。
我在享受侯印玖的金錢帶來的特權，用他的金錢開拓著眼界，卻忘了金錢也是衡量我和他的標準。
從前我不在意，因為我覺得自己是他的伴讀，是管家，只是在給他打工而已。
可現在我在意了。
因為我愛他。
他的眼界、他的素養、他展現出來的溫柔體貼，他對我展現出的喜歡，都是我這一生可遇而不可求的。
人只要有錢了就會想要平等，尤其是在感情裏。
我的自卑從來都不是沒來由的。
他在愛情裏一定沒有自卑過，可我不是。
“姜衡，我在什麽位置？”
侯印玖帶我走出化石展廳，我們一起走到了一扇中世紀彩窗前，“你的未來規劃，可以把我也加進來嗎？”
“如果你來，我會熱好牛奶等你的。”
他的眼睛一定很亮，在五彩玻璃的映照下閃熠著希望的色彩，但事實上我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
“可以把牛奶放在家裏熱嗎？我們一起住，然後你去咖啡店上班的時候順便叫醒我，好不好？”
這話的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比起空口說愛，侯印玖明顯知道如何讓我安心。
我擡頭和他對視，裏面映出了一個小小的我。
我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努力平覆後說：“好，我會的。”
“你剛剛說的是你的目標。那你的夢想是什麽？”他好像滿意了，牽著我從東逛到西，隨心一問。
我給出答覆的時候，已經坐上了下午回國航班的頭等艙。
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頭等艙，也是我第一次不用趕飛機，坐在候機室裏一切都有乘務人員幫忙安排妥當。
平時我都買淩晨的經濟艙票，那時候會便宜很多。
頭等艙位置寬敞得不像話，還能調整座椅到躺下。由於侯印玖買的是雙人頭等艙，所以我們兩個人的坐位合起來能並成一個比較寬敞的床，有阻隔板，拉上以後看起來就像單獨的房間。
除了常規的點心和定時三餐，頭等艙的登機禮物是每位乘客一瓶香檳。我不會喝酒，但還是開了嘗一嘗——果然不是我喜歡的味道，所以最後我還是選擇在顯示板上點了一罐可樂。
我喝著可樂，看窗外被夕陽金光籠罩的雲，雲浪翻滾，將落未落，美不勝收。
侯印玖握著我的手，問：“姜衡，你的夢想呢？”
我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只想賺很多錢，然後靠這些錢去支撐我的愛好和興趣。”
“比如？”
“比如……彈鋼琴？”我說了其中一個。
“這個我可以教你。說說其他興趣？”
我的聲音很小，他湊到我耳邊才勉強聽清我在說什麽：“我想學開飛機。”
我是認真的。
我並是不想做飛行員，我只是覺得開飛機挺有意思，有點想學，學樂器也是同理。
我並不想專精什麽，只是想賺很多錢，然後滿足自己的精神需求，僅此而已。
“那我們研究生畢業以後去學飛行駕照。”侯印玖看向窗外一層層翻滾的雲浪，“私人直升飛機駕照學起來不會很花時間。”
不會很花時間，但是會很花錢。
大概用時兩個月，但在這裏光是把駕照學出來就要花三十萬左右。
拿出這麽大一筆錢去學開飛機，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不過駕照考了，還得有私人飛機才有用武之地。”侯印玖握著我的手感嘆。
我看著他的側臉，想到以前沒見過他但時候覺得他一定是大少爺脾氣，說：“以前我以為，像你這種身份出門都是私人飛機往來的。”
畢竟他家的產業也包括航空和運輸方面。
侯印玖輕輕摩挲著我凸起的關節，輕笑著說：“可惜我買不起。讓你失望了？”
侯印玖說的不僅是買不起，更是指他沒有買的權力。
就像想買游艇的侯六，本來想先斬後奏買回來再向上報備，最後不僅被攪黃了，轉讓出去的股份還被削了一部分給侯印玖。
在繼承人沒有被正式抉出來之前，誰都不能輕舉妄動，誰都在想辦法吞並別人的利益。
我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不是只能買。”
對他來說，不是只能買，還可以繼承。
“但是不會有了，姜衡。”侯印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很輕很柔地說，“我已經不想和他們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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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試探侯印玖對我好感的底線在哪裏。
我一開始小心地維護著侯印玖對我的好感。可事實上我也不知道怎麽維護，因為我從前根本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
即使他沒說過，我也能感覺到他喜歡我。
但我總會擔心他對我感到煩膩，因為我很普通，完全沒有什麽值得投入好感的地方。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進出他房間變成了尋常事，甚至我已經很久不進自己的房間了。
侯印玖比以前還要忙，有時候合作作業我得做大部分，導師面談也是我代去，不過還算輕松。
大部分時間我們都蝸居在家，他坐在書房的桌前對接公司事務，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時候寫演講匯報的發言稿預備做pre，或者做數據分析導圖；偶爾和我妹妹聊聊天、再想著鍋裏燉的花膠鮑雞湯，別燉過頭或者引發火警裝置就不好了。
我後來才知道侯印玖高中就讀過商科和金融課程，他不能太優秀奪人眼目，卻又不能不優秀。
總而言之，在眾多兄弟姐妹裏維持中庸的平衡是他一直在追求的課題。
他有太多不得已。
侯印玖忙完以後就會在我身邊坐下和我聊天，所以我一般不走過去打擾他。
我聽到他和家裏人在電話裏提到了回去的事，等他在我身邊坐下，才問：“是家裏人希望你回去嗎？”
“對。”他自然地喝了一口我杯子裏的溫水，“也挺久沒回去過了。”
我垂下眼：“回去了還會繼續讀書嗎？”
“當然。”他握著我的手，“春假太短，這次就在五月底的暑假回去住一陣子。姜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
我點點頭：“好。”
其實還有一年就徹底畢業了，這時候不讀也不太可能。不過侯印玖他也有自己的選擇，怎麽考量都是對的。
“那假期前你還想去哪裏玩？”
“我……”
還不等我回覆，鬼使神差地，他趁機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速度很快，太突然以至於他的鼻子敲到了我的鼻子，有點痛。
他還想繼續，但氣氛實在有點不尷不尬。
我第一次捂著鼻子偷偷笑他，最後又被他看見了又是一陣折騰。他對我鬧得瘋起來，差點忘記廚房還燉著湯。
他又開始咬我的脖子，不痛，只是玩鬧似地輕咬。
我習慣性地握住他的小臂，找到一個可以支撐身體的支點，提醒他不要超過襯衫領口的遮蓋範圍以外。
……
最後我脖子上又貼了一塊膏藥，和侯印玖去了大學旁邊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館。
我的美術造詣不怎麽樣，對文物的評價就只有精美和好看，以及看到流落在外的本土文物心裏會泛起一陣惋惜。
我原以為侯印玖會知道得更多一些，結果他也只是和我站在一起認真地看作品介紹。
他牽著我的手，最後逛到恐龍化石的時候，他看著有二十幾米高的完整腕龍化石，忽然湊到我耳邊。
我以為他會發出很高的評價，可他只是輕輕地說：“好帥。”
我咬耳朵似地湊到他耳邊，附和道：“我也覺得。”
“其實，我大學本科想去考古系。”
侯印玖握著我的手，他看著高大的腕龍，好像第一次談到了他閃閃發光的夢想。
事實上，他本科還是在國內某大學的國際部讀的金融系，所以研究生也學的商科。
“你想做考古學家嗎？”我問他。
“曾經是這樣想的。”
他轉過頭來看我，聲音還是很輕，仿佛害怕驚擾了他年少時許下的舊夢，“現在想建私人博物館，或者做文化遺產保護機構。”
我說：“我相信你。”
“姜衡，那你的目標，你的夢想呢？”
我沈默了一會兒，第一次說起我的人生規劃：“我就想平安地過一輩子。”
我沒有什麽遠大的抱負，侯印玖付給我的薪水已經足夠支撐我過完餘生了。
我想，我可以用這筆錢拿去做定投理財，再挪出一部分開一間咖啡店，我就住在咖啡店裏。再養一只貓，偶爾和我妹妹還有朋友出去爬山、野餐，就一直這樣過下去。
這種生活已經遠超很多人了。
甚至超越了我身為Alpha的大哥——他作為白領精英，還是需要朝九晚五地上班，甚至他目前的存款肯定沒有我多。
而我在遇到侯印玖之前過著比我大哥差好多倍的生活，連助學貸款都沒還完。更不用說吃很貴的餐廳、一起滑雪、甚至在回國前最後再來逛一次博物館，有機會能談到我的理想。
帶我看到新生活的是侯印玖，可侯印玖也是Alpha。
我在享受侯印玖的金錢帶來的特權，用他的金錢開拓著眼界，卻忘了金錢也是衡量我和他的標準。
從前我不在意，因為我覺得自己是他的伴讀，是管家，只是在給他打工而已。
可現在我在意了。
因為我愛他。
他的眼界、他的素養、他展現出來的溫柔體貼，他對我展現出的喜歡，都是我這一生可遇而不可求的。
人只要有錢了就會想要平等，尤其是在感情裏。
我的自卑從來都不是沒來由的。
他在愛情裏一定沒有自卑過，可我不是。
“姜衡，我在什麽位置？”
侯印玖帶我走出化石展廳，我們一起走到了一扇中世紀彩窗前，“你的未來規劃，可以把我也加進來嗎？”
“如果你來，我會熱好牛奶等你的。”
他的眼睛一定很亮，在五彩玻璃的映照下閃熠著希望的色彩，但事實上我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確的。
“可以把牛奶放在家裏熱嗎？我們一起住，然後你去咖啡店上班的時候順便叫醒我，好不好？”
這話的意思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比起空口說愛，侯印玖明顯知道如何讓我安心。
我擡頭和他對視，裏面映出了一個小小的我。
我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努力平覆後說：“好，我會的。”
“你剛剛說的是你的目標。那你的夢想是什麽？”他好像滿意了，牽著我從東逛到西，隨心一問。
我給出答覆的時候，已經坐上了下午回國航班的頭等艙。
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頭等艙，也是我第一次不用趕飛機，坐在候機室裏一切都有乘務人員幫忙安排妥當。
平時我都買淩晨的經濟艙票，那時候會便宜很多。
頭等艙位置寬敞得不像話，還能調整座椅到躺下。由於侯印玖買的是雙人頭等艙，所以我們兩個人的坐位合起來能並成一個比較寬敞的床，有阻隔板，拉上以後看起來就像單獨的房間。
除了常規的點心和定時三餐，頭等艙的登機禮物是每位乘客一瓶香檳。我不會喝酒，但還是開了嘗一嘗——果然不是我喜歡的味道，所以最後我還是選擇在顯示板上點了一罐可樂。
我喝著可樂，看窗外被夕陽金光籠罩的雲，雲浪翻滾，將落未落，美不勝收。
侯印玖握著我的手，問：“姜衡，你的夢想呢？”
我思考了一會兒，說：“我只想賺很多錢，然後靠這些錢去支撐我的愛好和興趣。”
“比如？”
“比如……彈鋼琴？”我說了其中一個。
“這個我可以教你。說說其他興趣？”
我的聲音很小，他湊到我耳邊才勉強聽清我在說什麽：“我想學開飛機。”
我是認真的。
我並是不想做飛行員，我只是覺得開飛機挺有意思，有點想學，學樂器也是同理。
我並不想專精什麽，只是想賺很多錢，然後滿足自己的精神需求，僅此而已。
“那我們研究生畢業以後去學飛行駕照。”侯印玖看向窗外一層層翻滾的雲浪，“私人直升飛機駕照學起來不會很花時間。”
不會很花時間，但是會很花錢。
大概用時兩個月，但在這裏光是把駕照學出來就要花三十萬左右。
拿出這麽大一筆錢去學開飛機，我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不過駕照考了，還得有私人飛機才有用武之地。”侯印玖握著我的手感嘆。
我看著他的側臉，想到以前沒見過他但時候覺得他一定是大少爺脾氣，說：“以前我以為，像你這種身份出門都是私人飛機往來的。”
畢竟他家的產業也包括航空和運輸方面。
侯印玖輕輕摩挲著我凸起的關節，輕笑著說：“可惜我買不起。讓你失望了？”
侯印玖說的不僅是買不起，更是指他沒有買的權力。
就像想買游艇的侯六，本來想先斬後奏買回來再向上報備，最後不僅被攪黃了，轉讓出去的股份還被削了一部分給侯印玖。
在繼承人沒有被正式抉出來之前，誰都不能輕舉妄動，誰都在想辦法吞並別人的利益。
我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不是只能買。”
對他來說，不是只能買，還可以繼承。
“但是不會有了，姜衡。”侯印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節，很輕很柔地說，“我已經不想和他們再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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