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海邊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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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海邊旅行
時應答應司忱之的海邊之約準時履行。
於是時隔五年後，四個人又聚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鮮少人知道的度假村，他們的身份不適合暴露在公眾視野下，於是選在了這。
度假村裏只有一片海，一個餐廳，一座不算大的民宿，民宿裏每間房後面，都設有獨立的溫泉湯池。
本來是要分成三組出發，時應和司忱之一輛車，王舟和商刻羽各一輛。王舟說一共就四個人，沒必要開這麽多車，就跟著商刻羽的車走了。
他們提前一天出發，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在晚上7:00多到達了目的地，約好一起去餐廳吃飯。
“不是吧時應？！我怎麽感覺你又長高了！”對比自己那定格在178的身高，王舟不大甘心的哀怨道。
時應笑笑：“在軍校的時候沒日沒夜的訓練，你跟著練一年，估計也能長高。”
王舟咽咽口水：“算了算了！恐怕沒等我長高，就要廢在那了……”
司忱之把菜單遞給他們，各點了幾道菜，又點了兩打啤酒，擡頭問：“有忌口嗎？”
王舟興奮道：“沒有沒有，我快餓死了！”
商刻羽轉頭對王舟道：“不是剛拔牙，你能吃辣？”
王舟一拍腦門：“奧對！醫生是說過來著，我都給忘了。”
“行，我和老板說一聲。”說完，司忱之去前臺交菜單了。
時應拿過檸檬水倒了四杯：“這幾年怎麽樣？”
王舟得意的“哼哼”一聲：“我現在可是L國炙手可熱的浪漫主義畫家。”他不懷好意的看向時應，“知道我的成名作是什麽嗎？”
時應見他如此興致勃勃，沒掃他的興：“什麽？”
“《酣睡的天使》，原型是忱之。”他不怕死的挑了挑眉，“是裸體哦～”
“是嗎。”時應的眼睛是彎的，嘴也是彎的，但王舟感覺…他根本沒在笑！
有點瘆人。
商刻羽敲了一下王舟的頭，對時應道：“別聽他胡說。”
司忱之抱著一個不算大的木桶回來：“老板說這是他自己釀的酒，我感覺應該不錯。”
時應把木桶接過來，替他拉開凳子：“等菜上好再喝。”
“恩恩。”司忱之乖乖應下，擡頭道，“舟舟，你不能喝太多，明早還要去海邊呢。”
王舟拍拍胸脯：“我的酒量你放心！明兒個保準第一個起床！”
司忱之想到他上次醉酒，把樹當成鋼管跳舞的那一次，怎麽拉都拉不下來，最後還是商刻羽把他扛回家的。他沒忍住笑了：“行，那我不管你啦。”
他轉頭問商刻羽：“離職辦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商刻羽點點頭：“下周就能走了。”
王舟楞了幾秒，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刻羽：“你離職了？！你不做檢察官了？怎麽沒和我說過？”
商刻羽淡淡道：“不是什麽大事。”
王舟看著毫不意外的時應問：“你怎麽也不驚訝？難道你也知道？”
時應把剝好的荔枝塞進司忱之嘴裏：“在諾德那會刻羽就說過，他不喜歡做檢察官，沒什麽驚訝的。”
王舟不大高興，他總覺得這種事，商刻羽應該第一個告訴他，他們不是朋友嗎？結果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也罷了，要是今天忱之不提，商刻羽是打算不告訴他嗎？
不喜歡做檢察官？商刻羽從來沒和他說過……
“你怎麽沒和我說。”
不是問句，有些像喃喃自語，王舟的眼神低垂著，沒有了來時的興奮。
司忱之有些後悔提起這個話題。
見氣氛不對，他幫老板一起把托盤裏的菜往桌子上擺：“上菜啦，我都餓了。”他盛了一碗菌菇湯放在王舟面前：“舟舟，你最喜歡的湯。”
王舟問了他第三遍：“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商刻羽嘆了口氣：“你又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
“我…”王舟啞然，“我們不是朋友嗎？”
原本是出來開心的，他不想把氛圍搞砸，低聲道：“朋友也不需要事事都有所交待。”商刻羽舉起酒杯，“應子，歡迎回來。”他淡笑道，“你們倆什麽時候辦喜事？”
“還沒定。前幾天拜訪了司伯父，意思是我們自己安排。”他看向司忱之，“我聽他的。”
司忱之“哼”了一聲：“還沒求婚呢，就想和我辦喜事？想的美！”隨後在桌下踢了踢坐在對面神游的王舟，示意他舉杯子，然後四人一起碰了一杯酒。
這餐飯下來，四個人把木桶裏的酒喝光了，又每人喝了兩瓶啤酒，喝的不多，眼神都還清明。司忱之見王舟一直情緒不好，就提議早點回去休息，第二天早八點在餐廳集合。
結束後，時應和司忱之已經走遠，王舟仍然坐在原位低著頭，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想幹嘛？”商刻羽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王舟不理他，就那樣耷拉著腦袋。
他是個好脾氣的，幾乎沒與其他人發生過沖突，更別說在外這樣使性子。但他這次就是忍不住的生商刻羽的氣。
每次他遇到事情，哪怕不和司忱之說，都要讓商刻羽知道，可他呢？有關人生選擇的事，居然不告訴他。
他越想越覺得過不去，把桌子一推，沈默的往海邊走。
商刻羽攔下他：“這都幾點了，天這麽黑，你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又不是小孩，能找到。”王舟逞強道。
“行，那你去。”
王舟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刻羽離開的背影，咬著牙往樹林深處的大海快步走去。
海風微涼，王舟走的有點累，還有點冷。他看了一圈空無一人的沙灘，煩躁的坐下。
好像真叫商刻羽說對了，他本來就路癡，四周很黑，長得都一樣，還真有點分不清回去的路。
而且，很冷。
他屈膝抱住腿，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怎麽就非得大晚上的來這呢……
陰影籠罩，一件黑色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王舟擡頭看到了臭著臉的商刻羽。
他剛才是回去拿外套了？
王舟把外套裹緊，感覺心情好了點。
“真倔。”商刻羽甩出這兩個字以後，坐在他旁邊。
王舟沈默少頃，轉頭問：“時應說你不喜歡做檢察官，那你辭職以後，有什麽打算呢？”他又問，“商爺爺同意了？”
商刻羽不甚在意道：“這種“光耀門楣”的事，我大哥喜歡，就讓他來吧。”
王舟想了想：“你是想加入音樂劇團？還是簽公司？”
商刻羽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眼神有些詫異。
“你不是喜歡大提琴麽。”王舟說。
“成立音樂劇團。其他位置的樂手已經找好了。”商刻羽看向他，“你怎麽知道這個？”
王舟道：“上次去你家，你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一把被擦的幹幹凈凈的大提琴，平時聽音樂，你也喜歡聽這些，不知道就怪了……”
商刻羽眉眼柔和幾分：“還以為你每天就知道吃呢。”
王舟炸毛了：“什麽啊，你的事我都有好好記住。可是你呢！”他撅嘴嘟囔著，“你就沒把我當朋友……”
商刻羽看了他一會，沒說話。
王舟審視的看著他：“說！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商刻羽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而後看向海面：“我說了，朋友之間沒必要事事有交待。”
“可、我的事從來沒瞞過你！你……”
“王舟。”商刻羽說，“司忱之的事，你也要求他全部向你說明？”
難以言狀的情緒，因這個問題而停滯。他張張口，沒能發出一個字。
商刻羽的聲音如深夜的海水一樣平靜：“如果不是，你是不是該想想，為什麽會對我有這種要求。”
為什麽？因為忱之有時應，時應很可靠，自然用不著他來操心…可…難道商刻羽就不可靠嗎？是啊，為什麽他那麽想了解商刻羽的事呢？
他知道今天不該發脾氣，可他控制不住。他覺得…他和商刻羽是不一樣的，哪裏不一樣呢？
王舟的表情那麽為難，讓人不忍再強迫他思考一個根本想不出答案的問題。
“走了。”商刻羽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第二天一早，時應牽著還沒完全睡醒的司忱之先到達餐廳。
司忱之屁股剛坐椅子上，就“嘶”了一聲，羞惱的扶著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時應見狀問老板要了個軟墊放在他的座椅上：“這樣會舒服點。”
司忱之滿臉拒絕：“才不要！墊這個多、多那什麽啊…都怪你！”
“怪我。”時應笑笑，“今晚會控制的。”
“你還來？！”司忱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怎麽、你不累嗎？！”
時應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如果可以，我想一直……”
司忱之連忙捂住他的嘴，心虛的看了眼周圍，小聲怒道，“時應！你知不知羞！”
時應順勢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同他一樣小聲道：“今晚想在溫泉裏。”
司忱之脊背一麻，羞憤的扯回手指，結束了這場答非所問的交談。
少頃，商刻羽也來了。
司忱之向他揮手：“這裏！”他往後望了一眼，沒發現王舟。
商刻羽要了杯咖啡，坐在時應對面。
“昨晚休息得好嗎？舟舟沒和你一起來？”司忱之問道。
“還不錯。”商刻羽看了眼表，“他應該還沒醒。”
司忱之拿出手機：“那我給他打個……”
沒待他說完，便被時應按住手，他擡頭道：“刻羽，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司忱之眨眨眼，收回手機附和：“對，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商刻羽古怪的看著他們，拿出手機。
打了兩次都沒有接聽，到第三次才接起來。
【起床來餐廳，都在等你吃早飯。】商刻羽道。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鼻音很重。
商刻羽放下手裏的咖啡：【感冒了？】
【恩。你們去玩吧，我休息一會。很困……】
話落，那邊響起忙音，掛斷了。
商刻羽皺眉道：“他感冒了，先不過來。”
“啊？”司忱之想想，“我問一下老板有沒有藥。”
時應把他按住：“不用，我帶了。”他轉頭道，“刻羽，等我一下，這藥你給王舟送過去吧？”
商刻羽沈默的點了點頭。
司忱之看向民宿方向，嘆了口氣：“舟舟有時…比較遲鈍。”
“知道。”
“那你們……”
“沒有‘我們’。”商刻羽說，“我要出國一陣子。”
見司忱之擔憂的看著他，商刻羽解釋：“沒什麽特別原因，之前的工作環境，很壓抑。想出去放松一段時間。有點疲憊，各個方面來說都是。”
司忱之關心道：“你呢？你還好嗎？”
商刻羽聞言一頓。
本以為司忱之會替他的好友說些什麽，這個問題倒讓他不知怎麽回答了。
商刻羽很輕的笑了一下：“你看，很明顯對嗎？全世界都看出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說，是不願意承認。”
他從黑色的煙盒裏拿出一根香煙：“介意嗎？”
司忱之搖頭：“你隨意。”
鋼輪打火機發出“嚓”的一聲，冒出藍色火焰，將他英俊的臉龐映出一絲落寞。
他偏頭吐出一縷煙霧：“他沒法接受Alpha。我不是沒逼過他，可愛情不該出現一點勉強，那是不對的。”
王舟和司忱之說過他父母的事情。
他們原本感情很好，可他的母親是個Beta，不能安撫處於易感期的父親，在他10歲的時候，Alpha父親終究沒守住本線，出軌於一個Omega，結束了那段讓人艷羨的婚姻。
司忱之抿抿嘴，沒有說話。這確實是個無解題，答案要他們自己去找，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他太依賴我，於誰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習慣是很可怕的，讓人迷失在幻覺裏。”
“應子回來了。”他按滅香煙，起身道，“你們訂好婚期通知我，我會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他接過藥，拍拍時應的肩膀：“辛苦了應子。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們了。”
“恩。
時應幫他剝了一顆雞蛋：“吃完帶你潛水。”
司忱之笑了：“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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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講了一下副CP的故事。
副CP大概是：別扭A&遲鈍B也挺戳我萌點的。
差不多明天就完結啦～激動且不舍～
感謝所有評論評票和收藏的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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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要分成三組出發，時應和司忱之一輛車，王舟和商刻羽各一輛。王舟說一共就四個人，沒必要開這麽多車，就跟著商刻羽的車走了。
他們提前一天出發，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在晚上7:00多到達了目的地，約好一起去餐廳吃飯。
“不是吧時應？！我怎麽感覺你又長高了！”對比自己那定格在178的身高，王舟不大甘心的哀怨道。
時應笑笑：“在軍校的時候沒日沒夜的訓練，你跟著練一年，估計也能長高。”
王舟咽咽口水：“算了算了！恐怕沒等我長高，就要廢在那了……”
司忱之把菜單遞給他們，各點了幾道菜，又點了兩打啤酒，擡頭問：“有忌口嗎？”
王舟興奮道：“沒有沒有，我快餓死了！”
商刻羽轉頭對王舟道：“不是剛拔牙，你能吃辣？”
王舟一拍腦門：“奧對！醫生是說過來著，我都給忘了。”
“行，我和老板說一聲。”說完，司忱之去前臺交菜單了。
時應拿過檸檬水倒了四杯：“這幾年怎麽樣？”
王舟得意的“哼哼”一聲：“我現在可是L國炙手可熱的浪漫主義畫家。”他不懷好意的看向時應，“知道我的成名作是什麽嗎？”
時應見他如此興致勃勃，沒掃他的興：“什麽？”
“《酣睡的天使》，原型是忱之。”他不怕死的挑了挑眉，“是裸體哦～”
“是嗎。”時應的眼睛是彎的，嘴也是彎的，但王舟感覺…他根本沒在笑！
有點瘆人。
商刻羽敲了一下王舟的頭，對時應道：“別聽他胡說。”
司忱之抱著一個不算大的木桶回來：“老板說這是他自己釀的酒，我感覺應該不錯。”
時應把木桶接過來，替他拉開凳子：“等菜上好再喝。”
“恩恩。”司忱之乖乖應下，擡頭道，“舟舟，你不能喝太多，明早還要去海邊呢。”
王舟拍拍胸脯：“我的酒量你放心！明兒個保準第一個起床！”
司忱之想到他上次醉酒，把樹當成鋼管跳舞的那一次，怎麽拉都拉不下來，最後還是商刻羽把他扛回家的。他沒忍住笑了：“行，那我不管你啦。”
他轉頭問商刻羽：“離職辦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商刻羽點點頭：“下周就能走了。”
王舟楞了幾秒，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刻羽：“你離職了？！你不做檢察官了？怎麽沒和我說過？”
商刻羽淡淡道：“不是什麽大事。”
王舟看著毫不意外的時應問：“你怎麽也不驚訝？難道你也知道？”
時應把剝好的荔枝塞進司忱之嘴裏：“在諾德那會刻羽就說過，他不喜歡做檢察官，沒什麽驚訝的。”
王舟不大高興，他總覺得這種事，商刻羽應該第一個告訴他，他們不是朋友嗎？結果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也罷了，要是今天忱之不提，商刻羽是打算不告訴他嗎？
不喜歡做檢察官？商刻羽從來沒和他說過……
“你怎麽沒和我說。”
不是問句，有些像喃喃自語，王舟的眼神低垂著，沒有了來時的興奮。
司忱之有些後悔提起這個話題。
見氣氛不對，他幫老板一起把托盤裏的菜往桌子上擺：“上菜啦，我都餓了。”他盛了一碗菌菇湯放在王舟面前：“舟舟，你最喜歡的湯。”
王舟問了他第三遍：“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商刻羽嘆了口氣：“你又為什麽這麽在意這個？”
“我…”王舟啞然，“我們不是朋友嗎？”
原本是出來開心的，他不想把氛圍搞砸，低聲道：“朋友也不需要事事都有所交待。”商刻羽舉起酒杯，“應子，歡迎回來。”他淡笑道，“你們倆什麽時候辦喜事？”
“還沒定。前幾天拜訪了司伯父，意思是我們自己安排。”他看向司忱之，“我聽他的。”
司忱之“哼”了一聲：“還沒求婚呢，就想和我辦喜事？想的美！”隨後在桌下踢了踢坐在對面神游的王舟，示意他舉杯子，然後四人一起碰了一杯酒。
這餐飯下來，四個人把木桶裏的酒喝光了，又每人喝了兩瓶啤酒，喝的不多，眼神都還清明。司忱之見王舟一直情緒不好，就提議早點回去休息，第二天早八點在餐廳集合。
結束後，時應和司忱之已經走遠，王舟仍然坐在原位低著頭，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想幹嘛？”商刻羽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王舟不理他，就那樣耷拉著腦袋。
他是個好脾氣的，幾乎沒與其他人發生過沖突，更別說在外這樣使性子。但他這次就是忍不住的生商刻羽的氣。
每次他遇到事情，哪怕不和司忱之說，都要讓商刻羽知道，可他呢？有關人生選擇的事，居然不告訴他。
他越想越覺得過不去，把桌子一推，沈默的往海邊走。
商刻羽攔下他：“這都幾點了，天這麽黑，你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又不是小孩，能找到。”王舟逞強道。
“行，那你去。”
王舟不可置信的看著商刻羽離開的背影，咬著牙往樹林深處的大海快步走去。
海風微涼，王舟走的有點累，還有點冷。他看了一圈空無一人的沙灘，煩躁的坐下。
好像真叫商刻羽說對了，他本來就路癡，四周很黑，長得都一樣，還真有點分不清回去的路。
而且，很冷。
他屈膝抱住腿，感覺自己像個傻子，怎麽就非得大晚上的來這呢……
陰影籠罩，一件黑色外套披在他的肩上。
王舟擡頭看到了臭著臉的商刻羽。
他剛才是回去拿外套了？
王舟把外套裹緊，感覺心情好了點。
“真倔。”商刻羽甩出這兩個字以後，坐在他旁邊。
王舟沈默少頃，轉頭問：“時應說你不喜歡做檢察官，那你辭職以後，有什麽打算呢？”他又問，“商爺爺同意了？”
商刻羽不甚在意道：“這種“光耀門楣”的事，我大哥喜歡，就讓他來吧。”
王舟想了想：“你是想加入音樂劇團？還是簽公司？”
商刻羽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眼神有些詫異。
“你不是喜歡大提琴麽。”王舟說。
“成立音樂劇團。其他位置的樂手已經找好了。”商刻羽看向他，“你怎麽知道這個？”
王舟道：“上次去你家，你房間裏空蕩蕩的，只有一把被擦的幹幹凈凈的大提琴，平時聽音樂，你也喜歡聽這些，不知道就怪了……”
商刻羽眉眼柔和幾分：“還以為你每天就知道吃呢。”
王舟炸毛了：“什麽啊，你的事我都有好好記住。可是你呢！”他撅嘴嘟囔著，“你就沒把我當朋友……”
商刻羽看了他一會，沒說話。
王舟審視的看著他：“說！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商刻羽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而後看向海面：“我說了，朋友之間沒必要事事有交待。”
“可、我的事從來沒瞞過你！你……”
“王舟。”商刻羽說，“司忱之的事，你也要求他全部向你說明？”
難以言狀的情緒，因這個問題而停滯。他張張口，沒能發出一個字。
商刻羽的聲音如深夜的海水一樣平靜：“如果不是，你是不是該想想，為什麽會對我有這種要求。”
為什麽？因為忱之有時應，時應很可靠，自然用不著他來操心…可…難道商刻羽就不可靠嗎？是啊，為什麽他那麽想了解商刻羽的事呢？
他知道今天不該發脾氣，可他控制不住。他覺得…他和商刻羽是不一樣的，哪裏不一樣呢？
王舟的表情那麽為難，讓人不忍再強迫他思考一個根本想不出答案的問題。
“走了。”商刻羽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第二天一早，時應牽著還沒完全睡醒的司忱之先到達餐廳。
司忱之屁股剛坐椅子上，就“嘶”了一聲，羞惱的扶著腰瞪了一眼罪魁禍首。
時應見狀問老板要了個軟墊放在他的座椅上：“這樣會舒服點。”
司忱之滿臉拒絕：“才不要！墊這個多、多那什麽啊…都怪你！”
“怪我。”時應笑笑，“今晚會控制的。”
“你還來？！”司忱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怎麽、你不累嗎？！”
時應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如果可以，我想一直……”
司忱之連忙捂住他的嘴，心虛的看了眼周圍，小聲怒道，“時應！你知不知羞！”
時應順勢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同他一樣小聲道：“今晚想在溫泉裏。”
司忱之脊背一麻，羞憤的扯回手指，結束了這場答非所問的交談。
少頃，商刻羽也來了。
司忱之向他揮手：“這裏！”他往後望了一眼，沒發現王舟。
商刻羽要了杯咖啡，坐在時應對面。
“昨晚休息得好嗎？舟舟沒和你一起來？”司忱之問道。
“還不錯。”商刻羽看了眼表，“他應該還沒醒。”
司忱之拿出手機：“那我給他打個……”
沒待他說完，便被時應按住手，他擡頭道：“刻羽，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司忱之眨眨眼，收回手機附和：“對，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商刻羽古怪的看著他們，拿出手機。
打了兩次都沒有接聽，到第三次才接起來。
【起床來餐廳，都在等你吃早飯。】商刻羽道。
【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鼻音很重。
商刻羽放下手裏的咖啡：【感冒了？】
【恩。你們去玩吧，我休息一會。很困……】
話落，那邊響起忙音，掛斷了。
商刻羽皺眉道：“他感冒了，先不過來。”
“啊？”司忱之想想，“我問一下老板有沒有藥。”
時應把他按住：“不用，我帶了。”他轉頭道，“刻羽，等我一下，這藥你給王舟送過去吧？”
商刻羽沈默的點了點頭。
司忱之看向民宿方向，嘆了口氣：“舟舟有時…比較遲鈍。”
“知道。”
“那你們……”
“沒有‘我們’。”商刻羽說，“我要出國一陣子。”
見司忱之擔憂的看著他，商刻羽解釋：“沒什麽特別原因，之前的工作環境，很壓抑。想出去放松一段時間。有點疲憊，各個方面來說都是。”
司忱之關心道：“你呢？你還好嗎？”
商刻羽聞言一頓。
本以為司忱之會替他的好友說些什麽，這個問題倒讓他不知怎麽回答了。
商刻羽很輕的笑了一下：“你看，很明顯對嗎？全世界都看出來，只有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說，是不願意承認。”
他從黑色的煙盒裏拿出一根香煙：“介意嗎？”
司忱之搖頭：“你隨意。”
鋼輪打火機發出“嚓”的一聲，冒出藍色火焰，將他英俊的臉龐映出一絲落寞。
他偏頭吐出一縷煙霧：“他沒法接受Alpha。我不是沒逼過他，可愛情不該出現一點勉強，那是不對的。”
王舟和司忱之說過他父母的事情。
他們原本感情很好，可他的母親是個Beta，不能安撫處於易感期的父親，在他10歲的時候，Alpha父親終究沒守住本線，出軌於一個Omega，結束了那段讓人艷羨的婚姻。
司忱之抿抿嘴，沒有說話。這確實是個無解題，答案要他們自己去找，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
“分開一段時間也好，他太依賴我，於誰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習慣是很可怕的，讓人迷失在幻覺裏。”
“應子回來了。”他按滅香煙，起身道，“你們訂好婚期通知我，我會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他接過藥，拍拍時應的肩膀：“辛苦了應子。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們了。”
“恩。
時應幫他剝了一顆雞蛋：“吃完帶你潛水。”
司忱之笑了：“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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