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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的初衷是什麽? 現在他只有一顆千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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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你的初衷是什麽? 現在他只有一顆千瘡……

“今天不是庫鉑來上任的日子嗎?他跑哪裏去了?”

晏塵看著手裏的名單, 指著最上面的一個名字問身邊正在紙張上寫寫畫畫的蘭斯洛特,不解地問道。

一年時間過去,克裏斯汀和晏塵的“裝神弄鬼計劃”大獲成功, 當然,後面的故事基本上都是克裏斯汀主筆, 晏塵偶爾有空會給個建議。

最後一個故事叫做《陵園》, 講的是一個建在被遺忘的古戰場上的軍事學院裏面發生的暖心故事, 這個故事完結之後, 整個蟲族對軍事的熱情空前高漲,甚至有時候晏塵都會懷疑實際上改變蟲族職業體系的人是他。

這個故事在前不久完結, 而他手上厚厚一沓的報道名單就是《陵園》的結果。

蘭斯洛特瞥了他一眼, 手中的筆頓了頓, 然後繼續寫寫畫畫,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還沒聽說?他出發之前看游蟲的紀錄片,突然發瘋說什麽蟲族自相殘殺的話, 說著說著還哭了……”

蘭斯洛特抿唇搖頭:“後面被基德納抓回去了, 說是晚點送回來, 最後還背了個處分, 說是動搖軍心。”

他嗤笑一聲, 屁點大的小孩能動搖什麽軍心, 如果不是晏塵點名要他來, 十八歲的雄蟲崽只能和達勒一起待在學院裏繼續苦哈哈的學習。

“有這事?”晏塵挪了個椅子在蘭斯洛特的身邊坐下,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將這位俊美的上將攬在懷裏,頭靠到他的肩膀上, 似乎是在撒嬌。

蘭斯洛特肩膀聳了聳,沒推動,只好任由他靠著。

“嗯, 你不知道很正常,對了,一年前科波菲爾不是提了一嘴那個奇奇怪怪的阿貝·瓦倫嗎,他也來了,不出意外是中尉,從後方調過來的。”

他這樣一說,晏塵就想起來了,一年前會議掛斷之後,科波菲爾專門打了個電話來告知會議上瓦倫家族來的不是瓦倫的家主,而是阿貝·瓦倫,但是那個占了阿貝名字的雄蟲少說得有個一百五十歲了。

他覺得這事情很奇怪所以就告訴了晏塵。

至於晏塵,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此阿貝非彼阿貝,現在的阿貝是經歷過廝殺從地獄裏歸來的阿貝……如果能好好利用的話也不失為一把好刀。

所以當他得知阿貝主動去軍方歷練的時候,他決定賭一把,晏塵讓科波菲爾撤掉了所有的監視,只留下克裏斯汀的實時監視,讓克裏斯汀盯著他。

一年以來他沒有任何小動作,而是憑自己的努力從一個無名小兵做到了中尉。

他向晏塵證明了他的價值,所以晏塵通過了他的申請。

“這個我知道,他的入隊申請是我批準的。”

蘭斯洛特“嗯”了一聲,然後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擡頭在晏塵的嘴角親了一口:“庫鉑該到了,你要去打探的消息也快到了,去吧,我先看會兒狀況。”

晏塵扣住他的後腦向他索要了第二個吻,分開的時候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蘭斯洛特的臉上,他挪開了視線。

“那我先走了,你繼續。”

晏塵幹脆利落地離開了蘭斯洛特的指揮室,準備去新兵的報道營,但是在此之前他被托因比攔住了腳步。

“冕下,庫鉑……想見見您。”

晏塵有些驚訝,他沒想都庫鉑來的這樣快,他朝托因比露出一個笑臉:“在哪裏,我去就行,你去負責新兵的點到。”

托因比頷首:“好的。”

他給晏塵指明了方向後就先走一步去幫助丘奇清點了。

托因比是在戰爭開始八個月之後來到戰場的。

蟲母雖然提前出世,但是也對游蟲的群體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其中最顯著的一點就是那些惡心的游蟲的行動瞬間變得有規律了起來,當然,數量也多了起來。

游蟲的死傷不計其數,但是相應的,蟲族犧牲的戰士也不少,他們一年間經歷了三次征兵,這是第三次,來的不止學生,還有一些社會閑散的蟲族,即使原本並未在軍事學院待過,軍部也接受了他們,不過都得在警署特訓一年。

那些社會蟲族都是不間斷地從警署運往前線的。

晏塵不知道胥壇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計劃,對這個團體來說,他是半路入夥,卻逐漸成為了團體的中心。

一年的變化很大,不僅僅是軍事方面,就連影視娛樂方面也在晏塵和拉斐爾的刻意操作之下,從甜寵虐戀變成了愛國忠君、鬼神橫行。

晏塵表示……勉強還行,其實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寫的東西還是有些羞恥的,在這一點上,他和克裏斯汀達成了共識。

格雷沙姆並沒有向他說的那樣去爭奪科波菲爾議長的位置,反而是力薦科波菲爾繼任,而他這一年內也沒什麽小動作,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漸漸消停,但是晏塵知道,真正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這一年內他投身軍隊,和蟲族一起走在和游蟲抗爭的前線,他的合作夥伴們在後方為他們提供了良好的環境。

至少在表面上看,蟲族仍舊風平浪靜,律法一部部頒布,原本最受爭議的“雄尊法案”倒是消失不見。

晏塵知道這一切都是科波菲爾和他手下的議員的功勞,一年的時間,他的任務進度從百分之四十漲到百分之六十然後停滯不前,百分之二十都是文娛方面的矯正帶來的。

劇情解鎖度也上漲了百分之十,因為虞·化發現的信息素和洛芬鈉的完全作用,在晏塵的幫助下,他在星網上發布了這一消息。

兩項發現的署名都是虞·化和蘭斯洛特·鉑爾曼。

晏塵曾經在炮火暫停的夜裏偷偷鉆進蘭斯洛特的帳篷,悄悄問他後悔嗎?

那時候蘭斯洛特一臉剛睡醒的樣子扇了他一下,不過很可惜,任務進度百分之六十的他已經可以短時間內保持正常的痛覺神經。

蘭斯洛特說:“我本來就是玩玩,有什麽好後悔的?”

晏塵才知道,蘭斯洛特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但是他也不知道蘭斯洛特到底在乎什麽,不在乎名聲,也不在乎成就。

蘭斯洛特又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將他摟在懷裏,低聲說:“在乎你,行了吧,快睡覺。”

晏塵換了個姿勢將頭埋在他的懷裏:“你項鏈懟到我臉了。”

蘭斯洛特松開手轉了個身,又被晏塵一把抱住:“騙子,你只在乎你的項鏈。”

回憶間,晏塵走到了庫鉑的門前,他擡手敲了敲門。

“進。”

晏塵心神一動,這聲音一聽就知道哭得不輕。

再進房間定睛一看,果然哭得不輕。

庫鉑的兩只眼睛都快賽上核桃了,聲音沙啞還一抽一抽的,饒是晏塵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抽風哭哭啼啼地跑來前線找他哭一頓然後被抓回去,也有些佩服這個崽子。

“你幹嘛哭成這樣啊?有這麽傷心?加起來也是活了二十一年的蟲了。”

晏塵走到他的床邊坐下,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

庫鉑伸出兩只手捂住臉,此刻的他顯得十分無助。

晏塵沒有逼他表態,只是等著他自己說話。

大概過了三分鐘,又或者是十分鐘,庫鉑悶悶的聲音從他的指縫中透出來。

“他們總說我是瘋子,就連我雄父也說我是昏了頭了,以前的我堅信不疑,現在我都有些恍惚了,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放下手,呆楞楞地看著面前的晏塵,一年的軍旅生活沒有在晏塵的臉上留下一點痕跡,他看上去永遠那麽樂觀,那麽積極。

在上學的這一年裏他頻繁看到晏塵的消息,有時候是從同學的口中得知大公大破游蟲,有時候是從教室的投影儀的參考視頻中看到他的身影,有時候是從廣場的巨幕上。

環境沒能影響他,晏塵站在他的眼前,和一年前沒有一點區別。

晏塵看著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到底在懷疑什麽?”

眼見庫鉑擡頭,他又問了一遍:“你在懷疑什麽?”

其實他並非不知道,只是……到底還是太年輕,沒有經歷過無能為力,戰爭爆發前他有家族,爆發後他有愛爾·柏塔,現在他只有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和一群不理解他的蟲。

庫鉑搖搖頭:“哥。你說,我是不是只做了一場夢,就把夢給當真了。”

“你心裏不是一直有答案嗎?”晏塵把手放在他的肩頭。

庫鉑再次捂住臉,溢出哭腔:“可是他們都在否認他的存在!”

“為什麽……為什麽只有我記得他們呢?”

晏塵將手重新放到他的頭上揉了揉:“因為相信你能一直記得他們,你是特別的,除了你,世界再也沒有別的蟲知道他們了。”

“可是這意義何在呢?”庫鉑不明白,如果這一切是真實的,那麽為什麽讓他重頭來過卻給了他一個截然不同的環境呢?

晏塵看著他的眼睛,在沒開燈的房間裏,他的眼睛也閃著光亮,他說:“如果支持你回來的初心就是找到你的愛人夥伴,那我只能說我看錯你了,庫鉑,你忘記了你最初的願望是什麽。”

最初的願望……不是和愛人在一起嗎,不是和夥伴在一起嗎,庫鉑開始迷茫。

一年的時間,他完全投身於訓練之中,因為他相信,只要實力足夠,他就能提前上戰場,可是上戰場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愛爾或者其他的夥伴嗎?

庫鉑看著晏塵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罕見的退縮了,不是這樣的。

他再次流下眼淚:“不是的,我沒忘……”

晏塵抓著他的頭發逼迫他擡頭和他對視:“告訴我,你的初衷是什麽?”

庫鉑哽咽著:“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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