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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繼母也是母嘛 這是你死了的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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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繼母也是母嘛 這是你死了的時候的

是啊, 他的初衷是什麽呢?

他自己都不清楚,渾渾噩噩不知所謂一年多,他害怕的真的是找不到愛爾嗎?

其實找不找得到, 他心裏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嗎?

“我只是不願意承認那只是一場夢……”

眼淚爭先湧後地沿著面頰流下滴,滴落到他潮濕的衣襟上。

庫鉑斷斷續續說了很多, 晏塵卻只記得他最後嚎的那一嗓子——“我是想來救救我的家!”

他看著晏塵的雙眼逐漸變得堅定, 吸了吸鼻子, 咽下哭喊和嗚咽, 他說:“我想救我的族民。”

晏塵松開了他的頭發,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坐在床鋪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庫鉑:“那麽, 請解釋解釋你在學院裏散播謠言是怎麽回事吧。”

庫鉑收拾好自己七零八落的情緒, 努力維持一個貴族雄蟲應有的體面無果後破罐子破摔往床上一趟, 然後開啟了他的回憶。

“那天, 老師在上歷史課,他放了一個游蟲戰場的紀錄片, 看完之後我的腦海裏只有內戰爆發時的場景。”

他突然翹起一個頭, 艱難地看向晏塵:“哥, 你看過游蟲的戰場嗎?”

晏塵回了他個白眼, 庫鉑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 果斷躺下, 他哥都打了一整年的仗了, 怎麽可能沒見過。

庫鉑繼續道:“我沒見過游蟲在戰場上是什麽樣子的, 第一次見我只覺得太惡心了,又醜又惡心……”

他說的沒錯, 晏塵第一次見的時候差點沒吐出來,他只能感謝上天沒讓游蟲長成蠕蟲狀,否則他上戰場那就是純粹的找死, 上來就吐,四肢僵直直接嗝屁。

“我不知道原來游蟲也有蠶食同類的習俗,不知道原來他們打仗的時候也會通過吃掉同伴的屍體來進階……”

庫鉑似乎想到了什麽畫面,臉色煞白。

晏塵因為他的話也想起了某些不好的畫面,聯盟為了讓士兵們早日習慣戰場的殘忍廝殺,一直都是選取較為慘烈的戰爭影像作為教育片給學生們觀看,美其名曰:脫敏。

事實上蟲族並不會覺得這有多可怕,游蟲只是和蟲族一樣都有蠶食的習俗罷了,早在一百多年前,蟲族的這項習俗就漸漸從明面上轉移到暗地裏了,而就在去年,法案真正頒布的時候才是完全禁止。

但是哪個小時候沒被自家的親蟲耳提面命著不要去接近其他的蟲族,不要害怕打架、不要認慫,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成了他蟲的口中食。

在這樣的文化熏陶下,蟲族自然是不會怕游蟲們相食的場景,但是庫鉑不一樣,他見過的戰場只有一個——反叛軍和聯盟廝殺的戰場。

為了方便,反叛軍不僅會殺死聯盟的軍蟲,還會將他們吃掉,連同蟲核一起,不僅僅是敵蟲,就連他們自己受傷的同伴,他們也吃,就像是在養蠱,到最後廝殺出來的那個就是最強的。

庫鉑看到游蟲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這樣一個畫面,所以他說:“我真的……好惡心啊。”

庫鉑閉上眼睛,面朝天花板:“我那時候有些晃神,我告訴我身邊的一個同學,我說‘你知道嗎,蟲族廝殺也是這樣的’……然後我就被關起來了。”

晏塵嘆了口氣,起身將他從床上拽起來:“放輕松,反叛軍只是個邪教,他們用一些虛無縹緲的言論唬住了一群無知的蟲,那些蟲奉獻了自己的信任,奉獻了自己的生命和血肉。”

“安心準備吧,聯盟不會輸,就算是要經歷你經歷過的,我們也會是贏家。”

庫鉑似乎不肯相信:“真的嗎?”

“真的,現在,去報道。”

他將庫鉑往門口輕輕一推,把自己哭到虛弱的庫鉑很快就撲到了門上,然後轉頭和晏塵相對,兩臉震驚。

晏塵:“你別告訴我你一年就學成這樣?”

庫鉑:“啊啊啊我只是哭到有些發軟!!!”

晏塵失笑,在他的笑聲中,庫鉑·懷特打開了房門,拽上自己的書包帶子和資料就直接沖了出去。

他慢悠悠地在軍區晃著,昨天他們重創了游蟲,接下來會安全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時間,大家都好放松一下。

他剛準備登上自己的星網賬號去論壇上刷刷誇誇他的帖子,耳邊就傳來了克裏斯汀的聲音。

【晏塵,我剛剛清理數據,突然發現了一張被你遺忘了整整一年的照片……】

晏塵瞬間放下光腦:“啥玩意兒能被我忘一年?”

他不相信自己的記性還有這麽差的時候。

克裏斯汀將那張照片甩在了他臉上——虛擬光屏距離他的鼻子只有零點零一厘米。

晏塵問:“這是什麽時候的?怪晦氣的。”

克裏斯汀幽幽來了句:【這是你死了的時候的】

晏塵:“……”

那確實挺晦氣的。

晏塵左右看了眼,見沒人發現他,他拽著冒頭的克裏斯汀快步走向自己的指揮室,中途遇到打掃戰場歸來的圖爾斯還打了聲招呼。

圖爾斯看向像一陣風掠過的大公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現在要去找蘭斯洛特述職。

晏塵“砰”得一聲將門關上,然後一屁股坐下,開始反覆琢磨這張照片。

中途解鎖的主線和劇情的獎勵都是和游蟲有關的信息,只有這張照片再次讓他回歸到了勾心鬥角中去。

熟悉的感覺,分外良好——他覺得和科波菲爾這樣的死裝傲嬌鬼講話比在戰場上灰頭土臉的打滾要好得多。

但是沒辦法,現在他百分之四十的疆域才打下了百分之五,按照這個進度……只需要七年!他就能回家了——個屁!

越到後面越難打,更別說那小蟲母雖然被藤蔓整的半死不活的,但是腦袋確實聰明,而且因為先天不足,游蟲的繁衍速度大大降低,但是她把徘徊在星際各處的游蟲基本上都喊了回來。

【繼母,也是蟲母,大家都聽媽媽的話,隔了八個星系都喊回來了,你……加油】

晏塵看著桌子上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克裏斯汀,滿目怨恨地瞪著他:“你給我閉嘴,這些活兒原本是你要幹的。”

克裏斯汀一臉無所謂:【也行,那你媳婦也是我的了】

晏塵:“……嘶。”我忍。

被迫重新開始走劇情。

這張照片的畫面簡潔明了,沒什麽可以猜的,一個雄蟲一根骨翼一個遍地血肉屍體的戰場,一看就是要赴死的,晏塵一看,笑了起來:“克裏斯汀你別說,我死的還怪有氣魄的,自殺啊?”

克裏斯汀:【……嗯】

畫面中的晏塵閉著眼,雙手捏住一根骨刺高高舉起,尖端朝著頭頂,骨刺是白色泛著瑩藍色的,晏塵的嘴裏還叼著一個項鏈。

晏塵定睛一看,那是蘭斯洛特的項鏈,吊墜是尤金和貝蒂的蟲核。

這照片是真的晦氣。

“所以那時候我死了?”晏塵假裝自己毫不在意地發問。

克裏斯汀和他相處了三百多個來回,就算後期的記憶丟失了大部分,但是默契還在,他只一眼就看出來晏塵在難過。

【死了啊,那是蘭斯洛特的骨刺,骨刺刺入異能者的晶核會產生爆炸,更何況你也不是普通的異能者,爆炸完了呢——一切重啟,所以別太難過了】

晏塵點頭,但是忽然之間他的思路再次跑偏:“誒,我每次都這樣死的?”

克裏斯汀不疑有他,直接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在咱們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大概這樣死了一百多次?】

晏塵:“……”

晏塵:“我現在很懷疑我第一次這樣死的,然後把照片傳下去,最後導致我每次都是這樣死的。”

克裏斯汀雖然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他聽懂了晏塵在說什麽。

【說不定還真是……】

“小克,我現在覺得我腦子有缺,幹嘛挑個最痛的死法啊。”

克裏斯汀才不做回答,這種明著罵晏塵的話,他自己說可以,別人要是說了,晏塵準得鬧上一回,就連蘭斯洛特也毫不例外。

【反正……沒什麽信息,你得抓緊時間啦!】

晏塵瞬間止住悲傷,將照片收起來,打開星網頁面就開始了快樂沖浪。

剛剛還在督促晏塵努力的克裏斯汀:【你要不要再在我面前裝一裝呢?讓我的生活有點盼頭好嗎?】

晏塵打開首頁熱搜頁面,沖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克裏斯汀,你有空就寫點文章,多好啊,碼碼字。”

克裏斯汀:【懶得理你……】

說完他瞬間消失不見,不要問他在幹嘛,他要開一本玄幻鬼故事,就叫《我和我的冤種宿主》又名《被鬼纏上的一生》。

前者是站在系統克裏斯汀的視角,後者是站在宿主的視角。

背地裏蛐蛐嘛,他也會!

至於晏塵,他當然不知道他的系統在密謀著什麽東西,系統寫了什麽東西他一向是不願意管的,要知道他們的作者名都叫“人間二貨”了,寫出什麽二不拉幾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星網上的內容,一些小垃圾又出來搞事情了,消停了一年,真面目最終還是暴露出來。

自從一年前科波菲爾當眾宣布大公晏塵是有精神力的時候,整個聯盟都震驚了,無他,因為晏塵·克裏斯汀的體檢,他二十年來一直都被打上“廢物”的標簽,這一舉動無疑是打了那些醫院的臉。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蟲願意相信醫院的檢測結果。

又因為晏塵在戰爭影像中露面很少,而且露面也很少利用精神絲作戰,所以星網上對他“是否有精神力”這個問題展開了長達一年的討論。

晏塵此時此刻正看著熱搜第一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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