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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看來你是故意的 我甚至懷疑過格雷沙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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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看來你是故意的 我甚至懷疑過格雷沙姆……

“當然能夠保證, 加尼,你不要質疑我的專業素養。”湯普森面帶微笑,似乎並未因為這個發現而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晏塵維持著臉上的平靜表情坐下:“那麽請問, 目標墻是什麽,什麽樣的蟲會出現在上面?”

湯普森朝他歪頭, 草綠色的長卷發披落在肩上, 垂了垂眸子:“大概就是監視刺殺任務, 你的之前一直是1號負責, 也就是奎克——你的管家。”

晏塵點點頭,面上沒有露出半分驚訝之色, 這也成功讓幾只蟲高看他一眼。

但是實際上晏塵在心裏早就吵翻了天, 和系統你一句我一句, 來來回回震驚了好幾遍。

【不是, 奎克不是科波菲爾的蟲?】——來自系統的客戶端。

【他沒說,那就不是, 畢竟上次給的名單裏沒有奎克】——來自晏塵的顱內猜測。

系統腦袋轉了個邊看著他:【我甚至懷疑過格雷沙姆都沒懷疑過反叛軍】

晏塵也是滿頭霧水, 按道理說, 反叛軍沒有殺他的理由, 因為他根本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

晏塵·克裏斯汀活著, 就可以起到一個斂財的作用, 牢牢抓住百分之四十的疆域, 但同時他也不可能去征戰, 所以反叛軍就可以暗地裏利用那百分十四十的疆域。

母蟲賜予封地,子民領軍奮鬥, 這就是蟲族的傳統——誰也無法打破的傳統。

所以站在這個層面上來看,反叛軍才是最不應該殺死晏塵的那一批蟲。

恐怕也正是這個原因,奎克在他身邊潛伏了二十年——從孵化室出來直到破殼為止, 整整二十年都是奎克在晏塵·克裏斯汀的身邊照料,那他為什麽會突然倒戈科波菲爾?

晏塵還是沒有想明白這一點,之前和科波菲爾交談的時候也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奎克和科波菲爾的關系如何?”

晏塵突然出聲,這個簡單的問題他們都能回答——“沒有關系,但是科波菲爾曾經調查過奎克。”

晏塵稍稍正色:“結果?”

湯普森點了一支細長的香煙叼在嘴邊吸了一口,吐出一圈遮擋面容的煙霧,胥壇和托因比看著他緩緩啟唇:“一無所獲。”

晏塵點了點頭:“也是,能在我身邊隱藏那麽多年都沒有暴露的,身份處理的必然十分幹凈。”

“目標墻上的蟲,結局只會有兩種,加入反叛軍,或者死。”

音樂會已然開始,燈光頓時熄滅,只留下幾盞氛圍彩燈照得湯普森的面容若隱若現。

晏塵隨手從一邊的托盤裏端了一杯酒在手上,朝身前的三只蟲舉了舉:“謝謝,但我會是第三種結果。”

他率先飲盡杯中酒,然後將唇邊的酒漬擦去,對著對面的蟲笑了笑:“隨意。”

仿佛這裏是他的主場。

音樂會開始,依舊是文森特·加西亞,但是唱的曲子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曲子更加偏向古典樂,歌詞的內容也不再是以那些情情愛愛為主題。

但就是這樣才引起了系統的不滿:【為什麽嗚嗚嗚,我的文森特,這個不好,換xxxx好不好?】

xxxx,文森特最為出名的一首曲子——講述病戀的。

晏塵:“……”你真的是夠了。

他靜靜地觀看文森特的表演,托因比選的包廂位置很好,就在舞臺的正對面,樓層也不高,因而開場沒多久文森特就和晏塵對上了視線。

前者瞬間笑了起來,細碎的星光在那只黑色的眼睛裏蕩漾,蟲族的視力能夠讓晏塵十分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

晏塵這才想起來自己曾給文森特發過消息,托因比將這次會面定在文森特的音樂會上,恐怕不是巧合。

他轉著手中的空酒杯,又看了看托盤,托因比註意到他的眼神:“冕下,酒水可以自取也可以讓蟲送上來。”

“我自己去。”

晏塵起身拿著一個空杯子出了門。

【系統,轉播】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胥壇和托因比對視一眼,一同看向湯普森:“如何?”

胥壇笑笑:“還不錯,比之前那個要好。”

“皮爾遜·墨菲?真傻假傻尚且不清楚,不過無所謂,更合適的蟲選已經出現了。”湯普森將最後一點冒著火星子的煙塞進煙灰缸裏碾滅。

他看了看臺下站起身抖了抖灰塵,又捋了捋頭發,露出頸側的反叛軍圖騰,他說:“既然已經確定了,那就盡早活動吧,反叛軍根據奎克之前傳來的信息已經得出晏塵·克裏斯汀並非沒有精神力了。”

空蕩的房間裏響起一陣帶著電流滋滋聲的話語,是科波菲爾的聲音。

“弗格斯是我的手下,他曾經帶回來一份樣品,說是大公的嘔吐物,但是我們根據檢測,那是歐文仿生人的嘔吐物。”

科波菲爾在辦公室開著視頻,只是胥壇將光腦放在了袖子裏所有他目之所及漆黑一片。

他繼續道:“但是我能確定他有精神力。”

“不低於S級。”

湯普森看了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既然他有精神力,那他的疆域就必須由他自己去征戰,也省得我去抓皮爾遜,你知道的,我不願意和傻子多說話。”

“行,我們商量一下,然後找時間推行計劃。”胥壇得面容略微有些嚴肅。

托因比端著杯酒晃悠著,在話題即將結束的時候又拋出一個新問題:“你們有想過他的雌君嗎?蘭斯洛特·鉑爾曼,據我所知,他還在軍中掛職。”

說完,他饒有興致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淺酌一口。

“你的意思是讓鉑爾曼也加入?”

湯普森有些不讚成,鉑爾曼家的和他們貌似不是一路蟲。

“不試試怎麽知道?再說你見過那個孩子和雄蟲若無其事地相處?”托因比也是貴族,貴族和貴族之間的秘密和八卦他最清楚。

晏塵·克裏斯汀和蘭斯洛特·鉑爾曼,必然是有幾分情誼橫在中間,只是不知道這幾分情誼能有多大。

“行吧,那就這樣決定,繞過莫裏森該如何處置”

科波菲爾適時開口:“我可以和格雷沙姆爭奪控制權。”

“你?”胥壇有些驚訝,他並不覺得科波菲爾可以未蔔先知給莫裏森的仿生人設下些別的程序。

科波菲爾在辦公室內翹起二郎腿,他將眼鏡摘下放到桌面上,雙手交疊:“我的蟲生信條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一只蟲。”

“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了,科波菲爾負責控制莫裏森下發文件,我負責繼續潛伏,科波菲爾在議會,胥壇在警署,托因比負責聯系貴族……但願那群傻叉的計謀落空。”

湯普森伸了個懶腰,又看了看胥壇和托因比:“唉,又要回到反叛軍中間去了,心碎。”

“走了,不送!”

湯普森卻在手碰上門把手的時候忽然停下,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若沒有把握,不要讓他去征戰,切記。”

剩下幾人都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自顧自地喝酒。

晏塵手上端著一杯酒水站在服務臺前,借著系統的實時轉播功能聽了全程。

【所以說他們的目的和我們不謀而合,並且他們更先一步集結力量,莫裏森下發的文件,大概就是讓蘭斯洛特重回軍部的文件了】

系統表示它只是個笨笨的零件堆積物罷了,動腦子的事情不要問他:【那你要讓蘭斯洛特去嗎?】

【關鍵是他想不想,不是我讓不讓,你搞錯了】

【不一樣嗎?不都是去不去的問題?】

晏塵看著湯普森離開的畫面,擡腳開始上樓:【當然不一樣了,他有自己的思想,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哪裏還用得著我?】

【我不明白,至少我們都是上司要求去哪裏就去哪裏的】

晏塵敲了敲房門:【那當然,可是我不是蘭斯洛特的上司】

“我回來了,給你們也帶了些……湯普森呢?”晏塵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滿臉寫著真誠。

胥壇接過他手中的酒瓶,將其放到桌面上:“他走了,他的身份敏感,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行。”晏塵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一邊喝酒一邊觀看著文森特的演出。

文森特是有天分的,他一早就知道,只是文森特和蘭斯洛特一樣,有著流浪的過往經歷,和現在的光鮮亮麗對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晏塵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雌蟲,他突然將視線投向托因比:“您將會面點定在這裏,應該不是為了欣賞音樂吧?”

他笑了笑,托因比原本都恢覆了嚴肅的臉也在這一刻變回了和煦的笑臉:“自然是有蟲相托。”

晏塵:“文森特?”

托因比:“正是。”

晏塵起身往欄桿上一靠:“所以他找我是要做些什麽?”

“不清楚,但是或許您可以等他結束。”

“我可沒那麽多的時間,加尼閣下,我的時間很是寶貴。”

反正馬甲在這群老謀深算的雌蟲之間已經掉的差不多了,他已經完全沒有什麽隱藏的必要,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哄擡身價”——讓自己的形象立起來,避免被看低了去。

托因比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想看看他們的誠意。

他從善如流道:“自然不會讓冕下多等。”

臺上雌蟲的視線投來,包廂內的幾只蟲氣氛緊張——當然是除了晏塵之外,他分外自在,幾乎是要將這裏當成是自己的家了。

他一早就有知道文森特和聯盟上層有所關聯,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具體的蟲是誰,今天來看,倒是很有可能是警署?

晏塵不著痕跡地看了胥壇一眼,對方還是一臉嚴肅地朝他點頭示意。

就在他滿心猜測之際,教堂中央的燈突然熄滅,隨後就傳來了文森特極有特色的聲音:“諸位莫要慌張,這裏的燈光事故很快就會修好,請耐心等候哦。”

晏塵還在猜測這是不是意外的時候,門口就傳來極其有規律的敲門聲:“您好。”

看來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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