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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有意為之 但我不相信阿諾德上將會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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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有意為之 但我不相信阿諾德上將會選擇……

文森特就是故意的。

既然晏塵要求誠意, 那他就拿出誠意來,中斷演唱會也沒什麽,反正這場演唱會就是為了這一個局。

晏塵顯然也猜到了這點。

“文森特, 這場演唱會就是為了給湯普森和胥壇一個碰頭的機會吧?”

他從實時轉播的錄像裏沒看到湯普森離開的身影,他轉身進了另一個包廂——就在他們身處這間房間順數第三間。

所以湯普森是和反叛軍的蟲一起來的, 並且他們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包廂內, 想到這裏他也不禁顯露出一個笑意。

“你們膽子真大。”

文森特捋了捋卷發, 又拍了拍衣服, 在晏塵的左手邊坐下:“不大膽些,怎麽在上流社會中游走?”

他從小食盤裏挑挑揀揀拿出幾顆糖塞到口袋裏, 又拿出一顆剝了糖紙塞進嘴裏:“我一直等你問我問題, 可是你卻謹慎的仿佛明天就要死掉了一樣。”

“所以……我只能自己來找你了。”

文森特將糖球趕到口中的一側, 然後用力將它咬碎。

“什麽事情還非得當面說不可?光腦不行嗎?”

晏塵顯然不會被什麽“大事情”和“線索”盲目吸引, 比起這些,他更加關註合作對象的身份和勢力。

但是文森特並不知道, 他隨意往晏塵的方向扔了個冊子。

熟悉的物品不熟悉的人, 他很害怕又開出來什麽維什亞的臥底名單之類的東西, 但是顯然要讓他失望了。

“這是我得到的被反叛軍勢力滲透的名單, 作為我合作的誠意。”

文森特吃完了一顆糖, 又往嘴裏塞了一顆, 尖牙直接將晶瑩剔透的糖球攪碎, 看得晏塵一陣牙酸。

他翻了翻冊子, 人不多,分派系, 和他之前猜測的基本重合,最大的派系就是瓦倫家族。

沒錯,阿貝·瓦倫的瓦倫家族, 前世為忠義而死的瓦倫,在這個世界線卻變為了反叛軍的走狗,這期間一定又晏塵不知道的變數。

討厭的變數。

“嘖,好東西,你哪裏來的?”晏塵將小冊子合上,放在桌面上朝著托因比和胥壇的方向推了推。

文森特滿臉不在乎:“情人那裏搞來的。”

“尼赫邁亞?”

文森特勾唇挑了挑眉:“小看我了,其中之一罷了。”

【宿主,現實版花花蝴蝶啊,這是二號,尤金是一號……不對,他是白蟬,花花白蟬?】

晏塵:“……”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

不過他也覺得文森特屬實是和年輕時候的尤金有得一拼。

“現在不是談論我情人的時候,現在是談論反叛軍的時候。”文森特伸手慢慢撥開糖紙,指尖捏著糖球掃視這一屋子的蟲,“我不想再受鉗制,所以我選擇給自己謀求一條生路。”

他將糖球塞進嘴裏。

系統在一邊感嘆:【第三個了,他真的好愛吃,我也想吃……】

系統的聲音明顯有些落寞。

晏塵安慰它:【沒事,反正你也吃不了,等你能吃了我帶你去買】

【好耶!】

“你受誰的鉗制?”晏塵心中其實有個淡淡地猜測,只是他不怎麽確定,因為對於那個亞雌來說,培養出一個音樂家本就是沒有用的。

“卡特。”文森特臉色瞬間由晴轉陰,幾乎在場者都能看出文森特對卡特的厭惡。

但是沒辦法,將他從泥潭中拽上來的是卡特,將他送上高位的也是卡特,他討厭卡特不純的目的,但是他同樣感恩卡特對他的幫助。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其他的不要問我,我不會說的。”

“明白。”晏塵看托因比還想繼續問,他就伸出手制止托因比的動作,順便告訴文森特他的承諾。

“感謝你的資料,如果有一天我們能成功,會還你你想要的自由。”

文森特朝著舞臺看了一眼,最裏面有個亮點在閃爍,那是他的助手在提醒他回去。

“算了,我現在已經夠自由的了,名聲、地位、情人、金錢,我都不缺,不過……若是你願意……”

他的視線略過托因比放到了晏塵的身上:“抱歉,我有家室了。”

“切,沒意思。”

文森特轉身朝身後揮了揮手就離開了,他將那份冊子留在了包廂。

“這一趟還真是沒白來呢。”

晏塵將冊子重新拿起,塞到了胥壇的手上:“警長,還是你保管吧,現在哪裏都不方便。”

胥壇思考了一會兒搖搖頭,沈聲開口:“不,警署的蟲太多了,不能保證忠誠度,還是放在維什亞吧,聽說你將莊園圍了起來,城堡裏沒有留下外來者,放在你那裏再合適不過了。”

晏塵知道這是他深思熟慮結果,幾乎沒有多想就同意了他的請求。

“行,那現在還有別的‘活動’嗎?”

“沒有,您可以回去了。”

胥壇朝他致謝:“萬分感謝,文森特曾經說過必須要見到你,他才會考慮交出這份手冊。”

“那你為什麽不要?”他指的是胥壇拒絕收下小冊子,轉而讓他代為保管的事情。

這事情托因比可以解釋,他搶先一步出聲:“我知道你在和科波菲爾合作,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這是誠意。”

晏塵:“湯普森也是?”

托因比點頭:“對,湯普森也是,這是底牌,也是誠意。”

晏塵笑了笑:“我接受你們的誠意,至於軍部那邊,你們最好自己詢問當事蟲的意見。”

說這句話,他就頂著兩只蟲震驚的目光和逐漸響起的音樂聲消失在了樓梯轉角處。

“他知道?”

托因比搖頭:“我可沒說。”

胥壇給自己倒了杯酒,順便給托因比也倒了一杯:“算了,世界上聰明蟲那麽多,能偽裝到他這個地步也是少之又少。”

他們對視一眼,飲盡杯中酒。

晏塵出了門,外面的陽光正好他略微有些不適應,他伸手遮了遮陽光,來到了飛行器邊。

等到啟動飛行器的時候他又開始有些猶豫回不回家。

“現在回家家裏也沒有人,咱們不如再去找點樂子?”

他已經下意識忽略了述和拉斐爾這兩只大活蟲。

系統眨了眨綠豆大小的眼睛,恕它直言,它並不覺得蟲族除了音樂會之外還有什麽可以找樂子的地方。

當然晏塵很快也放棄了這個想法,最近天天都在忙著做任務、處理人際關系,今天不如去軍部接接蘭斯洛特?他早上好像提了一嘴要去軍部查卷宗。

“那我們先去一趟軍部吧。”

他喝了點小酒,不能自己開車,直接飛行器自動駕駛目的地就設置成軍部中心,既然是關於當年貝蒂·阿諾德上將的卷宗,想來應當是在軍部中心。

他設置好了地點之後就直接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蘭斯洛特和“莫裏森”面對面坐著,他看著這個和恩師長了同一張臉的仿生蟲,仔細地打量著“莫裏森”的一切,從外形外貌到行為舉止,再到語氣習慣——一模一樣。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擺的呢很難看了,但是身在軍部,不得不對這個冒牌貨禮貌相待。

“元帥。”

蘭斯洛特給他讓開一條路,“莫裏森”卻沒有前進,他站在卷宗室的門口看著蘭斯洛特,朝他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好久沒見了。”

蘭斯洛特並不想跟他說話,朝他頷首:“大約有個三四年了。”

“莫裏森”走到他的身後看著他一刻不停翻閱卷宗的手,眼中白光扇動,那是和“歐文”眼中一樣的白光。

蘭斯洛特原本就註意到了“莫裏森”的手握住了身側的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幾秒鐘過後松開了手裏的槍,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了。

他沒有多管閑事,眼下的情況還是查閱卷宗比較要緊。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大概是一小時,又或者是兩小時,等到他找出那一份標註著【星歷2568年·阿諾德上將】的文件,翻開文件,是一份簡潔的記載。

他仔細翻閱了這份卷宗,這只是因為他的雌父是軍部的上將,所以軍部需要對他的死亡進行記錄,這才有了這份卷宗。

按照當時的動亂程度來看,這種普通的同類相蠶食的案例本不足為奇。

報告顯示貝蒂·阿諾德是死於自殺,而後才被尤金吃掉的,並且屍檢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屍體或者他的蟲核,一切的一切都是來自於尤金的口述,以及當時的錄像帶。

但是檔案裏沒有錄像帶。

蘭斯洛特翻了一頁,後面是當時的救援人員的自述。

【這是一場十分危險的救援行動,這個荒星很不一般,它的四周都充斥著可以沖擊蟲族精神力的精神磁場,並且這周圍並沒有任何食物。

誰也不知道這一家三口是如何才存活下來的,整整十天,難以想象。

他們的飛船能源耗盡,無法啟動,在這種情況下,自殺會是最快的解脫方式。

但我不相信阿諾德上將會選擇自殺】

“一家三口……我也在嗎?”蘭斯洛特撫摸著那一段記錄,他對此毫無印象——換一種說法——他只記得尤金在他面前吃掉了貝蒂,但是何時何地,他完全不知情。

這恐怕就是他大腦的自我保護系統造成的選擇性失憶或者記憶模糊。

可以肯定的是他當時絕對在場,並且知道發生了什麽,否則他不會如此清楚明白的知道是尤金殺死了貝蒂。

他正準備把這本資料順走的時候,眼睛一瞥看到了另一份資料——【星歷2547年·科波菲爾·塞西亞】。

蘭斯洛特看著它,只猶豫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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