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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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間是非常緊張的,很快學校要迎來期末考試,而米鹿和遲澤西並未因為坐在一起而關系有進一步發展。

米鹿進行緊張的覆習階段,暫時停下了畫筆,米鹿的話語還是那麽的少,每天根據課程將自己的時間排的滿滿的。

遲澤西也埋頭功課,每天擡頭能看見喜歡的人的身影,看著她烏黑的頭發,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就讓他很滿足。是的,對初戀的少年來說有的時候幸福就是這麽的簡單,只要每天能看見她就感覺很幸福。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米鹿和遲澤西的成績都在班級的前二十名以內,快放寒假的時候,學校裏舉行了家長會,老師要對這個學期的成績對家長進行通報。

路程程作為班長來到學校裏協助老師開家長會,每個同學的名字都貼在課桌上,路程程負責接待,這次依然是米鹿的叔叔代為參加,路程程刻意的留意遲澤西座位上的人,來參加家長會的是遲澤西的媽媽,——一個衣著精致,面容顯得很年輕的中年婦女。

等家長都落座了,路程程悄悄的走到遲澤西媽媽的身邊,放下了一本畫冊。

遲澤西的媽媽很吃驚的看了路程程一眼,路程程不說話退出了教室。

遲澤西的媽媽翻開畫冊,畫冊的首頁寫著遲澤西的名字,右下角寫著MY LOVE。

家長會結束後,遲澤西的媽媽單獨的找到薛老師,她把畫冊遞給了薛老師,薛老師翻開看了看,說:“遲澤西媽媽,這件事我已經找那個女生談過了,青春期的孩子有朦朧的情感很正常,女孩子已經明確表示會把重心都放在學習上,況且從這次的考試成績看,他們兩個人的成績都比較穩定沒有受到影響。”

遲澤西的媽媽說:“我想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和家境。”

薛老師和遲澤西的媽媽談了一會就離開了薛老師的辦公室,遲澤西的媽媽離開時眉頭皺著。

在樓梯的拐角處,路程程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回到家裏,遲澤西的媽媽把畫冊放在遲澤西的書桌上,遲澤西看到了吃驚的說:“畫冊怎麽在你這裏?我都丟了好久了。”

遲澤西的媽媽聲音冷冷的說:“以後不要跟這個女孩來往了,高中正是你人生關鍵的時刻,媽媽不希望你分心。”

“媽!你不要隨便亂想亂下定義好不好,是的,我承認我是對她有好感,可是她是個一心只撲在學習上好女孩,你不要隨便亂猜好不好。”

“最好是這樣。”遲澤西媽媽說完就走了。

整個寒假,遲澤西過的煩躁而不安,有幾天晚上,他甚至偷偷的騎車來的米鹿家的樓下,看著樓上米鹿家的燈光很久很久,然後才騎著車回家。

米鹿的寒假排的滿滿的,寫作業,提前自學下學期的課程,然後將她沒有完成的楊梅姑娘創作完畢,這些都將米鹿的思緒擠占滿了,她沒有空餘的時間來想其它的事情,甚至從未想過,寒夜裏,她窗口的樓下,有一個少年仰望渴望的目光。

假期總是過的最快,轉眼新的學期開始了。

遲澤西對米鹿的關心轉為更隱蔽的方式,學校裏的傳言紛紛擾擾,過一段時間,有新的其它同學的戀情傳來,遲澤西和米鹿的故事被新的故事完全覆蓋了。

遲澤西和米鹿間淡淡的關系也讓同學們失去了關註的興趣。但遲澤西的心卻是絲毫沒有放下,初戀的心啊,不知何時會打開也不知道為何會打開,只知道它來了就會鋪天蓋地將心淹沒。

遲澤西通過米鹿的表情甚至能準確的判斷米鹿每個月大姨媽來的日子,每當那個時候,遲澤西會用筆捅捅米鹿,塞給她一個熱水袋,遲澤西甚至到藥店紅著臉詢問店員有沒有治療痛經的藥物,藥店的店員推薦他喝熱的生姜紅糖,遲澤西偷偷的買了生姜紅糖放在米鹿的抽屜裏,後來米鹿悄悄的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謝謝!你可以不必這樣!米鹿從未喝過他買的生姜紅糖。

每當收到這樣的紙條,遲澤西的心都會沈入谷底,少男的心感覺要破碎了,他的心得不到回應,冰山女神真的很冷。但他想融化這座冰山。後來遲澤西每次都是將化好的生姜紅糖水悄悄的放在米鹿的桌角,然後輕輕的拉拉米鹿的衣袖,提示她喝。

有的時候,張君琪故意的說:“愛心紅糖水啊,沒人喝我要喝了,我的肚子也疼。”每當這個時候,米鹿都小心的端起杯子,緊緊的握在手心。

打破僵局是這個學期又即將結束的時候,快要放暑假了,米鹿長高了,高挑苗條的身材,白皙的皮膚,長長的馬尾,清冷的氣質還是引起了更多男生的註意,有幾個外班的男生開始每天都在上學放學的路上對米鹿進行圍追堵截,各種找話搭訕,米鹿被糾纏的很煩,放學的時候,米鹿故意晚走,以期避開那幾個男生,遲澤西每次都是到校門口的小賣部買飲料喝,看到米鹿離開他再走,這次等了許久才看到米鹿磨磨蹭蹭的從學校裏出來,走出校門還前後左右偷偷的看,憑直覺,遲澤西感覺米鹿有事。

果然,很快又幾個男生跟著米鹿,一路走一路跟米鹿打招呼說話,米鹿快步向前走著頭也不回,到後來幾乎小跑起來,那幾個男生在後面哄笑:“你怕什麽,跑什麽,大哥喜歡你你就答應嘛!”

米鹿一個人跑著,一個騎車的男生沖到前面攔住米鹿,幾個男生圍了上來,都幫著那個騎車的男生說話。米鹿靠墻站著,臉色發紅,不知所措。

遲澤西沖上去擋在米鹿前面說:“你們幹什麽?”

那個騎車的男生說:“你誰呀?”

遲澤西脫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

聽到這話米鹿擡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遲澤西,遲澤西伸出手牽住米鹿的手說:“走,別理他們,以後我送你回家。”

米鹿默默的跟著遲澤西走了,那個騎車的男生心有不甘的斜眼看了他們一眼說:“我們走。”

一直走了很遠,米鹿輕聲說:“他們走了,你可以松開手了。”

遲澤西才松開手說:“他們這樣糾纏你多久了?”

米鹿說:“有一陣子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米鹿心裏迷惑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遲澤西幾乎要暴怒了,胸中的火焰在跳躍,這團火焰很快的燒到了他的眼睛裏,他幾乎咬著牙說:“你是笨呀,還是遲鈍啊,我喜歡你很久了你不知道嗎?還是你裝作不知道,或者是你壓根就不喜歡我。”

米鹿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遲澤西很怕米鹿突然說出我不喜歡你,那麽他的世界就真的坍塌了,他不敢看米鹿的眼睛心虛的說:“你好好想一想,你不用現在回答。以後每天我送你回家。”

不等米鹿的回答,遲澤西回身跑了。

此後,每天遲澤西都騎著自行車接送米鹿,米鹿每次都坐在他的自行車的身後,每當這時候,遲澤西都感覺自己的心要飄起來了,他被巨大的快樂充盈著,感覺米鹿已經暗許他的追求或者已經默認了他們的關系,不管是這兩種中的哪一種都讓他快樂無比。

米鹿和遲澤西的同進同出,幾乎是向所有關註他們的同學宣告了他們的關系,這像一道沖擊波,一圈一圈的蕩漾出去,終究會碰到礁石被撞的粉碎。

這次薛老師是找遲澤西談話。

薛老師看著遲澤西說:“遲澤西,你和米鹿是老師非常看好的兩個人,兩個人都學習不錯,安靜,不鬧事,還都多才多藝引人註目,年輕人之間有些朦朧的想法和好感,這老師能理解,但高中時期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階段,老師希望你能將註意力都集中在學習上,很多美好的事情都留在上大學後再決定。”

遲澤西說:“老師,我喜歡米鹿,非常喜歡,我不打算隱瞞也不打算放棄,我唯一能跟你承諾的是我保證不影響學習。”

薛老師被驚到了,站起身說:“你還真是夠坦白啊,遲澤西,你知道嗎?米鹿當初跟我保證過絕不會發生早戀的事。”

遲澤西說:“我也在努力讓她不要徹底拒絕我。”

“好,好,好你個遲澤西,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你知道學校的校規裏不準早戀嗎?”

“薛老師,我知道,我只是保護米鹿,現在總有學生在上學放學路上糾纏米鹿,我每天接送米鹿是保護她,具體來說米鹿現在仍然沒有接受我。”

“遲澤西,你還不知道吧,上學期你的媽媽就來找過我,甚至詳細的了解過米鹿的個人情況,你家裏對你在學校的情況很是關心,如果你一意孤行,影響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會連累米鹿,這也是你保護她的方式?”

遲澤西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說:“薛老師,我有分寸,我絕對不會影響學習,更不會影響米鹿。”

薛老師嘆了口氣說:“遲澤西呀,你還是太年輕了,等你們都考上了好大學,能自立自己主宰自己的生活,那個時候如果還在一起,那才是最好的時候,俗話說好飯不怕晚,現在真的不是時候。”說完,薛老師揮揮手讓遲澤西回教室了。

下課的時候,柯猛來到遲澤西的桌子邊說:“薛頭找你談話了?我就知道,現在滿學校傳的沸沸揚揚,你怎麽可能獨善其身,現在打算怎麽辦?”

“轉為地下。”

柯猛叫了起來:“可以呀,遲澤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那你從明天開始不接送米鹿了。”

這時候,米鹿和張君琪從外面返回教室,柯猛站起身來了句:“女神請坐。”

張君琪說:“我擦,女神的待遇和平民就是有區別呀!”

柯猛說:“張君琪,想個招唄,薛頭都找遲澤西談話了。”

米鹿冷不丁來了一句:“我明天找薛老師申請學校宿舍,下學期住校了。還有,遲澤西最近謝謝你,以後上學我弟弟會騎車送我的。”

遲澤西感覺一切的努力都回到了原點,一股冰凍住了他全身。

暑假很快來臨,學校裏補了一個月的課後開始了正式的假期。

一天早上,米鹿正坐在桌前學習,樓下有人喊她,米晨先湊過來說:“姐,可以呀,都有男生追到家裏來了。”

“別瞎說,我先下去看看。”米鹿透過窗戶看到是遲澤西在樓下。

遲澤西見米鹿下來,先到一顆樹蔭下等她,米鹿走到他跟前說:“你找我什麽事?”

“下午四點,你街口的肯德基,我在那裏等你,帶上你的畫本和筆,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不等米鹿回答,遲澤西騎著車走遠了,邊走嘴裏邊說:“我等你,不見不散。”

米鹿默默的回到家,米晨湊上來說:“姐,約會呀,要不要我保駕護航,我可聽見了,我等你,不見不散。”說著還學遲澤西的聲音。

“閉嘴!”米鹿沖米晨揮起了拳頭。

米晨笑著說:“好,好,別打,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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