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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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陛下，夜深了，皇後那邊問您要不要移駕鳳安宮？”
景明帝手中的筆頓了頓，淡淡道：“不去。”就繼續批閱奏折了。
慢慢一陣困意襲來，他眼皮不自主闔上。
睜開眼，頭上是青色百蓮纏枝帳子，下了床，倒了杯水喝。
這不是他以前的安王府的布置嗎？
景明帝有些疑惑，夢還沒醒？
老管家笑得和藹：“殿下醒了，侯爺剛剛才出去。”
景明帝看見老管家驚疑不定，他不是早兩年就去世了嗎？
他眼珠微動，不動聲色地說：“侯爺大清早出去幹嘛？”
“說是公府那邊老夫人要生了，不想打擾你，就先行去了。”
公府？
“備車，本王也去。”
“是。”
老管家送人上了車，三益抱著劍打著哈欠坐在車轅上：“這要是國公夫人生了個男娃，那您和侯爺也不用為難了。”
景明帝坐在馬車裏，臉上一絲笑意也無，清冷端方，三益回頭一看，吐槽：“您和侯爺是越來越默契了，連表情都像個十成十。”
要是以往小王爺聽到別人這樣說，肯定高興壞了，景明帝卻沒有任何想法，還有點被冒犯的感覺。
三益見車廂裏過於安靜，難道是被婆婆生孩子嚇傻了？
到了地方，他下了馬車，擡頭一看，齊國公府？
齊國公為人迂腐，效忠廢帝，又受不了自己的兒子是亂臣賊子，在他起事時就自殺報國了，夫人江氏靈堂前撞棺殉情，一家眾人，唯餘楚相一人而已，所以楚相年紀輕輕就掛印而去。
臨走前，他問楚相可後悔隨他造反，楚相沈默良久後說：“臣不後悔，只是遺憾而已。”
現在他竟能又踏入齊國公府？齊國公怕不是氣死。
到了院子裏，一個人上前握住他的手，“兮寶，怎麽辦怎麽辦，娘叫得好大聲，比生錦雲的時候還大。”
他碎碎念，手心都濡濕了，顯然是很緊張。
景明帝一看，這不是楚相，他的肱骨愛臣？
和他的記憶裏有些不一樣，記憶裏的楚相年紀很輕卻有一股暮氣，而這個楚相生氣勃勃還有點活潑？
景明帝越來越迷惑，他這個夢是不是做的有些離奇？
而那個死也不投降的倔老頭此時正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副沒出息的樣子，眼裏的緊張都快溢出來了，“都怪老夫不檢點，這麽大年紀了還讓夫人受苦，要是要是......我就不活啦......”
楚燕綏也埋怨：“您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
他實際上自己手也抖得不行，把頭埋在兮寶頸側，嘟囔，“一大把年紀還不靠譜，虧的我娘心胸寬廣......”
景明帝被這樣親密的姿勢嚇到了，身子都僵硬了，他該呵斥放肆？
他和楚相到底什麽關系啊？
楚天陽帶著林晚晚也來了，林晚晚拿著求來的平安符，祈禱伯娘能平安。
等到產房裏傳出一聲嬰兒啼哭，所有人松了口氣。
產婆出來，抱著一個大紅包裹，“恭喜貴府喜得公子。”
一片鬧哄哄，所有人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就連景明帝也因為這新生兒的降生眼眸柔和。
楚燕綏激動地抱著兮寶轉了好幾圈，把人轉得七葷八素。
他眼睛亮晶晶地，趁著沒人註意，吧唧一下響亮親了口懷中人，“我太高興了，又有了一個弟弟。”
景明帝臉頰緋紅，不可置信地望著人，那樣子純情羞澀地讓楚燕綏都樂了。
樂著樂著他的眉皺了起來。
臉色逐漸凝重，放開了懷裏的人，審視地望著：“你是誰？”
景明帝沒想到他能這麽敏銳，一時楞了，但隨後從容說道：“本王還能是誰？我是你的兮寶啊。”
楚燕綏：......
湊不要臉。
他冷哼：“別扯了，殿下被你弄哪兒去了？”
上輩子和景明帝做了對相和的君臣，彼此都熟悉，他越看兮寶的神態越像上輩子那位。
景明帝也坦然承認：“不知道。”
他剛剛掐了掐自己，疼，難道不是在夢中？
“你和我到底什麽關系？”
楚燕綏氣著了，“不是你，是和兮寶。”
景明帝順著說：“好，你和兮寶什麽關系？”
“我們自然是成了親，世上最親密的一對，我勸陛下趕緊離開他的身體。”
景明帝心裏其實隱隱約約有了想法，但沒想到還真是，這下是真的老臉一紅。
“你們在聊什麽呢？快來看看弟弟。”
齊國公招手，“你們看弟弟是不是特別可愛，小臉紅嘟嘟的，要不然咱們就叫他嘟嘟吧，哎呦，我的乖兒子呦......”
叫人過來看，卻簡直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傻爸爸讓人無奈。
楚燕綏倆人形同陌路般回了王府。
景明帝咳嗽一聲：“孤也不知道怎麽來的，但孤絕無占據身體的想法。”
楚燕綏神情低落：“我相信陛下，這些天我就搬回公府住，保重。”
分開後，府裏說天子來了。
景明帝又是一陣恍惚，皇兄？真是好久未見。
天子身形高大，此時卻像個落水的哈巴狗，“安王，阿雲又生孤的氣了，孤都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不就是沒經過他同意就調走了他身邊的小宮女嗎？孤有什麽錯？”
景明帝聽他說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聽著聽著入了神。
打死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能給皇兄做家庭調解。
夜晚入睡，再醒來就看見滿桌子的奏折，這是金明殿，不是安王府那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家。
過了幾日，景明帝下旨修繕廢帝陵寢，皇後林晚晚詫異，不是和廢帝勢同水火嗎？怎麽突然下這樣的旨意？
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景明帝看了皇後一眼，“孤只是感念皇兄罷了。”
他年少時屢遭打壓，還沒有現在深如淵海，捉摸不透，不服氣的野心都要溢出來了，皇兄有翎雀衛難道看不出來嗎？
只是不在意罷了，皇兄那人太驕傲了，一出生就是嫡子，順風順水，只是因為先皇後去世對先帝有了怨恨之心，先帝給的他統統不想要，連皇位也是如此。
所以上位凈不幹人事兒，對他的小動作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是景明帝很久之後才想明白的，在接手翎雀衛之後。
林晚晚得了天子這句話，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也有眼色地不往下問。
左右她又不當解語花，和天子只是盟友關系，高高興興回鳳安宮種花。
----
林太妃又把皇後召過去了，對著她苦口婆心：“你也老大不小了，肚子還沒有動靜，找太醫看過了沒有？要不要姑母給你尋幾幅生子秘方？作為皇後，也該誕下繼承人了。”
林晚晚吃著蜜餞，眼神放空，就當是耳旁風。
姑母到底是長輩，又是好心，她也不能拒絕，聽她叨叨兩句算盡孝了。
林太妃見她這樣氣得不行，“別以為現在陛下就只有你一個就得意，要是遲遲沒有皇子降生，你看前朝能答應？到時候你這個皇後就要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了，你能甘心？”
林晚晚吸著嘴裏的甜味兒，甘心呀，巴不得多來幾個漂亮的小姐妹呢，也能飽飽眼福，省得天天閑的發黴，要是知道做皇後這麽無聊，當初她就不同意和景明帝合作了。
林太妃見她沒有聽進去，心煩得把人轟走，看皇後這不上進的樣子，她都恨不得自己上，真是沒用。
林晚晚出了太妃的宮門，摸摸肚子，又餓了，不如去壽安宮找太後吃飯，太後最會吃，去她那兒準沒錯。
過了幾天，聽說太妃病重，林晚晚夾著肉丸的手都抖了，之前還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要不行了？
趕緊去探病，卻被人攔了下來，“陛下有命，太妃病重，任何人不得探望，防止影響太妃病情。”
林晚晚一頭霧水，這不像是為太妃好，反而像是軟禁？
她提著裙子就去了金明殿。
景明帝正處理政務，聽到皇後來了，神色不變，“讓她進來吧。”
“陛下，這太妃宮中的守衛是怎麽回事？姑母年紀大了，要是有什麽失禮的，還請陛下寬恕。”
林晚晚說完了，低著頭很久沒有聽到景明帝的聲音。
小心翼翼擡起頭，卻見他眼中有一閃而逝的悲痛。
許久許久，她終於聽到景明帝平靜地說：“她該請罪的不是對朕。”
林晚晚被請出去都沒有回過神來。
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平日裏只吃吃喝喝，對旁的一概不知，現今竟然不知道向誰求助。
茫然地走到壽安宮，太後招了招手，語氣慈祥：“去找天子了？”
“是，臣妾不知道姑母做錯了什麽，因而去為姑母求情。”
太後嘆口氣。
“趙家的男人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更改不了，不要再去觸黴頭了，把好好的情分給作沒了。”
林晚晚忍不住道：“可那是臣妾的姑母啊。”
“姑母又如何？難道要你林家沒了一個太妃之後再沒了皇後？孩子，聽哀家一句勸。”
“您知道些什麽？”
太後擺手，“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麽呢？”
------
景明帝連夜到了皇陵，看著父皇和皇兄的牌位，嘆然不語。
皇兄仇視他，打壓他，不過是因為當年母妃得寵讓先皇後郁郁而終。
而皇兄最恨的還是父皇，恨他許諾椒房獨寵後卻又背叛皇後，但誰又知道這一切都是被別人設計好的呢？
只是母妃年少天真，誤打誤撞破了局，頂替做了棋子，就成為了父皇和皇後心中的一根刺。
就這麽個恩怨，毀了皇兄，也毀了他。
想起那個世界裏眼眸生機勃勃全無一點戾氣英明神武的皇兄，他抿了抿唇。
上天終究偏愛皇兄，而他，呵，餘生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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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手中的筆頓了頓，淡淡道：“不去。”就繼續批閱奏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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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頭上是青色百蓮纏枝帳子，下了床，倒了杯水喝。
這不是他以前的安王府的布置嗎？
景明帝有些疑惑，夢還沒醒？
老管家笑得和藹：“殿下醒了，侯爺剛剛才出去。”
景明帝看見老管家驚疑不定，他不是早兩年就去世了嗎？
他眼珠微動，不動聲色地說：“侯爺大清早出去幹嘛？”
“說是公府那邊老夫人要生了，不想打擾你，就先行去了。”
公府？
“備車，本王也去。”
“是。”
老管家送人上了車，三益抱著劍打著哈欠坐在車轅上：“這要是國公夫人生了個男娃，那您和侯爺也不用為難了。”
景明帝坐在馬車裏，臉上一絲笑意也無，清冷端方，三益回頭一看，吐槽：“您和侯爺是越來越默契了，連表情都像個十成十。”
要是以往小王爺聽到別人這樣說，肯定高興壞了，景明帝卻沒有任何想法，還有點被冒犯的感覺。
三益見車廂裏過於安靜，難道是被婆婆生孩子嚇傻了？
到了地方，他下了馬車，擡頭一看，齊國公府？
齊國公為人迂腐，效忠廢帝，又受不了自己的兒子是亂臣賊子，在他起事時就自殺報國了，夫人江氏靈堂前撞棺殉情，一家眾人，唯餘楚相一人而已，所以楚相年紀輕輕就掛印而去。
臨走前，他問楚相可後悔隨他造反，楚相沈默良久後說：“臣不後悔，只是遺憾而已。”
現在他竟能又踏入齊國公府？齊國公怕不是氣死。
到了院子裏，一個人上前握住他的手，“兮寶，怎麽辦怎麽辦，娘叫得好大聲，比生錦雲的時候還大。”
他碎碎念，手心都濡濕了，顯然是很緊張。
景明帝一看，這不是楚相，他的肱骨愛臣？
和他的記憶裏有些不一樣，記憶裏的楚相年紀很輕卻有一股暮氣，而這個楚相生氣勃勃還有點活潑？
景明帝越來越迷惑，他這個夢是不是做的有些離奇？
而那個死也不投降的倔老頭此時正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副沒出息的樣子，眼裏的緊張都快溢出來了，“都怪老夫不檢點，這麽大年紀了還讓夫人受苦，要是要是......我就不活啦......”
楚燕綏也埋怨：“您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
他實際上自己手也抖得不行，把頭埋在兮寶頸側，嘟囔，“一大把年紀還不靠譜，虧的我娘心胸寬廣......”
景明帝被這樣親密的姿勢嚇到了，身子都僵硬了，他該呵斥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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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陽帶著林晚晚也來了，林晚晚拿著求來的平安符，祈禱伯娘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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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婆出來，抱著一個大紅包裹，“恭喜貴府喜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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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燕綏激動地抱著兮寶轉了好幾圈，把人轉得七葷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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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臉頰緋紅，不可置信地望著人，那樣子純情羞澀地讓楚燕綏都樂了。
樂著樂著他的眉皺了起來。
臉色逐漸凝重，放開了懷裏的人，審視地望著：“你是誰？”
景明帝沒想到他能這麽敏銳，一時楞了，但隨後從容說道：“本王還能是誰？我是你的兮寶啊。”
楚燕綏：......
湊不要臉。
他冷哼：“別扯了，殿下被你弄哪兒去了？”
上輩子和景明帝做了對相和的君臣，彼此都熟悉，他越看兮寶的神態越像上輩子那位。
景明帝也坦然承認：“不知道。”
他剛剛掐了掐自己，疼，難道不是在夢中？
“你和我到底什麽關系？”
楚燕綏氣著了，“不是你，是和兮寶。”
景明帝順著說：“好，你和兮寶什麽關系？”
“我們自然是成了親，世上最親密的一對，我勸陛下趕緊離開他的身體。”
景明帝心裏其實隱隱約約有了想法，但沒想到還真是，這下是真的老臉一紅。
“你們在聊什麽呢？快來看看弟弟。”
齊國公招手，“你們看弟弟是不是特別可愛，小臉紅嘟嘟的，要不然咱們就叫他嘟嘟吧，哎呦，我的乖兒子呦......”
叫人過來看，卻簡直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傻爸爸讓人無奈。
楚燕綏倆人形同陌路般回了王府。
景明帝咳嗽一聲：“孤也不知道怎麽來的，但孤絕無占據身體的想法。”
楚燕綏神情低落：“我相信陛下，這些天我就搬回公府住，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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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又是一陣恍惚，皇兄？真是好久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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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帝聽他說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聽著聽著入了神。
打死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能給皇兄做家庭調解。
夜晚入睡，再醒來就看見滿桌子的奏折，這是金明殿，不是安王府那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家。
過了幾日，景明帝下旨修繕廢帝陵寢，皇後林晚晚詫異，不是和廢帝勢同水火嗎？怎麽突然下這樣的旨意？
這樣想，也這樣問了。
景明帝看了皇後一眼，“孤只是感念皇兄罷了。”
他年少時屢遭打壓，還沒有現在深如淵海，捉摸不透，不服氣的野心都要溢出來了，皇兄有翎雀衛難道看不出來嗎？
只是不在意罷了，皇兄那人太驕傲了，一出生就是嫡子，順風順水，只是因為先皇後去世對先帝有了怨恨之心，先帝給的他統統不想要，連皇位也是如此。
所以上位凈不幹人事兒，對他的小動作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是景明帝很久之後才想明白的，在接手翎雀衛之後。
林晚晚得了天子這句話，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也有眼色地不往下問。
左右她又不當解語花，和天子只是盟友關系，高高興興回鳳安宮種花。
----
林太妃又把皇後召過去了，對著她苦口婆心：“你也老大不小了，肚子還沒有動靜，找太醫看過了沒有？要不要姑母給你尋幾幅生子秘方？作為皇後，也該誕下繼承人了。”
林晚晚吃著蜜餞，眼神放空，就當是耳旁風。
姑母到底是長輩，又是好心，她也不能拒絕，聽她叨叨兩句算盡孝了。
林太妃見她這樣氣得不行，“別以為現在陛下就只有你一個就得意，要是遲遲沒有皇子降生，你看前朝能答應？到時候你這個皇後就要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了，你能甘心？”
林晚晚吸著嘴裏的甜味兒，甘心呀，巴不得多來幾個漂亮的小姐妹呢，也能飽飽眼福，省得天天閑的發黴，要是知道做皇後這麽無聊，當初她就不同意和景明帝合作了。
林太妃見她沒有聽進去，心煩得把人轟走，看皇後這不上進的樣子，她都恨不得自己上，真是沒用。
林晚晚出了太妃的宮門，摸摸肚子，又餓了，不如去壽安宮找太後吃飯，太後最會吃，去她那兒準沒錯。
過了幾天，聽說太妃病重，林晚晚夾著肉丸的手都抖了，之前還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要不行了？
趕緊去探病，卻被人攔了下來，“陛下有命，太妃病重，任何人不得探望，防止影響太妃病情。”
林晚晚一頭霧水，這不像是為太妃好，反而像是軟禁？
她提著裙子就去了金明殿。
景明帝正處理政務，聽到皇後來了，神色不變，“讓她進來吧。”
“陛下，這太妃宮中的守衛是怎麽回事？姑母年紀大了，要是有什麽失禮的，還請陛下寬恕。”
林晚晚說完了，低著頭很久沒有聽到景明帝的聲音。
小心翼翼擡起頭，卻見他眼中有一閃而逝的悲痛。
許久許久，她終於聽到景明帝平靜地說：“她該請罪的不是對朕。”
林晚晚被請出去都沒有回過神來。
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平日裏只吃吃喝喝，對旁的一概不知，現今竟然不知道向誰求助。
茫然地走到壽安宮，太後招了招手，語氣慈祥：“去找天子了？”
“是，臣妾不知道姑母做錯了什麽，因而去為姑母求情。”
太後嘆口氣。
“趙家的男人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更改不了，不要再去觸黴頭了，把好好的情分給作沒了。”
林晚晚忍不住道：“可那是臣妾的姑母啊。”
“姑母又如何？難道要你林家沒了一個太妃之後再沒了皇後？孩子，聽哀家一句勸。”
“您知道些什麽？”
太後擺手，“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麽呢？”
------
景明帝連夜到了皇陵，看著父皇和皇兄的牌位，嘆然不語。
皇兄仇視他，打壓他，不過是因為當年母妃得寵讓先皇後郁郁而終。
而皇兄最恨的還是父皇，恨他許諾椒房獨寵後卻又背叛皇後，但誰又知道這一切都是被別人設計好的呢？
只是母妃年少天真，誤打誤撞破了局，頂替做了棋子，就成為了父皇和皇後心中的一根刺。
就這麽個恩怨，毀了皇兄，也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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