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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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昆吾歷一萬三千七十二年,有當世天驕率眾往極西之地求道,斬斷天柱,靈氣大盛,入經脈五行者自此平步青雲,翻山倒海亦不在話下,仙道大昌。

昭華真人領悟劍之大義,以此為根基創立昭華宗,廣收門徒,天下由此宗派林立。

但也滋生邪氣,特別是極地出現深淵,魔氣翻滾,有心智不堅者即墮入魔道。

更有孤魂飄散,沾染紅塵孽障,修得靈識,鬼道大熾。

又百餘年,凡間出現一天才修者,天縱奇才,力壓仙魔兩道,遠超同齡甚矣。

你道是誰?正是羽宸尊者的後代。

羽宸不喜紛擾又心懷蒼生,見百姓苦魔道久矣,自立雲天城,凡人可入,與修者混同。

自此庇佑一方,城主一脈代代相傳。

第八代城主蕭令修生來驕狂,野心勃勃,天資極高,先在仙靈大會上以勢壓人,又舉辦瓊華宴拉攏盟友,排除異己,妄想一己之力平推正道,攻入昭華宗,讓天下都在赤焰火蓮下瑟瑟發抖。

終於惹得群起而攻,昭華宗,禪源寺,鳳凰谷,衍天宗聯合各大宗門圍攻赤雲臺。

蕭令修一身黑紅的大袍,用劍拄著地面,雖然狼狽地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拄著地面,但頭卻高昂著蔑視地望著周邊的人。

在赤雲臺的最高處,冷笑怒吼:“一群土雞瓦狗,不過仗著人多,誰敢正面對我?”

他起身,用劍隨意揮舞了下,周邊的人被嚇得連忙後退,空出了一個真空圈。

臉上滿是血癲狂不已,“我不是敗在你們這些鼠輩手裏,而是敗在天意,天意啊,天為何不站在老夫這邊......”

昭華宗雲微劍尊見他到這個時候還死不悔改,挺身怒斥:“蕭令修,你魔氣入心了,毀損城池無數,又用人煉蠱,喪心病狂,早已是歪魔邪道,還有臉質疑天道?”

離火門門主趙蔑激動而出,用劍指向:“狗賊,你死期到了,我要用你鮮血祭我滿門。”

蕭令修吐了口血,仰天狂笑,一跺腳一朵八瓣重蓮自腳下升起,碩大的燃著熊熊火光的透明花瓣展開,在他身邊緩緩轉動。

在蓮花中心的蕭令修墨發張揚:“誰敢殺我就來。”

趙蔑沖動就想上前,卻被劍尊一把拉住。

“這是蕭家本命紅蓮,凈靈火蓮,傳聞只有蕭家先祖開了十二瓣,而他能開八瓣,足以證明天資卓絕,這是傳說能灼燒靈魂的聖物,沒人能在這樣的火中全身而退。”

趙家小子修為不高,真對上了,那可真就是一家子整整齊齊了。

“我的仇就報不了了?”趙蔑心有不甘,眼裏恨意勃發。

劍尊搖頭,“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

衍天宗大師兄沈黎手指微動,劍稍稍出鞘,吊兒郎當指著蕭令修旁邊猥瑣發育的某人,

“嘿,怎麽著,囂張跋扈的小城主成了鵪鶉?你趾高氣揚訓斥我們的時候怎麽不是這個樣子?有本事就出來咱們過兩招,別躲在你爹身後當膽小鬼。”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蕭臨遙身上。

蕭臨遙是個草包,平日裏就會仗勢欺人,別家子弟被羞辱的還不知道有多少,此刻面對這麽多雙惡意滿滿的眼睛,腿一軟,手上的佩劍都掉了。

“你踏馬的沈黎,當初就應該打死你,不就是仆役之子,卑賤之身,要不是你衍天宗宗主勾搭上,你能這樣光鮮?虧我當時還偷偷放了你,好吃好喝供著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驚慌不已,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對沈黎破口大罵。

沈黎也不是個好脾氣的,更何況提到他娘就更惱怒了,“死到臨頭也敢亂吠?”他的劍心隨念動,出鞘直直取向蕭臨遙。

蕭臨遙嚇得都哭了,他哪有什麽修為,本命火蓮連一瓣都沒開,根本阻擋不了什麽。

這劍威勢極大,卻被蕭臨遙身後的蕭凝擋了一下,她是這一輩唯一的女兒,不受重視,向來安靜,穿著灰撲撲的袍子不像大小姐倒是像個小道姑。

蕭臨遙沒有想到自己悶不吭聲的妹妹這麽厲害,連滾帶爬躲到她身後。

蕭凝被擊得胸口一痛,吐出血來。

面無表情擦了擦,“二哥,就算在我身後,也只是躲藏一時,我護不了你。”

她目光追隨著懸在半空腳踏火蓮的父親,“這是我們家造的孽,還給他們就是。”

蕭令修在和劍尊他們鬥法,劍尊的裂冰劍發出清冽的光芒,一點點化去火蓮的威勢,蕭令修的臉色也一點點衰敗。

聽到自己的女兒這樣說,袖子一揮,一道火光就打在蕭凝的身上,讓她支撐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無用的東西,犧牲些人有什麽?心性懦弱,不配做我蕭家的女兒。”

蕭凝生受了這一擊,垂下眼眸沒有反駁。

將死之人還爭辯什麽。

一聲轟響,蕭令修和雲微劍尊被炸開,蕭令修重重倒在地上,凈靈火蓮時隱時現,透明地幾近消失。

蕭臨遙連滾帶爬過去,顫抖著手想要將他爹扶起來,卻被蕭令修一個反手打了一巴掌。

一動氣又吐了口血,“廢物,我還用不著你同情,收起你的眼淚。”

他又帶著恨意和不甘望著下面圍剿的一群人,“哈哈哈,就是你們這群天資庸常的人占據著天下,我不服來取有何不可?

雲微,你是劍尊,裂冰劍劍主,號稱當今天下用劍第一人,卻用了五十年才悟出劍意,比我不如,比我家大兒更是不如,哈哈哈哈......”

他在嘲笑所有人。

沈黎忍不住問:“他說的是雲天城少城主,上古神劍踏搖劍主,蕭濯?”

禪源寺空明和尚點頭:“是,可惜了,耀世明珠一樣的存在,劍道天賦卓絕,要不是走火入魔變得癲狂,指不定我們今天都是階下囚。”

“我也只聽長輩提過一嘴,是隕落了?”

空明和尚搖頭:“聽說被關在蕭家族地,那族地裏到處都是烈焰,凈靈火蓮鋪天蓋地,活下來更進一層,活不下來就聽天由命,很多年了也沒個消息,想必已化為灰燼,渣都不剩了。”

“阿彌佛陀。”

沈黎嘴角抽搐,大和尚你嘴邊悲憫嘆佛號,臉上喜滋滋的笑容是怎麽回事?

沈黎又往場上望去,蕭家魔頭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的,掙紮著坐起來,咬破手指,以血淩空畫符。

“本尊要你們都給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雲微劍尊一看就反應過來,“糟了,他要用精血驅動傀儡,招攬邪氣,結成葬天大陣。”

說著裂冰沖破音波帶著千鈞之力直直向蕭令修劈去,那湛藍清冽的氣芒連空氣都卷邊了,可見威勢之大。

以蕭令修垂死掙紮的修為根本反應不及,必死無疑。

所有人松了口氣。

只有蕭臨遙絕望吼著:“爹!!!”

就在這時,後山光芒大盛,一道劍芒夾挾著滾滾烈焰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沖天而來,和裂冰湛藍的氣芒相撞,霸道地碎裂了劍尊的氣機。

裂冰猶如狂風中搖擺的小船掙紮後無奈認命,失去了靈性,插在青石板上震顫了下劍身後,寂靜無聲。

眾人一時楞在當場。

良久,雲微聲音幹澀:“是誰?”

“哈哈哈,老頭子你也太不中用了。”

聞聲擡眼望去,一身火蓮赤焰黑袍的人倏忽到了跟前,他身形高大,披發散亂,胡子拉碴,不修邊幅,額心熠熠火焰蓮花紋,周身湧動著明凈火紅的細小火光,周邊空氣狂躁起來。

雲微心中浮現一個名字,他竟還活著?

一直悠哉悠哉扇著扇子的鳳凰谷少谷主荊介更是失聲叫出:“濯哥!”

蕭濯朗笑起來:“哈哈哈,是阿介啊,多年不見老了許多,長得太著急了?”

荊介:......

你踏馬的嘴不要了可以給需要的人。

蕭濯又打量了劍尊一眼,“咦?雲微伯伯修為怎麽不見長,多年前就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雖然你天資平庸,也不能自我放棄,多委屈裂冰,這麽多年了還是被踏搖壓著打。”

好似是在回應他的話,地上的裂冰劍身顫動光華流轉,卻很快洩了氣似的暗了下去。

蕭濯跟得到佐證似的激動起來:“你看你看,裂冰都氣自閉了,雲微伯伯你也爭點氣。”說完一臉痛心疾首。

尼瑪,那是我氣的嗎,明明是你氣的,雲微覺得裂冰但凡是個人,高低得跳起來打他膝蓋,山上的筍都被他奪完了。

趙蔑見好好的討伐大會要變成了認親茶會,氣得拔出自己的劍對著蕭濯:“魔頭,你爹惡貫滿盈,死不足惜,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蕭濯好奇問:“這小孩兒誰?”

雲微召來裂冰,有些戒備地說:“這是離火門趙家的遺孤,他滿門都被你爹滅了,只剩一人。”

蕭濯笑起來。

別人沒有看請楚就見趙蔑身形極快地到了趙蔑跟前到,掐著脖子把人提起來,倏忽收緊,額間火蓮印鮮妍濃麗。

他帶著笑意,眼裏卻是冷的,“小孩兒,弱雞就安分點,不然山下的角鬥場可就缺你這樣身強體壯耐折騰的小夥子。”

沈黎不明白他的意思,荊介刷地一下打開扇子,遮住半張臉小聲說:“那是雲天城特產,專門對付那些不聽話的修士,熬不過去要死人的。”

他感嘆還有些懷念,“時隔多年還是熟悉的配方,濯哥就喜歡讓人打黑工還不給錢。”

想當年他們行俠仗義,多少免費勞動力就這樣進了雲天城,白嫖真爽。

沈黎黑線,默默離他遠了些。

蕭濯恐嚇威脅後把快要咽氣的趙蔑無足輕重的扔到一邊,轉頭對著雲微有些委屈地說:“我自小脾氣暴躁,受不了這個委屈,伯伯能理解的吧。”

雲微眼角抽搐,抑制不住靈氣外洩了一瞬,手上的裂冰就嗡嗡作響起來,劍上的紋路從手柄亮到劍尖。

蕭濯眼睛一亮,“你看,裂冰也知道心疼我。”他有些讚美地奉承一句:“果然是咱們劍主的劍,就是格外眀事理。”

雲微:......

誰跟你咱們,還有你踏馬的能不能放過裂冰?它挖你家祖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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