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他,他,和她

關燈
第182章 他,他,和她

“記得就好。”三日月瑞希推開衣帽間的門, 徑直走了出去。

恰巧此刻早餐也送了過來,簡單的培根煎蛋三明治,配上一杯特意叮囑的溫熱牛奶。

服務生安靜又迅速的推著小餐車離開, 只留下突然間變得靜謐的兩人。

“對了, 你有時間嗎?”三日月瑞希咽下一口三明治,這才想起來沒問這個警視廳臥底有沒有空。

畢竟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件事足以耗盡所有的警力。如果不是松田受了點輕傷,他現在甚至還在加班。

降谷零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

比起見到松田… …還是保護瑞希的安全更加重要。他這樣安慰自己。

三日月瑞希叫的份量不多,本來就只有另一份的三分之一大小,吃的很快。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之後,她還沒忘記囑咐安室透:

“我給你挑了件襯衫, 就在衣帽間, 你一會兒記得換上。”

降谷零錯愕出聲:“這裏有我能穿的衣服?”

三日月瑞希眼神一掃,想是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驚訝:“這是我常住的酒店。自然什麽都有準備。”

但… …這是他恰好能穿的尺碼。

降谷零非常有自知之明。比起三日月瑞希提前按他的尺碼做了準備,他更相信是她準備了從小到大無數件不同尺碼的男士衣服。

再聯想到很久很久之前, 在他和瑞希再見的那一天, 他清晰的記得從松田的電話裏聽到她會在酒店頂層等他… …

——松田也穿過這間衣帽間的衣服嗎?

或者說,身材與松田相差無幾的自己, 是不是又搶走了他的東西?

降谷零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匆匆的將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嘴裏, 再將已然變得有些冰涼的牛奶灌進肚子。

冰涼的觸感從他的喉道一直向下,讓他的胃變得沈甸甸的。

降谷零沈默的穿上那件讓他產生無數聯想的襯衫,沈默的坐上副駕駛的位置,看著三日月瑞希哼著歌,一路向前。

“你……很開心嗎?”他忍不住問。

不知從何而來的委屈突兀的漫上他的心頭,將他的心臟變得酥酥麻麻, 宛如針紮般的刺痛。

三日月瑞希只當做是他的閑聊,笑著點頭應道:“是啊。”

以完美的面孔, 帶著新歡去見舊愛,她怎麽能不開心?

她要讓松田後悔才行。

降谷零並不知道她內心的小惡魔,只以為她是為即將見到松田陣平而感到快樂。頓時間,他立刻變得沮喪了起來。

也許… …也許他確實該就此離開——離開她和松田的感情。

銀白色的阿斯頓馬丁順暢的停在了一處情侶餐廳的門口。三日月瑞希對此只是挑了挑眉,依然大大方方的帶著安室透走了進去。

輕柔舒緩的音樂回蕩在布置的浪漫溫馨的餐廳裏,小圓桌上都擺放著一束束尚且帶著露珠的玫瑰,旁邊放著兩把可以拼在一起的座椅。

三日月瑞希一眼就看到了松田陣平——他坐在靠窗的角落裏,旁邊的綠植將小圓桌擋了大半,足以遮擋兩個人的隱私。

可惜的是,他們是三個人:)

就像一個人踩不了三條船,一盆綠植也擋不住別人看向三角的八卦目光。

更何況——

三日月瑞希伸手叫了服務員,絲毫沒有壓低音量:“請再給我們拿一把凳子,謝謝。”

松田陣平:“… …”

降谷零:“… …”

“你不歡迎嗎?”三日月瑞希在囑咐完服務員後,轉頭就笑瞇瞇的對松田這樣道。

降谷零痛苦的捂住臉,幾乎不敢看松田的臉色。

周圍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飄過來。比起什麽時候都可以的約會,這些情侶們似乎也對這種罕見的三角戀頗感興趣。

“歡迎。”松田陣平咬牙擠出這幾個字。

服務員迅速的搬來一把嶄新的椅子,還貼心的放在了原本的兩把中間,拉開請三日月瑞希坐下。

“謝謝。”三日月瑞希道謝後非常坦然的坐在了中間。

降谷零只好坐在她的左手邊,與對面的松田陣平面面相覷。

等在旁邊的服務員適時的遞上菜單。三日月瑞希接過,隨手點了幾道,然後硬是反手遞給了降谷零。

降谷零:“……”

松田陣平:“!!”

他尷尬的拿著那本薄薄的菜單,頂著松田陣平快要殺人的視線,僵硬著手也快速點了幾道。

他將菜單合上,迅速的遞給對面的松田——

這太奇怪了,他想。

松田陣平也感覺很奇怪。他沒有接這個陌生男人遞過來的菜單,而是順應內心,用指節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放這裏吧,我自己有手,不用你遞給我。”

降谷零:“… …”

他之前還從來不知道松田也會這樣陰陽怪氣的諷刺人。

但因為對他有愧,降谷零忍了下來。他將菜單放在桌面上,輕輕的推了過去。

松田陣平又發出一聲“嘖”,像是在責怪他的多此一舉。

降谷零安靜的翻了個白眼。之前他們警校五人組一起聚餐的時候,他可是從來都懶得看菜單的!

現在好了,在三日月瑞希面前他就裝起來了。

松田陣平確實不耐煩看這些,但當著三日月瑞希的面,他總不能比不過對面那個“小黑臉”吧?

於是,他耐著性子看了兩眼,最後還是點了幾份甜點——

哼,對面的“小黑臉”總不會比他更貼心了。他可是給瑞希點了不少甜品。

服務員表情怪異的記下這桌點的菜單,然後迅速的退去。

看見他離開,三日月瑞希這才擡眼,瞳孔微動,對上了松田陣平的視線:“對了,你的傷沒事吧?”

她掃過松田陣平的全身,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並沒有發現什麽傷痕。

“沒事!”松田陣平笑容燦爛,眼珠轉動間簡直亮的驚人。

他將自己的袖子捋到手肘處,短暫的露出纏繞在小臂上的繃帶:“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那就好。”三日月瑞希只是掃了一眼,就淡淡的回覆。

“你這次約我,到底想要說什麽?”

松田陣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黑皮男人,沒立即回答。

三日月瑞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勾起嘴角,只說:“別在意,他不是外人。”

——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松田陣平在心裏立刻反駁。他要講的事情,是關於他和瑞希的私事,最多摻雜一些zero的事情,與這個陌生小黑臉有什麽關系?

但他並不敢將這些話說出來。

松田陣平知道瑞希的性格,她不是會輕易被別人動搖想法的人。

於是,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嘴唇囁嚅了兩下,然後說:“我想要替zero道歉——”

“替他道歉?”三日月瑞希氣笑了。

她截過話題:“道歉還能代替的嗎?也許我錯過了點什麽劇情?”

“請你告訴我,你是他的什麽人?為什麽能代替他來道歉?”三日月瑞希無不諷刺的說。

松田和降谷零不過只是同期而已!連道歉都要同齡人代替嗎?

更甚者,比起代替道歉,三日月瑞希更相信降谷零毫無悔意,這次只是松田陣平的私人行為。

松田陣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zero只是、他只是沒有時間……”

不僅如此,他也根本聯系不上疑似做了臥底的zero。

“呵!”三日月瑞希冷笑一聲。

而作為zero本人,身負波本、安室透雙重臥底身份、正在玩諜中諜中諜的降谷零僵著身子,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他只能戰術型喝水,忐忑的看著松田陣平為他發聲——

“瑞希!”松田近乎哀求的叫她。他徹底放棄了讓無關人士離開的想法,只是說,“zero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難得撒謊:“你知道的,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比如昨晚… …”松田含糊了下,才繼續道,“所以,zero是真的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的zero本人:“… …”

謝謝,松田,你這麽為我著想,我真的很感動。

但——能不能不要再摸鼻子了?他明明是真的悔過了,卻被松田時不時摸鼻子的撒謊專用動作搞的像是冥頑不靈一樣!

他與松田陣平兩人不約而同的看著三日月瑞希,屏住呼吸、心驚膽顫的等著她的最後宣判。

三日月瑞希深深地凝視著松田。

在兩人緊張的視線中,她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說:“他還讓你轉告什麽?”

松田陣平沒敢繼續胡編亂造:“剩下的,他會自己告訴你。我只是向你傳達他的歉意。”

——就是這樣!松田!

降谷零在內心連連點頭。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而且他也確實認識到了錯誤,他之後會找個時間向她真誠道歉的。

松田不知道自己的好友zero就近在咫尺、坐在自己的對面,而是趁著這個三日月瑞希松口的機會趁熱打鐵:

“Zero已經認識到對你的偏見了,瑞希,請你給他一個機會吧。”

他開始描述自己與zero等人的警校生活,力爭證明他知錯能改,為人正直善良的一面。

他想要靠著自己的描述,讓三日月瑞希對zero已經跌落谷底的印象稍稍改觀一點——

松田陣平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朋友和心愛之人和睦相處。

他無法放棄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三日月瑞希只是挑了下眉,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可以啊,我之後會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

但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將她的感情棄如僻履者,她也不會再回頭——即使放在她自卑的曾經,她也從來沒吃過回頭草。更別提現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