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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朋友,ntr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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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朋友,ntr嗎?

松田陣平並不知道三日月瑞希的想法, 只是以為自己的勸解生了效,於是,他徹底的調轉話題, 將有關zero的事情拋之腦後。

比起已經有了進展的好朋友事件, 松田陣平此刻更緊急的是,將自己的位置重新放在正宮之位上——

他終於向坐在對面的陌生男人投去視線。但他盡管是看著對方,出口的問題卻是問向了三日月瑞希:

“差點忘了,瑞希。這位先生我該怎麽稱呼?”

“安室透。”

“透。”

兩聲幾乎完全重合的聲音響了起來。

松田陣平臉上帶著假笑,朝降谷零道:“這位先生,如果您智力正常,應該知道我是在問瑞希吧?”

降谷零憋屈極了。這還是他認識松田以來的第一次, 被他反過來鄙視智商。

但他還是忍了——作為對松田愧疚的回報。

降谷零再次拿起那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 戰術喝水。

而再次諷刺了情敵,重新占據主動權的松田陣平微微歪頭,對上三日月瑞希的視線, 輕柔的“嗯?”了一聲。

“!”降谷零被嗆得直咳嗽:“咳咳咳!”他之前還從來沒見過松田這麽溫柔的模樣!

他一定是故意的!松田陣平暗自磨了磨牙。

他知道這個小黑臉一定是蓄意在破壞他和三日月瑞希的對話!他絕不會讓他得逞!

松田陣平強行無視了在旁邊咳個不停的男人, 繼續用疑問但溫柔的視線看向三日月瑞希。

“… …”三日月瑞希無奈回覆,“透, 他叫安室透。”

“啊啦, 真是一個好名字。”松田陣平再次假笑,不過這次他就是真的在跟降谷零說話了。

正在戰術喝水的降谷零對上他的視線,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開口。

他此時只想做一個花瓶般的人物,並不想跟松田起爭執,也不想再以一個嶄新的身份摻和進這段覆雜的感情——

他已經對不起松田一次了。

“你不問我好在哪裏嗎?”沒有等到他的回話, 松田陣平自覺對方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立刻瞇了瞇眼睛。

熟知他表情變化代表含義的降谷零在心裏連連苦笑。

不過, 幸好在警校生涯裏,他和松田不止一次的在訓練中對對方的表情做出分析。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然足夠的熟練。

他順著松田的話,強打起好奇問:“好在哪裏?”

——這個表情也太假了!

松田暗自吐槽。不過,既然他已經達成了目的,自然不會繼續追究。

他揚了下眉:“好在——”

“我之後也見不到幾次了。”

“不,你以後也經常會見。”降谷零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他知道松田的意思是想要把他從三日月瑞希身邊排斥開,但他既不會離開,也將在臥底結束後反覆的在他面前出現。

再也見不到?

唯獨這點是不可能的。

松田陣平的眉毛揚的更高了:“?”

他將這句話視為對方對他的挑釁。

但松田並沒有立馬反擊,而是眼神落在小黑臉手邊已經空掉的茶杯上,說了一句:“喝的這麽快,你難道不想要上個廁所嗎?”

降谷零其實現在並不想要上廁所。

但他還是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俯身向三日月瑞希點頭致歉:“抱歉,我得去上個廁所了。”

他這是在為松田和瑞希的私密談話創造空間——

降谷零這樣想著。

明明是自己主動做出的選擇,他的內心卻顯得空落落的,甚至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點委屈。

而松田可不知道他這樣的愁緒,只是在看到他確實離開後,將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鳧青色的眼睛立刻盯住了三日月瑞希:“瑞希!”

被叫到名字的三日月瑞希擡眼看他:“?”

松田陣平這才壓低了聲音,猶豫著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裏環繞已久的問題: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三日月瑞希失笑:“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松田陣平毫不掩飾的直白說:“因為我感到嫉妒。”

他嫉妒這個男人能站在她的身邊,嫉妒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在她身後,嫉妒他能被瑞希帶到他的面前… …

——但他害怕自己沒有資格去嫉妒。

松田陣平忐忑的看著她,期待著那個自己設想過無數次的答案。

但,他失望了。

“沒有關系。”三日月瑞希淡然道。

她曾給過他機會,但他放棄了——松田選擇站在了降谷零的那一邊。

這個回答足以令任何人心碎。松田陣平用手捂著臉,眼睛眨了又眨,艱難撐住了。

他強打起笑容:“我以為我們好歹也是朋友。”

“我們確實是朋友沒錯。”三日月瑞希避開了他的眼神。

她動了動手指,最後還是拿起放在一邊的茶壺,給降谷零已經空掉的茶杯倒滿。

傾倒的茶水清澈,流動間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但正如水無法倒流,我們也無法回到過去。”

“是嗎?”松田陣平喃喃道。

“那如果我不要回到過去呢?”

他一擡手,將自己茶杯裏的茶水全部倒進垃圾桶,然後輕輕的放在三日月瑞希的手邊:“就像這樣——”

“拋棄過去,重新開始。”

三日月瑞希沒說話,只是擡手,將他空掉的茶杯也再次倒滿。

但她此刻的無言正是對松田陣平莫大的鼓勵。

即使她內心傾向於拒絕又如何?只要她沒有說出來,對他來說,就依然有機會。

在松田陣平竭力表現著自己的時候,降谷零卻在洗手臺上的大鏡子前駐足——

他在猶豫。

透亮澄澈的鏡面將一切可見光反射出去,也因此映出了那張陌生的、黑發黑眸的俊臉。

貝爾摩德的易容手段極為高超,僅僅是對五官的微調,就讓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使在松田陣平面前出現也依然沒有被認出來。

他的任務是獲取三日月瑞希的信任。

他選用的手段是接近她、勾引她。

難道就要因為對朋友的歉疚,將三日月瑞希的生命安全置之於不顧嗎?黑衣組織可是正在對她虎視眈眈。

不僅如此,作為霓虹公安打入黑衣組織的一枚釘子,他已經接觸到了極為重要的、關鍵性的線索。真的要擱置進度,遠離她嗎?

只要他博取了她的信任,就能從她那裏得知能夠解開黑衣組織boss秘密身份的“鑰匙”!

降谷零的眼珠顫動著,挪到了鏡面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臉上——

去吧,安室透。看看這張臉,跟降谷零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嗎?

在內心深處,有一道極具誘惑力的聲音這樣說。

可降谷零透過鏡子,卻能隱隱約約看到那張隱藏在假面下的臉——易容終究是有時效,欺騙也不可能久遠。

降谷零問自己。難道他想要完成任務,就必須要背叛松田嗎?

——不!那不是背叛!心底的那道聲音在反駁他。他們有什麽關系嗎?沒有!瑞希說,松田是她的前任!

降谷零的內心產生了無可避免的動搖。他切實想起了前天那通電話——

沒錯,松田不僅只是她的前任。聽那通電話的語氣,瑞希甚至不再對他抱有好感!

可… …

瑞希終究是在意松田的吧?

否則,她怎麽會把松田的來電作為增添情趣的手段?

紛亂覆雜的情緒在他的大腦裏來回的亂竄,兩道持著截然相反的觀念在不停的碰撞對抗,最後,一切都在冷水的潑灑下消弭。

——將這一切都交給瑞希決定吧。

他想。

他不再向前,但他也不會再拒絕。

將一切都交給她決定。

精致雕花的水龍頭安靜的往下噴吐著流水,降谷零捧了一把,將臉完全浸在水裏冷靜冷靜。

片刻後,他擦幹臉和手,對著鏡子將自己重新整理整潔,這才昂首挺胸,邁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小圓桌的氛圍很安靜。剩下的兩個人人手端著一杯茶,不知是他們談完達成共識、還是在看見他的身影後緊急停止。

降谷零謹慎的在兩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並未發覺他們有了什麽進展,於是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而看到情敵回來的松田陣平毫不掩飾的“嘖”了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

降谷零態度自然的保持著微笑,像是完全沒有看見。

松田陣平眉頭高高的揚起:“對了。這位安室先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說著寒暄的話,眼神卻像是在剝開他審視,甚至連嘴角虛假的笑意都欠奉。

而已經下定決心的降谷零並沒有再次退卻,而是帶著燦爛的笑容,回道:“我在瑞希身邊工作。”

“意思是……你讓瑞希養你?”松田陣平瞇眼,嘴角揚起不屑的笑。

但降谷零卻很坦然:“如果說瑞希給我發工資,就是在養我的話,那也沒錯。”

“我的工作,就是瑞希想讓我做什麽,那我就去做什麽。”

他的眼尾一撩,若有若無的看了三日月瑞希一眼,在對上視線之前又迅速的低垂,儼然一副聽之任之的乖巧模樣。

三日月瑞希獎勵似的在他的腿上摸了摸,權做安撫。

鋪著白色桌布的小圓桌下,她放在降谷零腿上的手完全被掩蓋住,只能感受到男人突然變得僵硬的身體。

降谷零小心翼翼的用眼角餘光觀察松田陣平的表情。

呸!

完全沒發現桌下貓膩的松田陣平氣急敗壞,這人什麽意思?啊?什麽意思?

想用他的大度和乖巧反襯打壓自己在瑞希心裏的形象嗎?

——他做夢去吧!

看他怎麽把這個小黑臉的假面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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