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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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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

“放開我……這麽快就忘了你上次的保證嗎?”我低聲質問他,掙紮著試圖移動身懿體,卻被對方示威般壓得更緊了一點。

“我確實承諾過不會再越界,但可不包括——我的底線被某些人踐踏的時候……”溫斯頓假笑著對我說,“剛才那是什麽?想操控我,嗯?”

\"Imperio! \"

“沒用的。”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手懿槍抵著我的力道變輕了,冰涼的金屬挑懿開我的袍子,逐漸從威脅變成了挑懿逗。

\"Expelliarmus!\"

毫無疑問,這一次的咒語百分百命中了——伴隨一道紅光,溫斯頓手裏的槍“砰”地側飛出去,貼著地面滑出很遠,但他本人並沒受到什麽影響,只是眉頭微蹙地揉了揉手腕,表情甚至更玩味了一點。

“奪魂咒……對你無效。”我用一種陳述的口吻質問他,溫斯頓輕輕歪了歪頭,就像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麽似的,過了一會兒才露出了然的神情,

“奪魂咒?確實,我感覺到你想控制我的思想,本能地做出了抵抗,僅此而已。”

我懷疑地瞇起眼睛。溫斯頓從我身上爬起來,向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息事寧人,但我拒絕了他的幫助,忍著腿傷自己站了起來。

——只有意志堅定的人才能抵抗住奪魂咒,這和是不是麻瓜沒有關系,但老實說,我不是很想把這個自鳴得意的混蛋算作其中之一……

“所以,這場算誰的?”

在溫斯頓帶路去醫療室的路上,我問道,一半是窩火自己剛才的大意,一半是在沒話找話。

“如果你喜歡,可以算你的,畢竟在我反擊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他打開走廊盡頭的一道門,示意我先進去。在我用一種盡量不扯到傷口的別扭姿勢坐下來的時候,溫斯頓戴上手套,在我面前半跪下來,捧起我的腿……

就好像他突然不抵觸這個姿勢了。

“如果你很在意勝負,我想我們可以算平手。”溫斯頓一邊隨口說著,一邊把我的腿固定在一個金屬支架上,開始清理創口,從他的熟練程度看,我不禁懷疑他已經做過多少次同樣的事情。

“如果這不是練習,我一上來就會用厲火咒……”我低頭註視著溫斯頓的每一個動作,“你不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厲火……上次差點殺死你的那個魔法嗎?”

因為酒精的刺懿激,我的身懿體繃緊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如果我是你的敵人,為什麽不呢?這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溫斯頓波瀾不驚地讚同了我的話,夾著酒精棉片的手甚至沒有一絲顫懿抖。

“難道你不怕死嗎,溫斯頓?”

溫斯頓擡頭瞥了我一眼,隨後便低下頭去,專註於我的傷口,“活著的東西都怕死,如果有誰否認,那是他在撒謊——對自己或者對其他人。”

“翻譯過來就是‘你也怕死’,”我向後仰了仰脖子,笑道,“那你還讓我殺了你?”

“因為在你試圖這麽做的時候,我會先殺了你。”溫斯頓不假思索地回答,明明是個明目張膽的威脅,但我卻因為覺得有趣笑出了聲。

“有意思。”

我仍舊不喜歡這個麻瓜,永遠不會,但是,也許我也不討厭他。

給我的小腿纏上繃帶以後(在一種神奇的麻瓜藥物的作用下,已經不怎麽痛了),溫斯頓又遞給我一瓶黑乎乎的、黏稠如泥藥劑,說是一種叫中藥的——遠東麻瓜搗鼓出來的玩意兒,讓我回去喝掉。

“放心,裏面沒有毒,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喝一口給你看看。”大概是看我的眉頭擰得太厲害,溫斯頓微笑著提出了建議,我停止打量藥瓶,擡起頭狐疑地望向他,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老實接受你給的——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我舉起瓶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假設你知道自己的情況有多嚴重,湯姆,”溫斯頓瞇起眼睛望著我,“剛才我都能摸懿到你的骨頭。”

明明我們現在不在戰鬥,但我覺得溫斯頓的目光好像比決鬥的時候更危險,所以為了堵住他的嘴,我不情不願地把藥劑收進了袍子。

“行了,知道了,回去我會喝的。”

晚點偷偷倒掉就是了。

在告別溫斯頓之前,我才發現自己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來這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找他進行什麽麻瓜特訓(這根本就是在白費力氣,我總覺得溫斯頓也明白這一點),而是……

“對了,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溫斯頓。”

溫斯頓停下腳步轉向我,擺出傾聽的表情。

因為很少開口求人,我感到很不自在,醞釀了一會兒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我想請你幫……傑瑞偽造一個身份,過段時間,他需要離開英國。”

緊接著,我不假思索地說起了早就編好的一套借口,包括我的敵人的步步緊逼,還有我這些天為溫斯頓完成的任務……但是,溫斯頓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像他對我的這些借口心知肚明,壓根懶得聽下去。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有個條件——我需要評估這件事的風險。所以,我必須知道我在對抗的到底是什麽……告訴我,追殺你們的人……只有那個叫鳳凰社的勢力嗎?”

我猶豫了一下,看著溫斯頓嚴肅的目光,我猜這個精明的男人一定已經猜到了什麽。

“是的,除了你知道的魔法部和鳳凰社,還有另外一個勢力也在尋找我們,只不過……我們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我停頓了一下,思考要怎麽對他解釋主魂的事情,以及我們之間的關系。但作為黑手黨領袖,溫斯頓非常清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因此他絲毫沒有提起這些,只是幹脆地詢問我:“需要我幫你除掉他嗎?”

“你?除掉他?”我啞然失笑,“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是整個魔法界——”

“我知道他是誰,”溫斯頓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是你們巫師界最可怕、最邪惡的巫師——黑魔王伏地魔,因為他掀起的戰爭和殘酷的手段,普通人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

說完,溫斯頓回頭沖我微笑了一下,也只有完全不了解我們的麻瓜,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聊起關於主魂的事情了。

我想起來,早在我和溫斯頓第一次出發去剿滅那個叫阿西夫的叛徒的時候,他就已經調查到主魂的情報,甚至還警告我不要冒用他的名號……

“你是打不過他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這會讓你死得很快,”麻瓜和伏地魔,光是把這兩個概念放在一起思考都顯得很是可笑,“而且……說起來挺矛盾的,其實我也不希望……伏地魔再一次失敗。”

我低頭望著地面,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解釋,當溫斯頓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時,我勉強找出了一點理由:“這裏面的原因很覆雜,你可以簡單理解成……他也是鳳凰社的敵人,而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溫斯頓略微沈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懂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既然你們利益一致,也許你可以和他談談。”

我困惑地擡頭望向溫斯頓,後者平靜地與我對視,似乎對自己的看法相當自信,而沒有發現它有多麽荒唐。

“我們不可能坐下來談判的,下一次見到我,他會殺了我……”

“但這段時間來打探你情報的、對你發動襲擊的只有鳳凰社的人,我的手下也是這麽報告的。如果他想你死,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露面?”為了給我一點接受的時間,溫斯頓停頓了一下,“因此我認為,你們現在完全有談判的餘地。”

見我不發一言,溫斯頓放緩了嗓音,再度勸說,“也許,他也在等待你表明態度。”

主魂在等我表明態度?這個麻瓜想得真是太天真了……但有一點是我不能否認的,這半年以來,主魂的確從我的視線中銷聲匿跡了。他在密謀什麽呢?準備一個更加完美的陷阱等著我和戒指往裏跳嗎?就像三強爭霸賽的時候,他對哈利·波特做的那樣?

寒意緩緩爬上我的後背,等到再度開口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

“是的,我確實有一種辦法可以聯系到他,但他不來找我的理由……恐怕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他擔心我手上的魔杖,那會和他的那根產生一些古怪的反應,阻礙他攻擊我;或者,他知道我們兩個翻不起風浪,想先奪取魔法部的權力,然後再慢慢對付我們……”

“你聽起來很了解他。”

我自嘲地幹笑了一聲,擡頭看向窗外,血一樣淡淡的粉色晚霞已經染紅了整片天空。

“我明白了,”溫斯頓平淡地開口,不再試圖勸說我,“你希望我替你的兄弟偽造身份,離開英國,但你打算拿什麽來支付?到目前為止,我的兄長,亨利·華萊士還活著,”

我回過頭,一雙冰冷的藍眼睛正從微暗的走廊深處望著我,裏面帶著詭異的、寒冷的笑意,

“而我非常懷疑——以你現在的狀態,究竟還能不能完成我們最初的交易。”

我轉身面對著溫斯頓。這個男人的氣場現在完全變了,之前向我展現的所有隨和、文雅的氣質,正在像一層水流般無聲無息地褪去,露出下面原本的面貌——尖銳、無情、危險……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在罪惡的陰影中活著的男人。

比起畏懼,我現在感到的更多是惱火,如果他不願意答應我的要求大可直說,他卻選用了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我把手伸向了魔杖,但溫斯頓卻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低頭註視著我,嗓音又恢覆了以往的輕柔,

“請原諒我,其實,我只需要你回答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為什麽只有你的兄弟?你不需要我幫你偽造身份嗎?”

我完全地楞住了,不知道溫斯頓這是在玩哪一出。

“我……不需要。”

“為什麽?”見我沒有回答的意思,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你是想騙我你不怕死,還是想騙你自己?”

我擡起頭,但我的憤怒卻被溫斯頓嘴角那抹古怪的笑容沖散了,他輕輕哼了一聲,慢慢地踱步到我的身後。

“也許你會告訴我,他的命比你自己的更重要?”溫斯頓的話語伴隨滾懿燙的呼懿吸,輕輕地落在我的後懿頸。

“我和傑瑞是兄弟,有些兄弟會自相殘殺,有些兄弟會互幫互助……我知道你不會懂這種感覺,所以不要再問了。”

為了盡快擺脫這個有點不太對勁的男人,我選擇借助哈利那種人會用的借口搪塞過去,但是我馬上就後悔了——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溫斯頓身上感覺到如此冰冷徹骨的敵意,幾乎令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湯姆……”

在我用魔杖抵住他的要害時候,他也用槍對準了我的心臟,與此同時,我的腰也被他攬懿到了懷懿裏,但這不是一個甜懿蜜的懿擁懿抱,而是帶著疼懿痛的禁懿錮。他湊懿到我的耳懿邊,似乎已經不再考慮界限的存在,肆懿意地讓他的欲懿望化作粘懿稠的熱懿度落在我的耳邊,

“我都看到了……當你們兩個快被敵人殺死的時候,你是多麽不願放棄他,而他也不肯放棄你,準備好隨時為你犧牲自己。我敢打賭,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手足之情,多麽感人……多麽令人羨慕的關系……”

他的唇進一步貼懿近,若即若離地觸懿碰我的耳懿垂,但當那股殺意和情感凝聚到極致的時候,它突然完全消失了。

“說真的,這讓我惡心。”

溫斯頓放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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