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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日-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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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日-33

毫無疑問,作為第一天就已經主動跳出來的好人槍,晏展天的神面是在場所有人之中最大的一個,所以在他發言過後,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就又重新定格在了肖震、風子文、江天運與桂子尚以及範維嘉之間。

“哢噠”

“哢噠”

範維嘉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斷地啃著拇指指甲發出清脆的崩斷聲,他縮著肩膀,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自己面前空空蕩蕩的餐盤,一雙眼睛裏滿是無比緊張的情緒。

桂子尚和江天運之間則是相互偶爾會偷瞄對視,在這最後幾分鐘投票時間到來的等待時間裏,誰也沒有優先開口打破整個餐廳上空漂浮著的沈默。

肖震則是因為怕死,連起來毆打範維嘉的心思都沒有了,他眉頭緊蹙,雙臂自然下垂,偶爾才是搖頭晃腦地發出幾道“嘖”聲,好幾下在與範維嘉對上視線的時候,他便就換了滿臉戾氣的表情對範維嘉開罵:“看你媽看看看!等投票結束了,你看老子不撅了你腦袋!”

這一下又讓範維嘉下意識縮了下肩膀,戰戰兢兢地收回了視線。

在場唯一拿起筆就等著投票機器翻出來的,只有姚晨晨一人。

“現在怎麽說?是統一投票,還是各自投?”見眾人都沒有要表態的意思,作為局勢之外的晏展天直接說道。

他現在算是看穿了自己面前的這些大老板們,本來現在就是生死存亡的時候,結果就沒有一個省心的,與其是這樣,倒還不如讓他來帶這個隊了。

饒興津最先回答了晏展天這個問題:“我沒有疑問,但我們如果能達成一致投票是最好的,雖說我們迄今為止也只不過是完成了一次平安日,但我還是覺得投票應該集合起來,避免第三次錯誤出現平安日後整艘船自爆的情況出現。”

他說的話也有道理。

晏展天認同地點頭,結果自然就是氛圍又重新進入了沈默的死循環當中。

誰也不想做那個被犧牲的羔羊,於是人人設防,用最大限度的猜忌與懷疑去打量身邊的每一個人。

眼見靠在墻面的鐘櫃指針就要指向投票時間,桂子尚微微掀開眼皮轉頭看向身邊的範維嘉。

“你說是肖震殺人,你想到證據沒有?要是沒有想到,我建議還是——”

“如果你是說全部都按照你說的那樣去做,你就省點心吧。”江天運適時打斷了桂子尚的聲音,他環胸冷哼說。

“你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還是說場上有你的隊友,你著急給他們傳遞信息?你可記住,現在場上發查殺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已經接連兩天發金了,而且今天發的還算不上是金水,一個身份不明亂懷疑到獵人頭上的女巫,這要不是玩命兒的游戲,那獵人早就出聲說投他出局他帶女巫走了,你現在給我的感覺更像是狼在給自己隊友做身份呢,這麽迫不及待,是怕會出現變故嗎?”

桂子尚和江天運如果說第一天還保留有一點源自於船下身份地位壓迫的意味,那麽現在就是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盡管江天運從未把桂子尚當做是與自己平等身份的人看待,但現在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命到底是握在誰手裏的時候,江天運的那點脾氣在桂子尚眼裏也不過就是一些討厭鬼的叫囂。

眼見投票時間就要到了,桂子尚甚至裝都懶得再裝一下,他調整了個姿勢,對著江天運發出了一聲冷哼,再重新安靜了下來,看起來倒是氣定神閑的。

這樣看來,桂子尚表現的確實是要更加有底氣一些,然而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偽裝,對比江天運的抓耳撓腮,眾人心裏投票的天平偏移來偏移去,卻始終都找不到一個重心。

就在這個時候。

像是受不了這樣的氛圍,範維嘉緊緊蹙起的眉頭如同洩洪般驟然舒展,他把雙手拍在桌面上,就像是壯著膽子一樣開口結結巴巴說著才組織出來的語言。

“我,我可能有一點肖震才是那個狼的證據。”

在所有人都還一籌莫展之時,他這句話簡直就像是投入到平靜水面的巨石,迅速在湖面上鑿出了個巨大的水花。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與這件事息息相關的肖震。

“你他媽的在胡說八道什麽!?”肖震猛地拍了下桌面,連帶那些餐具都跟著跳了起來。

被他這動靜嚇了一跳的範維嘉瑟縮肩膀縮得是更厲害了,大半個屁股都險些要掉出座椅範圍內,只有一小半坐實了這才勉強沒有驚動警報聲。

“你讓他說。”晏展天皺眉看向肖震:“要是你不心虛,你怕什麽?是誰舉報的就由誰舉證,你沒做過自然就不會有你的證據在,那我們好人今天出人就照常是從江老板和桂子尚身上出一個沒你的事。”

說著,晏展天還把視線落在了範維嘉的身上:“更何況,冤枉栽贓好人的行為肯定是不做好,要是小範給出來的證據不充足,只會給自己惹一身臊,我還是比較相信小範的,現在距離投票時間還有最後一分鐘,小範長話短說,留時間出來投票,剩下的就之後再說。”

“小範說的沒錯,如果好人想要贏,狼今天必須要走掉一匹。”

晏展天說:“如果小範給出來的證據不充分,那就按照桂子尚的話去做,投江老板,晚上桂子尚驗小許,女巫毒肖震,實在不行,明天投我,我帶人走,這是最壞的打算。”

話已經說到了這種份上,縱然是江天運想要反駁也沒有人會聽他的,於是他只能是摔回到自己座椅裏無能狂怒。

對於晏展天這個獵人身份,眾人其實更多還是偏向於信任的,此時自然也就都比較聽他的話。

至於被點名的肖震可就沒有那樣淡定了,他雙手環胸,後背緊貼著座椅的靠背,一雙在濃眉下的眼睛陰暗地掃過在場每個人,仿佛在此刻人人都成了要謀害他的兇手,只見他胸口劇烈起伏,連帶太陽穴上的青筋也在微微跳動著,好似強忍著才沒有對範維嘉出手。

畢竟是坐在肖震下首的,作為舉證人,範維嘉還是免不了把自己的座椅朝著一邊挪了點,再是繼續開口說:

“其實今天…我是第一個看見屍體的人。”

這話倒讓人楞了下,風子文朝著範維嘉投去一個懷疑的目光,“屍體不是我們所有人叫朱集去開會才發現的嗎?怎麽就變成你了?”

這質問讓範維嘉微微咬了咬唇瓣,他雙手絞在一起,身體也不安地扭動著。

“其,其實,在早上五六點的時候我離開過房間一次。”

晏展天的眉頭微微皺起,嘴唇也跟著動了動,仿佛是想要問什麽,但奈何時間不夠,他並未說出口,只繼續聽著範維嘉的發言。

其他人可沒有這樣的覺悟,特別是肖震,他瞪向範維嘉:“五六點鐘海上天還沒亮呢,你就離開房間?你不怕狼嗎就在外面游蕩?你他媽想栽贓也有點水平!你他媽的再胡說八道,老子真他媽馬上就撕爛你的嘴,你這個……”

“肖震!”伴隨著開始投票的機械女聲想起,晏展天拔高聲音提醒。

“……操他媽的!”肖震也知道現在不管怎麽樣,今天範維嘉的這些話是註定會說出來,他不滿地踹了下桌沿,再是怒罵了聲轉頭看向了窗外。

範維嘉朝著晏展天投過去一個十分感激的目光,再是唯唯諾諾地繼續說:

“就是。昨天的時候朱集不是和風先生之間出現了點矛盾嗎?我之前也有和朱集相處過,我知道他不是一個熱衷於女色的,他那麽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再加上昨天我聽他的發言,感覺他也不像是一匹狼,所以在會議結束之後,我去找了他,想要和他聊聊,看看能不能一起找狼出來…”

聽到這裏,何驚年用刀叉輕輕敲了敲碗盤邊沿,平靜地發問:“昨天朱集和風子文之間有什麽矛盾?”

眾人對於他的打斷顯然地表露出了些許的不滿,不過奈何這人就是個不介意和他們同歸於盡的瘋子,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樂意,此時也就只能憋著。

最終回答他的還是風子文本人,風子文眼裏透著極度的不滿,他昵了眼發問的何驚年,再是擡腿在桌下用力撞了下身邊的姚晨晨,“還不是為了這個死女的。”

風子文眼裏掛著極度的不耐煩,“那姓朱的昨天散會以後偷偷摸摸摸到了她房間,當時我兩還沒鬧掰,我看見他扒她衣服,我只是打他一頓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其他沒什麽了。”

“喔。”

見何驚年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範維嘉便就繼續開口。

“我找到朱集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已經變得很差勁了,再加上被風先生毆打的那幾拳頭更是讓他變得有點瘋瘋癲癲的,不過好在我過去的時候他還可以認得出來是我,我就先問了他昨天給誰投了票,再問了問他昨晚怎麽突然想著襲擊姚小姐,但他當時的情況實在是不好,我知道朱集以前就有點神經質,自從……”範維嘉心虛地看了眼何驚年,變小的聲音又是緩緩提高。

“反正就是自從那件事以後,我也聽說過他會去精神病院定期檢查的事情,我沒辦法,照顧了他一會兒後就準備回自己房間,在我臨走的時候,朱集好像恢覆了一點正常,他最後一句給我說的話是——”

“早上房門解鎖了就去他房間,他有話要跟我說,如果晚上他被襲擊了,一定會在那匹狼的身上留下痕跡。”

“要是真是肖震殺的,那我很肯定,肖震身上是有這個痕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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