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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日-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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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日-34

聽見這話的肖震簡直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不屑地甩了下自己腦袋上的臟辮,再是極為鄙視地對範維嘉豎了個中指,“老子今天身上要是沒有這個痕跡,你就等著投票結束以後被老子打死吧。”

被威脅的範維嘉縮起肩膀,眼神飄忽著朝何驚年瞟了過來,緊接著就像是被壯了膽子一般又挺了挺胸,只見他拽住衣擺扭捏說到:“…我只是把我看見的說出來。”

投票的倒計時聲已經開始響起,肖震臉上掛著無所畏懼的抱歉,再是幹脆利落地用手抓住衣服下擺朝上揭,結果誰想還有一半,他的動作和臉上的表情便就一並都僵硬了起來。

“做什麽呢,脫啊。”桂子尚逼迫道。

肖震抓住衣服的手卻在這樣的催促下微微顫抖起來。

頓時,桌面上所有人懷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肖震一個人身上。

旁邊的江天運並未慣著,他迅速離開原地一把扯住掛在肖震手臂上的衣服朝著上方一扯,頓時,肖震的上半身就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只見在肖震後背的皮膚上,正安安靜靜躺著幾道淺淺的抓痕,看得出來是有人在他正對面的情況下留下的。

“這是什麽!?”為了避免再次引爆炸彈,江天運直接扯住肖震的上衣連忙摔坐到了座椅上,“你他媽的居然真的是狼,草。那你站我隊不是想栽贓我?媽的。”

肖震的呼吸也因為這句話變得更重了,接連浮現出來的惶恐幾乎從他的那雙眼睛裏溢出,“我,我不是!”

“媽的。”肖震用力抓了把自己的耳朵,再朝著江天運伸手:“先,先把衣服給我。”

見到這樣的情況,其實在場的人心裏也大多是有了個底,其中有幾人已經拿起筆就準備在系統翻出來的屏幕上寫下肖震的名字。

見狀,肖震登時就不幹了,他這回當真是要去死了,擡起腿就朝著範維嘉身上狠狠踹了一腳,連帶著自己都被蹬出了一些距離,範維嘉躲閃不及,直接給他踹到了桌子底下打了個滾,捂著自己的後腰痛呼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爆炸的倒計時並未在這個時候響起。

何驚年的眼睫輕輕顫了兩下,在這荒誕鬧劇中顯得格外平靜,“投票時間不計入開會時間,離開座位估計不會響爆炸的倒計時,不過投票時間短,要投票的趕緊投票。”

“不許投!!統統不許投票!!”何驚年的話傳入到了肖震的耳朵裏。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在聽說爆炸的倒計時不會響起後就直接從座位上猛地跳了起來,只差是沒有直接踩上餐桌,只見他從隨手從桌面抄起餐刀面向周圍的幾人,連帶著座椅都被他的力量給直接推倒在了地面上。

在眾人警惕的眼神當中,肖震最終把刀尖對準了坐在身邊和坐在對面的許天賜兩人,他來回挪動著自己手中的餐刀,似乎還在想到底應該先對誰下手。

“我知道了。”肖震咬牙切齒:“……是你們兩個人合夥陷害我是不是?你們兩個人才是狼,想要栽贓我出局。”

即便在場是有肖震的狼隊友在,現在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並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被點名的範維嘉和許天賜自然也不會就這麽輕而易舉讓自己陷入到了肖震話語中的陷阱中去,範維嘉瞄了眼在肖震手上的餐刀,連說話的聲音都打了個哆嗦,慌忙拿起投票的筆就要在屏幕上寫下肖震的名字。

那邊的許天賜距離遠,反應更快,慌忙之間卻也已經是投票成功了。

在場的其他幾人擡起筆也正要去寫,肖震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轉了又轉,他渾身上下都顫抖著,再是發了狠地一把奪過了江天運手上的筆,嘴裏還大喊著:“不許寫!不許投票是我!!!統統都給我停下來!!”

然而他喊得越是大聲,距離遠的那幾人手下的速度就越快,投票成功的提示音在室內接連響起。

晏展天拿著筆,筆尖還懸在屏幕前方幾毫米的位置,只需要稍稍一挪動便就可以直接確定投票,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把手中筆擱置在一邊,擡頭對肖震說道:“如果你願意把你的其他狼隊友供出來,我們今天可以暫時饒你一命,我們去出你的隊友。”

投票的時間已經步入了倒計時,和冰冷的機械音相比較起來,晏展天此時的冷凝也不遑多讓。

肖震的呼吸逐漸變重,他環視過在場每個人,耳邊響起的則是對他生命的倒計時。

時間不夠了。

剛才已經有人已經投票了。

肖震看著說話的晏展天深呼吸著,連拿著刀子的手也都還是無法停止的顫抖,在眾人觀察與恐懼的目光當中,肖震卻沒有半點在陸地上欺淩他人時會獲得的快感,反倒是捂住刀柄,咬著牙也沒給晏展天一個滿意的答覆,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他眸光顏色一變。

“小心!!”

伴隨著晏展天的喊聲,肖震已經高舉起自己手中的刀朝著身邊的江天運襲擊了過去,鋒利的刀刃只在眾人的面前閃爍過一道寒芒,便就徑直朝著江天運的喉嚨刺了過去。

有了晏展天的提醒在先,江天運的反應也很快,在刀尖戳過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從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來。

肖震的刀尖刺穿了那把座椅坐墊,暴露出了內裏一層又一層的棉花與幾根在內裏繁瑣穿插的線路,其中還有幾根分不清作用的線路被他直接挑破砍斷了。

“你他媽的瘋啦?”江天運沒有想到肖震會徑直朝著自己襲擊過來,連雙腳都沒穩住就順著重力直接靠著後面的墻壁摔了下去,險些就直接躺到了自己那死去老爹的懷裏。

“我現在要死了。”肖震的嘴唇蒼白,連握住刀柄的指尖也因為過度用力泛出了不正常的青白色,豆大的汗水隨著他臉頰不斷地朝下滴落,“我,我要死了,你得給我陪葬…這麽多年的好日子,你也算是過夠了。”

說出來的話倒是狠話,偏偏語氣上卻好像還帶有一些不確信。

然而在場的誰也不會認為肖震不會動手,在眾人等待肖震的下一步動作之時,肖震就已經又重新朝著江天運襲擊了過去。

“你他媽個神經病我操!”

江天運反應過來以後反擊的動作也可以說是不遑多讓,在接連躲過幾次肖震的襲擊過後,江天運也撿到了個起身的機會猛地從桌面上隨手抄起了一把擺放在餐盤邊上的餐刀就開始反擊。

周邊的人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貿然向前,誰也不知道肖震和江天運之間到底有什麽樣的矛盾,但作為江天運屁股後面的跟屁蟲,肖震必然也是受到過對方不少侮辱,所以現在肖震的攻擊反倒是合情合理了起來。

作為距離兩人最近的一員,何驚年並沒有像是範維嘉和桂子尚一樣躲得距離兩人遠遠的,他只是把後背靠在靠椅上,再是雙手環胸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仿佛這不過就是一場拙劣的沈浸式話劇。

——而事實上,何驚年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從肖震對著江天運出的第一刀開始,何驚年就已經讀出了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肖震表面看起來是奔著江天運的命去的,實際上這兩人的對陣之間始終都游刃有餘,次次的兇險也大多都被化解。

在何驚年的眼中,江天運和肖震毫無疑問就是兩匹狼,兩人此時的情況大多不過是做戲給無法完全觀察到他們之間對決全貌的人看,桂子尚坐在一邊的無動於衷相較於被“定狼”所攻擊的預言家江天運來說,哪怕前面的發言和之後的解釋再是如何天花亂墜,場上的狼也完全可以揪住“為什麽狼牌襲擊江天運而不是襲擊你”這一點猛打桂子尚這個真預言家。

到底是眼光短淺還是仍留有後手,何驚年不得而知。

投票已經完成,肖震今日的死亡只怕是就要成為定局,誰也改變不了。

不過到底是什麽把柄被握在江天運手裏,肖震才會連命都不要都要給江天運遮掩,這倒是讓何驚年更為在意。

這次的會議比起昨天來說來的更漫長也更讓人感到驚心動魄,現在不過是短短的三天時間,船上就已經接連有了霍林曉,江老板朱集三具屍體,廣播並未說明這個游戲最後的終局是什麽時間,可想而知對方的目的壓根就不是為了讓在場任何一個人贏得游戲,相反對方更想要看見的應該是他們這群人的自相殘殺。

回想到昨晚自己在荒島礁石上方看見的那具屍體,何驚年不由輕輕地閉上眼睛。

被錄音留下的暴怒與憤恨並非作假,可何驚年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究竟還有誰能為了自己父母到這樣的地步。

發燒感冒引起的頭疼讓何驚年只覺得腦子快要被海面的風吹成一團漿糊,他下意識把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霍林曉的屍體上,作為第一晚被發現的屍體,霍林曉的屍體已經產生了一些人在死後生理上的變化,青紫的屍斑順著蒼白的皮膚從脖頸蔓延至臉,唯有那顆在眉心的血洞還算是有一點色彩。

原本稱得上是生機勃勃的人在死後不過短短兩天時間裏就枯敗成了一具無人在意的紅粉骷髏,如果不是眾人還需要他們的屍體,只怕在場的人誰也不願意再多分一個眼神給死人。

滴滴滴滴——

“各位玩家票數已收集完畢,現在開始公布各位身上的票數。”

機械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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